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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秦義要娶劉表的女人?

  洛陽的冬夜,寒氣凜冽如刀。

  楊彪端坐在案幾前,手中捧著一卷《左傳》,目光卻不時飄向窗外。已近子時,兒子楊修的房間仍舊亮著燈火。

  楊彪招了招手,讓老僕人去喚楊修來,父子多日未見,他打算好好跟他談一談。

  「父親,您找我?」

  楊修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夜風的寒氣。

  半年不見,楊修的變化令人驚訝。那雙眼睛依舊明亮睿智,卻少了幾分鋒鋩,多了幾分沉穩。

  

  「坐吧,自年底歸來,為父與你還未好好說過話。」

  楊修依言坐下,姿態端正卻不拘謹。

  屋中炭火噼啪作響,良久,楊彪緩緩開口:「你覺得秦義此人如何?」

  這問題來得直接,楊修微微一怔。

  「秦太尉,很有能力,而且他與眾不同。」

  「怎麼說?」

  既然兒子跟在秦義身邊,顯然,兒子的視角,比自己了解的更多,也更全面。

  楊修恭敬地回道:「太尉身邊的人,不論是文臣還是武將,乃至普通士卒,都真心擁戴他,心甘情願聽他調遣。

  太尉毫不做作,經常和我們大家在一起,哪怕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也能親近地聊上許久。

  他憂國憂民,一心為了社稷,毫無私心。

  他處理政務,從不考慮個人得失;選拔人才,不問出身只看才能;面對天子,恭敬有禮卻不諂媚;對抗外敵,勇猛果決卻不嗜殺,至今為止,他從未有過屠城害民之舉!

  有一次,我們路過被戰火焚毀的村莊,太尉下馬檢視。一個老婦人抱著孫兒的屍體痛哭,太尉沉默良久,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孩子身上,又命人妥善安葬。

  回營後,他整夜未眠,修改了軍紀,增加『不得擾民,不得毀田』等條款,違者一律嚴懲不貸!」

  楊彪沉默片刻,話鋒一轉:「可據我所知,你現在依舊只是一個書吏?他並未提攜你任何官職。」

  這個問題問得相當尖銳。

  按照楊氏的門第和楊修的才華,半年時間足以升任要職。楊彪曾擔心兒子會因此心生怨懟,重拾往日驕縱。

  不料楊修卻笑了,笑地坦然自若:「是啊,我只是一個書吏。但父親,秦太尉當初也曾做過書吏啊。」

  楊彪愕然。兒子非但沒有抱怨,語氣中竟帶著一絲自豪。

  「太尉常對我說,書吏雖小,卻是了解政務的基礎。他當初在洛陽跟在呂布身邊為書吏時,遍覽文書,熟悉各處運作,這才有了後來處理大事的根基。」


  「所以你不覺得委屈?」兒子的回答,讓楊彪頗感意外。

  「不覺得。」楊修搖頭,「反而覺得幸運。正因是書吏,我能接觸到各類文書,從最基層了解政務運作;能跟隨太尉左右,觀察他如何決策;能參與抄錄、起草文書,學習如何理政。」

  他向前傾身,眼中閃爍著光芒:「從前我只知經義文章,卻不知天下疾苦;只懂辯論辭藻,卻不懂實務運作;只會挑剔他人,卻不會反省自身。

  太尉雖未給我顯官,卻從未冷落我。軍議之時,我這個書吏也被允許旁聽;重要事務,他也會指派我參與。」

  接下來,楊修提到了兩次重要的經歷。

  「去歲中,太尉命我出使荊州,拜見劉表,這您是知道的,隨後,太尉就讓我提筆給天子寫奏表,也就是那封討伐劉表的檄文,當時我還有些猶豫,可太尉卻鼓勵我,讓我放心大膽地寫。

