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劉協深受感動

  良久,劉協再次開口:「太尉,朕明白你的苦心。可是……真的沒有必要,如此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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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對秦義來說,作為穿越者,古代的禮法束縛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至於蔡氏年紀大一些,且又嫁過人,倒也不是忍受不了的事情。

  韓信能受胯下之辱,秦義也能受胯下之辱!

  「臣只想讓天下早日安定!」秦義一挺胸脯,再次重申,立場無比堅定。

  劉協愈發心疼,「可為何偏偏是蔡氏?太尉若欲聯姻蔡家,朕大可下旨,為你聘蔡家未出閣的姑娘。如此照樣也可起到策反蔡家的效果。」

  「陛下此議,臣也曾思慮過。娶蔡家的姑娘,的確能達成聯姻,卻難收奇效。」

  「為何?」劉協不解。

  「第一,娶蔡家姑娘,氣不死劉表!劉表畢竟曾經也算是名士,且又是一州之主,若是蔡氏被提親,他會面臨被背叛、被羞辱的雙重暴擊,此等羞辱直擊肺腑,必能加速他的死亡,可以說,他必死無疑!

  第二,蔡氏並非尋常婦人。此人頗有手腕,遠勝尋常閨秀。她在蔡家極有地位,又是荊州世族的核心紐帶,向她提親,蔡家必然會認真對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臣娶了蔡氏,蔡氏歸心,蔡瑁歸心,蔡家也必然歸心,這不僅利於朝廷用最小的代價收伏荊州,也利於今後順利掌控荊州,也包括掌控蔡家!」

  「太尉若是和蔡氏結親,為何還要掌控蔡家?」

  秦義目光深邃,「蔡家終究也是世家中人,自然極其看重家族的利益,臣自然要防著他們對臣,對朝廷,生出異心!

  況且,今後陛下終究還是要對世家動手的,所以,牢牢將蔡氏控制住,才能更好地掌控蔡家!」

  劉協明白後,聲音有些哽咽,「朕自九歲登基,被董卓立為帝,形同傀儡。後險些被曹操劫到兗州,幸得太尉救朕脫離虎口。

  這些年,太尉不僅為朕東征西討,除賊平亂,也讓朕親理朝政,決策朝中大小諸事,成了名副其實的皇帝。

  朕知道,朝中難免有些人背後非議,說太尉權柄過重。可朕心裡明白,太尉一心為公,並無私心,朕一直都覺得虧欠太尉。

  本想好好的封賞太尉,可太尉拒絕了,為了社稷,竟然不惜如此委屈自己,你這是為國受辱啊。」

  劉協說著說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朕真心不願太尉受此委屈!」

  「陛下,臣已經決定了!還望陛下成全!」秦義再次躬身。


  罵名也好,非議也好,二婚女人也罷,秦義都豁出去了!

  不管前方是什麼在等著他,雖千萬人,吾往矣!

  「至於臣的污名,臣這次進宮,就是想和陛下商議,求一道旨意,這樣一來,陛下明詔,也就沒那麼多非議了。」

  「太尉具體是怎麼謀劃的?」

  「臣的計劃分四步……」接下來,君臣兩人秘密商議了很久,秦義的決心,徹底打動了劉協。

  直到四更時分,密議終於結束。

  劉協親自將秦義送至殿外,臨別之際,他再次開口,「此事若成,荊州歸附,太尉當居首功。朕……朕真不知日後該如何賞賜卿家。」

  「只要天下一統,海內太平,便是對臣最好的賞賜。」

  劉協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深深一揖。

  「朕年少德薄,幸得太尉輔佐,朕這一拜,太尉受之無愧!當今之世,唯有太尉,當得起朕這一拜!」

  次日辰時,德陽殿。

  鐘鼓齊鳴,文武百官列班而入。所有人都感覺到,今日朝會的氣氛非同尋常。

  天子劉協端坐御座,神情肅穆。

  一上來,劉協便拿出了剛剛寫好的一份檄文,讓侍中劉艾宣讀。

  檄文歷數劉表三罪,文辭犀利,字字誅心。當念到「限一月之內,自縛至洛陽請罪,交還州牧印綬。若執迷不悟,王師必伐,玉石俱焚」時,殿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劉協掃視群臣,問道:「諸卿以為如何?」

