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重回黎陽
華佗行醫半生,最痛心的就是眼看病人受苦卻無能為力。麻沸散雖是他的心血之作,但受限於藥材和配製難度,能惠及的人實在有限。
若真能如秦義所說,舉朝廷之力擴大生產,那這煉藥的速度必會大大提升,註定將會有更多的人因此受益。
「太尉宅心仁厚,胸懷天下,老朽願傾力相助,即使獻出藥方,也算不得什麼!」
「該謝的是先生。若無先生發明此藥,秦某縱有此心也無此力。
等回到洛陽,所需一切,先生儘管開口。至於這藥方,這是先生的心血,自然歸先生所有。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另外,我也知道,先生夙來喜歡清淨,不喜歡應酬那些顯貴,若是有人想要倚仗權勢,先生只管拒絕。
是我邀請您來洛陽的,在這裡,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一切皆由先生自己做主!」
這話秦義說得無比認真,透著無懼任何阻力的從容與自信。
華佗連忙稱謝,洛陽天子腳下,達官顯貴雲集,來之前,他心裡就一直有這個顧慮。
「很快我就要離開洛陽,今後,先生無論有什麼事,皆可告知賈詡,他會留在京城。」
秦義回到家中,吃飯的時候,一家人聚在一起。
別人家是什麼規矩,秦義不管,反正,在自己家中,他是很喜歡熱鬧的,吃飯的時候,一家人經常聚在一起。
大喬布菜,呂玲綺斟酒。
秦義看著四位夫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暖意。這些年南征北戰,能有這樣一個家,有這樣幾位知心人,實在是上蒼眷顧,夫復何求。
氣氛溫馨,大家不時地說著見聞,不時有笑聲飄出,這樣融洽的氣氛,不僅秦義樂在其中,這些女人,她們的心裡也是倍感溫馨。
在別人家中,規矩森嚴,女人甚至飯間不能和男人同桌。
尤其是妻妾多的大戶人家,想坐在一起,一同進餐,那根本不可能。
男女不同席的規矩,讓很多人都深受束縛。
至於蔡邕,雖然有些守舊,但說了秦義幾次後,也懶得再說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秦義放下筷子,看著四位夫人,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明日,我要離開洛陽,前往黎陽。」
「夫君這麼快就要走了?你回洛陽才一個多月啊!」
呂玲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落。她嫁給秦義不過月余,新婚燕爾,正是情濃之時。
這些日子,她白日習武,夜裡與秦義相伴,只恨良宵苦短。本以為至少能相處數月,哪想到這麼快就要分開。
蔡琰溫聲道:「妹妹莫急,聽夫君說完。」
秦義看向眾人,目光柔和:「我知你們不舍。其實我也不舍,家中有如此嬌妻,為夫怎麼捨得離開呢?
但青州那邊的戰事也快開始了。為夫身為太尉,統領天下兵馬,受朝廷俸祿,值此關鍵時刻,怎能整日留戀於溫柔之鄉呢?」
呂玲綺咬唇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儘管滿心不舍,卻也無法反駁。
蔡琰輕聲道:「夫君說的是。只是此去黎陽,何時能歸?」
「少則三月,多則半載。青州若定,還要布防整飭,安撫人心。」
蔡琰知道,秦義極有主見,他說要離開,就一定會離開,誰也勸不住。
做他的女人,自然要理解並予以支援。
「夫君既有重任在身,妾身等自當支援。只望夫君保重身體。」
大喬也道:「妾身會在家中為夫君祈福。」
甄宓強笑道:「妾身會繼續施粥濟貧,為夫君積德。」
秦義起身,走到呂玲綺身邊,伸手輕撫她的髮髻:「玲綺...」
呂玲綺眼中淚光閃爍,卻倔強地不讓淚落下:「妾身明白!夫君是大英雄,要做大事!」
呂玲綺與他其他三位夫人不同,蔡琰是才女,大喬溫婉,甄宓善良,而玲綺...她身上既有呂布的驍勇,又有女子的柔情,且年紀最小,自然應該多讓著她一些。
「今晚,我留在你房中。」秦義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呂玲綺一怔,臉登時就紅了。
…………
劉豹重回南匈奴,可把大家高興壞了。
「來了!左賢王回來了!」
呼廚泉單于捋著濃密的鬍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獷,一雙眼睛卻透著草原梟雄特有的精明。
今日他特意穿戴了最隆重的禮服,頭戴金冠,身著貂皮大氅,腰間懸掛著象徵單于權威的彎刀。
「我侄兒回來了!」呼廚泉朗聲大笑,邁步朝前面走去。
劉豹來到近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侄兒拜見叔父!」
「快快起來!」呼廚泉下馬,一把扶起劉豹,上下打量,眼中滿是讚許,「好!好!壯實了!也精神了!在漢庭這幾年,看來沒白待!」
