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斯內普18

  滿月之夜,整座霍格沃茨城堡都籠罩在一種詭譎而冰冷的靜謐之中。盧平被帶去打人柳下面的小房間關著,而濃濃被帶去望星台上曬月光。

  悽厲的狼嚎聲一陣接著一陣,在夜風中迴蕩。站在圍牆上的小兔子不僅不怕,反而學著那動靜,仰著腦袋對著夜空扯著嗓子:「嗷嗚——嗷嗚——」

  細聲細氣,怎麼聽都像是在衝著月亮撒嬌打哈欠。

  西弗勒斯站在一旁,用一雙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小兔子嚎了兩聲抖了抖耳朵,懶洋洋地斜眼睨他:「沒勁,你回去睡覺,無聊的男人。」

  「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扔進打人柳底下的樹洞裡,讓你跟那條真正的蠢狼面對面交流一下高階狼嚎的聲學技巧。」西弗勒斯冷著臉伸出手,一把捏住它的後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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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兔子被他拎在半空中,兩隻小後腿無畏無懼地晃了晃。聽著少年的威脅,它不僅半點不怕,反而伸出兩隻腿,一左一右踹在了他的臉上。

  「吃我一腿!」

  西弗勒斯額角上的青筋突突狂跳。他現在有一萬個充分的理由,從生物學和魔法變形學的底層邏輯得出確鑿結論——

  阿尼馬格斯或者靈魂附著在低等動物身上時,施法者的大腦皮層絕對會被動物本身的腦容量嚴重同化!

  他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鴨子軟糖,蜂蜜伯爵的新品。

  看起來是誘人的嫩黃色檸檬味軟糖,包裝上印著一隻無辜的小黃鴨。前一秒還在暴躁蹬臉的小兔子一看見甜點,那兩隻原本踩在他鼻樑上的肉墊立刻化作了討好的揉捏,一下一下極有節奏地踩著他的臉頰:「我的甜心小餅乾,你最好了!」

  西弗勒斯冷笑了一聲,嘴角動了動到底沒拆穿她,他撕開包裝麻利地往她嘴裡一塞。

  酸酸甜甜的檸檬蜂蜜味,好吃到她耳朵都豎起來。

  「嘎——」

  濃濃被自己嘴裡突然爆出的一連串純正鴨叫給嚇得眼睛瞪圓,震驚地張開嘴,試圖發出憤怒的抗議,質問這個陰險狡詐的斯萊特林到底給它吃了什麼!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然而,只要它一張嘴,喉嚨里就自動轉換成鴨子叫,不僅如此,每嘎一聲,它那兩隻短手就會不受控制地像鴨翅一樣在半空中飛快撲騰兩下。

  西弗勒斯微微挑眉,慢條斯理地說:「我發現——你是鴨子還是兔子都沒什麼區別。」他用指尖輕輕彈了彈它的耳朵,嘴角勾著譏笑,「甚至變成鴨子後,吵鬧的頻率和原本也沒什麼兩樣。」


  「嘎——!!」

  濃濃出奇憤怒了。

  她變成人貼上他的唇,將他壓倒在地上,嘴裡沒吃完的糖硬是讓他給吃了下去。大仇得報的濃濃得意洋洋地抬起臉,然而西弗勒斯卻還淡定地看著她,雙手還摟著她的腰。

  濃濃瞪大眼睛催促他:「嘎嘎嘎——(說話啊)」

  西弗勒斯嘴角噙著一抹欠扁的笑意,好整以暇地望著她,「蜂蜜公爵的整蠱軟糖,只對第一口嚼碎它的人完全生效。至於剩下的殘渣……除了能讓我品嘗到一點微不足道的酸味,沒有任何變形效力。」

  濃濃嘠了一聲,氣急敗壞地去咬他。

  西弗勒斯早有預料般收緊手臂,抱著她順勢坐了起來,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稍一用力,便將她再度按向自己的唇瓣。

  望星台的夜風吹拂著兩人交疊的衣擺。

  月光之下,西弗勒斯微仰著下巴,長睫垂落,將她唇齒間那點殘存的檸檬酸甜一點不剩地捲走。兩人的呼吸在清冷的夜風中交織纏繞,鼻尖交錯,靠近的心跳保持同一頻率狂跳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懷裡的人喘不上氣,眼尾有水潤的微紅,他才克制地微微退開幾分。

  少年的黑眸深不見底,眼底翻湧著還未褪去的暗火,原本蒼白的臉頰與耳朵尖早已燒成了一片滾燙的緋紅。

  西弗勒斯微微喘息著,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親得嬌艷欲滴的唇瓣,嘴角再次勾起嘲諷的弧度:「劣質糖精與微量檸檬酸的混合物……不過,鑑於某隻蠢兔子的奉獻,它的口感勉強及格了。」

  「你——」濃濃猛然發現藥效已過,自己終於能正常出聲了,可一時竟不知道該先罵哪一句。

  「我什麼?說說吧,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詞彙量。」

  有一個欠扁的小男朋友怎麼辦?

  濃濃眯起眼,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一收緊,她往他懷裡坐得更近,卡進凹槽那樣。沒有意外的,西弗勒斯渾身一僵,又一次被兔子大魔王施了石化咒!

  在她狡黠而得逞的壞笑注視下,他所有攻擊性被封印住了,只能呆呆地被她抬起下巴——

  「親這裡……還是親這裡?」

  濃濃化身翻身做主的小惡魔,一下又一下啄著他緊抿的唇角、高挺微涼的鼻樑,最後惡劣地滑到他凸起的喉結旁,輕輕呵了一口熱氣。

  她那柔軟的唇瓣先碰了上去——

  「……!」

  就在齒尖陷進喉結皮膚的那一瞬間,西弗勒斯渾身劇烈一顫,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將她推開,整個人觸電般翻身而起。黑袍如浪濤般在身後狂暴翻湧,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來不及留下,捂著脖子落荒而逃,腳步凌亂地衝下了旋轉石梯。


  濃濃在塔樓頂看著他的身影消失,眨了眨眼,嘎嘎嘎笑出聲。

  就這?

  太弱了吧?

  七年級,已經十七八歲的年紀。

  該懂的都懂,不懂的——像西弗勒斯這樣的純情小巫師,也會在高階草藥課上啟蒙。

  在聽到教授對植物的授粉結合與萌發的詳細講解之後,不少學生就是在這門課上第一次搞懂了繁衍的基本邏輯。

  剛才那只可惡的兔子就像草藥課上扭來扭去的熱帶植物一樣!教授說那是在等待授粉的舞蹈——

  西弗勒斯站在公共衛生間裡,羞得臉抬不起來,一個勁的往自己臉上潑水,物理降溫不行,便給自己一個冰咒。極寒白霧從魔杖尖端噴薄而出,迅速在他身上凝結出一層肉眼可見的薄薄冰晶。

  刺骨的寒意終於強行壓下了體內的躁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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