  劉表的名聲早就臭了,楊彪等人只是沒想到,天子會如此雷厲風行,剛過完年,就將矛頭如此犀利的指向劉表。

  稍作猶豫,楊彪、何顒、鄭泰、黃琬等人紛紛點頭。

  「陛下聖明!」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劉協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傳旨:即刻將此檄文發往荊州,遍傳各郡。太尉可自行調兵遣將,揮兵南下,以懾不臣。」

  「臣領旨。」秦義躬身。

  等朝會散去後,百官議論紛紛。所有人都知道,對荊州的最後一擊,即將開始。

  而此刻,沒有人想到,真正的殺招,根本不是那篇檄文,而是秦義和蔡家的聯姻。

  楊修、裴潛、趙雲這些人,雖然昨日就已經得知了秦義的計劃,但他們暫時都沒敢「聲張」,就連楊修,回到家也沒和父親透露一個字。

  僅僅才隔了一夜,檄文就送達襄陽。


  劉表躺在病榻上,已是骨瘦如柴。

  近來內憂外患,煩心事不斷,他的病情自然是急轉直下,甚至咳嗽時都會帶出血絲。

  「劉景升者,本漢室宗親,受朝廷恩典,牧守荊州……然其不思報效,反懷二心,陰結袁紹,暗通曹操,欲割據自立,行不臣之事……」

  劉表眼珠子瞪得溜圓,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昔日袁術篡逆,劉表坐擁十萬之眾,糧秣充盈,卻用老弱殘兵來敷衍應付……」

  檄文中天子口氣犀利,對其大肆抨擊痛斥。

  「限期一月,來京請罪,若執迷不悟,王師必伐,玉石俱焚!」

  剛一看完,劉表就激動地劇烈咳嗽起來,蔡氏慌忙上前為他撫背,卻見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點如梅花般濺在身上和被褥之上,觸目驚心。

  「主公!」旁邊的侍從嚇得一陣驚呼。

  劉表倒在榻上,氣得渾身直抖,「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朝廷來了檄文,很快蒯越、蒯良、王威、文聘等文武官員紛紛趕來。

  「都來了…諸位且說一說……該如何應對?」

  良久,蒯越才硬著頭皮道:「主公,朝廷此舉,意在逼降。以荊州如今局勢,南有張羨作亂,北有朝廷大軍,若兩面受敵,恐難支撐。不如……」

  「不如什麼?」劉表盯著他。

  「不如暫作緩兵之計。」蒯越小心措辭,「主公可回書朝廷,稱病重不能遠行,但願遣子入朝為質,以示誠意。如此,或可爭取時間,待平定了張羨,再作計較。」

  「遣子入朝?」劉表冷笑,「我的兒子去了洛陽,還能回來嗎?」

  蔡瑁介面道:「主公,蒯別駕所言,不失為一策。如今形勢比人強,硬抗恐非上策,不如讓大公子前往洛陽。」

  反正,蔡家姐弟對劉琦也沒什麼好感,若能將其送去洛陽做人質,或可讓朝廷暫熄雷霆之怒,也算是不錯的辦法。

  「只是送人質,朝廷未必會答應。」劉表的聲音陡然提高,隨即又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蔡氏連忙為他撫胸順氣,柔聲道:「夫君息怒,諸位也是為荊州著想。」

  劉表喘息稍定,慘然一笑:「他們是要奪我的荊州,豈是送人質就能解決的?我劉景升昔日單騎入荊州,穩定荊州數載,今日卻要我拱手相讓,我死不瞑目!」

  王威、蒯越等人都急壞了,「主公…」

  「我意已決!不必再勸!」劉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劉表也不傻,送人質肯定不行,朝廷要讓他徹底交出荊州的一切,不僅如此,他,連同他的家人,全都要乖乖的前往洛陽。

