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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親兵立刻上前,將馬岱五花大綁,押了下去。

  冀城隨即被漢軍徹底掌控,零星的抵抗在天亮之前便被盡數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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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率部控制了四門、郡府、糧倉與馬氏府邸,法正則嚴令全軍不得劫掠擾民,違令者斬,同時命屬吏安撫城內百姓,穩定秩序。

  接下來,法正親自提筆,寫下數道檄文,派人快馬送往天水、安定、南安、武都等隴右各郡縣。

  檄文中,先歷數馬騰、韓遂擁兵自重、抗拒王師、劫掠隴右百姓的諸項罪狀;再言明朝廷王師已克冀城,馬騰已成瓮中之鱉,大勢已去;

  最終昭告各郡縣:開城歸降者,既往不咎,郡守縣令可留任原職,百姓安堵,秋毫無犯;若敢頑抗到底,大軍一到,玉石俱焚,絕不寬宥。

  檄文一出,隴右震動。

  馬騰在涼州經營多年,靠的從來都是武力威懾,而非民心歸附。各郡縣的守令,本就對馬騰連年的橫徵暴斂多有不滿,如今見漢軍勢如破竹,冀城失守,馬騰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半分頑抗的心思?

  不過三日,天水太守便率先派使者趕赴冀城,獻表歸降;緊接著,安定、南安、武都各郡縣紛紛遣使請降,獻上本郡戶籍、府庫帳冊,願奉大漢朝廷號令。

  而此時,前線也傳來了軍報:太尉大破西涼聯軍,馬騰、韓遂率殘部向西潰逃,正朝著上邽方向而來。

  法正接到軍報,眼中精光一閃,沒有半分遲疑,當即下令:「鄧賢將軍,你率三千兵馬留守冀城,安撫地方,看管俘虜與馬氏家眷!其餘所有兵馬,隨我即刻趕赴上邽,堵死馬騰、韓遂的退路!」

  「諾!」

  帳下眾將齊聲應命,士氣如虹。

  當日,法正親率兩萬大軍,從冀城出發,朝著上邽疾馳而去。

  當法正率大軍浩浩蕩蕩抵達上邽後,守將見勢不妙,直接獻城歸降,法正進城後立刻著手加固城防工事。

  他親率親兵沿隴道勘定防線,定下三道縱深防禦體系,層層遞進、互為犄角,將這條通往涼州的必經之道,堵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風。

  一切部署剛剛落定,龐德率領的三千西涼先鋒鐵騎,這才抵達上邽城外。

  龐德勒住戰馬,抬眼望去,上邽城的輪廓清晰可見,城牆高聳,垛口聯綿。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城頭之上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佛在剎那間凍徹骨髓。

  城頭之上,沒有他熟悉的西涼狼旗,也沒有馬家的軍旗,只有大漢旗幟。

  「不……不可能……」


  龐德雙目圓睜,握著大刀的手猛地收緊,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仔細看,城門緊閉,城頭之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持弓搭箭的漢軍士兵,冰冷的箭鋒正死死鎖定著他的隊伍。

  這意味著主公的西歸退路被徹底切斷,意味著數萬西涼大軍將陷入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必死絕境,更意味著他們這一場大敗,終將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將軍!上邽……上邽真的丟了!」身側的副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與絕望。

  龐德手中只有三千人,貿然攻城絕無勝算。他當機立斷,趕忙派人給馬騰送信。

  …………

  馬騰率殘部剛奔出不到三十里,身後便傳來了鋪天蓋地的馬蹄聲,大隊人馬順著山道洶湧而來。

  等看清隊伍前方韓遂的旗號時,馬騰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腦子裡轟然一聲,只剩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親口答應為大軍斷後的韓遂,不僅沒去抵擋追兵,反而帶著本部人馬,瘋了一樣追了上來!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韓遂的隊伍已經衝到了近前,根本不顧同袍之誼,硬生生撞進了馬騰的隊伍之中,原本就散亂的陣型,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馬騰看著他那張毫無愧色的臉,氣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厲聲質問道:「韓遂!我命你率部斷後,你為何會在這裡?!你親口答應我的事,難道都拋到九霄雲外了嗎?!」

