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想要孩子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諸葛亮知道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既如此,亮恭敬不如從命。」

  秦義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哎,這就對了,快去收拾吧,咱們一同下山。」

  諸葛亮轉身走向茅廬,諸葛均跟在他身後。兩人進了屋內,開始收拾行裝。

  說是收拾,其實也沒什麼可帶的。

  幾件換洗衣物,一些日常用品。最珍貴的是那些讀書筆記和幾箱書柬。

  諸葛均一邊幫忙,一邊小聲問:「二哥,你真要隨太尉下山?」

  「嗯。」諸葛亮應了一聲,手中動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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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怎麼辦?」

  「一起去吧。」

  秦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正好我身邊也有不少年輕的才俊,今後可以跟著他們一起讀書歷練。」

  秦義走進屋內,環顧這間簡陋卻充滿書卷氣的茅廬,「你們離開後,這裡我會派人看護,待天下安定,你們隨時可以回來。」

  諸葛亮心頭一熱,深深一揖:「多謝太尉體恤。」

  兄弟二人再無顧慮,開始認真收拾行裝。

  當最後一箱書簡被搬出茅廬,夕陽已經沉入山後,天邊只留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諸葛亮站在草廬前,靜靜地看了許久。

  這簡陋的茅屋,見證了他從懵懂少年成長為胸有丘壑的青年,見證了他無數個挑燈夜讀的夜晚,也見證了他與弟弟相依為命的溫暖時光。

  「走吧。」秦義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草廬,隨著秦義一同下了山。

  …………

  夜色如墨,襄陽城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蔡氏坐在梳妝檯前,手中的木梳緩緩梳理著如瀑的長髮。銅鏡中映出的面容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龐——這幾日,似乎有些不同了。

  眉眼間那些歲月留下的細紋彷佛淡去了些,皮膚透著水潤的光澤,連唇色都比往日紅潤。

  蔡氏輕觸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柔嫩細膩,連自己都覺得驚訝。

  不過才短短几日,鏡中人好像一下子年輕了許多,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神采。

  這變化是從何時開始的?

  蔡氏忽然想到了什麼,臉頰一熱。


  她放下木梳,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月色正好,銀輝灑滿庭院,那棵老槐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梅兒。」

  丫鬟應聲而入:「夫人有何吩咐?」

  「去看看太尉可曾回府,若是還在議事,不必打擾,回來告訴我就好。」

  梅兒應聲退下。蔡氏重新拿起桌上那捲《楚辭》,卻是一個字也讀不進去了。

  過了一會,梅兒回來了。

  「回夫人,太尉尚未回府。賈先生說今日太尉一大早便出了城,說是去了山里,至今未歸。」

  蔡氏點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梅兒退下後,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蔡氏望向外面的夜色,竟有了翹首期盼的心思。

  這種期盼,是她在劉表身邊從未有過的。

  與秦義在一起,雖然時日尚短,她卻越來越覺得,自己開始像個女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才響起了腳步聲,蔡氏頓時心跳一陣加速。

  果然,梅兒的聲音傳來,「太尉回來了。」

  與諸葛亮兄弟二人一同回來後,秦義親自幫他們安頓了住處,然後又和賈詡、荀攸商議了發糧賑災的事情,不知不覺,天就晚了。

  推開房門,秦義走了進來。

  「太尉今日去了何處?」蔡氏趕忙端了一杯新沏的熱茶過來,笑問道。

  「今日去了一趟隆中,見了位有意思的年輕人。」

  「哦?」蔡氏眼中帶著好奇,「能讓太尉覺得有意思的,必不是尋常人物。」

  「確實不尋常。」秦義脫下身上的大氅,舒展了一下身體,「他叫諸葛亮,字孔明,今年才十八歲,這些年一直在隆中耕讀。我與他在草廬中暢談半日,他所言所論,令我刮目相看。」