  自己有病,就算時日無多,家人也跟著全部遭殃,荊州還白白的讓出去,劉表實在不甘心。

  臧霸的事,劉表已經聽說了。

  臧霸能受得了請罪的苦,他劉表可受不了,何況,他的罪責,可比臧霸要嚴重的多。

  他看向蔡瑁:「德珪,我命你總領荊州軍事,加固城防,整備水軍,我要讓秦義知道,荊州不是他想取就能取的!」

  「末將領命!」蔡瑁抱拳。

  「異度,」劉表又看向蒯越,「你負責糧草排程,安撫各郡,尤其是南四郡,要加緊平定張羨叛亂。」

  「遵命。」

  「王威、文聘,你二人各守要隘,不得有失。」

  「諾!」

  一一吩咐完畢,劉表已疲憊不堪,無力地揮揮手:「都退下吧……我累了。」

  眾人退出臥房,面面相覷,每個人都從別人臉上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要對抗秦義,對抗朝廷,誰心裡也沒底。

  那秦義自統兵以來,無所不克,袁紹、袁術、公孫瓚、曹操,所有人都輸給了他,除了曹操僥倖遠遁,其他人全都丟了性命。

  夜深人靜,蔡瑁來見二姐。

  「姐,你看今日主公的態度……」蔡瑁眉頭緊鎖,「這是要死戰到底了。」

  蔡氏已換下白日侍疾的素服,著一身深青色常服,髮髻高挽,雖年過三十,卻仍風韻猶存,眉目間透著精明幹練。

  「死戰?」蔡氏冷笑,「拿什麼戰?南邊張羨還沒平定,北邊秦義大軍已至南陽,那張繡立時響應,還揚言要做秦義的先鋒。

  他們隨時會打過來,漢水以北,不論是新野,還是樊城,根本擋不住秦義,這襄陽,縱然堅固,還有漢水阻隔,可又能支撐多久呢?」

  「這些我都知道,」蔡瑁煩躁地踱步,「可主公既已下令,我們能抗命不成?」

  「德珪,」蔡氏忽然正色道,「你我姐弟,也不得不為今後考慮,劉表的病情,終究撐不了太久,他若是歸了天,我們就算讓琮兒上位,這荊襄,能守住嗎?」

  蔡瑁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也沒想到,朝廷會發兵前來,這一切,定然都是秦義的主意,此人出手果斷,從不手軟,他這麼一鬧,張羨那邊定然也是大受鼓舞,氣勢更盛,難啊,就算能堅守一年兩年,最終還不是要被攻破。」


  之前,他們想的很簡單,劉表一死,就讓劉琮上位,然後適當地向朝廷示之以弱,也就沒什麼事了。

  他們蔡家就能繼續掌控荊襄,作威作福。

  可沒成想,朝廷的行動這麼快,這麼堅決,剛給劉表一個月的限期,兵馬就出動了,期限還不到呢,就擺出了大軍壓境的架勢。

  這誰受得了?

  蔡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德珪,我在想,又是檄文,又是出兵,難道真的只是要逼劉景升投降嗎?這又何嘗不是在逼迫我們呢?」

  蔡瑁恍然大悟,隨即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大軍壓境,荊州危在旦夕,事關每一個人的利益,蔡家自然惶恐不安。

  難道真要和劉表一起,跟朝廷對抗到底嗎?

