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張遼奇襲
程昱捋著鬍鬚,開口道:「張遼此番跨海奇襲,破我水軍,斬我將領,看似勢不可擋,然則兵法有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他的兵力,並不比我們多多少。」
言下之意,沒有數倍於守軍的兵力,沒有充足的攻城器械和足夠的時間,想要破城,無異於痴人說夢。
滿寵介面道,「仲德所言甚是,他們登岸後一路直奔臨淄,並沒有攜帶任何攻城器械,看來是想趁我軍不備,靠速度搶占城池,但現在我軍已有防備,張遼想要奪城,就只能強攻了。」
曹操聽著兩位謀士的分析,心裡也稍稍的鬆了口氣。
郭嘉突然咳嗽了起來,他迅速將自己的嘴捂住,不想被人注意到,咳嗽了幾聲後,郭嘉重新看向城下的張遼,心裡也在疑惑。
既然不能快速奪城,那張遼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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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張遼如果接下來選擇攻城,這反倒是郭嘉最不擔心的事情。
雖然臨淄兵力不多,但依仗堅城,短時間內完全能夠擋住張遼。
就在曹操等人觀察議論的這段時間裡,張遼開始分兵,隊伍被分成若干小隊,在各自軍官的帶領下,開始向附近的樹林移動。
很快,遠處樹林中便傳來了伐木聲。
他們在打造攻城器械!
雖然這需要時間,需要耗費人力,但足以看出,張遼是鐵了心要攻城。
見到這一幕,郭嘉總算鬆了口氣。
「他們果然要攻城!」
滿寵道:「即使他們人少,倉促間無法打造足夠多的雲梯,仍會給我守軍造成巨大壓力。畢竟城中的將士多是缺乏戰陣的新兵,他們未經大戰,見張遼如此決絕,志在奪城,心中難免心生忌憚,這必會影響我軍士氣。」
說白了,守軍看著張遼打造雲梯,就像看著敵人在磨刀一樣。
張遼這種「明知兵力不足,卻毅然伐木造梯、擺出強攻架式」的亡命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心理攻勢。
等於是告訴城上每一個守軍:
我們既然來了,就必須拿下臨淄,你們這些人,都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
曹操沉聲下令,「四門守將,加倍警惕!不可懈怠。」
「將城中庫藏之火油,置於城牆緊要處備用!滾木擂石,堆滿每一個垛口!」
命令飛速傳下。守軍的的氣氛也變了,進入了緊張的臨戰狀態。
幾千人,要攻打一座州城。這聽起來像一個笑話。但曹操卻笑不出來。
因為張遼的表現,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堅固的城牆,此刻在心理上,彷佛不再那麼令人安心。
伐木聲到了夜間,漸漸停歇,閻柔主動找到張遼,「將軍,莫非我們真要攻城?」
張遼笑了,「曹操一向多疑,他看到我們伐木造梯,便以為我們要強攻。他會調動一切資源加強城防,而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閻柔若有所思,「所以將軍做這些,只是為了迷惑曹操。」
「不錯!」
張遼隨後招來一名親兵,「傳令:全軍子時三刻悄悄集結,只帶三日乾糧和必要兵器,營帳、旌旗、草人全部留在原地,務必做出大軍仍在的假象。」
「諾!」
子時剛過,士兵們悄無聲息地收起兵刃,整理行裝,戰馬的口中被套上銜枚,馬蹄裹上厚布。
為了迷惑曹軍,張遼還讓人弄了不少稻草人立在營中。
丑時一刻,張遼便帶人分批撤離。
……
黃河北岸,秦義站在黎陽城頭,居高臨下,目光看向對岸,晨霧如紗,籠罩著河面和對岸的城池,但那密密麻麻的鹿砦、箭樓、營帳的輪廓,清晰可見。
「主公,這已經是第七天了。」
太史慈臉上帶著些許急躁,「將士們日日枕戈待旦,士氣雖旺,但長久拖延,恐生懈怠。」
秦義自從那日對全軍喊話後,卻遲遲沒有渡河的行動,不僅下面計程車卒著急,太史慈自己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子義,不急,差不多,快了。」秦義擺了擺手,笑著安慰道。
他大張旗鼓,在北岸枕戈以待,可以說,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漢軍將士磨刀霍霍,卯足了勁兒,對岸的曹仁也是日夜巡視,不敢掉以輕心。
雙方就隔著一條黃河,用來渡河的船隻和木筏秦義早就準備好了,只等他一聲令下。
秦義在等,他當然是在等張遼!
原本按他的想法,張遼只要在對面製造一些混亂,給他一個明確的訊號就可以了。
比如,在南岸附近派人縱火!