周圍各部首領紛紛上前見禮。須卜氏、蘭氏、呼衍氏、丘林氏...南匈奴四大姓的首領全都到場,還有大大小小數十個部落的頭人。眾人看著劉豹,神色各異——有欣慰,有好奇,也有幾分審視。
「賢侄這一路辛苦了。」
呼廚泉拉著劉豹的手,轉身向眾人高聲宣布,「今日我南匈奴左賢王歸來,當全族大慶!諸位隨我一同回王庭,擺酒設宴,為我侄兒接風洗塵!」
「哦!」眾人齊聲歡呼,聲震草原。
大軍調轉方向,向平陽城行進。呼廚泉與劉豹並轡而行,一路上不住詢問他在中原的見聞。
「聽說賢侄立下了不少戰功?」呼廚泉問道。
劉豹點頭:「蒙太尉信任,我已積功升至校尉。」
「好!不愧是我匈奴兒郎!那秦太尉待你如何?」
「太尉待我甚厚。」劉豹如實道,「賞賜豐厚,還允我參與軍機議事。」
「既如此,那秦太尉可曾答應讓賢侄回來繼任左賢王?」
劉豹沉默片刻,道:「此事...容後細說。」
呼廚泉只當他要私下詳談,也未多想,繼續笑道:「回來就好!左賢王之位可不能空著,各部首領可都盯著呢。你回來了,名正言順,看誰還敢有異議!」
說話間,平陽城已到眼前。說是城,實則更像一座巨大的營寨。
土木混合的城牆環繞著大片氈帳,中央是單于王庭,一座漢式宮殿與數十頂巨型氈帳的組合。
街道上擠滿了前來歡迎的匈奴百姓,男女老幼皆盛裝而出,歡呼聲此起彼伏。
劉豹一路走來,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故鄉,心中百感交集。
他心裡很清楚,大家對他的歡迎,更多是看他父親於夫羅的情面。
當晚,單于王庭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宴會。
王庭正殿內,數十張長案排成兩列,案上擺滿了烤全羊、馬奶酒、乳酪、乾果等草原美食。
大殿中央燃著巨大的篝火,火焰跳動,映照著殿內每一張臉孔。
呼廚泉坐於主位,劉豹緊挨著他,其餘各部首領按地位高低依次而坐。殿外廣場上,更有數千部眾聚集,唱歌跳舞,熱鬧非凡。
酒過三巡,呼廚泉舉杯起身,朗聲道:「今日,我侄兒自漢庭歸來!這些年,他在中原征戰,頗有戰功,揚我匈奴威名!更難得的是,漢庭太尉秦義已答應,讓他回來繼任左賢王!」
殿內頓時一片歡騰。眾人舉杯祝賀,聲浪幾乎要掀翻帳頂。
「左賢王歸來,實乃我族之幸!來,敬左賢王!」
「敬左賢王!」眾人齊聲附和。
劉豹舉杯,卻未飲下。他緩緩起身,環視殿內眾人,然後轉向呼廚泉,深深一禮。
「叔父,諸位首領。」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劉豹感謝叔父和諸位的美意。只是這個左賢王,我坐不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篝火噼啪作響,襯得這寂靜更加突兀。
呼廚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賢侄,你方才說什麼?」
劉豹抬起頭,又重複了一遍,「我說,左賢王之位,還請叔父另選賢能。」
「為何?」呼廚泉的聲音沉了下來,深感不解。
這個位置,不知多少人都在惦記,他一心想留給自己的侄兒,沒想到,他竟然不要。
「因為我要留在中原。」劉豹一字一句道,「我要征戰沙場,將來要做一名將軍。」
殿內譁然。眾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呼廚泉放下酒杯,臉色已不太好看:「賢侄,你喝多了吧?待在漢人的隊伍里,有什麼好的?處處受人約束,還要看人臉色。回來這裡,你是左賢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咱們自己說了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豈不快哉?」
這番話引起了不少首領的共鳴。
「單于說得對。左賢王,漢人那裡規矩太多,哪有在草原自在?」
「就是,就是,還是咱們這裡自在。」
劉豹搖頭,他邁步來到大殿中央,「諸位可知,如今中原局勢如何?」
眾人沉默,這些人整日待在平陽,對外面的世界所知甚少。
劉豹接著說道:「如今袁紹敗亡,袁術斃命,公孫瓚也被呂布所滅,曹操、張魯等輩苟延殘喘。西涼馬騰、韓遂遲早也會被平定。
天下大勢,已漸明朗。漢室雖衰,但自太尉領軍以來,漢軍所指,無有不克,中原一統之勢,不可阻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南匈奴臣服漢廷,已有三代。為何?因為漢強我弱。如今朝廷兵強馬壯,恢復強漢盛況指日可待,留在南匈奴,非我所願,我也希望諸位能謹守規矩,不可逾越。」
呼廚泉皺眉,有些不悅,「賢侄,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
「不,我說的是事實!」
「叔父,您可知道,如今漢軍裝備何等精良?他們紀律嚴明,兵強馬壯,所有騎兵全部配備高腳馬鞍、雙邊馬鐙,馬蹄也都釘了蹄鐵。」
他環視眾人:「這樣的軍隊,我們南匈奴可敵得過?