  世家一向重利,跟朝廷對抗,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不僅蔡家憂心不已,荊州大大小小所有的世族,全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

  春日和煦,楊柳依依,臥龍崗上的松林在晚風中發出低沉的濤聲,在一處草廬中,四人圍爐而坐,氣氛卻與這暖意格格不入。

  水鏡先生司馬徽,寬袍緩帶,神色是一貫的平和,只是那雙洞悉世情的眼睛,顯得格外幽深。

  他緩緩撥弄著手中的陶盞,彷佛那盞中沉浮的不是茶末,而是天下運勢。

  他對面的龐德公,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此刻眉頭卻鎖得緊緊。作為襄陽本土聲望最著的名士,劉表多年「坐談客」雖讓他時有微詞,但荊州畢竟是他的家鄉,是一片相對安寧的樂土。

  但現在劉表卻被逼到了懸崖邊,這也關係到龐家的利益,所以龐德公,也是面帶憂愁之色。

  下首坐著徐庶,一身尋常布衣,風塵僕僕。他剛自北邊遊歷歸來,親眼見識了秦義在樊城整軍備武的森嚴氣象,也一路聽聞了新野閃電般陷落的軍報。

  還有一人,便是年紀最輕的諸葛亮,今年才十八歲,身姿已見挺拔,葛巾羽扇雖未成日後標誌,但那份沉靜之氣已遠超同齡人。

  「元直自北面而來,究竟情形如何?」龐德公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急切。

  徐庶拱手道:「龐公,庶自樊城外圍觀之,秦義本部精銳約六萬,皆北地久戰之卒,甲冑鮮明,士氣如虹。張繡所部差不多有兩萬,加起來約八萬人,號稱十萬之眾。

  張繡攻新野,勢如摧枯拉朽,鄧忠並非庸手,然僅僅才三日,城池就被攻破了。

  樊城的守將蔡和,也僅僅支撐了五日,便棄城而走,如今秦義集結重兵,和襄陽隔河相望,大軍壓境,隨時會渡河南下。」


  司馬徽也嘆了口氣,對荊州的前景相當悲觀,「劉景升沉疴難起,臥床多日,早已不能理事,朝廷給了他最後的期限,時限也已經過了。

  一旦秦義渡河強攻,襄陽固然堅固,可荊州人心已亂,士氣已墮,又能支撐多久呢?」

  一直沉默的諸葛亮也開了口,「劉景升之今日,怨不得旁人,昔日袁術篡逆,天下共討。劉荊州奉詔不誠,出老弱以敷衍王師,天子嚴詞痛斥,秦義更是斥其為宗室之恥,讓他從八俊變成了八恥。

  今秦義已定北方,挾大勝之威,且又奉天子詔令,興師問罪,師出有名。荊襄士民,久不習戰,縱有十萬雄兵,也無有勝算。」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蔡家雖然掌權,執掌荊州水軍,若是抗拒,也要擔起誅門滅族的風險。

  秦義大軍陳兵江北,張羨叛亂於長沙,荊州腹背受敵,依我看,荊州大勢已去,蔡瑁既無經天緯地之才,也無守土安邦之志。

  他現在所慮者,無非就是家族存續,權力得失,當此之時,唯有一條生路,擺在蔡家的面前!」

  「是何生路?」龐德公急問。

  諸葛亮又輕搖了一下羽扇,「秦義占大義,掌強兵,若能得蔡家傾心歸附,以荊州本土大族之名,獻城歸降,這對蔡家,對秦義,對荊襄,乃至對天下,都是大有裨益的。」

  司馬徽、龐德公、徐庶等三人,仔細想了想,全都表示贊同。

  蔡家只有歸順,才能保全,而這樣做,顯然,也是秦義樂見其成的。

  …………

  楊修再一次奉命來到襄陽,秦義讓他來見劉表,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再次踏上這座瀕臨漢水的城池,楊修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不安與恐懼。

  街道上行人稀疏,商鋪大多緊閉,偶有馬車匆匆駛過,濺起積水,也無人抱怨。城頭的守軍也比上次增加了數倍,秦義在對岸陳兵列陣,直接將強度拉滿,襄陽的氣氛可想而知。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透著緊張和窒息!

