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參觀書院

  公孫度身體猛地一震,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腹部刺入的長劍。

  他緩緩轉頭,看向兒子,眼中不是忿怒,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徹底的心寒與絕望。

  「康兒…你?」

  看著父親那難以置信的痛心表情,公孫康根本沒有勇氣與之對視。

  就在這一愣神的瞬間,徐榮動了。

  長劍如毒蛇出洞,從公孫度身側刺出,精準地刺入公孫康的右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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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劍又狠又准,果斷乾脆,穿透皮甲,直接刺進了他的身體。。

  「啊!」

  公孫康慘叫一聲,踉蹌後退,長劍也從父親體內抽出。父子二人的血在空中交織,灑落一地。

  公孫度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下。

  徐榮鬆開手,任由這位遼東之主癱倒在血泊中。公孫度還沒有立即死去,他側躺在地上,眼睛望著兒子,滿臉的難以置信,似乎想說什麼,但嘴裡湧出的只有鮮血。

  「父親!父親!」公孫康扯著嗓子大叫起來。

  「現在知道叫父親了?」徐榮聲音冰冷,「剛才下令不顧他死活的時候,想過這一刻嗎?」

  「不——!!!」

  公孫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徹底瘋狂了。

  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猛地撲向徐榮,長劍完全沒了章法,瘋狂的劈砍著。

  徐榮且戰且退,嘴角卻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個失去理智的敵人,遠比一個冷靜的敵人好對付。

  而更重要的是,這一幕被周圍的遼東將士看得清清楚楚。他們親眼看見公孫康的劍刺穿了主公的身體,親眼看見主公倒在血泊中。

  「主公...主公死了...」

  「是公子殺了主公...」

  許多人手中的刀槍不自覺地就慢了下來,身子停了下來,眼中滿是茫然和恐懼。

  他們可以為了遼東拼命,可以跟隨少主衝鋒,但當少主親手弒父這一幕發生後,很多人根本接受不了。

  無論如何,哪怕擁兵割據,哪怕篡逆稱帝,可孝道卻是所有人的共識。

  徐榮抓住這個機會,對身邊死士厲聲喝道:「速速開啟城門!」

  剩餘的二三十名死士拼死殺向絞盤處。此刻把守絞盤的遼東軍已經軍心渙散,抵抗微弱。數名死士合力轉動絞盤,沉重的城門閂在刺耳的吱呀聲中被緩緩拉起。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公孫康不甘的大喊著,嘶聲怒吼,但響應者寥寥。許多遼東軍士甚至開始緩緩後退,不願再戰。

  城門,終於開啟了。

  城外,張遼的三千鐵騎早已列陣等候多時。

  見城門開啟,張遼毫不猶豫,舉刀前指:「進城!」

  鐵騎如黑色洪流般湧入。

  最先沖入的前鋒騎兵長矛平舉,瞬間衝散了城門處殘存的遼東軍陣型。

  張遼一馬當先,衝進來大聲高喝,「降者不殺,反抗者死!」

  公孫康恍若未聞,依舊瘋狂攻擊徐榮。

  此刻他身上已經負傷,鮮血染紅了衣袍,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但眼中瘋狂的光芒絲毫未減。

