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夏侯淵戰死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登上城牆,漢軍已經殺紅了眼,開始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戰。

  城下的漢軍射手,也在瘋狂攢射,壓制對方的「火力」。

  遠處樹林中則是一片繁忙,不少漢軍士卒正賣力地繼續打造雲梯。

  將士們不惜體力,揮汗如雨。

  轉過天來,雲梯的數量比昨日又翻了一倍,夏侯淵在城牆上來回奔走,一會在東面指揮,一會在西面指揮,一刻也不敢鬆懈。

  從昨日午後,一直到現在,夏侯淵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了城牆上。

  荀攸經過一番觀察,終於發現了問題,他主動找到秦義,稟報導:「主公,有一事我覺得甚為蹊蹺。」

  「何事?」

  「從攻城開始至今,城頭上始終未見曹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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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指著城牆,「眼下青州岌岌可危,如此時刻,曹操即便染病不能親自督戰,也該露一下面穩定軍心。

  可您看,激戰至今,只有夏侯淵在城上往來奔走,始終並未發現曹操的蹤影。還有,先前逃回來的張郃和曹仁,也未曾露面過。」

  秦義一怔,和荀攸對視了一眼,「莫非,曹操人已經不在城中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愈發強烈,秦義急忙沖遠處喊了一聲,「呂安?」

  「在!」呂安大步跑了過來。

  「你馬上帶一隊斥候四處打探,探查三十里內有無大軍行進的痕跡。要特別注意道路上的車轍、馬蹄印,快去!」秦義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諾!」

  黎明時分,呂安派人送回訊息:東面通往黃縣的路上,發現大量新鮮的車轍和馬糞,從痕跡判斷,至少有數千人以上的隊伍經過。

  「這麼說,一定是曹仁剛逃回臨淄,曹操就決定要撤離了。」荀攸的聲音無比肯定。

  秦義看向還在城上指揮戰鬥的夏侯淵,咬牙道:「好一個夏侯淵,他獨自斷後,把我們都給耍了。」

  張遼之前曾告訴他,已經毀掉了敵人的水軍和戰船,可是,曹操帶人還是朝著東面去了,東面就是大海,難道他的手裡還有船?

  要麼就是曹操搶了張遼來時的船?可張遼他們在岸邊登陸後,就讓人將船藏了起來。

  來不及多想,總之,曹操已經不在臨淄了。

  「好一個金蟬脫殼!」秦義怒極反笑,「夏侯淵在城中死戰,曹操卻早已遠遁!」

  秦義沉默片刻,迅速做出決斷:「臨淄城破在即,不必全軍在此消耗。子龍!」


  「末將在!」

  「你率領五千精騎,隨我即刻東進追擊曹操!其餘部隊,由子義統領,繼續圍攻臨淄,決不能讓夏侯淵走脫!」

  「諾!」

  很快,五千輕騎便集結完畢,士兵只帶兩日乾糧和必要兵器,輕裝簡從。

  秦義抬眼望向臨淄城。城頭上那個魁梧的身影依稀可辨,夏侯淵正在指揮戰鬥。

  秦義忽然冷笑,「他獨自留下斷後,為曹操爭取時間。若是得知已被我們識破,會怎麼樣?」

  荀攸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軍心必亂!士氣必崩!」

  「不錯!傳令,我軍開拔時,要大張旗鼓,讓城上看得清清楚楚。」

  秦義沒有立刻催馬疾馳,而是刻意放慢速度,讓隊伍從攻城大軍的側翼緩緩經過。

  鼓手擂起戰鼓,號角長鳴,騎兵隊伍高舉旗幟,浩浩蕩蕩向東開拔,這就等於要告訴夏侯淵,他們是要追擊曹操。

  城頭上,夏侯淵正在抵禦漢軍進攻,殺得混身是血,突然身邊有人大喊,「將軍快看,漢軍有異動!」

  夏侯淵抬眼看去,他清楚地看到,一支騎兵正從漢軍大營中整隊而出,向東行進。

  夏侯淵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他們要去追主公?」

  眼前景象不容置疑,那支騎兵逐漸開始加速,煙塵滾滾向東,正是曹操撤離的方向。而且他們故意弄出這麼大動靜,分明是要讓城上看見。

  「將軍,他們真的發現了!」一個校尉驚呼,「主公才走一日啊!」

  城頭上,聽到這話的守軍紛紛騷動起來。竊竊私語如瘟疫般蔓延:

  「曹公被發現了?」

  「漢軍去追了!」

  「那我們還守什麼?」

  守城的軍心顯然受到了刺激,還沒等夏侯淵做出應對,指揮攻城的太史慈按照秦義的吩咐,高聲下令:「全力進攻,決不能讓夏侯淵走脫!」

  「所有弓弩手壓上,覆蓋射擊!雲梯全部推進!敢死隊準備!」

  漢軍的戰鼓驟然變得密集如雨。原本輪番進攻的部隊全部壓上,箭矢如烏雲般飛向城頭,守軍被壓製得抬不起頭。數十架雲梯同時抵上城牆,敢死隊口銜短刀,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形勢愈發不利,可夏侯淵根本無力改變這一切。

  至於說他想要突圍,那也是枉然,臨淄城已經被困如鐵桶,秦義只帶走了五千人,留下的還有將近三萬人,拿什麼突圍?


  城中這幾千士氣崩潰的曹兵,一旦捨棄城池,下場必然是死路一條。

  離開臨淄不到三十里,斥候發現了更多的痕跡。

  路邊有丟棄的破損車輛,車轅斷裂,像是超載或急趕路所致;

  一處淺灘邊發現大量新鮮馬蹄印,還有車轍深深陷入泥中;幾個路旁村落的百姓戰戰兢兢地告知,昨日傍晚確實有大隊人馬經過,隊伍中有許多馬車,還有婦孺的哭聲。

  「曹操果然攜家帶口。」秦義冷聲道,「這樣的隊伍,一日能走六十里已是極限。我們騎兵全速,一日可奔百餘里。照此下去,應該能追上。」

  「傳令,加快速度!追上之前不得停歇!」

  馬蹄聲更加密集,如雷鳴般滾滾向東。騎兵們俯身馬上,儘量減少風阻。

  正午時分,他們抵達濰水一處渡口。這裡的水流較為平緩,河灘上密密麻麻全是腳印、馬蹄印和車轍。

  曹操的隊伍像一條狼狽到極點的巨蟒,蜿蜒在通往黃縣的路上。這支隊伍多達六千人,混雜著士兵、傷者、婦孺、文吏,以及裝載著文書、細軟、糧食的上百輛大小車駕。

  儘管曹操一再催促,可速度並沒有快多少。

  忽然一輛馬車陷進泥坑,車上女眷抱著孩童踉蹌而下,孩子受驚大哭。哭聲彷佛會傳染,隊伍中很快響起更多孩子的啼哭和女人的啜泣。

  這裡面還有曹操年幼的兒女。

  快接近黃縣的時候,有斥候來報,身後出現了樂進的隊伍。

  曹操精神一振,忙問:「文謙來了?有多少人?」

  「約五千,但隊形極亂,似乎遭受了重創。」

  「什麼?」曹操和一旁的郭嘉對視了一眼,頓時心頭一沉。

  樂進的隊伍是從北面斜插過來的,曹操掃了一眼,這哪裡還是軍隊?

