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斯內普09
鄧布利多緩緩勾起嘴角,收起了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隱秘威壓,眼神里的嚴厲在一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邊無際的溫和與包容。
「承受代價?不,斯內普先生。霍格沃茨不是刑場,我們從不懲罰一位有擔當的騎士,更不會開除一位——為拯救無數生命做出卓越貢獻的特別顧問及其監管人。」
西弗勒斯緊繃到痙攣的身軀一顫,艱難地抬起頭,眼裡充滿了疑惑。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雙眼眨了眨,慢條斯理地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個小木盒推了過去,這是一個拓展了空間咒的魔法木箱,裡面赫然是一間堆滿高級藥材的小型製藥室。
「斯內普先生,這是我和兔子女士之間正當的學術合作。她負責製藥,而我支付相對應的酬金。不過現在,我需要聘請你作為我的特別助手——負責在每晚將它放置在月光下,並在第二天將制好的藥丸收好交給我。你能做到嗎?」
西弗勒斯呆呆地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木箱,大腦在經歷了絕望與反轉的劇烈衝擊後,幾乎是一片空白,「是的……鄧布利多校長,我可以做到。」
「非常好。」鄧布利俏皮一笑:「那麼,這個助手的工作,每晚我也會單獨為你支付一份魔藥材料作為報酬。現在,回宿舍去吧,別讓我們的特別顧問等太久。」
西弗勒斯深深地向校長鞠了一躬,緊緊將木箱抱在懷裡,轉身疾步退出了校長室。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了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提醒:「另外,斯內普先生——容我提醒一句,為了你和兔子女士的安全,切記保密。」
西弗勒斯的腳步微頓,重重點了點頭,隨後用幾乎是奔跑的步履衝下了旋轉樓梯。
門關上那一刻,鄧布利多抬頭看向把下巴抬高高的菲尼亞斯。
斯萊特林學院雖然出黑巫師多,但不能否定他們的優點,擁有極強的決心和意志力。一旦設定目標,便會展現出驚人的專注和毅力,這種不輕易言敗的特質是走向成功的關鍵。
還有一點是出乎意料,斯萊特林對認可的人展現出的忠誠。
雖然他們圈子意識強,不易敞開心扉,但一旦認定是自己人,就會提供有力的支持。
「他才只有十一歲,菲尼亞斯。他今天展現出的擔當足以讓許多成年巫師感到汗顏。有這樣的孩子在斯萊特林,我想,即使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在這裡,也一定會為他感到無比的驕傲。」
菲尼亞斯將下巴抬得更高,「那當然。」
「但他是一個混血兒。」鄧布利多不忘戳他一刀。菲尼亞斯是一個極端純血統主義者——他的布萊克家族是二十八聖族中最重視血統純正的家族之一,而他本人生前也一直主張純血優先。
菲尼亞斯的下巴僵住了,「我說的是他有斯萊特林應有的擔當——這和他身上流著什麼血沒有任何關係。」他頓了頓,然後極不情願地補充了一句,語氣恢復了刻薄:「一個孩子不能選擇他的父母。這是最基本的常識,阿不思,我以為你至少懂這個。」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再和他爭執。菲尼亞斯的純血主義沒變,但至少在這個孩子身上,願意做出例外,這已經是好事。
西弗勒斯不需要睡覺,平時小兔子背著他出去,他急得不睡覺。現在要陪小兔子做藥,他更找不到任何需要睡覺的理由了。
可他忘記了,他的小兔子是一位嚴厲的女士。不僅監督他洗澡,還會監督他吃飯、運動,包括按時睡覺。
不得已,他只能學習將月光引進床鋪里,聽著她的搗藥聲,他一點一點閉上眼。只要她在身邊,他就能睡著。
平安夜,高塔上。
霍格沃茨的學生幾乎走光了。剩下的幾個要麼是孤兒,要麼像西弗勒斯這樣家境貧困,留下來打工賺錢的。
他把自己這學期賺的錢大半寄給了艾琳,錢不多,只能讓艾琳吃個溫飽而已。剩下的一個金加隆,他給小兔子買了一件小斗篷,絲絨黑袍。系在她身上,她一低頭就把兜帽戴上,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兔子嘴巴——
「愚蠢的人類。」她壓低聲音,陰森森的語氣:「還不跪下接見兔子魔王大人!」
西弗勒斯伸出手指輕輕一戳她腦袋,就把整隻兔子戳倒了。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兔子魔王」直接四腳朝天摔了個結實。
軟乎乎的小毛球在斗篷里掙扎著蹬了兩下短後腿,好不容易才借著小斗篷的彈性重新翻過身來,嘴邊的鬍鬚氣得一抖一抖:「放肆!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侍從!竟然敢對本魔王動手!信不信本魔王今晚就把你吃掉!」
濃濃等了等,沒動靜,她抖掉帽子,西弗勒斯俯身湊近她,輕輕地在她腦袋上碰了一下:「聖誕節快樂。」
濃濃心裡咯噔一下,她本來想混過去的,現在感覺自己不送禮物好像不行。
「看著我,不許眨眼睛。」
兔子大魔王下了命令,西弗勒斯不敢不從,認真地睜大了眼睛。只見小兔子原地蹦起,停在半空中,她在用力,用力到鬍子都在發抖,然後又蹦了一下,腳底下踏出蓮花,一蹦一個蓮花,她蹦得越快,蓮花開得越多。
明明一個魔咒就能開花的東西,西弗勒斯清楚那是她在用自己的努力踏給他看。
西弗勒斯是一個合格的飼養員,在濃濃看來,他太容易滿足了,只需要一點點包容一點點善意,他就用他能做到的所有來回應。
他不會說好聽話,不留情的嘴巴還很會惹人生氣,但他會做。
濃濃從高空落下時沒有選擇著地的地方,但他就是能接住她,「我不是英國人,我要過春節的,你春節還要給我送禮物。」
掌心上面的小兔子魔王在蹦蹦跳跳討要著,西弗勒斯兩手合攏,把她困在掌心裡,搖晃了幾下,她頓時沒聲了。
西弗勒斯攤開手掌,那隻雪白的小毛球立刻彈起來,耳朵豎得筆直——「禮物!」
他啪地合上掌心,世界安靜了。
再攤開——「禮物!」合上——「禮物!」再攤開——「禮物!」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兩片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這不是他的兔子,這是一隻被貪心吞噬的兔子!
濃濃躺在他手心裡翹著腳,歪頭看他,「禮物!」
「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