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父19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麥可在妻子懷裡皺著眉頭,把臉埋得更深。
如雲鋪散的黑髮和睡袍,潔白的肌膚在光影下泛起一層柔柔的光。不是白人的死白灰白,是白裡透紅的,溫,潤,膩,滑,幾乎感覺不到的絨毛,更沒有那汗腺發達的糟糕味道,只有一縷淡淡的香,幽幽地、靜靜地裹著他。
麥可每天就是在這片香氣里醒來的。他也不急著睜眼,手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掌心被那溫潤浸透了,他才捨得慢慢睜開眼睛。
過了一會,濃濃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後腰被按得挺得不能再挺,筆直伸直在床上的雙腿不安分地挪動起來。麥可在她腿上捏了捏,指腹感受著肌肉的彈性,揉了揉,掌心貼著她光滑的小腿肚。然後推著她轉過身,動作強硬霸道。
「早。」
他的聲音從背後貼上來,低低的,帶著晨起未散的沙啞。
麥可從後面抱住她,胸膛貼上她的背脊,嚴絲合縫。濃濃哼了一聲,腿往後踢,想蹬開他。麥可不鬆手,反而把她的腿夾緊了,讓她徹底動不了。另一隻手臂從她脖子下面繞過去,橫在她的鎖骨前,手掌握著她的肩膀,牢牢地把她鎖在自己懷裡。
「我好像聽到媽咪在哭……」
「沒有,你聽錯了。」
保姆狂奔著追了上來,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姑娘一左一右夾在腋下,快步遠離那扇緊閉的主臥門。
麥可經常忍不住打她,尤其是一肚子火氣發泄不出來的時候。
摺疊了困在角落裡還不夠。
他動手,打了那麼幾巴掌,在清晨的的寂靜中炸開。
婚姻幸不幸福,就看夫妻生活和不和諧,那是情感晴雨表。
所以麥可通常早上心情都會很好,哪怕昨天下令讓人做掉了什麼人。當他穿戴整齊走出臥室門,他會先去看了孩子們。
大女兒們已經長大了,不怎麼愛搭理他。他只能去找小女兒們。四歲的小傢伙們,穿著小裙子戴著小墨鏡。早早就在客廳里等著,等著要出門,要去夏威夷。
茱莉亞先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那動作和米亞一模一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爸爸,你遲到了。」
「我沒有,我提前下樓了。」麥可微微偏頭。
「可是我們等了好久好久。」基婭拉伸出兩根手指,「兩百年。」
麥可伸出手,一隻手一個,把兩個小傢伙從地上撈起來。她們輕得不像話,像兩隻長腿的洋娃娃,一左一右掛在他臂彎里,小裙子垂下來,小涼鞋在半空中晃蕩。
「誰教你們數學的?我要把他開除了!」
基婭拉摟住他的脖子,咯咯笑起來:「是媽媽!」
麥可彎起眼:「那開除不了了。」
「爸爸,夏威夷有冰淇淋嗎?」
「有。」
「有大海嗎?」
「有。」
「有鬼魂嗎?」
「有……沒有!」
兩個小女孩同時尖叫起來,一半是害怕一半是興奮。
麥可可以愛女兒們,但柯里昂家族不能。西西里的傳統比柯里昂這個姓氏更古老。在那片土地上,兒子是血脈的延續,是權力的憑證,是家族存在的意義。女兒再好,也是要嫁出去的。柯里昂家族旗下的那幾個西西里家族,只會支持男人。
米亞說要給他生兒子——
「爸爸,你在笑。」
「沒有,你看錯了。」
茱莉亞不依不饒地伸出兩根手指,戳住麥可的兩邊嘴角,用力往上推。「現在笑了。」
麥可看著她們兩個笑意盈盈的眼睛,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頰飽滿得像剛出爐的餐包,他眼裡是自己都想像不到的柔和。
夏威夷在今年成為美國第50個州。報紙上大肆宣傳,電視裡循環播放加入聯邦的儀式還有夏威夷的美景。
GG里,穿著阿羅哈襯衫的白人男子摟著笑容燦爛的夏威夷姑娘,背景是湛藍的海和更藍的天。旁白是輕快的語調:「來夏威夷吧,這裡是天堂!」
柯里昂家族在皇家夏威夷酒店下榻入住,在這座通體粉色的西班牙摩爾式建築,被譽為太平洋上的粉色宮殿。
酒店專屬的沙灘上,沙子是白色的,細得像麵粉,赤腳踩上去很舒服。太陽還不算太高,幾個侍者在遠處支起遮陽傘,白色的帆布在海風中啪啪作響。
濃濃牽著麥可的手在海邊散步,兩個大姑娘趴在沙灘毯上曬太陽,說要曬黑好看。小姑娘們則是在沙灘上瘋跑,穿著同款的小碎花泳衣,戴著寬檐草帽,胖嘟嘟的身子跑一步,肉肉就顫一下。
麥可看著妻子在笑,他不禁摟緊她的腰,「開心嗎?」
濃濃沒回頭,只是微微轉身仰頭親了他一下,吧唧一聲特別響。麥可揉著臉無奈道:「這會讓我皮膚鬆弛的。」
「哈哈哈……」
顯然這個笑話成功把她逗笑了,麥可微微彎了眼。
「爸爸!媽咪。」
小女兒們跑過來,基婭拉手裡舉著一個剛撿到的海螺:「裡面有聲音!」
麥可蹲下身,接過海螺貼在耳邊。「是海在說話。」
「說什麼?」茱莉亞湊過來。
「說……今天天氣很好,適合吃冰淇淋。」
空氣安靜了那麼一秒,麥可捂住耳朵。
「啊——」
孩子們歡呼著跑向侍者,濃濃看著麥可蹲在那的背影,她直接趴下去。麥可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身上。他伸手向後,托住她的腿彎,穩穩地站起身,「我真希望你能一直這麼開心。」
「是我們。」
麥可笑了下,沒回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