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聖旨才是殺手鐧
「二姐,何事喚我?城防正緊,秦義大軍隨時會攻城,片刻離不得人。」
蔡瑁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語氣中還帶著抱怨,進來後,看到了楊修,不由一怔。
「你為何在此?」蔡瑁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警惕。
楊修拱了拱手,客氣地打著招呼,「蔡將軍辛苦。」
蔡瑁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說吧,你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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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限期已到,太尉念及荊襄百姓無辜,念及蔡氏一族累世公卿、於地方有功,故命我特意前來,陳說利害,給將軍與夫人一條生路。」
「生路?」
蔡瑁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譏諷,「楊公子口中的生路,莫非就是讓我們背棄主公,獻城投降?」
在楊修面前,他故意挺了挺胸膛,裝出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襄陽城高池深,糧草足以支撐數年,秦太尉想要攻下,只怕沒那麼容易。」
楊修淡淡地笑了笑,「將軍勇氣可嘉,修萬分佩服。襄陽的確城池堅固,糧草足備。
但是,太尉奉詔討逆,占大義,得民心,對荊州志在必得,你們要憑什麼守城呢?是早已離心離德的文武百官?還是人心惶惶的軍民呢?」
蔡瑁臉色一僵,張了張嘴,一時被噎住了。
楊修又道:「新野三日即破,鄧忠授首;樊城守將蔡和,乃是將軍族親,尚未接戰便棄城而走,連自家親族尚且如此,將軍還指望誰與你同心?
太尉龍驤虎步,志在匡扶社稷,平亂除賊,十萬大軍氣勢如虹,袁術、袁紹、曹操、公孫瓚、公孫度等割據勢力,昔日面對王師,無所不克。
今劉表病重臥床,荊州上下人心惶惶,你們拿什麼堅守?拿什麼抵抗?豈不知,如今荊州,早已是四面楚歌。」
「四面楚歌?」蔡瑁下意識重複了一遍,有些不服。
楊修伸出手指,如數家珍,「北面,太尉親率十萬精銳,挾平定北方之威,陳兵樊城,只待一聲令下,便可揮師南下。」
「南面,長沙太守張羨,舉旗反叛,四郡響應,聲勢浩大。」
蔡瑁咬牙,故作強硬道:「張羨乃疥癬之疾,用不了多久,就能剿滅。」
楊修打斷了他,「據我所知,你們出兵已有數月,先後派去了不少兵馬,結果卻毫無進展。將軍莫要自欺欺人,張羨絕不是疥癬之疾。
何況,南面可不僅僅只有張羨。將軍莫非忘了,與長沙接壤的淮南去歲已被太尉平定。」
「淮南?劉勛?閻象?」
楊修點頭,「只要太尉一聲令下,閻象、劉勛必然會馬上響應。」
隨後,他又將手指轉向西面,「還有益州劉璋,也可出動數萬兵馬,順水東出,直逼江陵。」
蔡瑁不屑地冷笑道:「劉璋懦弱昏聵,早已為龐曦、趙韙所制,此事天下皆知,他如何會出兵?你休要騙我。」
「將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讓劉璋入主益州,本就是太尉當年布下的一枚暗棋;龐羲、趙韙自以為得計,實則一舉一動,早在太尉掌控之中;
而劉璋本人,也已秘密向太尉宣誓效忠,永為漢臣,聽命於朝廷!」
「什麼?!」蔡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一旁的蔡氏也瞪大了美眸。
楊修穩坐不動,語氣淡然,「太尉布局深遠,豈是常人所能猜度?劉璋怯懦,早已被太尉掌控,取龐羲、趙韙二人的項上首級,朝夕之間便可做到。
「我不妨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張羨在長沙舉事,也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奉了太尉密令。」
「什麼?連張羨也是太尉安排的?」
見楊修點頭,蔡瑁姐弟二人互相對視著,全都懵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北面秦義十萬大軍虎視眈眈,枕戈以待,南面張羨早已是四郡響應,再加上淮南的劉勛和閻象,還有益州的劉璋。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荊州的易主,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絕對長不了!
「太尉一向慈悲,到現在為止,淮南和益州的兵馬,我們都還沒有出動,你們荊州內部,劉表病重,文武軍民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決心。
上天有好生之德,太尉不想多造殺戮,還望夫人與將軍,慎重考慮,三思而行,切莫自誤!太尉此番既已出兵,若不凱旋,他是絕不會罷休的!」
蔡瑁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之前表現出來的的強硬、僥倖,在這一連串冷酷精準的事實面前,被砸得粉碎。
良久,蔡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楊公子……若,若我蔡家……願順天應人,助朝廷安定荊州……太尉,將如何待我蔡家?」
她改了口,不再提「劉表」,不再提「守城」,而是「順天應人」、「安定荊州」。姿態已然放低,很低的那一種!
