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斯內普19
1978年6月,霍格沃茨又送走了一屆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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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收到鄧布利多校長的黑魔法防禦課教職邀請函。年薪八百金加隆,包吃包住附帶一整套帶獨立盥洗室與私人書房的高級單人套房。但這個教職似乎被詛咒了,沒有教授能幹滿第二年。
每位教授的離職方式千奇百怪甚至慘烈,但背後的邏輯都是被一股冥冥中的惡意力量推動。
鑑於西弗勒斯已經是鳳凰社成員,這是他在學校養兔子的代價。鄧布利多選擇性地把這個詛咒說清楚,「我想,你作為一個在研究黑魔法領域有著卓越敏銳度的年輕人,在過去的七年裡,已經注意到了某些……耐人尋味的規律。」
西弗勒斯臉色微微發白,是的,他對黑魔法很有興趣,平日裡總會偷偷摸摸研究,但這事連每天和他在一起的小兔子都不知道。鄧布利多就這麼幹脆利落的說了出來。
在他眼裡,黑魔法並不是死板的邪惡符號,而是一門複雜變幻充滿致命危險與精妙邏輯的深奧藝術。
鄧布利多當然知道他目前是無害的,這也是他這些年縱容這個學生去圖書館禁書區偷看黑魔法書籍的原因。
「西弗勒斯,只有真正懂得毒蛇如何咬人的人,才懂得如何解毒。過去十幾年我嘗試過從外部拆解它,但毫無收穫。要找到它的線索,我們必須在風暴眼中心安放一個最敏銳的觀察者。」
「我不得不說,您描繪的前景確實極具挑戰性,甚至稱得上迷人。但——」
「據我所知,兔子小姐對草藥課一直很感興趣,如果你願意留下的話,我可以為兔子小姐破例提供一份草藥課助教的工作。」
在黑魔王沒有被徹底打敗之前,鄧布利多不能讓一隻決定戰鬥輸贏的神奇兔子離開,當然,這個讓他意外收穫的西弗勒斯,如今同樣舉足輕重
助教,那自然是以人的身份。
不用再像一隻見不得光的寵物那樣,整天蜷縮在他黑袍內側狹窄昏暗的暗袋裡。鄧布利多給出的,不僅是一份工作,更是賦予了她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巫師界裡,一個堂堂正正受整座城堡古老契約與白巫師全力庇護的合法身份。
老狐狸。
明明離開學校的行李都打包好了,西弗勒斯卻左手拎行李,右手托著兔子走進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套房。
「砰——」
厚重的櫟木大門在身後重重合攏,他反手就在門鎖上行雲流水地疊加了三道魔咒。堅決不讓那個老狐狸再有一點偷聽偷看他的機會!
套房的奢華程度確實對得起鄧布利多開出的高價。
深綠色的絲絨厚地毯,噼啪作響的壁爐,整整三面牆的胡桃木書架,以及拐角處那扇半開著的飄出淡淡依蘭花香氣的白瓷拱門——屬於教授的獨立奢華盥洗室。
「我們不走嗎?」濃濃從他手裡蹦下去化身人形。
西弗勒斯放下行李,垂眼看著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原本以為離開這個學校就能帶著她去過哪怕是清貧卻真正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但他還是沒能力,連給她自由的權力都沒有。
濃濃歪了下腦袋,摟著他的腰靠近他,「出了什麼事了?」
西弗勒斯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別開視線,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們暫時走不了了。」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來的沉重鉛塊:「我接下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職。你……也有了一份草藥課助教的聘約。」
「助教?」
「負責協助管理1至5號溫室,照料曼德拉草、毒蘋果、咬人甘藍、多須顫動花那些魔法植物,並為魔藥課採集新鮮的實驗原料,年薪兩百加隆。」
「哇!」
濃濃哇的不是工資,是她可以去研究這些魔法植物了!
西弗勒斯眼睜睜看著懷裡的小姑娘雙眼放光,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十倍劑量的強效歡欣劑!蹦到他身上,要他舉高高轉圈圈,仿佛忘記她此刻是一個接近上百隻兔子重量的存在。
他抱著她,在原地被她鬧著轉了幾圈。西弗勒斯沒有她那麼無憂無慮,她現在開心是好事,他只怕她以後發現想走卻走不了的痛苦。
真到了那時候,她會不會恨他的無能?
「……別亂動了。」
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情動與克制的微顫。
濃濃在他這一聲令下竟然真的停下來,俯視著他,目光移開掃到那間臥室。西弗勒斯頓時像被巨怪敲了一棍那樣,她整個人還掛在他身上,雙腿牢牢盤著他的腰,溫熱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你長大了。」濃濃在他耳邊輕輕吹了風。
西弗勒斯踉蹌了一步,小惡魔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他,他那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隨著黑袍翻湧,臥室門在身後重重合攏,深綠色的絲絨床幔隨著帶起的風浪劇烈搖曳。倒向寬大柔軟的床榻,陷進羽絨被褥的那一瞬間,濃濃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雙手手腕便被他那雙力道驚人的大掌抬起扣在頭頂上。
床墊深深陷了下去。
這是一場將他十八年的人生徹底擊碎又重塑的暴烈儀式。
沒有黑魔法那種帶著毀滅一切的灼痛,而是滾燙夾雜著溫柔的滅頂之災。
帷幔深處,西弗勒斯緊繃得蒼白皮膚下的青色血管都顯露了出來。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在拼命調動他那所剩無幾的大腦封閉術,試圖把這一切強行歸類為草藥學課本里那些冰冷枯燥的名詞——
溫度掌控合格、剝離外層保護性苞葉、接觸面積適中、確保組織完全軟化,避免過激魔力衝突……
然而,當那雙小手摟住他脖頸往下拉,軟綿綿地哼出一聲西弗時——
他的理智防線當場宣告全面瓦解。
去他的多須顫動花!去他的熱帶植物授粉!
斯普勞特教授那本破爛的草藥學教案里,從來沒寫過哪株該死的熱帶植物會像現在這樣,雙臂死死勾著施法者的脖頸,用一雙水汽氤氳的黑亮眸子和魔鬼藤般的絞殺將他整個人吸進深淵,讓他的心臟跳得像要炸裂開來一樣!
靈魂在震顫。
他後背繃出了凌厲鋒利的肌肉線條,薄唇咬得快要滲出血絲。他俯下身,把臉盡數埋進她那充滿香氣的頸窩,心裡惡狠狠地補上了最後一句傲嬌的宣判——
……都是這隻該死的、居心叵測的蠢兔子咎由自取!等明天早上,不,明天晚上……該死的!他要懲罰她一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