第十章 男團吃播
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宿舍客廳。
廚房的桌子被拖到客廳，上面擺滿了外賣：炸醬麵、糖醋肉、煎餃，還有幾瓶可樂。金大勇架好手機，調好角度，回頭看了六個人一眼。
「八點整開始。公司說了，第一次直播，大家一起吃點東西，不要讀有爭議的彈幕，注意吃相。「
叮囑了一堆也不知道成員們聽沒聽進去，光看到一幫人盯著外賣眼睛都冒綠光。
「知道了。「崔然竣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他本人剛開始是有點抗拒直播的，但是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堆外賣，「…直播要是能多吃點東西也還不錯嘛。「
金大勇說完這些，按下了直播鍵，退到鏡頭外。
VLIVE直播間一開，人數就開始瘋漲。
六個人對著鏡頭打招呼：「安寧哈賽喲！我們是TOMORROW X TOGETHER！「
評論區刷得跟瀑布似的，一個字都看不清。
姜敘俊坐在最邊上，離鏡頭最遠的位置，埋頭吸溜了一口炸醬麵。
……這位置選得真不錯，既能多吃點，又不用營業，他本來想自己直播多吸點唯粉的，可今天是團體直播，自己還是劃划水吧。
「Chris！「崔秀彬在鏡頭前喊他，「粉絲問你話呢！「
「嗯？「姜敘俊嘴裡還塞著面，含糊地抬眼，「問我什麼？「
「問你為什麼一直在吃。「
評論區刷過一長串「ㅋㅋㅋㅋㅋ「和「歐巴終於抬頭了「「吃得好香啊「「讓我看看他碗裡還剩啥「「這麼能吃干吃播得了」』。
姜敘俊嚼完嘴裡的面，對著鏡頭認真回答：「因為很餓。「
評論區又炸了。
「大黑也不給飯吃？？「「他好高冷「「不，他是真的在吃「「哈哈哈哈哈餓了就是餓了「。
崔秀彬笑著幫他圓場：「他今天一天都在跑行程，真沒吃飯。「
「對的對的。「姜敘俊點頭，「所以你們先聊，我先墊墊肚子。「
說完又低頭吃上了。
……合理分配。他們營業，我吃飯。
這半小時裡，崔秀彬回答粉絲問題：「隊長什麼時候請客？「「等第一次拿一位就請。「
崔然竣回答：「練習室最鬧的是誰？「「Chris。他嘴最欠。「
姜敘俊頭也不抬，翻了個白眼：「哥你再說，我就把你跳女團舞的視頻發給記者。「
評論區：「？？？「「還有這種視頻？？「「求！！「
崔然竣：……
崔范奎被問最喜歡哪首歌：「Blue Hour！Chris寫的，好聽，真仙曲。「
姜太顯被問最近在幹嘛：「練歌。還有被然竣哥吵。「
休寧凱被要求說英語，用英語打了個招呼，評論區一片「混血就是不一樣「「歐巴說英語好蘇「。
姜敘俊坐在角落，一碗炸醬麵見了底，又夾起一塊糖醋肉。
……舒服，這直播比握手會輕鬆一百倍。
評論區開始刷屏了：
「還沒吃飽麼！！「
「Chris歐巴吃播！！「
「他一直在吃！！不跟我們說話！！「
「讓他過來！！讓他過來！！「
刷了得有五分鐘。
崔秀彬看了看評論區，又看了看姜敘俊，把手機遞過去：「Chris，你先別吃了，粉絲都喊你呢。「
姜敘俊放下筷子，接過手機。
……好吧，躲不過去了。這碗面終究沒能善終。
他嘴裡還嚼著糖醋肉，嘴角掛著一點醬汁，含糊地開口：「……內內內，我吃完了。「
評論區又刷起來了：
「說話了說話了！！！「
「他好乖！！「
「吃播主播上線！！「
「金髮歐巴終於營業了！！「
直播間右上角，同時在線人數，破了十萬。
姜敘俊嚼完，把手機舉起來，終於正式看了一回評論區。
有人刷：「Chris！！你知道你直拍火了嗎！！「
「站姐那個直拍！！대박！！百萬了！！「
「不到一天！！百萬播放！！「
「在日本和中國超火！！櫻花妹和熊貓妹都在看！！「
姜敘俊愣了一下：「直拍？「
「就是昨天Showcase那個站姐拍的！「
「你一個人的！！四分鐘！！「
他想起來了，鄭荷娜，那個工作牌上寫著名字的站姐。
「等一下，我找找哈。「他放下筷子，掏出自己的手機，搜了搜，點開那個視頻。
四分鐘，他自己都沒看過。
視頻里，他站在台上跳CROWN，燈光打下來，金髮亮得晃眼。
……這誰拍的，角度還挺刁鑽。
他往下翻評論。
櫻花妹的評論排在前面：
「かっこいい…（好帥……）「
「王子様みたい（像王子一樣）「
「金髪似合う（金髮好配）「
「推しに決定（決定入坑了）「
姜敘俊念著念著，沒忍住，悶笑了一聲。
……櫻花妹誇人，還挺直白的。
再往下翻，熊貓妹的評論：
「awsl！！這臉是真實的嗎！！「
「金髮小王子！！「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這顏值，我決定原諒我前男友「
姜敘俊盯著最後那條，沒繃住，笑出了聲。
直播間裡，他一笑，評論區徹底瘋了：
「笑了笑了！！！「
「他笑了！！！「
「好可愛！！反差萌！！「
「剛才還面無表情吃飯呢，一笑就崩了！！「
「歐巴多笑笑！「
姜敘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直播。
他清了清嗓子，把笑收回去，耳朵有點熱。
……壞了，表情管理事故，直播事故。
「那個，「他對著鏡頭說，「前男友那條，別學。我承擔不起。「
評論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好會「「這是營業嗎這是心動的感覺「「歐巴好可愛「。