  樂進本人左臂裹著滲血的布條,頭盔都不見了,頭髮散亂。

  他麾下原本萬餘青州兵,此刻剩下的不足五千,且人人帶傷,衣甲不全。

  等他策馬來到近前,曹操趕忙詢問,「文謙,發生了何事?」

  樂進嘆了口氣,聲音嘶啞:「主公,末將在返回的途中,半路遭遇伏擊,敵將是劉豹。」

  「劉豹?」

  曹操皺眉,這個名字,他並不是很有印象,但顯然,一定是秦義的部將。

  到了這種時候,穩定軍心比什麼都重要,曹操哪裡還有心情責備他。

  當下兩支隊伍合二為一,問題立刻凸顯出來。隊伍更加臃腫,更加混亂。


  隊伍繼續東行。午後還下起了小雨,道路更加泥濘。不時有人摔倒,有人掉隊,還有人悄悄溜進山林,主動開了小差。

  不管是被動掉隊的,還是主動脫離的,曹操根本顧不上了。

  他一再催促,總算在天黑前來到了海邊,和于禁匯合了。

  岸邊停著二十多艘船,大船並不多,只看了一眼,曹操的心情就變得更加不好了。

  船太少了。

  大船一共才六艘,莫說數萬大軍,便是眼下跟隨他抵達此地的殘兵敗將,能擠上去一半已是僥倖。

  「主公,需即刻安排登船,遲恐生變。」郭嘉急忙過來提醒。

  「讓各營校尉約束本部,按序列登船,先登者上大艦,後登者乘小舟,務必維持秩序,萬不可亂。」

  曹操點了點頭,道理他何嘗不知,當然要讓那些比較重要的人先行登船。

  命令被一層層傳了下去。于禁帶著親兵在岸邊維持,聲嘶力竭地呼喝著,試圖將混亂的人群分成幾股,指向不同的船隻。

  然而收效甚微,每個人都想早點離開這片死地,每個人都怕被落下。

  所謂的佇列,甫一形成,便在推搡、爭吵和絕望的眼神交換中迅速變形、潰散。

  大家完全是發自本能的往前擠,往前沖,誰也不想落在後面。

  于禁鐵面無私,將很多不聽命令的揪出隊伍,這才勉強壓制住了混亂的局面。

  過了一會,已經有好幾艘船都擠滿了人,郭嘉也催促曹操趕緊上船。

  曹操看了一眼身邊簇擁著的謀臣武將,咬了咬牙,正要登船,岸邊負責瞭望的哨兵,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追兵!追兵來了!是騎兵!!」

  彷佛一道無形的霹靂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的嘈雜、爭吵、哭喊,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停滯了半拍。緊接著,便是山崩海嘯般的、徹底的恐慌爆發!

  「跑啊!!」

  「上船!快開船!」

  「讓我上去!讓我上去!!」

  海邊瞬間變成了沸騰的修羅場,沒人再理會什麼序列,什麼命令。求生的欲望吞噬了眾人的理智。

  船邊的人瘋狂地往上爬,船上的人則拼命踢打、推搡,想要阻止更多人上來,以免船隻超載沉沒。

  更多的人根本擠不到船邊,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岸邊亂竄,或是絕望地跳進齊腰深的海水裡,徒勞地向已經離岸的船隻游去。

  自相踐踏愈演愈烈,慘叫聲、骨裂聲、兵刃誤入血肉的悶響、瀕死的哀嚎混在一起。


  曹操的視線中很快就出現了騎兵的影子,緊跟著,鐵蹄的轟鳴聲就驚雷般地響起了。

  雨幕之中,五千殺氣騰騰的漢軍鐵騎!馬蹄踐踏大地席捲而來。

  為首一將,白馬銀槍,身姿挺拔如松,即便隔著雨幕和混亂的人群,也能感受到那股銳不可當的鋒芒。

  正是常山趙子龍!

  趙雲只飛快地掃了一眼,手中銀槍朝前一指,便高聲下令,「全軍突擊!殺!不要走了曹操!」

  「殺!!」

  五千騎兵齊聲怒吼,聲浪排空,他們根本無需變換什麼複雜的陣型,眼前潰散的、背對自己的敵人,就是最好的靶子。

  騎兵奮力前沖,一眨眼的功夫便衝進了混亂的曹軍隊伍中,隨即屠殺便開始了。

  長矛如毒龍出洞,將奔逃的曹兵成串刺穿;鐵蹄無情地踏過摔倒者的軀體,骨骼碎裂的脆響連綿不絕。

  曹軍剛開始還有一些將領試圖組織抵抗,但在絕對的機動優勢和恐怖的衝擊力面前,任何脆弱的陣線都瞬間土崩瓦解。

  抵抗者被迅速淹沒,逃亡者被從背後砍倒,更多的人只是在盲目地奔跑、尖叫,然後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兵刃奪去性命。

