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華佗的震撼
信中詳細稟報:得到漢廷暗中支援的柯比能,與原本勢力更大的步度根,終於因草場、部眾和過往積怨,爆發了大規模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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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陳兵數萬於陰山以北的草原,戰事已起,互有勝負,但柯比能部展現出的戰鬥力和裝備,明顯優於以往,顯然與朝廷的支援脫不開干係。
看到此處,秦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當初他還是幷州刺史的時候,就選中了柯比能,用他來制衡,來對抗步度根。
最初,柯比能還只是一個小卡拉米,小部落的首領,可這些年,他源源不斷得到資助,加上他本人也爭氣,終於變成了足以與步度根掰手腕的勁敵。
沉思片刻後,秦義看向賈詡,指尖輕敲案幾,「柯比能此人,懂得審時度勢,以前在幷州,我還需小心拿捏,既要用他穩住邊塞,又怕養虎為患,尾大不掉。」
秦義看著賈詡,眼中平添了幾分俯瞰全域性的從容,「如今嘛……就讓他們盡情去打吧。草原上的狼,總要決出最強的頭狼。
告訴元常,原則不變,暗中繼續資助柯比能,但絕不可讓其速勝;同時,嚴密監視,他和步度根雙方兵力的損耗,我要一清二楚。」
賈詡點頭:「諾!」
「柯比能若是聽話,我們便扶他做這鮮卑之主,替大漢守北疆,納貢稱臣。若他自以為羽翼豐滿,敢生異心……」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廳外廣闊的庭院,彷佛能越過千山萬水,看到北方那片廣袤的草原,
「如今我掌天下兵馬,朝廷雖經動盪,根基漸復。屆時,無非是調集勁旅,再行一次衛霍舊事罷了。柯比能,若是聰明人,該知道如何選擇。
從邊郡長官到中央太尉,執掌全國兵符,秦義的視野和底氣已不可同日而語。對草原部落的策略,也從小心翼翼的平衡,轉向了居高臨下的操控。
「主公英明。」賈詡記下要點,隨即提起第二件事,「益州有訊息傳來。劉璋接任益州牧已有數月,在龐羲、趙韙等人的『輔佐』下,局勢表面上已趨於安定。劉璋上任後,幾乎毫無表現,如今州中實權,大半落於龐、趙及本地豪族之手。」
秦義靜靜聽完,他的棋局早已輻射全國。
在鮮卑,他扶植了柯比能;
在遼東,徐榮已經打入公孫度內部;
在南匈奴,連單于之子劉豹都成了他的部下,這些年一直在趙雲的軍中歷練。
在荊州,荊南四郡正在張羨的帶領下,強力對抗劉表;
在淮南,閻象做了九江太守,劉勛雖然能力和人品都不咋滴,但秦義也已經把劉曄拉到了自己這一邊。
在徐州,劉備聽他命令,繼續對開陽保持攻勢,讓曹操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還有廣陵的陳登,秦義也和他建立了不錯的交情。
歸納起來,就一句話,形勢一片大好!
就像玩三國爭霸的遊戲,最難的時候,永遠是剛開局的時候,隨著手中掌握的資源越來越多,自然也就愈發的從容。
秦義能在一年之內,連滅公孫瓚、袁紹、袁術,靠的就是絕對實力的碾壓!
賈詡又道:「龐羲、趙韙,皆非善與之輩。尤其是趙韙,野心勃勃,結交豪族,恐有不臣之心。劉璋若長期被架空,或龐、趙等人自覺羽翼豐滿,益州難免生亂。
劉璋上任已有數月,現在或許到了該讓他逐步收權、整飭益州的時候了。至少,要讓龐羲、趙韙等人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秦義笑著點了點頭,「文和言之有理,正好我也要試試,看看安穩日子過了這麼久,劉璋是否還記得洛陽的牢獄之苦?」
賈詡一愣,「主公,他現在已是益州牧,牢獄之事,還是不要再提為好。」
秦義搖頭,「不!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稍後,我會親自給他寫一封信,不提舊事,難道還要哄著他為我辦事不成?」
賈詡見秦義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勸說。
雖然平日裡,秦義待人親和,善於採納諫言,但他也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
等賈詡離開後,秦義來到書房,提筆蘸墨,幾乎不假思索地落下第一行字。
「季玉,不知益州山水風光,可還入眼?