  韓遂猛地勒住馬韁,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愧色,反而冷笑一聲:「馬壽成,都到了生死關頭,你還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他抬手指向身後,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秦義的大軍已經追過來了!我怎麼擋得住?」

  「可你明明親口答應過我的!」馬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血氣直衝喉嚨,險些噴出來。

  「你親口許諾,會為大軍斷後!我信了你,才敢帶著主力放心西撤!你如今臨陣脫逃,不僅騙了我,還衝散了我的隊伍!」

  韓遂絲毫不覺得愧疚,「秦義已經追來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根本不給馬騰再說話的機會,猛地一夾馬腹,對著身邊的親衛厲聲喝道:「衝過去!!」

  韓遂的隊伍如同潮水般從馬騰身邊洶湧而過,將本就散亂的西涼軍沖得更加支離破碎。

  「父親!」馬超策馬衝到馬騰身邊,看著被沖得七零八落的隊伍,急聲喊道。

  馬騰又怒又氣,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怒的是韓遂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不僅臨陣脫逃,騙了他的信任,還在背後捅了最致命的一刀,衝散了他的隊伍,把他直接暴露在了漢軍的刀鋒之下;


  氣的是自己識人不清,縱橫西涼多年,什麼陰險狡詐的人沒見過,卻偏偏被韓遂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更致命的是,韓遂這麼一跑,斷後的人馬沒了,他們身後的門戶,已經徹底洞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戰鼓聲、馬蹄聲,還有漢軍那熟悉的號角聲,如同滾滾驚雷,順著狹窄的山道席捲而來!

  「漢軍追上來了!」

  「秦義的大軍來了!快跑啊!」

  隊伍里計程車兵瞬間炸開了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原本就亂作一團的隊伍,此刻徹底土崩瓦解。

  士兵們再也顧不上什麼軍令、什麼陣型,瘋魔一般扔掉手裡的兵器,拼了命地往山道前方逃竄,互相推搡、互相踩踏,無數人被擠下山澗,發出悽厲的慘叫。

  馬騰猛地回頭望去,只見東方的山道盡頭,煙塵遮天蔽日,無數身著赤黑兩色鎧甲的漢軍,如同決堤的潮水一般,蜂擁而入,順著狹窄的山道沖了過來。

  為首的一面大旗上,赫然寫著一個斗大的「秦」字,正是大漢太尉秦義!

  而在秦義的左右兩側,兩員大將如同兩道離弦之箭,帶著先鋒騎兵,沖在了最前面。

  左側一人,身著白甲,手持亮銀槍,胯下白馬,正是常山趙子龍!

  右側一人,虎背熊腰,手持雙鐵戟,怒目圓睜,正是東萊太史慈!

  「殺!!」

  「降者不殺!」

  「西涼賊子,哪裡跑!」

  震天的喊殺聲震得整條山道都在微微顫抖,太史慈與趙雲帶著先鋒騎兵,瞬間便衝進了馬騰後隊的潰兵之中。

  太史慈一馬當先,雙鐵戟舞得如同兩輪烈日,剛猛無儔,所過之處,甲冑碎裂,血肉橫飛,但凡擋在他馬前的西涼兵,無一合之敵。

  另一側的趙雲,手中亮銀槍如同出海游龍,靈動刁鑽,槍出如龍,每一次刺出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

  漢軍士氣如虹,如同虎入羊群,本就無心戀戰的西涼潰兵,根本沒有半分抵抗之力,要麼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要麼被斬於馬下,要麼被自己人踩死在山道之上。

  馬騰看著眼前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景象,看著自己計程車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韓遂與馬騰的隊伍混在一起,正是陣型最亂的時候,太史慈縱馬疾馳,很快便追上了正亡命奔逃的敵將楊秋。

  「賊子,納命來!」

  楊秋聽到身後的怒喝,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舉起手中大刀回身格擋,可太史慈的右鐵戟早已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落下來!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山道,楊秋手中的大刀直接被砸飛出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太史慈左手的鐵戟已如雷霆般橫掃而出,狠狠砸在了他的頭上!