  第二次是出使琅琊,去見臧霸。

  當時我心裡其實是有幾分抗拒的。」

  面對父親,楊修如實坦言,「臧霸何許人?一個盤踞地方的武夫,粗莽暴戾,殺人如麻。我楊家世代清貴,讓我去與這等人物周旋,我實在不願去見。

  見到臧霸時,果如所料。他踞坐堂上,左右持刀而立,故意給我下馬威。我起初心中頗感忐忑,但一想到我代表太尉,代表朝廷,漸漸也就放開了。

  交涉過程雖然艱難,但我還是完成了任務,讓臧霸甘心情願去向太尉負荊請罪,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武夫,卸甲負荊,我的內心說不出的暢快。」

  「太尉如何對待臧霸?」楊彪好奇。

  「令人意外。」楊修說,「太尉親自為他解下荊條,扶他起身,對臧霸說:『過往之事,既往不咎。從今往後,你便是朝廷命官,當為國效力。』並當場任命他為琅琊國相,許他統領舊部,只要求遵守軍紀,不得擾民。」

  「臧霸感激涕零,當場發誓效忠。」

  楊修由衷感嘆,「這就是太尉的高明之處:既堅持原則,又懂得變通;既展現威嚴,又給人出路。」

  話題轉到另一人。

  「父親可知南匈奴前單于於夫羅之子劉豹?」楊修問。

  楊彪點頭:「略有耳聞。他作為人質留在洛陽,後來隨秦義出征在外。」

  「正是!」楊修眼中閃過欽佩。

  「太尉將劉豹留在身邊,起初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尋常的人質羈縻(ji,mi)。但太尉卻讓他從軍,從一個普通屯長做起。

  劉豹一開始很不適應,語言不通,習慣不同,還常受人排擠,連他管的那百十人也不服他。


  可是,這卻給了劉豹很好的歷練,他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做到了校尉,贏得了士卒的敬重,這一切,太尉自然都看在眼裡。

  就在上月,太尉破例讓他獨自領一支騎兵,伏擊曹操部將樂進。那一戰,劉豹利用地形,設下埋伏,大敗樂進,樂進本人也中箭落馬,險些喪命。」

  楊修看著楊彪,滿是敬意,「父親,這說明什麼?說明太尉胸懷博大,對誰都沒有偏見。只要有才能,肯努力,他就給予機會,給予重用。

  換了別人,誰會如此在意一個人質?不牢牢派人看管起來就不錯了!可秦義卻讓劉豹統御兵馬,給他成長曆練的機會。」

  楊修坦誠道,「劉豹的事情對我觸動很大,一個胡人質子,尚且能憑藉自身努力得到太尉的認可,我相信今後太尉定會重用我,不是因為我出身弘農楊氏,而是因為我是楊修,楊德祖!」

  夜深了,炭火漸弱,楊彪命人添了新炭。暖閣中重新明亮起來,映照著父子二人的面容。

  楊彪久久凝視兒子,愈發欣慰。

  兒子真的變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秦義!

  楊彪不得不承認,秦義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力量,他總能影響別人,改變別人!

  「其實,為父一直有個顧慮。秦義手握重兵,執掌大權,為父擔心,他或許會成為另一個董卓或者另一個王允。

  但聽了你這番話,又觀察他近來的作為,為父的看法改變了。」

  他讓天子親政,並非虛與委蛇。陛下如今每日上朝,親自批閱奏章,決定政務,陛下能有今日,這可全是秦義的功勞!