更不知,是做這一州之主、萬民仰望的益州牧舒服些,還是昔日洛陽天牢之中,與鼠蟻為伴、待死階下的囚徒更舒服呢?」
開篇便直刺人心,沒有絲毫的寒暄與掩飾。
數日後,益州,成都,州牧府。
劉璋正在後園與新納的妾室賞玩幾株新到的洛陽牡丹。蜀中氣候溫潤,但養出這般色澤濃艷的牡丹也著實費了花匠不少功夫。
妾室巧笑嫣然,說著討喜的話,劉璋捻須微笑,頗有些春風得意。
「主公,洛陽有急件送到。」忽然,一名親隨匆匆走來,面色有些異常。
「洛陽?」劉璋的好心情淡了些,擺擺手讓妾室退下。
他揮退左右,獨自走進書房,關緊了門。
開啟書信,只看了開頭幾句,劉璋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季玉,不知益州山水風光,可還入眼?更不知,是做這一州之主、萬民仰望的劉益州舒服些,還是昔日洛陽天牢之中,與鼠蟻為伴、待死階下的囚徒更舒服呢?」
劉璋只覺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冷汗,毫無徵兆地從額頭、後背流出。
當初在大牢里的恐怖遭遇,就像過電影一樣,登時全都湧進了他的腦海。
大哥和二哥被王允當著他的面殺掉,在陰暗潮濕的牢獄,他無時無刻不在恐懼中度過。
秦義來到天牢,對他說的第一句就是,「你想活還是想死?」
劉璋當時直接跪在秦義的面前,卑微的祈求活命。
他這條命,是秦義賞給他的,他今日的地位,也是秦義賞給他的,不論到任何時候,劉璋都不會忘記。
所以,秦義這封信,哪怕寫的再無情,劉璋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最後那句「我能給你一切,也能將你所有的一切都收回來」,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璋心口。
秦義能讓他從天牢回到成都,坐上益州牧的寶座,同樣也能讓他,重新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壓根就不用質疑,連二袁都不是秦義的對手,就算益州固若金湯,劉璋也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因為,他很清楚,秦義絕對說到做到。
和秦義作對,就是和朝廷作對,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劉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忙給秦義寫了回信,他必須要讓秦義看到他的忠心。
「太尉鈞鑒:璋拜讀太尉教誨,如遭雷霆,惶恐無地,汗流浹背,」
他詳細剖白自己的「感恩戴德」,強調一年多以來「無一日敢忘太尉活命再造之恩。」。
劉璋一再重申對朝廷的絕對忠誠,表示「益州一切,皆屬朝廷,太尉但有所命,璋無不遵從,雖赴湯蹈火,亦不敢辭!」
…………
秦義辦事的效率很高,華佗的醫學館很快就選好了地址,壓根不用大費周章的興工動土,秦義親自幫他選了一片清幽之地,原來有一戶富家子弟居住,被秦義給把宅子買了過來。
這一日,華佗接到秦義的邀請,在張奎的引路下,他來到了太守府。
穿過幾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不是什麼奇花異草遍布的精緻園林,而是一片頗為開闊的場院,地面平整地鋪著青磚,四周植著些易於生長的槐樹與桑樹,枝葉在夏末的風裡簌簌作響。
最引人注目的是場院中央。約莫二三十個少年,正安靜地站在那裡。他們年紀不一,最小的面龐稚嫩,約莫十一二歲,最大的也不過十八九歲光景。
無一例外,他們的衣著都是最普通的麻布或粗葛,漿洗得發白,有些還綴著顏色相近的補丁,但異常整潔。
頭髮也梳理得整齊,用布條或最簡單的木簪束著。他們站得不算特別齊整,卻自有一種沉靜的氣度,沒有尋常少年聚集時的躁動與喧譁,只是安靜地等待著,目光清澈,望向走來的華佗與秦義。
華佗腳步微頓,心中升起疑惑。
太尉府中見到些僕役、侍衛不足為奇,但這樣一群年紀相仿、氣質獨特的少年聚在此處,所為何事?