我在漢軍這幾年,學到的不僅是戰法,更看到了一個道理,亂世之中,要麼成為強者,要麼依附強者。南匈奴已無成為強者的可能,那麼,就要做一個守規矩的依附者。」
他走到呼廚泉面前,單膝跪地,恭敬道:「叔父,讓我回去吧。我要在漢軍中打出一片天地。將來漢庭平定天下,我匈奴兒郎也能因功封侯,得一塊豐美的牧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限制在幷州這苦寒之地。」
呼廚泉看著跪在面前的侄兒,心中複雜。
即便劉豹說得有理,但一時還是很難接受。
「可你是匈奴王子,在漢軍為將,終究是寄人籬下。」
「那也強過在這草原上虛度一生。」劉豹抬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喜歡在戰場上與強敵交鋒,喜歡靠戰功贏得別人的敬重!將來我還要統領千軍萬馬,這些,在草原上當左賢王,能得到嗎?」
大殿內年輕一些的首領們聽得熱血沸騰,不少人眼中露出嚮往之色。是啊,哪個草原兒郎不嚮往沙場征戰、建功立業?
呼廚泉沉默良久,終於嘆道:「可秦太尉...他能答應讓你領軍?」
「回來之前,我已和太尉說過我的想法。」劉豹道,「他給了我十天時間,處理完族中事務,便回洛陽。終有一日,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成為獨當一面的將軍!」
呼廚泉又是一陣沉默。這時,劉豹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
「這是太尉讓我轉交給叔父的書信。」
呼廚泉接過,起初看著,臉色還算平靜,但越往後,臉色越難看。
信中先是問候,還稱讚了呼廚泉幾句,
接著提到劉豹在軍中表現優異,是難得的將才。
然後話鋒一轉:
「劉豹既志在軍旅,欲為朝廷效力,其志可嘉。然左賢王之位不可久懸,單于宜早定人選。另聞單于長子年已十六,聰慧勇武,可送來洛陽太學就讀,學習漢家典籍禮法,將來必成大器。」
讀到此處,呼廚泉的手頓時一抖。他豈能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什麼「太學就讀」,什麼「學習禮法」,說得好聽,實則是要他的長子去洛陽當人質!
眾人見單于臉色大變,都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良久,呼廚泉緩緩放下書信,抬頭看向劉豹,「賢侄...秦太尉這信,你可看過?」
「未曾!莫非有何不妥?」劉豹察覺不對。
呼廚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多問。他緩緩起身,對帳內眾人道:「今日宴會,到此為止。諸位且先回去吧。」
眾人面面相覷,但見單于臉色鐵青,也不敢多問,紛紛起身告辭。很快,帳內只剩下呼廚泉、劉豹,以及幾位心腹重臣。
「你們都看看。」呼廚泉將信遞給須卜骨都侯。
須卜骨都侯看完,倒吸一口涼氣。蘭羅、呼衍氏首領傳閱後,也都臉色發白。
「這...這是要世子為人質啊!」蘭羅顫聲道。
呼廚泉跌坐回座位,彷佛瞬間老了十歲。他原以為,讓劉豹回來繼任左賢王,既能安撫各部,又能加強與漢庭的聯絡。
哪想到,不僅劉豹不願回來,秦義還要他送長子去洛陽。
可是他敢不送嗎?
剛才侄兒說的很清楚,如今朝廷的實力今非昔比,光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鐵騎,就足以碾壓南匈奴。
只是一個送人質的要求,就讓呼廚泉意識到了秦義的可怕!
良久,呼廚泉緩緩開口,聲音有些疲憊:「賢侄...你回去吧。回洛陽去。既然你志在沙場,叔父不攔你。」
「叔父...」
「至於我兒...」呼廚泉無奈嘆了口氣,「我會準備...送他去洛陽。」
「單于!」幾位重臣齊聲驚呼。
呼廚泉抬手制止了他們,「諸位不必多言,就這麼定了!」
他忽然想起,兄長臨終前,曾一再叮囑,不要心存僥倖,不要與朝廷為敵。
秦義的可怕,於夫羅深有體會!