他低頭，又翻了兩條評論，然後很自然地把話題接回直拍上：「這個直拍拍得挺好的。等我見到那位站姐，我得當面謝謝她。「
「還有。「他補了一句，「櫻花妹和熊貓妹的評論，我都看了，謝謝你們呀，就是因為想得到粉絲的愛我才選擇出道啊。「
評論區又刷起一串「내가더고마워（我更謝謝你）「「歐巴卡哇伊「。
姜敘俊把手機還給崔秀彬，坐回去，端起那杯可樂喝了一口。
同時，SM練習生宿舍。
金冬天抱著手機，盤腿坐在床上，盯著直播屏幕，眼睛亮得嚇人。
「志敏歐尼！！你看！！「她把手機懟到柳智敏面前，「哥這波操作真絕了！！「
柳智敏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哪兒絕了？「
「你看啊！「金冬天掰著手指頭分析，「他先是躲後面吃飯，粉絲越喊他越不出來，跟約魚似的，這叫欲擒故縱！然後他一出來，先問'直拍？'，裝得跟真不知道似的，這叫……叫……「
「叫裝。「
「對！裝！「金冬天一拍大腿，「但是裝得特別自然！顯得特真實！還有他看評論被逗笑那段，肯定是他故意挑的搞笑評論！你看他多會！「
柳智敏：「……他是真被逗笑的吧。「
「不可能！「金冬天斬釘截鐵，「哥那個人精，肯定是算好的！這叫情緒管理！「
柳智敏看了她兩秒，決定不跟她爭。
「反正。「金冬天一臉認真，「等我們出道了，我也要用這套。媚粉，我是專業的。「
柳智敏翻了個白眼：「你先把你那張嘴管住再說。出道第一天就被拍到翻白眼，到時候熱搜就是'新女團成員翻白眼'。「
「我那是跟你學的！「
「你再說一遍？「
金冬天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又偷偷翻了個白眼。
柳智敏沒看見，繼續刷手機，刷著刷著，又冒出一句：
「我們公司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今天練習室飲水機還被人搬走一個！！！「
金冬天：「……啥？「
「飲水機！「柳智敏一臉嚴肅，「後勤說要拿去給新男團裝修用。新男團，飲水機，全是新的，我們練習室呢？連水都沒得喝了！「
「那怎麼辦？「
「怎麼辦？「柳智敏冷笑，「自己帶水壺唄。反正再這樣下去，我怕哪天連練習室的門都被人卸了，裝到新男團身上。「
金冬天：「……歐尼你這嘴。「
「這叫實話。「柳智敏哼了一聲，「你看著吧，我們公司遲早要完。「
金冬天閉上嘴，在心裡替SM未來的企劃部默哀了一秒。
……哥，你等著。等我們出道了，我用你教的這套，先把志敏歐尼的嘴管住。
同一時間，JYP宿舍。
Mina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盯著天花板。
今天團隊有行程，她沒去。
隊友們都知道原因，誰也沒多問，只說讓她好好休息。經紀人嘆了口氣，但也沒勉強她。
那種感覺又來了。
胸口發緊，手心出汗，明明躺在床上，心跳卻快得嚇人。一想到舞台，想到幾萬雙眼睛，她就喘不上氣。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VLIVE的推送。
她本來想劃掉，手指停在半空。
推送封面是一張照片：六個少年圍著一桌外賣，邊上那個最帥的，正在低頭吃麵。
……是他。
昨天MV里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生。她記住了他的名字，姜敘俊。
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直播已經快結束了，但鏡頭還開著。那個金髮的男生剛把手機還給隊友，正端著可樂喝，臉上還帶著沒完全收住的笑。
評論區在刷「歐巴好可愛「「剛才那一笑絕了「。
Mina躺著，舉著手機，安靜地看。
他沒再說話，就坐在那兒，偶爾低頭夾一筷子菜，偶爾抬眼看一眼評論區，笑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Mina忽然覺得，鏡頭裡的他，好像是在隔著屏幕跟她視頻。
他沒了舞台上的距離感。晚上躺在床上，男朋友打來視頻，就是這種感覺。他吃飯，他發呆，偶爾抬頭望你一眼。
她耳朵一下子熱了。
……想什麼呢。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拿起來繼續看。
直播快結束了。他對著鏡頭說了句：「今天謝謝fans們來看我們吃飯。下次，換個更好的地方吃。「
評論區：「好！！「「下次直播吃什麼！！「「歐巴拜拜！！「
Mina盯著那行「下次「，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點關注，雖然這是小號，但是還是擔心有粉絲會發現蛛絲馬跡。
她把進度條往回拉了一點，停在他笑出聲那一下，又看了一遍。
窗外，首爾的夜安安靜靜。
走廊傳來腳步聲和笑聲，隊友們回來了。
Mina鎖了屏幕，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
……姜敘俊。
她在心裡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