只要確認張遼已經到了,秦義這邊就可以渡河了!
可是,張遼卻給他帶來了驚喜!
這就是一流名將和普通武將的區別!
張遼不僅勇武,也不缺乏謀略。
…………
西北方向百里外,一支軍隊正在快速朝黎陽方向奔襲。
張遼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離開臨淄,這已經是第二日了,四千將士幾乎是不間斷地奔襲,每人只帶著三日的乾糧。
「將軍,再往前二十里就靠近黎陽地界了。」閻柔從前面折返,稟報導。
「好!正好午時抵達,讓將士們歇息半日,夜間行動!」
之所以一路快速奔襲,打的就是時間差,絕不能讓曹仁有所反應。
入夜後,曹仁照例又巡視了一遍,站在一處高地,望著北岸密密麻麻幾乎排滿河面的船隻和木筏,曹仁憂心不已。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對手。
明明秦義兵力強過他,氣勢也不弱,且早就做了動員喊話,卻遲遲沒有行動,這讓曹仁連日來,連睡覺都不敢脫了甲冑,總感覺戰鬥隨時會爆發。
僅僅才幾日的功夫,曹仁整個人就瘦了好幾斤。
主將尚且如此,他的部將王必,還有曹操最近派來的張郃,自然也不例外。
「將軍,您該歇息了。」王必走過來勸道。
「秦義不是尋常對手,主公一再叮囑我,絕不可小視於他,一年之內,連破袁紹、袁術,還有公孫瓚,這樣的對手,堪稱我們生平最強的勁敵啊。」
他伸手指向對岸,「對岸的四萬大軍,日夜操練,聲震天地,卻一次真正的進攻都未發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在尋找破綻?」王必試探道。
「不!」
曹仁搖頭,「他是在消磨我們的意志。就像被盯住的獵物一樣,一旦露出破綻,就會一擊致命。」
王必嘆了口氣,「將軍說的極是,可這種局面根本無法改變。」
軍中上上下下,從主將到普通計程車卒,都被秦義弄得緊張不已。
曹仁又站了一會兒,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才朝自己的營帳走去,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所到之處,士兵們紛紛行禮,他能看見那些面孔上的緊張。
自從秦義出現後,軍中的恐懼和焦慮便一天天的加重了。
一年之內,秦義連滅三大諸侯,就連第四個諸侯劉表,秦義沒發一兵一卒,就把他折騰的病入膏肓了。
關於秦義的傳言,早就開始在曹軍中流傳開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有曹兵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偷偷的議論。
子時將至,曹仁終於結束巡視,回到中軍大帳。親兵端來熱水,他簡單擦了把臉,便和衣躺下了。
縱使閉上眼睛,腦海中仍然不停浮現出漢軍枕戈以待的畫面。
這就是秦義重回黎陽後,帶給曹軍的壓力!
在曹仁入睡的同時,稍作修整的張遼,一聲令下,將士們迅速展開集結。
閻柔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狩獵後的興奮:「將軍,剛才我帶人巡視,果然不出你所料,還真碰到了一個要去黎陽報信的曹軍斥候。」
他做了個抹喉的動作,「人已經被我解決了,搜出了這個。」
張遼接過竹簡,就著月光快速看了一遍。
「好!做得很好!」
張遼雖然一路疾行,但是,也不忘派人留意曹操的斥候,如果有人提前給曹仁送了信,讓曹仁有了防備,那突襲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當初他率軍北上去遼東,秦義給他配了兩個幫手,一文一武,文的是田疇,武的便是閻柔。
「將軍,我們何時動手?」閻柔低聲問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張遼抬頭望天。月亮已經西斜,估摸著是丑時三刻,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黃河對岸,曹軍的營火星星點點,沿著河岸綿延數里,在夜色中宛若一條沉睡的巨蟒。
「現在!」張遼的回答簡潔有力。
他轉身面對已經集結完畢的將士,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面孔。這些面孔有的年輕,有的滄桑,但此刻都寫滿了堅定。
張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對面不遠處就是曹仁的大軍,沿著黃河擺開,記住,我們的任務是製造混亂,不是正面硬拼。衝進去,放火,吶喊,讓敵人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