  他兢兢業業為國平亂除賊。先後平定冀州、淮南、幽州、青州,社稷即將一統,朝廷威儀復振。更重要的是,他治軍嚴明,從不濫殺;理政清明,重用賢能。

  天子屢次要封賞他,他都謙讓。前日早朝上,天子要讓他錄尚書事,總攬朝政,他拒絕了,讓他做大將軍,他也拒絕了。就連世家子弟,他也大力舉薦。」

  楊彪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的寒星:「如此看來,秦義毫無私心,一心為公,堪比周公輔成王。」

  他轉身看向兒子,眼中滿是期待:「德祖,你能跟隨這樣的人,是你的幸運。為父只希望你繼續保持這份謙遜與好學之心,真正成為對國家有用之才。」

  楊修躬身行禮:「父親教誨,孩兒定謹記在心!」

  …………

  轉過年來,洛陽的春天來得格外早,才過正月,洛水河畔的柳枝已抽出嫩黃新芽。秦義府邸內更是喜氣洋洋。

  大喬有孕的訊息,讓這位年輕太尉連日來眉宇間都帶著笑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張遼、趙雲、賈詡等人也都紛紛前來拜望道喜,就連受了秦義好處的種佛、伏完這些人,也主動攜禮道賀。

  這日午後,秦義和楊修、裴潛、賈詡、趙雲幾人聚在一起,聊起了荊州的事情。

  「劉表的病情如何了?」秦義隨口問道。

  賈詡回道:「據細作來報,劉表病體堪憂,背疽愈發嚴重。如今荊州大權漸落蔡家之手,張羨在長沙舉兵作亂,而荊州軍平叛數月毫無進展,戰事陷入僵持。」

  秦義點了點頭,「如今北方已定,冀州、青州、淮南皆安。接下來,是該考慮荊州的時候了。諸位有何高見,不妨暢所欲言。」

  楊修率先開口,「太尉,在下以為,當再發一道檄文。

  劉表之前對討伐袁術敷衍應付,不肯出兵相助。後被天子下詔痛斥,太尉您又點評其為『坐觀成敗、不思報國』,乃是八恥之一,其名聲早已蕩然無存。」

  若此時朝廷再發檄文,歷數其罪,勒令其認罪歸順,則有三大好處。

  其一,占盡大義名分。劉表若抗命,則朝廷出兵名正言順;

  其二,動搖荊州軍心。劉表既失大義,又病重難理政務,將士必生異心;

  其三,分化荊州內部。定會有人見劉表大勢已去,暗中與朝廷聯絡。

  他轉向秦義,目光堅定:「檄文發出後,可給劉表一月期限。若是不降,則發兵南下。屆時荊州軍心動盪,難以抵擋。

  我軍可兵分兩路,一路出南陽直取襄陽,一路從淮南迂迴,兩路夾擊,荊州可定。」

  裴潛微微頷首,補充道:「德祖言之有理。如今春耕在即,我軍可藉此時間整訓兵馬,儲備糧草。待檄文期限一到,若劉表不降,則立即發兵,不誤農時,亦不誤戰機。」

  秦義聽著,手指輕敲案幾,不置可否,他一向喜歡讓大家儘可能地都表達出心中的想法,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賈詡。

  賈詡坐在那裡,如同老僧入定。

  這位被稱作「毒士」的謀士,平日裡話最少,可每出一言,往往直指要害。

  「文和有何看法?」秦義問道。

  「主公,其實要拿下荊州,只需拉攏蔡家。」

  楊修聞言眉頭微皺:「文和先生,蔡家與劉表結親多年,蔡瑁二姐嫁與劉表為續弦,蔡氏子弟遍布荊州軍政。他們早已繫結,如何拉攏?讓蔡家與劉表反目,難度實在太大了。」

  賈詡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世事無常,繫結愈緊,反目時愈烈。」

  秦義來了興趣:「文和不妨細說。」


  賈詡又道:「劉表病重,命不久矣。蔡家雖然掌權,根基並不牢固,就算蔡家家大業大,蔡瑁又掌管著荊州的水軍,但不要忘了,他們終究是與朝廷為敵,能有多大的底氣?

  只要劉表一死,荊州必亂,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討伐荊州,而是怎麼能讓劉表早日歸天。」

  秦義點頭,「不錯!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文和果然是一語中的!」

  說實話,現在劉表對朝廷的態度,秦義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劉表已是一個將死之人!

