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控制公孫度
八月的遼東,白日裡暑氣尚未褪盡,可一到傍晚,涼意便從山野間漫上來,帶著草木將黃未黃時特有的清苦氣息。
徐榮接到了張遼的來信,信中寫道:「大軍已抵遼水西岸,將軍可動矣。」
看完書信,徐榮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冷光,他來到遼東,已有數月,早已取得了公孫度的信任。
另外,朝廷向遼東也秘密地派遣了不少死士,協助徐榮的行動。
「陳恪。」徐榮沖外面喊了一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普通布衣的中年漢子閃身而入。他是陳恪,徐榮麾下死士統領。
「將軍?有何吩咐?」
「八月十五,我要在府中設宴,請公孫度前來賞月。」
徐榮說著,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湧入,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是時候,該動手了!」
陳恪眼中精光一閃:「屬下這就去準備。府中現有死士八十七人,城外三十里山谷中還潛伏著二十人。」
「足夠了。」
徐榮望向遠處公孫度府邸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隱隱有絲竹之聲傳來,公孫度最近又新納了一房妾室,夜夜笙歌,甚為快意。
八月十五,雖然漢末還沒有中秋節這個詞,但人們已經形成了共識,都喜歡在這一天賞月。
徐榮的府邸早早便忙碌起來。庖廚里飄出烤羊的香味,這是遼東待客的最高禮節。
院子裡擺開了十數張長案,每張案上都放著新摘的梨和棗,還有從南邊商隊那裡換來的柑橘。
最顯眼的是那幾壇酒,壇口用紅綢扎著,都是徐榮特意買來的佳釀。
公孫度天不黑就到了,帶了三十多名護衛,徐榮早已候在府門前。
「主公!」他疾步上前,躬身行禮。
公孫度下馬,爽朗笑道:「文達何必如此多禮。今日是私宴,你我只論交情,不論尊卑。」
「禮不可廢。」徐榮側身引路,「主公請。」
兩人並肩入內,很多親衛自然地被引到偏院,那裡早已備好了酒肉。
宴設在中庭,一輪滿月剛剛從東邊的城牆上露出半張臉,清輝灑在青石鋪就的院子裡,將一切都鍍上了淡淡的銀白色。
「好月。」公孫度在主位坐下,仰頭望月,「遼東的秋月,比中原的似乎更清亮些。」
「是主公治下有方。」
徐榮為他斟酒。酒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兩人聊起多年前的舊事,聊起年輕時在遼東的種種。公孫度漸漸放鬆下來,他甚至談起對長子公孫康的期許:
「康兒勇武有餘,但謀略不足。將來這遼東,還需要文達你這樣穩重的人輔佐。」
「主公謬讚,大公子天資聰穎,稍加歷練,必成大器。屬下……定當盡心輔佐。」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公孫度滿意地點頭,又飲了一杯。
月亮升到了中天,庭中如同白晝。秋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槐樹葉沙沙作響,更多的黃葉飄落下來。
公孫度談興正濃,又說起遼東的局勢,徐榮一邊聽,一邊為他斟酒。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月亮移到中天正中央時,徐榮忽然放下了酒樽。
很輕的一個動作,樽底觸碰案幾,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公孫度還在說話:「明年開春,我打算讓康兒率軍征討高句麗,也讓他歷練歷練。文達你覺得如何……」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徐榮突然站了起來。
不僅僅站起來,他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適才那種恭謹、木訥、甚至有些愚鈍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一種冰冷,一種公孫度從未見過的、屬於頂級將領的威嚴。
「文達?」公孫度皺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徐榮沒有回答。他抬起手,猛地打了個手勢。
下一刻,庭院四周的陰影里,驟然湧出了幾十道人影。
從假山後、從廊柱後、從屋頂上、從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他們彷佛是從黑暗中突然凝結出來的。
所有人都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手中持著統一的環首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沒有喊殺聲,沒有警告,只有動作。
二十名死士快速撲向偏院。公孫度的親衛有一半留在了那邊。
很快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而公孫度此時身邊的親衛,不過才十幾人,他們如臨大敵,剛要動手,便被迅速包圍了。
黑衣人裡面,還有人手裡拿著弩箭,箭頭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正對著公孫度這些人。
公孫度的酒登時全醒了,他猛地站起,下意識去摸腰間佩劍。
就在這一瞬間,徐榮動了。
寒光如電,長劍出鞘!