張遼又轉向閻柔:「你帶一千人從左翼切入,我帶主力從右邊突破。記住,不要戀戰,我們的目標是儘可能地製造混亂。」
「諾!」閻柔抱拳,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隨後張遼翻身上馬,長刀指向對岸:「出發!」
四千將士如離弦之箭,快速沖向黃河岸邊。
曹仁將營地沿著黃河岸邊排開,範圍極大,綿延數里。這樣的布局有利於防守河岸,防止漢軍渡河,但也帶來了一個致命弱點——營地過於分散,一旦被突襲,很難迅速集結反擊。
對張遼來說,這反而是絕佳的機會。營地面積大,就不容易陷入重圍,甚至還能造成最大效果的混亂。
「殺!」
張遼舉刀,率先沖向最近的營帳。閻柔幾乎同時從左側殺出,人快馬急,手中長槍如龍,剛一靠近,便接連兇狠地刺出,挑翻了幾名曹軍。
突如其來的襲擊完全出乎曹軍意料。最外圍的營區只有少量守夜士兵,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便被張遼和閻柔接連斬殺。緊接著,火把不停地被拋向曹軍的營帳。
張遼帶人一邊衝殺,一邊縱火,熊熊烈火在營帳間蔓延開來,乾燥的帆布和木料遇火即燃,迅速形成一片火海。
「敵襲!敵襲!」
終於有曹軍士兵反應過來,大聲地呼喊起來。但為時已晚。張遼的部隊已經像一柄尖刀,深深刺入曹營腹地。
張遼縱馬衝殺,長刀左右劈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蓬血雨。他身後的將士們如狼似虎,一邊廝殺,一邊高喊:
「臨淄城破了!曹操已經授首!」
「曹操死了!曹軍敗了!」
這是張遼半路想到的主意。其實曹操在臨淄活得好好的,但張遼就是要利用曹軍對後方訊息的不確定性,製造恐慌。
他們從臨淄方向突然出現在曹軍背後,這些曹軍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突然遭襲本就慌亂,又聽說臨淄城破,連曹操都死了,許多人稀里糊塗的就信了。
「主公死了?」
「臨淄失守了?那我們怎麼辦?」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許多曹軍士兵剛從睡夢中驚醒,衣甲不整,甚至赤手空拳,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有人試圖逃跑,有人盲目反抗,整個營區陷入一片混亂。
張遼看準機會,率軍向南快速穿插。一路之上,大刀上下翻飛,勢不可擋,斷臂殘肢四處亂飛,才一會的功夫,張遼身上的甲冑便已染滿了鮮血。
「曹操已死,臨淄已破,爾等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張遼中氣十足,怒吼如雷,手中驚鴻大刀一次次揮出,猶如死神的鐮刀,這驚鴻之名,當初還是秦義所取。
「擋住他們!擋住!」
一名曹軍將領試圖組織防線,但張遼已經如鬼魅般殺到。當頭一刀,那將領便翻身落馬。張遼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繼續向前衝殺,長刀所向,無人能擋。
火光中,張遼看到越來越多的曹軍從營帳中湧出,但他們的眼中滿是迷茫和恐懼,完全失去了方向。
這正是他張遼想要的效果,不在於殺敵多少,而是儘可能的製造混亂,讓曹仁的大軍全都變成無頭蒼蠅。
張遼在黃河南岸發動突襲後不久,不僅驚動了曹軍,也讓對面的漢軍哨兵驚覺了,有人急忙飛奔著去向秦義報信。
秦義來不及披甲,便匆匆抓過外袍登上了城樓。
曹軍沿河布下的營帳正一座接一座地燃起,火借風勢,飛速蔓延,在暗夜中連成一條咆哮的火龍。
那火龍翻滾扭動著,貪婪地吞噬著所能觸及的一切。烈焰騰空,將半壁夜空染成詭譎的橘紅色,連滔滔黃河水都映照得如同熔岩流淌。
火光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見曹軍士卒如受驚的蟻群般四散奔逃。
驚呼聲、慘叫聲、兵刃交擊聲雖被濤聲稀釋,仍隱約隨風傳來。整個曹營已徹底亂了套,建制不復存在,只剩下求生本能驅使下的混亂。
秦義興奮不已,擊掌稱讚道:「好一個張文遠,幹得漂亮!」
不用猜,對面一定是張遼!
這份膽識,這份果斷,這份手術刀般的精準奇襲,不愧是史上威震逍遙津的戰神。
這一段時間以來,表現最出彩的大將,就是張遼。
白狼山陣斬蹋頓,配合徐榮勇奪襄平,還親手斬殺了公孫康,然後便跨海出擊,直插曹操的腹地。
僅憑几千人,張遼就攪亂了曹仁守備嚴密的布防,給秦義的渡河,創造了最好的便利。
對岸已經亂成一團,渡河的時機,終於到了!