  和劉表見面,並不順利,劉表雖然病體怏怏,卻也透著精明與倔強。

  一旦投降,所有的一切,就都保不住了。見完劉表,楊修又去拜見蔡氏。

  這位荊州實際的女主人,只穿一襲素色深衣,頭髮簡單挽起,插一支白玉簪。雖然過了三十,容顏依舊秀麗,只是眉眼間帶著若有若無的一絲憂色。

  秦義大兵壓境,換了誰也不好受。

  「夫人安好。」楊修拱手。

  「妾身一介女流,不知楊公子見我,所為何事?」蔡氏打量著楊修,面容沉靜,眼神從容而銳利。


  「修此番奉太尉之命前來,除了給景升公傳達朝廷的最後通牒,更要見一見夫人。」

  「哦?是嗎?」

  楊修道:「自劉表病重以來,荊州軍務排程、糧草分配、官員任免,這一切,夫人都是說得上話的,太尉對我說,不管劉表是生還是死,夫人都是荊襄舉足輕重的人物。」

  「那敢問,太尉讓你前來,莫非是要問罪不成?」

  「非也!」

  楊修搖頭,「太尉要的,是荊州的安定,是天下早日一統!而這件事,夫人自然是能幫上忙的。」

  「我?」蔡氏笑了,「我是他的夫人,自然是要與我夫君同心的。」

  「夫人這麼說,可是把自己,把蔡家,都置於險地了。」

  楊修冷笑了一聲,開始展開了攻勢,「夫人可知袁紹的下場?袁紹昔日占據冀州,兵馬不比荊州少,帳下謀臣如雨,猛將如雲。結果呢?太尉破鄴城,逼得袁紹大軍土崩瓦解。他一路逃到黎陽,以為憑藉最後一座孤城能負隅頑抗。

  結果黎陽並沒有堅守多久,城破之日,袁紹子侄妻妾幾十口,被悉數擒獲,押送洛陽。午門外,全部人頭落地,無一倖免!」

  蔡氏臉色發白,她雖身處荊州,也聽聞過河北戰事的慘烈,知道袁紹一家的下場,再次聽來,仍覺驚心動魄。

  楊修察言觀色,繼續道,「還有袁術,篡逆稱帝,自取滅亡,最後城破,連自己的部下都離心離德,不願收留他,走投無路,連口蜜水都喝不上,他的全家,也沒能倖免。對了,袁術本人,正是被我所殺!」

  說到袁術,楊修不由得挺直了胸膛,臉上多了幾分自得之色。

  當初秦義讓他殺的時候,他還有些哆嗦,極為抗拒。

  但是現在,一想起來是自己殺了袁術,楊修心裡就美!

  真是壯哉!快哉!

  蔡氏難以置信地看著楊修,心情變得無法平靜了。

  楊修的表情,讓蔡氏心裡頓時一緊,看他這表情,莫非城破後,他一介文士,還要再殺一番?

  「再說那曹操,麾下文臣武將何其多也。結果呢?太尉先取兗州,再定青州,曹操連戰連敗,最後只能帶著殘部遠遁海外,連回鄉祭祖此生都成了奢望。

  我說了這麼多,夫人應該明白,太尉一旦出手,絕不會半途而廢。

  不論是誰,只要和太尉作對,都不要心存僥倖!

  這襄陽城固然堅固,但並非牢不可破。

  一旦城破,劉景升覆滅之日,蔡家又豈能獨善其身?」


  蔡氏陷入了沉默,屋中頓時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楊修又道:「夫人就算不為自己,也該為蔡家想一想。蔡家數百口人,他們的性命,都繫於夫人一念之間。」

  窗外的風颳過庭院,吹得枯枝簌簌作響。蔡氏心情沉重地想著,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她的家人,她的族人,還有劉琮,一旦被秦義大軍殺進來,誰能保證他們會安然無恙呢?

  忽然,她轉身朝門外喊了一聲,「去請蔡將軍,讓他馬上過來。」

  蔡將軍,自然就是他的弟弟,蔡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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