  蔡氏將茶杯遞過去時,輕聲問道:「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能與太尉談些什麼?」

  秦義接過來,喝了一口,開始講述白天的經歷。

  他毫無隱瞞,從登山說起,講到諸葛亮對天下大勢的分析,對荊襄治理的見解,甚至包括自己邀請諸葛亮下山的過程。

  蔡氏靜靜聽著,從未有人像秦義這樣,將她當作可以分享故事的人。

  劉表與她,從一開始就是政治聯姻,兩人在一起,更多是禮節上的夫妻,日常很少有交流互動。

  秦義說到興起,眼中閃著光,「諸葛亮有大才,假以時日,必成為國之棟樑。」

  蔡氏忍不住笑了:「太尉如此器重一位少年,不怕旁人議論?」


  「議論?」秦義挑眉,「甘羅十二歲拜相,有志不在年高。我看人,從不論年紀出身,只看才學品行。」

  「那諸葛亮既已下山,太尉打算如何安排?」

  「先讓他跟在我身邊,增長一些見聞,熟悉一下情況,對了,他還有個弟弟叫諸葛均,也一併下了山。」

  等兩人躺下後,秦義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你與劉表成婚多年,為何沒有子嗣?」

  這個問題很直接,蔡氏身體一僵,沉默了好久,才回道:「許是...妾身沒有這個福分。」

  古代也好,現代也罷,哪個女人嫁了人,不想做母親?不想擁有自己的孩子?

  她說這話時,語氣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在古代,女人婚後無子是大忌,即使貴為州牧的夫人,也難免會有一些非議。

  劉琮並不是她的孩子,她和劉表是沒有孩子的。

  「也許不是你的問題。」

  蔡氏一愣:「太尉的意思是...」

  「未必是你的緣故,也許問題出在他身上。」

  蔡氏瞪大了眼睛。在她的認知里,生育是女人的天職,若無法生育,必是女人的過錯。

  她從未想過,問題會出在男人身上。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秦義笑了。

  他算了一下劉表單騎入荊州時的年紀,差不多四十八九歲。

  「劉表娶你時,已近五旬,他那個年紀,你那個歲數,反正人老了,不管承不承認,都不中用了!」

  蔡氏瞪大眼睛,心中翻江倒海。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她,女人生不了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錯。

  秦義看向她,又問:「你不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嗎?」

  這話問得如此直接,蔡氏整個人都懵了。

  「妾身今年三十二了…這個年紀,恐怕...」她越說聲音越低,最後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秦義搖了搖頭,「三十二怎麼了?只要調養得當,四十歲生育都有可能。」

  蔡氏像聽天書一樣看著他。在她的認知里,女人過了二十五歲就難有身孕,三十歲已是極限。過了三十歲,她早已斷了這個念想。

  而對秦義來說,反正蔡氏已經是他的女人,讓她懷孕生子,這也更利於拉近兩人的關係。

  今後掌控蔡家,蔡氏絕對是關鍵中的關鍵!

  「太尉說這些...是在安慰妾身嗎?」


  「我說的是實話。」

  「可是...若還是不行呢?太尉會失望吧...」

  秦義忽然大笑了起來,「你是在說我不行嗎?」

  「妾身不敢,夫君息怒。」

  秦義擺了擺手,他並不生氣,他今年才二十八,他的長子秦平都已經開始學騎馬了,大喬也剛剛有了身孕,他怎麼能不行呢?

  他又不是劉表那老傢伙,男人二十八,正是一朵花的年紀。

  「承蒙太尉不嫌棄妾身,妾身願意…一試...」

  說完這話,蔡氏的臉已經紅得像漿果一樣,也燙得厲害。

  「包在我身上。」

  接下來,春意濃濃,又是一個動人的夜晚。

  …………

  一處城牆根下,幾個百姓正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新來的秦太尉要開倉放糧了!」

  「呸!鬼才信!官府哪次不是說得好聽,最後要麼剋扣,要麼乾脆不發。」

  「可這次不一樣,聽說已經有人在登記造冊了...」

  老王頭靠在牆上,他今年已經六十三了,經歷了黃巾之亂、董卓之禍,見證了劉表入主荊州,如今又迎來了新主人。每個新官上任都要喊幾句安撫民心的話,他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王伯,您不去登記嗎?」二狗子跑過來,臉上難得有些光彩。