  徐榮見張遼已到,虛晃一劍逼退公孫康,抽身後退。張遼會意,策馬上前,長刀揮出。

  這一刀樸實無華,卻快如閃電。

  公孫康舉劍格擋,但他重傷之下力道已弱,手中長劍被大力震飛出去。張遼第二刀緊隨而至,刀光如月華瀉地。

  公孫康躲閃不及,下一刻人頭便飛了起來,在空中翻滾數圈,最終「噗通」一聲落在公孫度屍身旁。

  父子二人終究還是死在了一起。

  父子雙雙斃命,接下來的戰鬥非常順利,遼東的將士士氣崩潰,紛紛將兵器丟在地上,跪地投降。

  徐榮拄劍而立,大喘了幾口氣,他身上也受了傷,但神色依舊冷峻。

  「徐將軍,辛苦了。」張遼下馬,走到徐榮面前。

  徐榮搖頭:「分內之事,算不得什麼。」

  張遼開始下達命令,「打掃戰場,清點傷亡,控制四門、府庫、官衙。降者集中看管,不得濫殺無辜。」

  一條條命令清晰明確,展現出高超的統御能力。

  接下來的行動迅速而有序。至天明時分,襄平城已完全在朝廷軍隊掌控之中。

  張遼的騎兵接管了所有要害,遼東軍降卒被集中安置,城中百姓在最初的恐慌後,發現軍隊秋毫無犯,也漸漸安定下來。

  當日上午,張遼在遼東侯府正堂召集襄平城中官吏、世家代表。

  「公孫度父子叛亂,今已伏誅。」

  張遼聲音洪亮,不怒自威,「各級官吏,各安其位。城中士民,各守其業。但有趁機作亂、劫掠生事者,立斬不赦!」

  拿下襄平後,張遼馬上派人將捷報分別送往黎陽和洛陽,同時最迫切的一件事,張遼自然不會懈怠,那就是控制遼東的戰船和水軍。


  從公孫度的部將口中得知,遼東的水軍和船隻都集中在南端最靠海的沓縣。

  於是,張遼馬上和徐榮商議,「我親率兩千精騎,即刻趕往沓縣,收編那裡的部眾和船隻。必須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拿下沓縣,奪取戰船!」

  徐榮點頭表示贊同,「只是文遠若去沓縣,那襄平這邊誰來坐鎮?」

  張遼看向徐榮,神色鄭重。

  「文達是遼東人,在本地素有威望,又熟悉各方勢力,這也是主公的意思,公孫度父子已死,你大可放開手腳,安撫舊部、整頓民政、穩定人心,這些事情非你不可!」

  說著,張遼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封詔書,「主公早有準備,這是天子對你的任命。」

  徐榮一時愣在了原地,他沒想到,秦義會對他如此信任。

  這任命的詔令,顯然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給了張遼。

  既然決定對遼東動手,在秦義心中,公孫度父子便已經徹底地被畫了一個大大的「X」。

  三互法的限制,也早就被秦義提議廢黜了,所以徐榮坐鎮遼東,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

  晨光熹微,幾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悄然駛出洛陽城北門,沿著官道向北而行。車輪碾過初秋的露水,在黃土路上留下淺淺的轍痕。

  秦義與華佗同乘一車,幾位夫人乘坐後面幾輛,護衛騎兵前後簇擁。

  「先生,此去邙山路途稍遠,顛簸之處還請見諒。」

  華佗捋須微笑:「老朽行醫半生,什麼路沒走過?倒是太尉日理萬機,還親自陪同,實在令老朽惶恐。」

  「先生言重了。」

  車隊漸漸轉入山道,林木漸密。約莫又行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哨卡。

  十餘名身著皮甲、腰佩環首刀的軍士肅立道旁,見車隊到來,為首屯長上前查驗。

  秦義遞過一枚銅製令牌,那屯長認出秦義後,急忙抱拳行禮:「參見太尉!」

  「免禮,今日可有異常?」

  「一切如常。」那屯長恭敬答道,「按太尉吩咐,這三日已加派三隊斥候巡視外圍三十里,未見閒雜人等靠近。」

  秦義點頭,車隊繼續前行。華佗透過車窗觀察,只見沿途崗哨密布,明哨暗卡不下十餘處。

  警戒之嚴密,竟不亞於洛陽的守備。他不禁心中暗驚:這邙山深處,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又行了一會,山路一轉,眼前豁然開朗。

  群山環抱之中,竟有一片開闊谷地。谷中屋舍儼然,青瓦白牆,約莫四五十間房舍錯落有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地外圍,整整一圈都是漢軍營寨,柵欄、瞭望台、箭樓一應俱全。

  士卒往來巡哨,戒備森嚴。書院與軍營之間,僅以一道高牆相隔,牆上開有門洞,有軍士把守。

  「這?」華佗怔住了。

  他行醫多年,見過世家私學,見過官辦學堂,卻從未見過這般將書院置於軍營保護之中的景象。

  車隊在營門前停下。秦義先行下車,轉身攙扶華佗。後面幾輛車中,蔡琰、大喬、甄宓、呂玲綺也相繼下了車。

  蔡琰神色從容,顯然對此地非常熟悉;大喬與甄宓則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呂玲綺一身勁裝,腰間還挎著劍,她從小就喜歡舞刀弄劍,婚後一切照舊,秦義也由著她。

  「先生,請!」秦義做了個手勢,當先邁步朝前走去。

  守門軍士行禮放行。穿過門洞,彷佛進入另一個世界。

  書院內整潔安靜,青石板路兩旁種著松柏,遠處講堂內,一位青衣先生正在授課,聲音清朗:

  「故曰: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此管子治國之要義也。」

  數十名學童端坐靜聽,小的不過六七歲,大的也就十二三歲。

  他們衣著樸素,多是粗麻布衣,有的還打著補丁,但漿洗得乾乾淨淨。每個孩子都目光專注地盯著先生,手中或執木簡,或握毛筆,認真記錄著。

  華佗站在窗外靜靜看著,心中漸漸泛起波瀾。他行醫四方,見過太多窮苦人家的孩子。

  他們或在田間勞作,或在市井幫工,或流浪乞討。能像這般整齊坐於學堂,聽先生講治國之道的,萬中無一。

  「這些孩子都是何人子弟?」華佗好奇地問道。

  秦義邊走邊解釋:「有陣亡將士的遺孤,也有逃難流民的孩子,還有附近山民的後代。」

  正說著,一行人走到一處廂房外。房內傳來稚嫩的誦讀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透過窗欞,可見一位白髮老翁正領著十餘個年紀更小的孩童認字。老翁六旬左右,手持戒尺,卻滿面慈祥,一個字一個字耐心教導。孩子們跟著念誦,小臉上滿是認真。

  華佗又問道:「這書院中的教書先生,都是何許人?」

  「說句難聽的,都是讀了書,但沒有關係,進不了仕途的可憐人。

  有家道中落的寒門士子,也有窮人子弟,這些人雖然熟讀經史,滿腹學問,卻因出身、時運不濟,仕途無門。

  他們除了識文斷字、通曉典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做不得別的營生,生活往往困頓不堪。」


  蔡琰輕嘆一聲,接話道:「妾身當初跟隨家父,從吳地初來洛陽時,也曾見過幾位這樣的先生。有的只能代人寫寫書信勉強餬口。」

  「正是如此。」

  秦義點頭,「我派人四處尋訪,將這些人邀請前來。在這裡,他們可以安心治學,傳道授業,與同好談論學問。書院提供食宿,每月還有不菲的酬勞。

  更重要的是在這裡,他們的學問真正有了用武之地!他們所教的孩子,都會銘記他們的恩情,孩子們的成就也註定大有希望,能把所學的東西學以致用,並傳承學業,這種價值,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華佗默然良久,深表贊同。

  眾人繼續前行。經過一處院落時,看到幾個年紀稍長的學生正在清掃庭院。見秦義等人過來,他們停下手中活計,整齊行禮:「見過太尉。」

  孩子們態度恭敬,眼神清澈。秦義溫和地點頭回應,問道:「今日的功課可都完成了?」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男孩上前一步,答道:「回太尉,晨課已畢。張先生講《論語》,我們正在謄抄。」

  「可有什麼難解之處?」

  另一個孩子大膽開口:「太尉,張先生講到『有教無類』,學生想問,若是胡人子弟,可否也能來書院讀書?」

  秦義聞言笑了:「這個問題問得好。待你讀通《春秋》,便知孔子所言『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中國入夷狄,則夷狄之』的道理。只要願學聖賢之道,便是我華夏子弟。」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眼中卻閃著光。

  甄宓一直靜靜看著,此時忍不住輕聲對身旁的大喬說:「姐姐你看,這些孩子多認真。

  我幼時在家中私學讀書,那些世家子弟總想著嬉戲玩鬧,何曾有過這般眼神?」

  大喬點頭,美目中滿是讚許:「夫君此舉,真是功德無量。」

  呂玲綺卻注意到另一個細節:「這些孩子雖然衣著樸素,但面色紅潤,身形結實,看來書院飲食不錯。」

  秦義笑道:「玲綺觀察得仔細。書院每日供應飯食,每隔幾日還能吃到一頓肉食。這些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虧了根本。

  不僅要他們讀書明理,也要他們強身健體。將來無論出仕還是從軍,都要有好的體魄才行。」

  眾人說話間,已走到書院後院。這裡有一片菜地,幾個學生在一位老農模樣的人指導下學習耕作。另一邊則有木工坊、鐵匠鋪,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華佗越發驚奇:「書院竟還教這些技藝?」

  「因材施教!」


  秦義解釋道,「不是每個孩子都適合出仕。讀書明理是根本,但也要有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長。人各有長,何必強求一律?」

  華佗心中震動。他行醫多年,見過太多人被出身所困,被成見所縛。而眼前這書院,竟在努力打破這些桎梏。

  眾人又參觀了學生寢舍、膳堂、藏書閣。每至一處,華佗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這書院規模不大,卻樣樣周全;學生不多,卻個個精神飽滿。

  更難得的是,整個書院洋溢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氣息。

  處處透著希望,透著勃勃的生機。

  日近正午,眾人來到書院正堂休息。管事奉上清茶,茶是山中野茶,粗陶茶碗,喝起來卻別有一番清香。

  秦義請華佗上座,誠懇道:「這些孩子,他們親眼見過父母辛勞,親身經歷過亂世艱難。他們知道,讀書的機會來之不易。所以他們會倍加珍惜,格外努力!

