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搞定蔡家
秦義鬆開蔡氏的手,向前一步,氣勢如山壓下:「若是由我來決斷,我會嚴查到底,那可不是抓兩個人的事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我相信,蔡家家大業大,在荊州這麼多年,絕不僅僅只是這兩個人違法縱惡。
有人或許覺得,蔡氏這麼做對不起蔡家,可恰恰相反,若真被我嚴懲,蔡家的事兒絕對小不了,到時候,究竟是誰對不起蔡家呢?
冷冷掃過眾人,秦義直接丟擲重磅炸彈,「從今往後,蔡家的榮辱,蔡家的興衰,皆繫於她一人之身。」
當這話說出,眾人無不震驚。
一位老者忍不住開口:「太尉!蔡氏已經嫁人,蔡家內務,豈能由她一婦人來做主……」
「婦人?」
秦義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她是我的夫人,單憑這層身份,就有資格決定蔡家的未來!」
我今日把話放在這,看在我夫人的面上,蔡中蔡和之事,我不會再深究蔡家還有何人涉案,但條件是,從今日起,蔡家一切大事,皆由她來定奪!」
「這怎麼可以!蔡家百年基業,如此行事,祖宗家法何在?」
「祖宗家法?」秦義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當蔡家子弟倚仗家勢逼死人命時,你們的祖宗家法在哪裡?蔡瑁剛剛私自帶兵圍堵州牧時,你們的祖宗家法又在哪裡?!」
他一步步走向剛才說話那老者,每一步都帶著逼人的威勢:「現在跟我講祖宗家法?好,那我就告訴你們什麼是真正的法!」
秦義猛然轉身,大步走向蔡瑁,身上衣袍揚起凌厲的弧度:「國法在上,軍法在前!蔡瑁,你私離軍營,已犯軍紀;帶兵對峙州牧,形同謀逆!按律當斬!」
這個「斬」字說出,蔡瑁登時臉色煞白,嚇得不輕。
「蔡中、蔡和之事,我只追究他們二人,你們蔡家若是不答應,那今日,我也不廢話了,來人,給我將蔡瑁一併拿下!」
蔡瑁直接傻了,剛才那發牢騷的老者,也蔫了。
如果真的讓秦義把蔡瑁帶走,那蔡家不就完了嗎?
蔡瑁被帶走,也就等於,蔡家徹底得罪了秦義。
秦義再次冷冷地掃過這些人,「你們應該慶幸,蔡氏是我的女人。」
秦義深諳剛柔並濟之道,也知道蔡家一時拉不下臉,於是緩和了一下口氣,「剛才我也說了,只是大事向她請示,小事你們隨意,可自行決斷,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保密的,我相信,你們蔡家也不會到處宣揚。」
讓一個女人做主,不管是誰,都不希望被傳揚出去。
蔡氏之前,還覺得自己對不起蔡家,可現在,她卻成了蔡家的「話事人」!今後大事,全都由她來做主。
她再也不用覺得對不起蔡家了,而是蔡家,今後要受她庇佑。
讓一個女人做主,哪怕她是太尉的女人,這對蔡家也是羞辱,可那些老傢伙,誰能出來反駁?誰敢說一聲不呢?
一想到之前跟秦義作對的袁紹那些人無一不被滅族,再聯絡到秦義讓張羨上位、大力整頓荊州官場的舉動。
蔡家意識到,秦義想收拾他們,也僅僅只在一念之間。
堂堂百年大族,固然樹大根深,可卻沒有底氣對抗執掌天下兵馬的秦義。
只要他們敢說不,那麼蔡家的沒落,也就註定了!
秦義的思路很明確,想要掌控荊襄,就必須掌控蔡家,而掌控蔡家的關鍵,就是蔡氏!
只要搞定蔡氏,所有的事情,就都變得順暢了!
