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斯內普20
整整休整了三天,西弗勒斯才終於解開那扇疊加了三道強力防禦咒的櫟木大門。他嘴角那點壓不下去的弧度,在踏出寢室門的剎那便收斂得乾乾淨淨,重新換回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陰沉面孔。
與聖誕節假期不同,暑假期間霍格沃茨城堡學生們必須完全清空。
濃濃第一次以人的姿態光明正大地走在城堡里,走廊兩側的畫像與飄過的幽靈都不認識她了。她走走停停,這看看那摸摸,興奮地停在每一幅畫像前揮手打招呼,連石柱上的滴水嘴獸都要好奇地摸一摸耳朵。
要是在三天前,西弗勒斯會面無表情地拔出魔杖,賞她一個乾脆利落的「統統石化」,然後像拎戰利品一樣捏著她大步流星拖著走。
現在——
西弗勒斯雙手攏在寬大的黑袍衣袖裡,不遠不近地落後她半步。神色依舊寡淡冷硬,可內心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耐心。他沒有催促,任由她像個剛來到新世界的探險家一樣肆意消耗著時間。
「嘿!瞧瞧我發現了什麼!一個新來的面孔!歡迎來到霍格沃茨!」
皮皮鬼突然從走廊拐角的騎士盔甲里猛地鑽了出來,倒掛在天花板上,手裡抓著一個灌滿水的氣球,怪叫著就往濃濃頭頂狠狠砸去!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水球尚未完全脫手,西弗勒斯攏在袖中的魔杖便如滑入掌心,「速速禁錮。」
話音未落,他手腕連挑,無縫補上了兩記魔咒——倒掛金鐘,鎖舌封喉。
皮皮鬼在半空中被結結實實捆成了個動彈不得,緊接著整個魂體呈標準的倒掛姿態懸在走廊正中央,最後一道魔咒悄無聲息地沒入它的咽喉。
三道魔咒的銜接快得令人髮指,中間甚至聽不出半分換氣的停頓,純熟得如同呼吸。
「啪嗒!」
從皮皮鬼手上脫落的水球在石板地上炸開一灘渾濁的水花。在殘水飛濺之際,西弗勒斯長臂一攬,單手將她抱離地面,連半星水漬都沒能沾上她的裙角。
面對這男友力爆棚的幾秒鐘。
濃濃眨了眨眼,仰頭親在他緊繃的下巴上。
吧唧一聲。
西弗勒斯腳步一頓,赤紅的臉,深邃的黑眸狠狠掃了過來,目光兇惡得像是在審視一鍋失敗的毒藥。濃濃本能地縮了下脖子,乖覺地閉上一隻眼準備挨罵。
然而,預想中的風暴並沒有落下來。
西弗勒斯只是兇巴巴地瞪著她,眼裡翻湧著羞惱克制與幾分無可奈何的怒火。他單手托在她腰後的力道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在走廊穿堂風吹過的瞬間,下意識地把她更深地往自己滾燙的懷裡壓了壓,用寬大的黑袍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裹住。
一句屁話沒說,連哼一聲都沒有,仿佛變了個人。
濃濃坐在他的手臂上,勾著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瘋狂憋著笑。然而一聲沒憋住的「噗嗤」,終於徹底點炸了西弗勒斯僅存的理智引線。
「很好笑嗎?」西弗勒斯停在走廊正中央,原本托在她腿彎處的大手危險地收緊,指節幾乎要陷進柔軟的裙料里。他微微側過頭,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被看穿後的惱羞成怒,每一個咬字都像是用淬了劇毒的魔藥刀片現切出來的:
「看來三天的時間,不僅沒能讓你學會敬畏,反而讓你貧瘠的大腦完全退化成了只會發出愚蠢嗤笑的跳跳球。
鑑於你昨夜在面對略微嚴苛一點的施壓時,除了胡亂認錯掉眼淚,完全拿不出任何抵禦能力——我不得不對你未來的抗壓表現感到極度懷疑。如果今晚復盤,你依然只有昨晚那種半途而廢的水平……我不介意親自把訓練的時間延長到天亮。」
這一通斥責砸下來,濃濃憋笑憋紅的臉,由紅轉白,昨夜深入骨髓的記憶再次浮現,那抹蒼白又以不可阻擋之勢一路燒成了爆紅。
她手忙腳亂地從他手臂上跳了下去,落地時雙腿酸軟得踉蹌了半步,低著腦袋老老實實地貼在他身側走。
西弗勒斯垂眸掃了她一眼,那雙黑眸里閃過一絲舒暢的暗芒。他沒有繼續出言嘲弄,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緊張的小手。寬大的黑袍袖口裡,他那五指強硬地擠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在遮掩下的暗處,他的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手掌熱得像是在沸騰。
草藥溫室位於城堡後方,靠近菜園和禁林邊緣。
一二號溫室主要放置相對安全溫和的常見魔法植物,供一二年級學生上基礎課使用。三號溫室在三年級開始開放,存放具有危險性的植物。四號五號溫室則存放更危險的高階稀有魔法植物,只對通過普通巫師等級的學生及教職人員開放。
鄧布利多和草藥學教授波莫娜斯普勞特已經在溫室門口等著了。
「哦!看看是誰來了!西弗勒斯,還有我們新上任的小助教——」
西弗勒斯在看清前方兩人的那一瞬間,原本被黑袍寬袖掩蓋著十指相扣的手,如同被烙鐵燙到一般,抽回來之前快速捏了下她的手,重新規規矩矩地攏回袖中。
他臉上掛著誰都欠他金加隆的臉色,和教授還有校長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鄧布利多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下午好,斯內普教授,陳小姐。看來你們已經徹底適應了城堡里的新居所。」
「托您的福,鄧布利多先生。」西弗勒斯冷硬地開口,「如果城堡走廊里那些缺乏管教的惡作劇幽靈能夠扔掉,這裡的辦公環境或許勉強稱得上合格。」
「哈哈,皮皮鬼總是這麼熱情。」
斯普勞特教授熱情地上前兩步,滿臉慈愛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哦,親愛的,看來海格今年為你織的兔子毛衣已經穿不上了,看看你,真漂亮。」
海格?那個住在禁林邊上,腦子裡除了養各種多腿噁心生物就是倒騰劣質岩皮餅的大個子獵場看守?!
「你什麼時候和海格那麼熟了?」西弗勒斯一個眼神射過去。
「哎呀,西弗勒斯,放輕鬆點兒!」
鄧布利多拍了拍西弗勒斯僵硬的肩膀,完全沒把這位年輕新教授的黑臉當回事:「有海格在,你以後上課也不用擔心禁林里的小動物跑出來不是嗎?」說完他不忘樂呵呵地補了一刀:「年輕人的友誼總是如此充滿驚喜,不是嗎,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下頜線繃得快要斷裂。濃濃瞪了眼鄧布利多,這個混蛋老頭,不是個好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