秦義猛地轉身,看向眾將士,
趙雲、太史慈、方悅、武安國等人全都躍躍欲試,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迫不及待的戰意。
秦義拔劍出鞘,當即高聲吩咐:「傳我命令——全軍渡河!」
「遵命!」
命令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整個北岸營區在短暫的凝滯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響應。苦等多日的將士們早已枕戈待旦,此刻眼中全都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趙雲握緊了手中的銀槍,長槍在火光映照下流動著冷冽的光澤。這位常山名將神色沉靜,但內心卻激盪不已。
太史慈也提起了雙戟,雙戟交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彷佛猛獸出擊前的低吼。
而在人群中,剛剛趕來匯合的劉豹卻目光堅定,暗暗發誓,此戰一定要多多殺敵,拿出亮眼的表現。
黃河在腳下奔騰,對岸的火光在眼中跳躍。
戰鼓擂響,號角長鳴。
各自將領馬上集結自己的部下,然後分批快速地登船,甲冑碰撞聲、兵器摩擦聲、戰馬嘶鳴聲、船槳入水聲,交織成一首磅礴的戰爭交響。
趙雲率先鋒部隊最先離岸,銀槍直立船頭,如定海神針。太史慈從另一側同時出發,雙戟倒映火光,如同兩輪血月。
對岸,火龍仍在翻滾,但可以看見,曹軍營中已開始出現有組織的抵抗。幾處火勢被控制,部分潰兵被收攏,顯然曹仁正在竭力穩住陣腳。
但隨著漢軍全軍渡河,曹仁不論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大勢已去」的局面。
張遼的突襲,只是開胃小菜,而秦義四萬大軍,這才是真正的硬菜!
「報——將軍,北岸……北岸漢軍開始渡河了!」
曹仁正在率軍抵擋張遼,聞言渾身一震,轉頭向北望去。這一望,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
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隻!
大船小船,一眼望不到盡頭。
火把的光芒在河面上連成一片跳動的光海,正快速向岸邊逼近。歡呼聲、吶喊聲順風傳來,雖聽不清內容,但那股氣勢已如實質般壓來。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有這麼多船……」曹仁喃喃自語,臉色瞬間煞白。
雖然沒什麼像樣的大船,多是竹排和木筏,但實在太多了,幾乎鋪滿了河面。
「將軍!現在怎麼辦?!」王必急問。
曹仁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化為決絕:「分兵!張郃,你率五千人去右翼,阻止漢軍登陸!王必,你率三千人去左翼!中軍由我親自坐鎮,先剿滅張遼這廝!」
「將軍,分兵恐……」張郃欲言又止。
「執行軍令!」曹仁怒吼,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因為秦義渡河太快了,先頭部隊距離南岸已不足兩百步。
張郃、王必不敢多言,領命而去。但兩人心中都明白——大勢已去。張遼的人馬雖然不多,卻已攪亂大營,如今又有數萬漢軍渡河,曹軍士氣本已低落,如何抵擋?
曹仁何嘗不知?他望著河面上越來越近的船隊,望著營中仍未撲滅的大火,望著四散奔逃計程車卒,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幾乎要吐出血來。
既要應對張遼的襲營,又要阻止漢軍渡河,這怎麼可能做到呢?
「擂鼓!聚兵!敢退後者,斬!」曹仁拔出佩劍,聲嘶力竭。
漢軍的第一批船隻抵岸了。
趙雲的三艘大船率先沖灘。船身與河灘摩擦發出刺耳聲響,船頭木板剛放下,趙雲已如白色閃電般躍出。
「殺!」
銀槍一抖,三名試圖阻擋的曹軍應聲倒地。趙雲甚至未看一眼,徑直向前衝去,身後士卒如影隨形。
幾乎同時,太史慈的快船也從另一側靠岸。他雙足在船頭一點,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躍出三丈,雙戟在空中划過兩道弧光,落地時已有兩名曹軍斃命。
「眾兒郎,隨我破敵!」
方悅和武安國的戰船選擇強行沖灘。船隻前端撞角深深嵌入河灘,船身劇烈震動,但兩人已率眾躍下。
方悅長槍橫掃,將兩名持矛曹軍當即挑翻;武安國戰錘高舉猛砸,一名曹兵連人帶盾被砸成肉泥。
曹軍右翼,王必正竭力組織防線。
「長槍手上前!弓弩手準備——放箭!」
箭雨紛紛射向企圖登陸的漢軍,但是漢軍太多了,鋪天蓋地,人海如潮,根本擋不住。
趙雲上岸後,馬上就朝他們撲了過來,集結的速度快的驚人。
而且,他們不只是把人運了過來,戰馬也跟著登陸了。
人和馬加在一起,那就是可怕的騎兵!
王必心中一沉。一旦讓騎兵完成集結展開衝鋒,曹軍的步兵防線將如紙糊般不堪一擊。
「攔住他們!擋住他們!」王必扯著嗓子,瘋狂的喊叫著。
趙雲舞動銀槍,直接朝著王必殺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