從是否投降?變成了如何保全家族的利益?
蔡瑁也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楊修,等待答案。
「太尉有言:蔡家若能深明大義,主動獻出荊州,使百姓免遭兵燹,便是於國於民之大功。
朝廷非但對蔡家過往一切,既往不咎,更會確保蔡氏一族在荊襄之田產、商鋪、人望、權柄,不受絲毫損折。
太尉入主荊州後,自然也離不開蔡家的鼎力相助,蔡氏子弟,才俊輩出,朝廷必會量才錄用,絕不埋沒其才!」
蔡瑁想了想,有些猶豫,「口說無憑……日後太尉若是反悔,我們……又能如何?」
蔡氏也緊緊地盯著楊修,畢竟蔡家過去和劉表關係太近了,誰能保證,獻城之後,秦義不會秋後算帳呢?
現在為了荊州,嘴裡喊著「小甜甜」,一旦得到荊州,還不得嫌棄成「牛夫人」?
「太尉深知二位必有此憂慮。故而,為表誠意,太尉願與蔡家結秦晉之好,今後,蔡家便不僅是歸附功臣,更是太尉至親,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夫人,將軍,太尉如此誠意,你們可還滿意?」
「聯姻?」
蔡瑁眼中一亮,若能嫁一蔡家女給秦義,哪怕為妾,蔡家在荊州的地位也將大為鞏固。
他腦中迅速閃過家族中適齡女子的名單,開始權衡哪一位品貌最佳,最能代表蔡家,也最有可能獲得秦義青睞。
楊修則直接看向蔡氏,打斷了他們的思緒,「太尉願迎娶夫人,共結連理。」
轟!
彷佛有驚雷在屋中炸響。
蔡氏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站起,她踉蹡一步,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
「秦義……秦太尉他……他豈能提出此等……此等悖逆人倫、寡廉鮮恥之事!我乃荊州牧劉景升之妻!且我是明媒正娶。他身為當朝太尉,三公之首,竟欲強占人妻不成?!」
蔡氏聲音尖利,因極度的憤怒、羞辱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而變調,表情顯得有些瘋狂。
換作任何一個女人,也覺得這是羞辱。
她男人還活著呢!就被人提親,這誰受得了?
蔡瑁也驚呆了,萬萬沒想到,秦義的目標,竟然是自己的親姐姐,是劉表的正妻!
雖然蔡氏是劉表的繼室,是續弦,但她的原配正妻早就過世了,蔡氏早就被扶正了。
蔡瑁猛地踏前一步,大聲質問,「楊修,你給我說清楚,太尉究竟意欲何為?」
面對姐弟二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般的激烈反應,楊修卻表現得異常平靜。
「二位暫息雷霆之怒。我奉太尉之命,所言字字句句,絕非兒戲,更非有意折辱。
恰恰相反,此乃太尉為解荊州死局,為保全蔡氏滿門榮華,為免襄陽玉石俱焚、生靈塗炭,苦心思慮後,所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敢問夫人,劉表如今病體,可能理事?可能挽狂瀾於既倒?可能退太尉親統的虎狼之師?
至於禮法人倫……夫人,當此生死存亡之秋,是虛名要緊,還是闔族上下數百口性命要緊?太尉仁厚,願給蔡家一條生路,若是戰端一開,後果實難想像。」
蔡氏久久無言,蔡瑁也有些頹然,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在兩人心中激烈碰撞著。
楊修又道:「夫人覺得會惹來非議,豈不知,我家太尉難道就不會招來非議嗎?