徐榮縱身猛撲,一氣呵成。公孫度的劍才拔出一半,徐榮的劍鋒已至面門。
公孫度雖年過五旬,身手依舊敏捷,側身急閃,然而還是慢了一分,劍鋒划過左臂,鮮血頓時湧出。
「啊!」公孫度慘叫一聲,踉蹡後退。
「徐榮,你這是何意?」
他一邊後退,一邊驚呼,眼中滿是震驚。
「某奉詔討賊,接管遼東!」徐榮聲音冰冷,劍尖滴血。
公孫度的親衛見主公受傷,紛紛亮出兵刃,大聲怒吼:「保護主公!」
徐榮冷笑一聲,舉劍在手,然後狠狠劈落:「殺!」
一字令下,黑衣死士馬上出手,手持弓弩的死士毫不留情地扣下弩機。
一時間箭矢如雨,噗噗激射,戰鬥剛一開始,便有五六名公孫度的親衛中箭斃命。
公孫度沒想到今日的宴會,竟是徐榮精心布置的殺局。
隔壁院中的那些親衛,死的更慘。不少人還在吃酒喝肉,沒等離席起身,就遭到了無情的伏擊。
有人被箭矢穿喉,有人被刀劍貫胸,有的臨死前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黑衣死士人數占優,且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他們三人一組,攻守有序,出手果斷無情。
公孫度的親衛雖勇,但寡不敵眾,很快便陷入苦戰。別說保護公孫度,他們連自保都愈發艱難。
徐榮兩眼死死鎖定公孫度,提著滴血長劍,步步逼近。
兩名親衛怒吼衝來,一人揮刀直劈,一人側面突刺。
徐榮表情冷得可怕,劍光一閃,先刺穿左側敵人的咽喉,隨即側身避開劈砍,反手一劍劃開另一人的胸膛。
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唰唰兩劍,那兩人便倒在了地上。
公孫度目眥欲裂,「徐榮,你好大的膽子。我公孫度縱橫遼東多年,豈是任人宰割之輩!」
說罷揮劍猛撲,徐榮舉劍格擋,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廳堂。
兩人戰在一處,公孫度雖受傷在先,但困獸之鬥,表現得異常悍勇。
徐榮劍光霍霍,攻勢又快又狠,很快就占了上風。
黑衣死士逐步收緊包圍,公孫度的親衛越來越少,遍地是血,觸目驚心。
身邊人越來越少,公孫度愈發焦灼,越是這樣,越是落入下風,沒幾個回合,身上又被徐榮刺中了一劍。
徐榮出手很有分寸,擒賊擒王,他現在並不想馬上殺掉公孫度,所以出手的時候,有意留了一些分寸,避開了他的要害。
戰鬥短暫而激烈,很快,徐榮的死士便將公孫度帶來的親衛全部肅清,而徐榮也欺身近前,連番快攻,最後將劍架在了公孫度的脖子上。
「如今你大勢已去,最好乖乖就範,否則立時便身首異處。」
公孫度環視四周,見所有親衛全部倒在血泊之中,無一生還,他無奈的長嘆了一聲:「天亡我也!」
隨後,徐榮押著公孫度朝外面走去,府外突然傳來喧譁聲,火光驟起,有死士跑來稟報,「將軍,公孫康率數百人趕到,正要強攻府門!」
公孫度頓時兩眼一亮,大喊道:「徐榮,你只有這點兵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若你現在放了我,老夫或可念在往日的交情,饒你不死。」
「你好像忘了,現在是我饒你不死,而不是你饒我。」
說著,徐榮手中的劍微微用力,公孫度的脖子上立刻便多了一道血線。
公孫度長子公孫康本在城中巡視,聽到這邊有打鬥聲,立刻召集兵馬趕來。
公孫度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希望兒子能救自己脫困,另一方面又恐徐榮真對自己下殺手。
猶豫間,府門已被撞開,公孫康一馬當先沖入,見父親被徐榮挾制,頓時怒髮衝冠,喝罵道:「徐榮狗賊!快放了我父親!」
徐榮冷笑:「放下兵器,我可保令尊性命。」
「休想!」公孫康年輕氣盛,哪裡肯就範,「遼東是我公孫家的,豈容爾等放肆!眾將士,隨我殺!」
徐榮厲聲喝道:「公孫康!你若動手,我便立刻殺了你父!」
公孫康頓時一怔,眼中閃過痛苦的掙扎。
而徐榮則押著公孫度不斷逼近,公孫康看著父親被人挾持在手,生死命懸一線,登時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公孫度在遼東作威作福多年,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越是養尊處優過的人,越容易怕死,最終,公孫度沖兒子開了口,「康兒,不可魯莽。」
公孫康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起,卻也只得步步後退。
「徐榮!你若傷我父親分毫,我發誓,必將你碎屍萬段!」
徐榮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只要你不輕舉妄動,我保你父性命無憂。」
公孫康心裡也很納悶,就憑徐榮這麼點人,他能做什麼?