  鮮血開始大片大片地染紅泥濘的海灘,又被雨水沖刷,匯入海中,將沿岸的海水都暈染成了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粉紅色。

  曹操目眥欲裂,典韋、許褚早已一左一右護住他,朝著那艘最大的船拼命殺去。此刻什麼仁義,什麼主公風度,全都顧不上了。

  典韋的雙鐵戟揮舞如風車,許褚的鑌鐵大刀狂掃一片,不知多少倒霉的曹軍被自己主公的親衛將領打飛、砍倒,甚至直接掃進海里,只為清出一條通向生存的血路。

  「快!護主公登船!」

  郭嘉一邊咳嗽,一邊大聲催促。滿寵、程昱等人也是面無人色,被親兵連拖帶拽,跟在曹操身後。

  許攸也是緊緊地跟在曹操的身後,一手撩著長袍,邁開步子跑得飛快。

  場面簡直亂到了極致,下面的人拼命地想要往船上爬,船上的人,正用長矛、刀劍,甚至徒手,拼命攻擊著試圖上船的同袍。

  自相踐踏,自相廝殺,不時的有人摔落水中,海面上飄滿了掙扎的人頭和死掉的屍體。

  曹操好不容易登上了大船,急忙下令,「快開船!」

  「快!斬斷纜繩!升帆!划槳!快!」

  曹操的嘶吼幾乎破了音,他顧不上儀態,甚至顧不上站穩,一隻手緊緊抓住濕冷的船舷,一邊大聲催促。

  船上的軍官和水手被這吼聲驚醒,刀斧砍向連線岸邊的纜索,長長的木槳被倉促放下,拼命划動。


  船身開始緩慢地移動,與岸邊擁擠的場面漸漸拉開距離。

  這個移動的過程,對船上的人來說是希望的開始,對岸邊那些仍在拼命掙扎、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人來說,卻是最殘忍的宣判。

  「主公!等等我啊!」

  「曹公!曹公!」

  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匯聚成一股絕望的聲浪,有人試圖游過來,被船槳無情地擊開或捲入水下;有人扔掉了所有負重,甚至脫掉甲冑,赤著身子在海水中撲騰追趕,但距離仍在無情地拉大。

  船上並非沒有惻隱之心,但在超載的恐懼和主公嚴令下,無人敢施以援手,反而有不少人拿著長杆,狠心地將那些扒住船舷的手指一根根撬開、砸斷。慘叫聲伴隨著落水聲,不絕於耳。

  這種時候,曹操再次展現出了當初屠戮徐州時的狠辣無情,他面無表情,冷冷地望著周圍的一切,哪怕是追隨他多年的親隨,也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沒有來得及登船。

  再多的人被推入水中,被捨棄在岸上,哪怕被殺掉,曹操都面無表情。

  船終於駛出了一段相對安全的距離,曹操開始尋找秦義的身影。

  岸上,漢軍的騎兵還在清掃戰場,無法登船的曹兵大片大片地跪在地上祈求投降,還有一些小船嚴重超載,吃水極深,無法駛離被漢軍接管了。

  差不多有一半的船隻,沒能逃走。

  一種混合著劇痛、恥辱、後怕和滔天怒火的情緒,在曹操胸中翻江倒海。

  他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秦義,曹操目光陰沉,眼中幾乎噴火。

  自己多年的心血,全部毀於一旦,竟被秦義逼到如此狼狽境地。

  拋棄部眾,倉皇逃竄,若是再慢上一步,就連曹操自己也要變成岸邊的一具死屍。

  呂伯奢家的那個夜晚,那個趴在牆頭的年輕人,曹操心裡恨哪,當年自己怎麼就沒有將他殺掉再走呢?

  曹操悔恨不已,這絕對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

  是秦義,讓他背上了劫駕的罵名;是秦義殺掉了曹洪;是秦義奪了他的兗州;

  好不容易在青州有了棲身之地,屁股還沒等坐熱,青州便不再歸他所有。

  該死的秦義!