蔡家最終,不出秦義所料,還是選擇了屈伏。
處置蔡中蔡和,也讓荊州其他世家,看到了秦義不偏不袒的決心,荊州的官場整頓,自然收效顯著。
七月下旬的荊州,天空就像一塊吸飽了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壓在人的心上。
秦義站在襄陽城頭,望著遠方天際翻滾的烏雲,眉間漸漸皺了起來。
荊州又到了多雨的季節,雖然歷史上公元219年那次洪水最為嚴重,但秦義還是本能地產生了憂慮。
「主公,天子又派使臣來了。」身後傳來腳步聲,是趙雲來了。
自從拿下荊襄後,天子便來信嘉獎過,此後又先後幾次催他回京,劉協一直想著親自為他賀功。
「觀這雲勢,馬上就要下雨了,而且,雨勢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一邊說著,秦義一邊回了城。天子派來的是劉艾,兩人見了面,秦義簡單詢問了一下洛陽的情況,還是委婉地拒絕了。
當天下午,雨就下了。
秦義親自給劉協寫了一封信,讓劉艾帶回洛陽。
「臣義謹拜表陛下:去歲水患,百姓流離,今觀天象水勢,尤甚於前。臣順利接管了荊襄,若此時棄百姓於不顧,返洛陽以全己身,上負陛下託付,下愧黎庶期盼。
懇請陛下許臣暫留荊州,待汛期過後,水退民安,必星夜返程!」
接下來,秦義讓賈詡帶了一部分兵士回了洛陽,也讓張繡提前回了南陽。
五六萬大軍,一直都留在荊州,這也不合適。
每天人吃馬喂,也是一個巨大的消耗。
不出所料,雨沒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到了七月二十八日,有些河段已經告急了,秦義派人每日巡堤,早晚各一次。
情況已經處於危險的邊緣,秦義急忙將主要的文武召集在一起。
他在牆上掛了一幅繪製的堤防圖:「諸位且看,這七處險段,即便加派人手日夜加固,水位只要再漲三尺,就必然不保。我們得做最壞的打算。」
秦義將這些水情危險的地方都標註了出來。
眾人順著看去,神情全都變得凝重起來。
諸葛亮、楊修、蔣琬、馬良、荀攸、趙雲等人都在看著他。
「下游低洼之處一共十七個村落,約莫四千多戶百姓。」秦義語氣加重,「去歲應對不及,很多地方都淹了,今歲絕不能再重蹈覆轍。傳令下去,這些村落的百姓必須全部轉移,一個不留。」
「可是主公,許多老人故土難離,不肯走啊。」太史慈面露難色。
秦義看向門外,外面雨正下著,雨點落在青石地上噼啪作響。
「那就告訴他們,是我秦義的命令。誰若執意不走,就讓軍士們抬也要抬走。出了事,罵名我來背,人命不能丟。」
「諾!」
命令傳下去的第二天,轉移工作開始了。
軍士們挨家挨戶勸說,幫百姓收拾行囊,扶老攜幼向高處遷移。有哭鬧的,有跪地哀求的,也有指著軍士鼻子罵的。
但軍令如山,秦義做事雷厲風行,一旦決定的事,誰也不能更改。
天上的雨像是永遠下不完,漢水的水位一日三報,每次都是壞訊息。堤壩上,軍士和徵調的民夫日夜不停地加固,但水位上漲的速度超過了他們加固的速度。
八月五日,第一處險情出現了。
「報!白河段出現管涌,正在擴大!」
秦義當時正在用午飯,聞言扔下筷子就往外走:「備馬!不,備船!」
蔡氏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頓時揪了起來,倒不是擔心他會有危險,而是,連日來秦義的心思都撲在了水情上,讓她心疼。
等秦義趕到時,那段堤壩內側已經湧出渾濁的水流,幾個民夫正試圖用沙袋堵住,但水流太急,土囊一放下去就被沖走。
負責這段堤防的屯長急得滿頭大汗,見秦義到來,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主公,屬下無能...」
土囊,也就是裝土的沙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秦義大聲說道,「管涌口在水下,土囊壓不住。多找些木頭來,越大越好,先壓住口子,再堆土囊!」
很快,有人找來了門板,有人抬來了滾木,秦義親自指揮,用繩索捆住這些東西,再讓水性好的軍士跳入水中。
「用繩子!把人都連起來!」
士兵們迅速用繩索將彼此腰部系在一起,這一次,他們站穩了,岸上的人立刻將土囊、石塊雨點般扔下,壘在木板滾木周圍。
半個時辰後,管涌終於被控制住了。秦義和所有人一樣,渾身濕透,身上沾滿了泥漿。
看著那些累得呼呼直喘的軍士和民夫,秦義大聲道:「今日參與搶險者,每人賞錢五百,米一石!」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秦義卻笑不出來,他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考驗在八月十日到來了。