他雖然暫時停了手,眼睛卻一直死死地盯著徐榮,手中的劍也一直緊緊地握著。
他倒要看看,接下來徐榮會怎麼做。
沒想到,徐榮押著公孫度直接登上了城樓,然後,將原本懸掛在城樓上的「公孫」大旗給摘了下來。
下一刻,一名死士開啟一個不大的包裹,從裡面拿出一面紅色的戰旗,公孫度父子看得清清楚楚,那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漢」字。
大漢戰旗在城樓升起後,獵獵作響,彷佛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威儀,宣告著這片土地正式重歸朝廷管轄。
公孫度神色落寞,腦袋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登時就蔫了。
公孫康氣得咬牙切齒,死死地盯著那面漢旗,眼中幾乎噴出了火光。
恥辱,這是徹骨的恥辱!
可他哪裡知道,徐榮除了表明遼東重歸朝廷的決心,這也是在向城外傳遞訊號。
他壓根不用派人往城外送信,因為在行動之前,他便在城外留了人。
徐榮立在城頭,望向城外的夜空,計劃至此,已成功了大半。
接下來,只需堅持到張遼大軍趕到,便可完全控制襄平。
漸漸地,襄平城樓上,對峙已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冷風呼嘯,吹得新升的漢旗獵獵作響,那猩紅的旗面在月色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澤。
公孫康緊握劍柄的手指已經僵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徐將軍!可否放了我父親?遼東...我們讓了便是!」
徐榮聞言只是冷笑。
公孫康打的什麼主意,他心裡清清楚楚。
只要把公孫度放開,公孫康指定馬上翻臉動手。
徐榮斷然拒絕。
公孫康臉色一沉,眼中驟然閃過一道殺機,公孫度的部下也聞訊從城中各處趕來。
馬蹄聲、腳步聲、甲冑碰撞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多的遼東軍士聚集在城樓下,不多時,便已聚攏了數百人。
人越聚越多,火把將城下照得亮如白晝。公孫康心中底氣漸足,腰杆也挺直了幾分。
「徐榮!識相的,趕快放了我父!若再執迷不悟,定讓你人頭落地,死於亂刃之下!」
城下的公孫度部下,也扯著嗓子,跟著怒吼:「放人!放人!放人!」
聲浪如潮,震得城樓似乎都在微微顫動。
徐榮卻依舊鎮定。他掃視著城下黑壓壓的人群,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公孫校尉,你確定要動手?」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公孫康心中一驚。
就在這僵持之際,遠處忽然傳來隱隱的悶響。
起初極輕微,似有似無,彷佛大地深處的心跳。但很快,那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是馬蹄聲!
成千上萬的馬蹄踐踏凍土發出的轟鳴!
初時如遠雷滾動,繼而如潮水奔涌,最後化作連綿不絕的雷霆!
公孫康臉色驟變,猛地扭頭望向城外。
煙塵之中,旌旗隱約可見,刀槍反射著清冷的月光,形成一片森冷的寒光之海。
清一色的騎兵!
雖然是在夜間,但今夜乃是月圓之夜,天光極亮,銀輝灑滿大地,視野清晰。
只見那支騎兵隊形嚴整,即便在疾馳中仍保持著楔形衝鋒陣型,顯然是百戰精銳。馬蹄踏地之聲越來越響,震得城牆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這怎麼可能?」公孫康喃喃自語,臉色變得愈發慘白。
從看到漢旗升起到現在,不過才半個多時辰。
除非徐榮早有準備,在行動之前就在城外布下了傳信之人,而援兵也早就埋伏在附近,只等訊號!
徐榮的鎮定,那面漢旗的意義,還有此刻如神兵天降的騎兵,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局!
公孫康徹底慌了。他原以為只要拖延時間,聚集足夠兵力,就能逼徐榮放人。
哪想到對方算計得更深,行動更快!
一旦讓這支騎兵入城,憑著襄平城內徐榮的死士與城外精銳裡應外合,公孫家將再無翻身之日!