可為了荊州免遭戰火,為了天下早日安定,太尉並不在意這些。
一月期限已過,若你們拒絕歸順,執意抗拒,則兵鋒所向,唯有勝負生死。
是選擇闔族尊榮、荊州太平,還是選擇與襄陽共存亡,請夫人與將軍,細細思量,早做決斷。」
說罷,楊修拱手,深深一揖:「在下言盡於此,不便久擾。三日之內,靜候佳音。
若是應允,你們可遣心腹至樊城大營面見太尉,商定後續。若是拒絕,那麼不日,咱們就只能戰場見真章了。」
楊修轉身,步履沉穩地朝外走去,身影很快就在蔡氏姐弟的視線中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蔡瑁的聲音再次響起:「二姐……這可如何是好?」
蔡氏忽然感到一種徹骨的疲憊,和一股無從躲避的無力感,她沒有回答。
「二姐,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
「說吧。」
「反正主公病體加重,時日無多,不如我們暫時拖延一下,派人給秦義回信,就說結親之事,我們會認真考慮的。
若是他催的緊,我們大可暫且應下,只不過,成婚事大,拖個幾個月,等劉表死後,再看情況定奪。」
蔡氏思慮一番,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等劉表死後,就算秦義再提親,事情即便傳開,也不用太擔心惹來非議,畢竟,那時她已經不再是有夫之婦了。
「就照你的意思,派人給秦義回信,可以表達歸順之意,但聯姻之事,懇請太尉暫緩,在此期間,我蔡家願盡力維持襄陽穩定,約束部屬,為太尉接收荊州做好準備。
這樣,我們既表明了態度,也保全了最起碼的顏面,等他死後,再做考慮。」
蔡瑁眼睛亮了起來:「如此一來,我們既回應了秦義,又避免了風險。而且,時間拖得越久,我們也能觀察局勢變化,從中權衡。」
漢水北岸的大營連綿數十里,旌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
很快,蔡瑁就派人送來了回信。
秦義開啟了書信,賈詡、荀攸、楊修等人都在一旁。
信不長,字跡工整,措辭恭謹。
「蔡家願獻荊州,唯求一事,待劉景升病故後,再行歸順。其間,請太尉暫緩攻城,蔡家必約束部眾,不與王師為敵。
至於聯姻之事蔡氏尚有夫君在堂,若此時應允,恐惹非議,待劉景升故去,此事再議不遲。」
秦義看完,將書信遞給了賈詡等人,讓他們傳閱。
「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一針見血,「這分明是拖延,蔡家當真狡猾,等劉表死後,再考慮歸順,如此一來,他們既可免了背主罵名,又能以『顧全大局』之名歸順。
劉表死後,蔡家手握荊州,到時他們照樣也有拒絕的可能,雖然這種可能不大,但畢竟,主動權掌握在蔡家的手裡。」
裴潛點頭附和:「先生所言極是,他們這麼做,既不得罪太尉,也不激怒劉表。我們陳兵列陣,難道就這麼幹耗著嗎?」
荀攸撫須沉吟:「蔡氏以『有夫之婦』為由推脫,看似顧及名節,實則也是在試探太尉底線。將來即便歸順,也會恃功而驕。」
不過趙雲卻持反對意見,「主公,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等劉表死後再結親,蔡氏不用惹來非議,太尉也能保住名聲。」
秦義對趙雲笑了笑,「子龍的好意,我心領了,出兵之前,我就已經和陛下商議過了,此番出兵,我只考慮怎麼能儘快地收服荊襄,其他的不作考慮。」
想了想,秦義勾起嘴角,發出一陣冷笑,「蔡家這是在跟我耍心機,他們想拖延時間,想掌握主動,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荊州,我要定了!怎麼要,何時要,由我說了算,不是蔡家,更不是那個躺在病榻上等死的劉表。」
屋中氣氛陡然凝重起來。眾人都知道,這是秦義下決心的時刻。
楊修好奇的問道:「主公,打算如何破局?」
秦義喚過呂安,低語了幾句,不多時,呂安便拿來了一卷明黃色的帛書。
秦義將帛書展開,「這就是天子的旨意,既然蔡家想拖,我偏不讓他們如願!」
賈詡、荀攸、楊修三人湊上前看旨意內容,全都吃了一驚。
「接下來,我要派人去見劉表,當面向他宣讀!」秦義冷冷地說道。
「看來劉表是非死不可了。」裴潛驚呼道。
賈詡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何止!這也是要把蔡家徹底逼到絕路,要麼跟著劉表一起死,要麼徹底倒向太尉,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旨意的內容確實毒辣到了極致:
「朕聞荊襄不寧,劉表病重,群龍無首,百姓思安。太尉秦義,靖定北方,功高震世,乃漢室柱石。
今荊襄士族蔡氏等,願獻州歸朝,求與太尉聯姻,以固疆土。
朕為安荊襄百姓、聯士族之心、固漢室江山,特旨令太尉秦義,娶劉表繼室蔡氏為妻,結秦晉之好。
此乃社稷大計,非個人私情,天下臣民,當共知之。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關鍵不在「令太尉娶蔡氏」,而在「今荊襄士族蔡氏等,願獻州歸朝,求與太尉聯姻」這句話。
這等於公開宣稱,是蔡家主動要獻荊州、主動要把蔡氏嫁給秦義!