  「噗——!」

  一聲悶響,楊秋的顱骨當場碎裂,身體從馬背上重重摔落,當場氣絕。

  「楊將軍死了!」

  「敵將太厲害了!快跑啊!」

  周圍的西涼士兵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更是無心戀戰,亡命一般往前逃竄。

  太史慈斬殺楊秋,毫不停歇,帶著騎兵繼續往前衝殺,雙鐵戟翻飛,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人能擋,將本就支離破碎的西涼軍,徹底撕成了兩半。

  而另一側,趙雲槍急馬快在亂軍之中也是無人能擋。他手中的亮銀槍如同游龍戲水,槍尖寒芒閃爍,每一次刺出,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

  白馬銀槍在亂軍之中縱橫馳騁,專門盯著那些試圖收攏殘兵、組織抵抗的西涼將領衝殺。

  西涼將領梁興見趙雲衝來,嚇得亡魂皆冒,慌忙舉起長槍迎敵,可他哪裡是趙雲的對手?

  兩馬相交,不過一個回合,趙雲手中長槍猛地一抖,槍尖如同流星趕月,避開了梁興的格擋,瞬間刺穿了他的咽喉。

  「噗嗤!」

  鋒利的槍尖穿透了梁興的脖頸,鮮血噴涌而出。梁興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摔了下去,當場氣絕。

  趙雲長槍一揮,厲聲喝道:「太尉有令!降者不殺!頑抗者,死!」

  周圍的西涼士兵,看著趙雲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模樣,哪裡還敢抵抗,紛紛扔下兵器,跪倒在地,高聲喊著「願降」。

  楊秋當場戰死,梁興一槍斃命,兩員大將轉瞬之間便殞命陣前,這讓本就崩潰的西涼軍,徹底沒了半分鬥志。

  韓遂帳下的程銀、候選見此情景,嚇得亡魂皆冒,哪裡還敢停留,帶著自己的殘兵,拼了命地往前沖,恨不能胯下戰馬生翼,逃出生天。

  整個山道,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漢軍士氣如虹,越戰越勇,順著山道穩步推進,收割著負隅頑抗的西涼潰兵。

  而西涼軍,要麼跪地投降,要麼被斬於馬下,要麼亡命奔逃,整條山道上屍骸遍地,丟盔棄甲,慘不忍睹。

  「父親!擋不住了!我來斷後,您快撤!再不走,就被漢軍合圍了!」馬超挺槍挑飛一名衝上來的漢軍騎兵,渾身浴血,對著馬騰急聲嘶吼。


  馬騰看著眼前屍山血海的景象,看著身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撤!」

  隊伍徹底垮了,將領死的死、逃的逃,士兵們降的降、跑的跑,別說反擊了,連有序逃命都成了奢望。除了催著殘兵繼續往前奔逃,馬騰別無選擇。

  他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回頭望向身後,眼底滿是滔天的恨意,還有深入骨髓的絕望。

  之前,他還想著先奪回冀城,再回頭抵擋秦義,可現在,哪裡還顧得上冀城,連自己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

  韓遂的人馬在前面亡命奔逃,他的殘兵在後面狼狽尾隨,秦義的漢軍在身後窮追猛打。

  這場原本該是保衛涼州、對抗朝廷王師的戰役,到最後,竟變成了一場毫無體面的亡命奔逃。

  一夜狂奔,韓遂胯下的白馬早已渾身汗濕,口鼻處不斷噴著白氣,四蹄都在微微打顫。

  身邊的將士更是人困馬乏,丟盔棄甲,原本整齊的隊伍拉得稀碎,全然沒了往日的威風。

  可就算是這樣,韓遂依舊不敢有半分停歇。

  上邽是隴右的咽喉重鎮,城高牆厚,糧草充足,只要進了上邽城,憑著堅城,就能擋住秦義的追兵,穩住陣腳。

  現在馬騰落在了他的身後,就算秦義追上來,馬騰也能幫他抵擋一陣。

  想到這裡,韓遂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甚至覺得,昨夜的背叛,是他這輩子做得最聰明的決定。

  馬騰那個蠢貨,真是可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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