那天凌晨,秦義在短暫的睡夢中被急報驚醒:「主公!多處決堤!最大的缺口在樊城以北二十里,已經擴至三丈寬!」
「傳令所有將領,按預定方案行動!開放下游三個泄洪區!趙雲、太史慈,隨我去決堤處!」
當他乘船趕到決堤現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漢水像掙脫了束縛的巨龍,咆哮著從二十多丈寬的缺口衝出,沖向下游的田野村莊。
洪水所到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房屋像紙糊的一樣倒塌。儘管已經提前轉移了百姓,但看到這毀滅性的力量,秦義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主公,缺口還在擴大!」
蔣琬指著堤壩喊道。洪水不斷沖刷著缺口兩側的土石,每一次沖刷都讓缺口變得更寬。
秦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水勢。忽然,他眼睛一亮:「看那裡!水流在缺口中間形成了漩渦,兩側的水流相對較緩。如果我們能從兩側同時封堵,向中間合攏...」
「可是主公,水流太急,土囊一投下去就被沖走了!」一名將領急道。
這種時候,秦義幾乎毫不猶豫地決定用人堵水,讓軍士們手挽手組成人牆,站在齊胸深的水中,減緩水流,為後面填堵創造機會。
不少人奮勇表現,就連趙雲、太史慈也跳到了水裡,劉豹、方悅也跟著下去了,秦義在船上指揮,軍士們不住地往水裡跳,漸漸連成了一條長龍。
水勢雖然很大,但眾人的決心卻不可動搖,附近的一些百姓也自發地加入了。
岸上的人迅速向人牆後投擲土囊和石塊。水流被人牆阻擋後明顯減緩,土囊終於能夠沉底堆積。漸漸的,缺口越來越小,希望正在向眾人招手。
後世的抗洪經驗最讓秦義敬佩,而在落後的古代,用人牆也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雖然秦義沒有下水,但他也一直冒雨指揮,幾個時辰後,他已經凍得嘴唇發紫,幾乎站不穩。
但好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有了這次成功的經驗,接下來也就順利多了,堵疏雙管齊下,再加上提前遷走了低洼處的百姓,終究是沒有造成人員死傷。
從八月十六日開始,漢水褪去了狂暴的面孔,雖然依舊渾濁寬闊,但已恢復了往日溫馴的姿態,在朝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
秦義終於決定要啟程回洛陽了。
然而,當隊伍真正要離開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從襄陽城門到漢水渡口,密密麻麻站滿了百姓。他們不是被組織來的,沒有統一的號令,沒有整齊的佇列,就這麼自發地來了。
人們扶老攜幼,拖家帶口,有的提著籃子,有的捧著陶罐,有的甚至牽著家裡唯一的羊或雞。
道路兩旁,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盡頭。
秦義的坐騎剛出城門,人群中便爆發出震天的呼喊:
「秦太尉!」
「太尉保重啊!」
「荊州百姓永不忘太尉大恩!」
聲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湧來。有老者顫巍巍地跪了下去,接著是一片又一片的人跟著跪下。
秦義來到荊州,先是發糧賑災,然後是嚴懲官吏,連蔡家都沒能倖免,這次抗洪,更是長達數日親自指揮。
就連那些之前不太情願搬遷的百姓,也自發地前來送行。
有人想要給秦義送東西,秦義不住地擺手,一概婉拒。
「諸位父老為我送行,秦某領情,日後若有機會,我自然再來荊州,大家要相信,這亂世馬上就要結束了,今後大家的日子都會好起來的。」
人群頓時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隊伍繼續前行,速度卻越來越慢,不斷有百姓擠上前來。
蔡氏坐在車裡,掀開車簾,好奇地望著外面的一切。
從最初的好奇,到後來的驚訝,越看越是激動。
那些百姓臉上真摯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他們眼中的淚水不是被逼迫流下的。這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是真正的擁戴。
和劉表相比,秦義來到荊州不過才三個月,可劉表在位這麼多年,卻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