「天子這措辭……」荀攸苦笑道,「是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蔡家啊!」
秦義冷笑:「原本是我向蔡家提親,陛下為了保全我的名聲,改成了蔡家主動向我求親。
蔡家不是要面子嗎?好,我就給他們一個『主動歸順、主動聯姻』的美名,且看他們接下來如何應對?」
賈詡撫掌大笑:「妙!如此一來,劉表聽到聖旨,第一反應不是恨太尉,而是恨蔡家背叛了他!
不管蔡家做什麼,都會徹底陷入被動,即便他們自證,劉表也未必會信,高!實在是高啊!」
楊修當即霍然站起,主動請纓:「太尉!修願往之!必不辱使命,定將那劉景升氣得吐血三升,將那蔡家逼入絕境!」
他聲音清朗,眼神灼灼,頗有幾分「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
然而,秦義看著他,卻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德祖,你的忠心與膽氣,我心領了,但此行,你不能去!」
楊修一愣,急道:「太尉!修不懼死!若能成此大事,助天下早日一統,修雖死無憾!」
秦義搖了搖頭,「我非是疑你膽色不夠,只是,弘農楊氏,四世三公,名滿天下。你父親楊彪,乃當世名臣,僅你一根獨苗。你若折在襄陽,我如何向你父親交代?
德祖,你的才能,在於機變,在於謀略,將來大有可為,你的命,不該浪費在一次幾乎必死的傳旨上。這種事情,我會找別人去做。」
看著秦義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與那深藏的關懷,楊修胸中一股熱流湧上,又是感動,又是慚愧,最終低下頭,不再堅持:「修謹遵太尉之命!」
秦義點點頭,看向門外,吩咐道:「去,把王五叫來。」
「王五?」荀攸等人皆是一怔。此人名不見經傳,甚至大家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毫無印象。
很快,一名軍士被領入帳中。此人年約三十許,身材中等,卻異常精悍,面龐黝黑粗糙,左頰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斜劃至嘴角,為他平凡的面容平添了十分的兇悍與滄桑。
進來後,王五目不斜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小的王五,參見太尉!」
王五是秦義選定的死士。
但秦義還是又問了一遍,「王五,你怕死嗎?」
王五搖頭,「小的願為太尉赴死!」
「好!此事若成,便是大功一件,足以光耀門楣,福澤子孫。若你回不來,你的父母妻兒,我秦義以性命擔保,必保他們富貴安康,一生無憂。你敢去嗎?」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貌不驚人的西涼老兵。
王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再次抱拳,聲音斬釘截鐵,「任憑太尉驅使!」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簡單的六個字,卻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更可信。
秦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走上前,親自將王五扶起,然後將聖旨交給了他。
「你的任務,是名正言順的代表朝廷,去見劉表,當著他的面,將這聖旨,一字不落地宣讀給他聽。不必管他反應,讀完即可。」
「小的領命!必不負太尉所託!」
王五甚至都沒有問聖旨內容是什麼,彷佛那與他無關,他只需要執行命令,走到劉表面前,念出那些字。
他的家小,秦義已經都了解清楚了,既然是選死士,就必須得讓死士沒有後顧之憂。
秦義又看了他一眼,隨即向他鞠了一躬。
「太尉,這可使不得!」
秦義搖頭,「如何使不得?你是為朝廷,為我秦義赴死前往,自然使得!
放心,若你回不來,我會親自為你立碑,讓你的鄉親袍澤都以你為榮!」
王五眼眶含淚,躬身回禮,隨後轉身大步走出,果斷地沒有一絲留戀
等王五走後,賈詡感嘆道:「此人倒是合適。西涼老兵,悍不畏死,經歷複雜,心志堅韌,正是執行此類任務的上佳人選。」
楊修心情有些沉重,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一條性命。」
他甚至覺得,王五是替他赴死。
因為,正是秦義的偏愛,才讓楊修免於這次的風險。
王五很順利的就見到了劉表,聽說他帶來了聖旨,自然沒有人阻攔,何況,這也引起了劉表的好奇。
蔡氏姐弟,也極為好奇,他們也第一時間趕來,打算聽一聽聖旨究竟寫的是什麼。
劉表形容枯槁,躺在榻上,強撐著坐起,兩名老僕侍立在一旁。
王五也不向他行禮,身形站定,展開聖旨,直接開始宣讀:
「朕聞荊襄不寧,劉表病重,群龍無首,百姓思安。太尉秦義,靖定北方,功高震世,乃漢室柱石。」
開頭還算正常,劉表渾濁的眼睛動了動,閃過一絲嘲諷,似乎在想朝廷又在玩什麼花樣。
「今荊襄士族蔡氏等,願獻州歸朝,求與太尉聯姻,以固疆土。」
當這句話如同冰錐般刺入耳中時,劉表猛地睜大眼睛,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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