  兩人久久地對視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曹操注意到,秦義忽然抬起了右手。

  然後,沖著遠去的曹操,做了一個手勢,那動作很慢,很清晰,那是一個抹喉的手勢!

  秦義在提醒曹操,無論你逃往何處,哪怕是天涯海角,我終會找到你,了結你!


  這不是憤怒的宣洩,而是冷靜的裁決。

  曹操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秦義,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秦義已經死掉無數次了。

  但秦義雖然沒能幹掉曹操,有些遺憾,但他很快就釋然了,轉而和身邊的趙雲說著什麼,開始從容地指揮清理戰場,安置降卒。

  這種拿得起放得下的沉穩與從容,更讓曹操感到秦義的可怕。

  船在努力調整方向,向著更深、更未知的茫茫大海駛去。岸上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最終化為天際線上一片黯淡的陰影。

  但那個抹脖子的手勢,卻如同最清晰的烙印,死死地釘在了曹操的視網膜上,釘在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今後無論他身處何地,頭頂都會懸著一把無形的利劍,而執劍者的名字,就是秦義!

  …………

  夏侯淵鎮守的臨淄,在曹操逃走後不久,就被攻破了。

  城門開啟,太史慈一馬當先,帶人殺進城中,夏侯淵見勢不妙,從城樓上下來,勉強聚攏了幾百兵丁企圖突圍,結果自然是毫無懸念,被漢軍迅速的包圍了起來。

  漢軍層層疊疊,前赴後繼的湧入城中,不消多時,便里三層外三層,將夏侯淵困住了。

  夏侯淵帶人強突,妄圖殺開一條血路,但是,太難了!

  密密麻麻,漢軍將他們困如鐵桶,包圍圈越收越緊。

  他的身邊從三百人變成了兩百人,又變成了一百人,夏侯淵累的氣喘吁吁,卻絕望的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減少的速度快的驚人。

  最後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背靠著背,被漢軍團團圍住。

  太史慈一聲大喝,「都閃開,我來會他!」

  人群左右分開,戰鬥也暫時停了下來。

  太史慈勒馬停在五丈外,目光掃過夏侯淵和他身邊最後的三十人,最後落在夏侯淵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陣,太史慈問道:「死到臨頭,可有話說?」

  夏侯淵冷哼一聲,「要戰便戰,何必廢話。」

  「好!」

  太史慈沖兩旁擺了擺手,將士們自覺的往後退出了一大段距離,給兩人的廝殺騰出了一塊空地。

  沒有試探,幾乎是同時,兩人催動了戰馬。

  剛一接近,太史慈雙戟如蛟龍出海,一戟直刺,一戟橫掃。夏侯淵長刀格擋,刀戟相撞,火花四濺。兩人錯身而過,各自調轉馬頭。

  夏侯淵心中一凜,太史慈的力道大得驚人,剛才那一擊震得他虎口發麻,本就受傷的右臂幾乎握不住刀。


  第二回合,夏侯淵主動進攻。他知道自己連番激戰,體力已然不足,必須速戰速決。

  長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太史慈面門。這是搏命的打法,完全放棄了防守。

  太史慈雙戟交叉,硬接這一刀。「鐺」的一聲巨響,夏侯淵的刀被架住,但他順勢下壓,刀鋒順著戟杆下滑,削向太史慈的手腕。

  這一變招精妙狠辣。太史慈不得側身躲閃。

  兩人快速變招,打鬥越來越快,你來我往,鐵戟和長刀不停地碰擊在一起,爆出一陣陣火星。

  十幾個回合後,差距在慢慢顯現,夏侯淵連番守城,終究是體力比不上太史慈,論勇猛,也要遜色一籌。

  第十五回合,太史慈抓住了破綻。

  夏侯淵一刀劈空,身形微滯。太史慈左戟格開長刀,右戟如閃電般刺出。這一戟太快了,快到夏侯淵只來得及側身。

  但還是慢了半拍,被太史慈抓住機會,抽落馬下。

  太史慈沒有任何猶豫,快速舉起左手鐵戟,朝著他的頭部狠狠擊落。

  這一擊石破天驚,直接讓夏侯淵歸了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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