  「登什麼記?說不定是騙人的把戲。」老王頭哼了一聲,「劉景生在時,也說災年減賦,結果呢?稅賦一分沒少,還加了什麼『安民捐』!」

  二狗子撓撓頭,繼續說道:「可這回是秦太尉親自下的令,現在城南那邊,專門有人在登記,那登記之人叫楊修,是楊司徒的公子。」

  老王頭更不屑了,「四世三公的公子哥,知道米多少錢一斗嗎?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滋味嗎?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然而很快,當地的里正就挨家挨戶敲門,真的開始逐一在登記人口和受災情況。

  老王頭這些人半信半疑地跟著登了記,然後,就被告知,明日就可以去城南排隊領糧。

  到了登記處,讓老王頭驚訝的是,坐在主位的那個年輕人,也就是那位楊公子,身上穿的並不是錦緞衣裳,很普通,衣服上甚至還沾了泥點。

  楊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親和一些,這兩年,他改變了很多,也知道該如何和這些窮苦的百姓打交道。

  「姓名,籍貫,家中人口,受災情況。」面對每一個人,他都很有耐心。


  老王頭報上名字時,楊修熟練地寫上,然後認真核對了一下,便給了老王頭一個木牌,「您拿這個,憑此牌可領粟米一斗五升。」

  老王頭接過木牌,手有些發抖,「這…真能領到?」

  「能!」楊修用力點頭,「秦太尉有令,拿出二十萬石糧食賑災,誰敢剋扣一粒米,定嚴懲不貸!」

  老王頭將木牌小心翼翼折好,揣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像揣著一塊滾燙的鐵。他走出隊伍時,腳步都是飄的,彷佛踩在雲里。

  這樣的場景,在襄陽各處的登記點同時發生著。

  楊修在城南登記,裴潛在城東,蒯家和蔡家也各自派了人在城西和城北登記。

  裴潛之前被任命為主簿,他比楊修官職要高,做這種事情,他依舊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每一個人來登記,他都認真核對,耐心詢問。

  對楊修、對裴潛,還有留在洛陽的袁芳,他們都在被秦義潛移默化的重新「塑造」。

  秦義要讓這些原本享受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經常的接觸底層百姓,了解百姓的疾苦,培養他們的同情心,磨掉他們身上的貴族習氣。

  老王頭如願以償地領到了他的一斗五升粟米,回到家,糧食倒在自家米缸里時,那沙沙的聲音,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聲音。

  他舀出一小捧,湊到鼻尖深深吸氣,聞起來真香啊,他聞了好久。

  老伴走過來,看著他,也忍不住說了句,「這是真的嗎?不是做夢?」

  「不是夢。」老王頭搖著頭,聲音哽咽,「是真的!太尉給咱們發糧了。」

  當晚,王家煮了一鍋稠稠的粟米粥。粥香飄出破屋,家中兩個孩子捧著碗,小心翼翼地吹著熱氣,然後狼吞虎咽,彷佛怕吃慢一點,這頓飯就會消失。

  老王頭慢慢喝著粥,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他想起前些日子,秦義剛入襄陽時,殺了劉表全家,街頭巷尾都在傳秦太尉如何殘暴,如何心狠。

  可現在,他端著這碗粥,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太尉心裡真的裝著咱窮苦人!