  我不求他們各個成為經世大才,但求他們讀書明理,學得一技之長。長大後,不必再像父輩那樣,靠天吃飯,靠命掙扎。

  他們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或出仕,或從軍,或行醫,或務農,或為匠.,但無論做什麼,都要做有見識、有德行的人。」

  這些孩子,就是秦義播撒的種子,秦義要的可不僅僅只是他們的忠誠,也盼著這些孩子長大後,能影響更多的人。

  「與太尉相比,老朽這些年的所為,不過雕蟲小技。」

  秦義連忙擺手,「先生此言差矣!先生救人無數,功德無量。秦某所做,不過是為未來種下一些種子罷了。將來能否開花結果,還要看天意,看他們的造化。」

  華佗神情無比鄭重,「太尉放心。今日所見所聞,老朽必守口如瓶。此間事,絕不對外提一個字。

  老朽雖不才,也願為此事盡綿薄之力。若日後書院需要醫者授課,或學生有疾,老朽願隨時前來。」

  秦義大喜:「有先生這句話,秦某感激不盡!」

  此時,幾位夫人也走了過來。甄宓柔聲道:「夫君,妾身有個想法。妾身嫁妝中還有些積蓄,願捐出,獎勵學業優異、品德端正的學子。」

  大喬也道:「妾身可教些琴藝。音律之道,亦能陶冶性情。」

  呂玲綺想了想:「我雖不善文墨,但可教些強身健體的功夫。讀書人也不能弱不禁風。」

  蔡琰微笑:「妾身可整理藏書,兼授詩賦。」

  秦義看著幾位夫人,心中暖流涌動。他沒有拒絕,不能冷了她們的心。

  自己身邊的女人,想做什麼,秦義都大力支援。


  只有這樣,人生才有意義,誰規定,女人就只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

  離開書院時,華佗忍不住再次回頭。夕陽餘暉中,書院屋舍染上一層金色。講堂內,那位青衣先生還在授課,聲音隨風傳來:「故君子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學生們的跟讀聲整齊清亮,在山谷間迴蕩。

  車隊緩緩駛出營門,沿著來路返回。

  華佗又問道:「太尉,老朽還有一言。」

  「先生請講。」

  「書院之事,確需隱秘。但老朽以為,此等善舉,終有一日當世人皆知。」華佗目光炯炯,「屆時,天下寒士,都將視太尉為希望。」

  秦義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輕聲道:「但願有那一日。」

  秦義雖然有改革的決心,但他也知道,行事絕不能衝動,要對抗世家,絕不能抱有急功近利的想法。

  所以,他提前就開始布局,讓孩子們多掌握一些技能,也可以說,暫時,秦義是有意讓他們避開躋身仕途。

  仕途,必然是世家不容觸動的逆鱗!

  前期,秦義想讓孩子們有更多別的選擇,可以投軍,可以學醫,可以治水修路……這樣就不會引起世家的過激反應。

  至於後期,仕途、田地、話語權,凡是世家壟斷的一切,秦義都會發起挑戰。

  「先生,秦某還有一事想請教。」

  「太尉請講。」

  「是關於先生發明的麻沸散。」秦義直視華佗,「秦某聽聞,此藥能令人暫失知覺,於外科手術有奇效。不知先生如今煉製此藥,可有什麼難處?」

  華佗嘆了口氣,「不瞞太尉,麻沸散配製極難。其中幾味主藥,皆需特定時節採收,煉藥工序繁瑣。老朽行醫多年,也只在重症手術時慎用。」

  秦義沉吟片刻,問道:「若舉朝廷之力支援,先生能否擴大麻沸散的生產?秦某不是要先生將配方公之於眾,而是希望組建一些人,幫著先生煉製更多的麻沸散。所需錢財、人力、場地,朝廷一概供給。」

  華佗瞪大眼睛怔住了,他從未想過此事。

  「太尉...這是為何?」

  秦義望向車窗外掠過的山林,聲音低沉下來:「先生行醫,見過太多傷痛吧?」

  「是的,太多太多了。」

  秦義轉回頭,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我為朝廷征戰四方,見過太多將士負傷。有些傷本不致命,卻因無止痛良藥,生生痛死。有些勇士斷臂截肢,靠的是咬木棍、灌烈酒硬扛...先生當知,那是何種滋味。」

  華佗沉默。他當然知道。他曾為一位將軍取過箭簇,那人咬斷了三根木棍,最後疼得昏死過去。

  秦義語重心長地說道:「若能擴大麻沸散的生產,將來軍中醫官便可攜帶此藥。將士受傷時,能少受些苦楚,手術時能多幾分生機。這不僅是醫者仁心,更是對沙場將士的敬意。

  還有那些勞作時受傷的百姓,那些因意外需要截肢的苦命人...若有麻沸散,他們或許能保住性命,至少能免除一些痛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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