  賈詡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詭異,「主公,想讓劉表死,其實很簡單,我說個笑話,您莫要當真。」

  「但說無妨!」秦義一向大度。

  其他人也都瞪大眼睛,看向賈詡,有什麼辦法,能讓劉表直接死掉呢?

  「若是以主公的名義,直接向蔡氏提親,則劉表不僅和蔡家猜忌離心,也會加重病情,馬上歸天。」

  「什麼?!」眾人幾乎同時驚呼。

  楊修瞪大了眼睛;裴潛倒吸一口涼氣;趙雲表情則比較尷尬,嘴角勉強擠出了一絲苦笑。

  秦義也愣住了,他盯著賈詡,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向蔡氏提親?」

  賈詡重申道:「主公不必當真,此乃戲言耳!」

  相處這麼久,賈詡對秦義非常了解,正是因為知道秦義胸懷寬廣,從不會因言治罪,所以,他今日才說出了這個驚世駭俗的「毒計」。

  而這個主意,也是賈詡剛才不經意間想到的。

  不是非要秦義採納,而是這個辦法,能直接加速劉表的死亡。

  秦義哭笑不得。

  「劉表如今年老病重,本就敏感多疑。若此時,我這位朝廷太尉,向蔡氏提親,這意味著什麼?」

  賈詡道:「蔡氏今年剛過三十,雖然年紀比主公稍長几歲,但是,依舊保養得當,姿色不俗,且蔡家在荊襄頗有根基,一旦主公提親,劉表定然氣火攻心,這將是對他作為丈夫、作為荊州之主、作為男人的三重羞辱。」

  秦義點頭,「的確是羞辱,換了誰也忍受不了,簡直是奇恥大辱!蔡瑁之姐是劉表之妻,劉表本就已經病重,蔡家自然要考慮後路,說不定,這門親事,他們真的會答應,即便沒有答應,也只會加劇劉表的病情,加劇劉表與蔡家的猜疑反目。」

  楊修道:「幸好這只是一個笑話,真要提親,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人們不止會恥笑劉表,對太尉來說,也不妥當。」

  他說的比較委婉,不能光想著怎麼把劉表給氣死,蔡氏現在名義上還是劉表的女人,讓堂堂的當朝太尉向她提親,這對秦義的顏面,也必然會造成影響。


  但眾人不得不承認,這個計策,確實狠毒!

  迎娶二婚的女人,其實漢末的風氣還是比較開明的,但有個前提,二婚的女人要麼原先的男人死了,要麼被休了,和前夫已經斷的乾乾淨淨。

  可蔡氏現在還是劉表的女人,而且劉表還活著呢?

  何況,秦義身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天姿國色,哪一個不讓人欣羨,完全沒必要娶蔡氏。

  賈詡見秦義沒有生氣,便又說道:「這裡並無外人,所以老臣斗膽隨口說了這麼一個笑話,主公海量,權當聽了解悶便可。」

  趙雲也開了口,「末將以為,此計雖妙,卻有失體統。這事關主公的聲譽,主公乃當朝三公,豈不惹人非議?還是應當慎重。」

  禮法這東西,古人是非常看重的。

  秦義笑了笑,「文和,蔡氏今年究竟多大?」

  「三十有二,主公,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不僅賈詡感到吃驚,楊修、裴潛、趙雲三人也都齊齊地看向秦義。