  …………

  襄陽城門的晨霧還未散盡,一隊十餘騎的人馬踏著露水而來。

  為首之人年約五旬,面龐清瘦,眼窩深陷,雖披著厚重的錦袍,卻掩不住身形單薄。

  他身側並轡而行的是一位三十餘歲的文士,目光銳利,神情沉著。

  「長沙太守張羨,求見太尉!」一名隨從上前,向守城士卒高聲通報。


  城頭上一陣騷動。張羨這個名字,在荊州已響徹了大半年。

  長沙太守舉兵反叛劉表,桂陽、零陵、武陵三郡響應,動靜鬧得天下皆知。

  守城士卒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這個讓前州牧劉表頭疼不已的叛軍首領,竟敢只帶十餘人親赴荊州城。

  「速速稟報!」

  城門校尉不敢怠慢,一面派人飛報州牧府,一面親自下城查驗符節文書。

  符節無誤,文書齊全。張羨端坐馬上,神態從容,只是不時以絹帕掩口輕咳。

  聽說張羨來了,秦義馬上召集眾人,一同接見。

  秦義端坐主位,兩側分坐著荊州文武要員。左側是以蔡瑁、蒯越為首的荊州舊臣,右側是以趙雲、賈詡為首的秦義部屬。

  不多時,門外傳來通報:「長沙太守張羨、主簿桓范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廳門。只見張羨在桓范陪同下緩步而入,他進得廳來,目光迅速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主位的秦義身上。

  他雖然第一次見到秦義,但這裡的主位,那氣度,那身份,自然不可能是別人。

  張羨三步並作兩步,快步上前,走到大廳中央,整衣跪倒,「長沙太守張羨,拜見太尉!羨仰慕太尉之威德久矣,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眾人面面相覷,蒯越甚至還搖了搖頭,堂堂一郡太守,雖不及三公尊貴,但亦是封疆大吏,何須一見面就行跪拜大禮?

  更遑論張羨年長於秦義,此舉諂媚之意,溢於言表。

  漢末並不流行跪拜之禮,躬身作揖是主流的見面禮,遇到特別仰慕,特別敬重的人,可以「深鞠一躬」。

  秦義神色不變,抬手虛扶:「張太守請起。你遠道而來,辛苦了。」

  張羨卻未立即起身,再拜道:「羨起兵討逆,皆因劉表不尊王命,割據一方。幸得太尉明察,暗中授意,方使羨不致孤軍奮戰。今日劉表伏誅,荊州重歸朝廷,此乃太尉之功,亦是大漢之福!」

  這番話坐實了所有人的猜測!張羨果然是秦義的人。

  蔡瑁臉色微變,蒯越眼神閃爍,王威、韓嵩等人也都露出恍然之色。

  秦義淡淡一笑:「張太守忠義可嘉,入座吧。」

  張羨這才起身,在侍從引領下落座。他坐下後,仍不時望向秦義,眼中滿是恭敬,甚至可以說是諂媚。

  這種姿態讓不少荊州舊臣暗自皺眉,張羨好歹是一方諸侯,如此作態,未免太過。

  桓范站在張羨身側,神情自若。


  「張太守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張羨連忙拱手:「一來,向太尉表忠心。自今日起,長沙郡及桂陽、零陵、武陵三郡,皆聽太尉調遣,絕無二心。二來,向朝廷請罪,雖為討逆,然興兵半載,戰火綿延,百姓受苦,此乃羨之過也。」

  這話說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顯得謙遜。

  秦義欣慰地點點頭:「張太守有心了。戰事既已平息,當務之急是安撫百姓,恢復生產。你既然親自來了,便多留幾日,與我共商荊州善後事宜。」

  「謹遵太尉之命!」張羨應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這次來,除了拜見秦義,表一表忠心,也是奔著荊州牧的寶座來的。

  秦義環視眾人,問道:「劉表已死,咎由自取。我雖在荊州坐鎮,然身為太尉,朝廷三公,荊州之事,我現在只是暫且代理,必須擇一德才兼備、能力出眾之人主理。諸位久居荊州,熟悉情勢,可有人選?」

  話音落下,廳內陷入短暫沉默。各人心中念頭飛轉,卻無人率先開口。

  但在場有幾個人,心思卻活絡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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