秦義見到華佗,急忙笑著迎了過來:「先生,這些,便是我之前提及的為醫學館預備的學徒人選。
當然,最終哪些孩子與醫道有緣,能承先生之學,自然全由先生考校定奪。秦某隻是將他們聚攏在此,供先生挑選。」
華佗聞言,仔細打量過去。這些少年,面上大多有風吹日曬的痕跡,皮膚不算細膩,手指骨節也略顯粗大,顯是自幼幫忙家計,做過活計的。
秦義又對孩子們介紹,「這位是華佗先生,當世神醫,醫術通神,尤擅外科雜症。今日請先生來,便是為醫學館挑選弟子。你們需如實回答先生問話,不得隱瞞,亦不必畏懼。」
少年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華佗身上,好奇、敬畏、期待,種種情緒在眼中流轉,但無人交頭接耳,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
華佗上前幾步,溫和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孩子們,莫要緊張。老朽華佗,不過是個看病治人的郎中。
我想問你們幾句話。首先,學醫之道,絕非坦途,需嘗百草,識藥性,記經脈,辨證候,更要親身侍奉病患,污穢血腥,疫病風險,皆需面對。日常背誦典籍,枯燥繁難;隨師出診,奔波勞碌,無有定時。這其中的『苦』字,你們可能吃得?」
一個站在前排、身材結實的黝黑少年率先開口,「回先生話,能吃苦。俺家以前是佃戶,天不亮就要下地,天黑才歸,冬天手裂口子,夏天背曬脫皮,一年到頭不見葷腥,那才是苦。跟著先生,再苦,也比在地里刨食強。」
他旁邊一個略顯清瘦、眼神靈動的男孩接著道:「先生,我也不怕苦。我娘病了多年,請不起郎中,只能硬熬。我想學醫,想幫別人治病。只要能學成,吃再多苦,我都願意。」
「俺也不怕髒累,」一個臉頰紅撲撲、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孩子搶著說,聲音還帶著童稚,「俺幫阿爺餵過豬,清理過牛棚,腌臢得很。給人治病,那是積德的事,咋能嫌髒嫌累呢?」
其他少年也紛紛低聲附和,內容大同小異,他們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對吃苦受累,從小就有著清晰的認知。
華佗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許之色,「你們有此心志,甚好。然則,學醫不僅需吃苦耐勞,更需持之以恆。
老朽授業,規矩甚嚴。所授醫理,必須熟記;辨識藥材,分毫不能有差;隨診記錄,務求詳實。若有懈怠差錯,老朽責罰起來,可不留情面。你們可能承受?心中可會有怨?」
「嚴師出高徒,先生嚴,是為我們好,我們懂得。」
「有規矩才能成方圓,我們聽先生的。」
沒有豪言壯語,依舊是樸素的回答,卻讓華佗心中暖流涌動。這些孩子,懂得珍惜。
問到這裡,華佗心中已有七八分滿意。這些孩子的心性、耐性、對學醫的態度,都超出了他的預期。他最後問出一個看似最簡單、實則在他看來可能最難跨越的問題。
「你們……可都識得字?無需多,識得一些常見字就可以了?」
這是他最大的擔憂,也是預計中最大的障礙。
傳道受業,必然會牽扯到書籍,如果字都不識,一切皆為空談。
華佗就算有心教,也不可能一個個的幫孩子們啟蒙吧?每天光是行醫看病,就需要占用他太多的時間。
何況,他還要整理典籍,將自己的畢生經驗著書傳世,這也是秦義的期望。
看病需要時間,著書也需要時間,所以,他沒有時間幫孩子啟蒙。
然而,他話音落下,場院中卻響起一片清晰、整齊,甚至帶著些許理所當然的回答:
「回先生,我們識字。」
「先生,我認得不少字了。」
「千字文我能背能寫!」
聲音不高,卻如夏日驚雷,炸響在華佗耳畔。
「什麼?!」華佗幾乎是失聲反問,他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秦義,蒼老的眼睛瞪大,裡面充滿了震驚與困惑。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秦義迎著他驚愕的目光,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先生,您沒有聽錯,他們確實識字。不僅認得,其中佼佼者,已能誦讀《論語》、《孝經》篇章,書寫亦算工整。」
華佗深感不解,頗有一種顛覆認知的茫然,忙問道:「這是如何做到的?」
「秦某不才,於數年前,私下興建了一所書院。此書院不納束修,只收貧寒子弟。凡願學者,皆可入門。
不僅提供啟蒙典籍,教授文字、算數、粗淺道理,還供飯食。這些孩子,便是我親自從那書院中,擇其品性良善、向學心堅、天資亦算聰穎者,挑選出來的。」
「書院?!」華佗聲音因激動而拔高,隨即意識到不妥,又強自壓下。
他行醫多年,行跡幾乎走遍了天下,所見所聞何其之多!他太清楚這個世道了!
書籍、知識、受教育的機會,那是被高門士族牢牢攥在手中的珍寶,是維持他們地位與特權的根基!