…………
秦義八月底抵達黎陽,遼東那邊已經傳來捷報,得知公孫度父子雙雙斃命,張遼徐榮已經順利接管遼東,秦義精神大振,非常欣慰。
當夜,他就帶人視察敵情。
夜色如墨,將黎陽城與奔騰的黃河一同攬入沉厚的懷抱。白日裡浩蕩的水聲,在此時化作了天地間低沉雄渾的呼吸,無休無止,彷佛亘古如此。
對岸,營火、篝火、巡哨的火把,綿延不絕,與漆黑的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義站在北岸一處土坡上,身後,太史慈按劍而立,魁梧的身形如山嶽般沉穩;趙雲白袍銀甲,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方悅等一眾將領則屏息凝神,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特有的、混合著亢奮的氣氛。
「主公請看,」荀攸手指對面說道:「曹軍營壘互為犄角,柵欄、壕溝、拒馬三重布置,層次分明。尤其那些瞭望台,彼此哨音可聞,旗號可見,一旦有事,頃刻間便能傳遍各處,這曹仁行事非常謹慎,整軍布防極有章法。誓要將我軍牢牢阻隔在此。」
秦義目光卻沒有停留在那些森嚴的工事上,反而越過了它們,投向了更遠處廣袤土地,看向了青州,看向了臨淄。
「兩萬五千人固守黎陽,那開陽方向呢?」
「徐晃將軍三日前密報,曹操也派了一萬多人。」
秦義笑了,「你說,此時曹操手中還能有多少餘力?」
「主公之意,青州境內已然兵力空虛?」
秦義點頭,「必然如此啊!既如此,我就再幫他一把。」
翌日,天色放亮,黃河水汽在初升的陽光下蒸騰起薄薄的霧靄。北岸一處地勢較高的河灘上,忽然之間,旌旗招展,甲冑鮮明。
秦義的大纛赫然立起,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大纛之下,秦義按劍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太史慈、趙雲、方悅等將領全身披掛,分列左右,身後是精心挑選出的一支軍容極盛、殺氣騰騰的精銳步騎,雖人數不過數千,但佇列嚴整,刀槍映日,氣勢如虹。
如此大張旗鼓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對岸曹軍瞭望塔上哨兵的極度警覺。
急促的銅鑼聲和牛角號聲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河面的寧靜。對岸營壘之中,人影幢幢,顯然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曹仁很快被親衛簇擁著登上了高坡,手搭涼棚,極力向北岸眺望。他年約四旬,面容沉毅,雙眉如刀,此刻緊緊蹙起。
身為曹操族弟兼最信賴的大將之一,曹仁用兵素來以穩重周密著稱。
秦義平定淮南後迅速移師北上,親臨黎陽前線,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強烈的進攻訊號。
「秦義……他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麼?」
曹仁心中暗忖,目光死死鎖住北岸那面耀眼的大纛旗。
秦義高聲喊話,「我奉王命,舉義兵,弔民伐罪!黃河天險,豈能阻我王師?不日我必親率大軍,強渡黃河,直取臨淄,光復青州!」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氣勢磅礴,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話音未落,太史慈便跟著大喊:「強渡黃河!光復青州!」
「強渡黃河!光復青州!」
「強渡黃河!光復青州!!」
方悅及數千精銳齊聲應和,聲浪層層疊加,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在黃河兩岸,竟短暫地壓過了滔滔水聲。那沖天的戰意與殺氣,隔著河面都能清晰感受到。
對岸的曹軍士卒,許多人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曹仁的臉色更是瞬間陰沉如水。
秦義公然喊話,擺明了是要強渡,這麼大的動靜絕非虛張聲勢!
王必走到曹仁身邊,說道:「前者,秦義就已經開始打造船隻木筏要渡河,幸好袁術在淮南稱帝,他不得不南下平亂,可現在,袁術已死,淮南已平,秦義再無顧慮了。」
曹仁點頭,「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傳我命令,加強戒備,日夜巡視不可掉以輕心,我馬上給主公寫信,將此事告知。」
曹操聞報,驚得擲筆於地。
他迅速權衡:黎陽若失,秦義大軍渡河,便可長驅直入,威脅臨淄,局勢將一發不可收拾。
「諸位怎麼看?」
程昱道:「秦義重回黎陽,公然宣戰,顯然這一次他不想再拖延了,主公,不可不防啊。」
滿寵和毛玠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也齊齊點頭。
至於郭嘉,他也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現在是八月底,秦義這個時候來黎陽,很顯然,他是想速戰速決,若是晚些時候來,天氣轉冷,就會像去冬一樣,戰事只能停歇。」
冬季不適合開戰,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袁術死了,秦義現在可以放開手腳跟曹操大幹一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