徐榮立在城頭,望著越來越近的騎兵,心中稍定。計劃至此,終於圓滿。
一開始,他就分出一半的人守在了城門口,原先的守軍見他手裡挾持著公孫度,自然奈何不得,所以徐榮便提前搶占了絕佳的位置。
雖然城門口也有守軍,但數量並不多,徐榮有絕對的自信開啟城門。
到了這種地步,公孫度面如死灰,心裡已經喪失了希望。
接下來,公孫康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城樓上的父親,而是看向聚集起來的數百遼東將士。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面孔此刻扭曲如惡鬼,眼中燃燒的瘋狂火焰讓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心中一寒。
「眾將士聽令!速速控制城門!誅殺徐榮!」
數百將士全都一愣,面面相覷,竟無人立即響應。城樓上的主公還在徐榮手裡啊!
「少將軍...主公他...」,一名跟隨公孫家多年的老將顫聲開口。
「閉嘴!」
公孫康猛地轉頭,目眥欲裂,眼中血絲密布,「都聾了嗎?我說控制城門!誅殺徐榮!」
他整個人已經進入了瘋狂的狀態,那種瘋狂源於極度的恐懼與不甘。
此刻的他,什麼父子之情,什麼孝道倫理,全都被一種更原始、更強烈的本能所吞噬:守住遼東!哪怕父親死了,他也豁出去了。
公孫度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月光下,兒子的臉孔愈發的陌生。
那不顧一切的姿態,讓他心中湧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兒…你……」
公孫度嘴唇顫抖,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他理解兒子為何這麼做——為了遼東,為了公孫家的基業。
可理解歸理解,當親身感受到被親生兒子拋棄,那種錐心之痛,還是讓他無法接受,心如刀絞。
形勢突變,徐榮表現得也非常果斷,「眾將士聽令,不惜一切代價,開啟城門,接應張將軍進城!」
「諾!」身邊的死士齊聲回應,聲音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徐榮用力握緊手中長劍,劍刃在公孫度頸間壓得更深,一道血痕立現。
他挾持著公孫度,一步步走下城樓台階,死士們護衛左右,結成一個緊密的楔形陣,直撲城門方向。
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最緊張的狀態。城下遼東軍見徐榮真的帶著主公下來,一時又有些猶豫——畢竟刀就架在脖子上,萬一……
「讓開!否則我立即殺了他!」徐榮厲聲喝道,長劍微動,公孫度頸間鮮血滲出更多。
遼東將士面面相覷,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通道。
他們不敢賭,萬一主公真因自己阻攔而死,這罪名誰也擔不起。
徐榮抓住這一心理,率死士快速向城門突進。因為忌憚他手中挾持著公孫度,遼東軍始終束手束腳,不敢全力阻攔。
徐榮趁機連出殺招,長劍翻飛,轉眼間砍翻了五六名攔路的軍士。鮮血噴濺,慘叫聲起,遼東軍的陣型出現了混亂。
「廢物!都讓開!」
公孫康見狀大怒,揮劍親自帶頭殺向徐榮。
他這一動,遼東軍終於不再猶豫,紛紛跟隨衝鋒。戰鬥在城門前全面爆發。
徐榮的死士雖少,但個個是百里挑一的精銳,且抱必死之心,一時間竟與數倍於己的遼東軍殺得難解難分。
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混雜成一片死亡的樂章。月光下,人影交錯,血光飛濺,不斷有人倒下,廣場上的青石板很快被染成血紅色。
徐榮始終將公孫度擋在身前,如同一面人肉盾牌,不斷向城門靠近。
「徐榮!你這卑鄙小人!有种放下我父!」公孫康氣急敗壞地吼道。
徐榮冷笑:「公孫校尉連父親性命都不顧了,還談什麼堂堂正正?」
這話如同毒針,刺得公孫康臉龐一陣抽搐。
他不再廢話,眼中瘋狂之色更甚,竟真的不顧父親在前,率數名悍卒猛撲過來!
這一撲極為突然,也極為狠辣。公孫康的長刀直取徐榮面門,完全不顧刀鋒可能會傷及擋在前面的父親。
他身後的悍卒也配合攻擊死士兩翼,一時間徐榮壓力大增。
混戰之中,人影交錯。徐榮格開公孫康的攻勢,正要反擊,公孫康卻突然變招,劍鋒一轉,竟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斜刺向徐榮肋部。
而那個角度,正好要經過公孫度的身側!
徐榮本能地將公孫度往身前一拉,想要用他擋住這一擊。
這是一個戰場老將的條件反射,當然,他也在試探公孫康是否心裡還念著一絲絲父子之情。
劍光,閃過。
「噗嗤——」
公孫康的劍,並沒有收手,而是刺穿了公孫度的胸腹,鮮血登時噴涌而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