  「三十二?」秦義從嘴裡又念叨了一遍。

  放在古代,女人三十二算是不小了,但放在後世,就算離了婚,也會有很多人排隊提親,何況蔡氏長得並不醜,保養得當,三十二照樣風韻猶存。

  「我若是真的向蔡氏求親,真能快速收回荊州嗎?」

  見秦義表情愈發認真,賈詡不敢怠慢,忙回道:「若行此計,荊州完全可不戰而下,就算劉表有些瘋狂之舉,臨死反撲,也壓不住蔡家。

  蔡氏頗有心機和手腕,而蔡瑁則手握兵權,據細作送來訊息,劉表臥床後不久,他們就已經將劉琦調走了,現在襄陽那邊,完全是蔡家說了算。」

  「主公?」賈詡的聲音帶著試探,「老臣方才,確實只是戲言……」

  秦義搖頭,「雖是戲言,文和此計,不失為眼下最快、代價最小的破局之法!」

  「主公三思!」楊修、趙雲、裴潛三人也幾乎同時開口。

  秦義抬手制止了他們接下來的話。「諸位,我問你們:若要強攻荊州,需多少兵馬?耗費多少糧草?戰死多少將士?又要延宕多少時日?」

  賈詡搖了搖頭,「單單只是一個襄陽,即使出動十萬大軍,少說也要數月乃至經年。」

  秦義點頭,「襄陽城池堅固,又有漢水天險。即使劉表病重,若蔡瑁等人決心死守,的確短日難以攻下。」

  「至於禮法,」秦義作為一個前世研究歷史的人,也很容易找到說辭,「春秋時,文姜嫁於魯桓公前,豈非已與齊襄公有私?漢武之母王太后,入宮前豈非已嫁人生女?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若拘泥於虛禮而誤了實利,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楊修張了張嘴,竟然無法反駁。

  「可是主公的名聲……」趙雲還是頗感擔憂。

  秦義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超越了時代的大氣:「子龍,若我能不費一兵一卒取下荊州,讓數萬將士和百萬生民免遭戰火,縱使有人背後唾罵,令我名聲有污,那又如何?

  我現在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儘快地平定天下!結束這個亂世!」

  「當然,我也不會直接就這麼提親,我要進宮,面見天子,請一道聖旨。」

  賈詡聽到這裡,眼前不由得一亮。

  如果是秦義自己提親,那肯定會惹來非議,但如果讓天子下一道旨意,那就是另外一種結果了。

  戌時三刻,皇宮的側門悄然開啟。

  北宮屬於天子的私人宮苑,是天子和嬪妃起居所在,尤其是入夜後,外臣都不能隨意踏入。

  但這裡,卻對秦義不設防。

  劉協只穿著一件常服,在暖閣接見了他。

  「太尉何事如此緊急?」

  秦義行過禮,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左右侍立的宦官宮女。劉協會意,揮了揮手,「都退下吧,朕與太尉有要事商議。」

  殿內眾人悄然退下,就連貼身的太監張宇也被劉協「趕」了出去。

  張宇出門後,又將殿門反手關上。

  秦義開門見山,「陛下,臣有一計,可令荊州不戰而降。然此策有違常禮,需陛下聖裁。」

  能讓荊州不戰而定,劉協頓時來了興趣:「太尉請講。」

  當秦義將賈詡之計和盤托出時,他清楚地看到年輕皇帝臉上的表情變化從好奇到震驚,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化作深深的困惑。

  「太尉……你要娶劉表的女人?且她還是有夫之婦。」

  劉協的聲音都有些變了,「這……這成何體統!你是我大漢的太尉,三公之首!此事若傳出去,天下人會如何議論?史官會如何記載?」

  秦義早已預料到天子的反應。他不慌不忙,「陛下,臣請問:荊州七郡,戶口百萬,水軍不下十萬,若是強攻,需死傷多少漢家兒郎?需耗費多少民脂民膏?又需耽擱多少一統天下的時日?」

  劉協沉默了。

  秦義抬起頭,目光灼灼,「天下分裂已久,百姓苦戰亂久矣。早一日一統,早一日太平!」

  「可是…此舉終究於禮不合……太尉這麼做,定會揹負非議。」

  秦義的聲音突然提高,「陛下,若用臣一人之聲名,可換數萬將士不死,可換百萬荊州生靈免遭塗炭,可換天下早定數年,一切非議,臣都甘願擔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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