寒門子弟想要求學,難比登天。
要麼依附大族成為書童僕役,僥倖得覽藏書;要麼歷經數代積累,方有可能供養一個讀書人。
何曾聽說過,有專為貧苦子弟設立、還管飯食的書院?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天方夜譚!
就拿潁川書院和水鏡山莊來舉例,能進那裡的,非富即貴,而且,沒有關係根本想都不要想。
當然了,事無絕對。
也不是窮人家的孩子就一點機會沒有,說不定誰心腸好,發現了不錯的苗子,大發善心,給了他一個求學的機會。
那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但專門面向窮人子弟的書院,華佗卻從未聽聞過。
「太尉……此言當真?」華佗深感震驚,他需要再次確認。
「那書院……在何處?規模幾何?授業者又是何人?老夫可否一觀?」一連串的問題衝口而出。
「先生想去看,秦某自然不阻攔。甚至,先生日後若是得閒,大可去那裡講講養生,講講行醫的事情,給孩子們開闊一下眼界和心智。
但此事,事關重大,今日先生在此所見所聞,尤其是關於這書院之事,還望先生務必為我保守秘密,切勿對外人提及。」
「這是為何?」華佗脫口問道,「讓貧苦孩子讀書識字,太尉此舉,乃是莫大的功德,為何要隱藏?」
秦義忽然反問道:「先生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依先生看,為何千百年來,讀書識字、明理知義,總是世家子弟的特權?」
華佗一怔,下意識答道:「自然是……貧者無錢購置書簡,延請名師,生計尚且艱難,何談求學?」
秦義搖頭,「這只是表象,更深層的原因是,有人不願讓他們讀書,不願讓他們開智!」
透過和華佗的接觸,秦義相信,他是一個醫德高尚,不畏權貴的人,所以,這些秘密可以適當的告訴他一些。
秦義看著華佗驟然明悟而變得震驚的臉,繼續道:「在那些人看來,知識便意味著權力。壟斷了知識,便壟斷了步入仕途的通道,世家怎麼可能會好心的盼著窮人子弟進來分一杯羹呢。
總之,這裡面牽扯的太多,現在天下未定,我可沒心思,也沒精力去理會那些。所以,我所興辦的那所書院,先生務必為我保密。」
華佗倒吸一口涼氣,很快就明白了秦義眼中的凝重從何而來。
在幷州的時候,秦義給蔡琰弄過一個小書院,裡面的學生也沒幾個。
這樣的舉動,自然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別人即便知道了,也會理解成,秦義只是想給妻子找點事情做,僅此而已。
可秦義的胃口和野心,顯然遠超別人的想像,現在位於邙山的書院,學生早已超過了兩百人,而且,還在快速的遞增。
這件事,一旦傳開,世家必然會將矛頭指向秦義。
「太尉,我斗膽有一問,您為何要這麼做呢?」
秦義笑了,「我要給窮人希望,給他們翻身改命的可能。不然的話,他們就會相信,他們世世代代,就理應受窮,理應被人奴役,理應目不識丁!
讓貧者讀書,比給貧者施粥,意義深遠何止百倍!
施粥救一時之飢,而讀書,卻是啟一世之蒙,是治愚昧之根,讓那些孩子將來,有了掙脫命運枷鎖的可能!」
當然,還有另一層的意思,秦義沒有告訴華佗。
他所培養的那些孩子,將來必然,只會感激他,也只會忠心於他!
華佗忽然覺得,自己畢生追求的「救人」,與秦義此刻默默所做的「育人」相比,境界似乎又有不同。
秦義不僅征戰四方,安定天下,還給了窮人求學改命的希望。
華佗朝著秦義,再次躬身,「太尉苦心,老夫感佩之至,今日所見所聞,佗必守口如瓶,絕不負太尉信任,至於剛才那些孩子,也不用再挑了,我全都帶走。」
他們能吃苦,又識字,看起來也都很聰明,且又是秦義親自挑選出來的,華佗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忽然,華佗一怔,他猛然想起一個問題。
「太尉,您栽培他們求學,卻為何又讓這些孩子跟我學醫呢?畢竟學醫和仕途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別啊?」
「先生,就拿學醫來說,這些孩子,已經認得一些字,今後您傳授他們醫術,不管是藥性、還是症狀,他們領會起來,定然要比那些不識字的要快,更容易!」
華佗不由自主地點頭。
「誰規定,讀了書,眼睛就只能盯著官印?就只能步入仕途?將來孩子們可以學習測算、學習醫術、可以治水、治田、治商,都可以。我並不限定他們將來非得做什麼。
讀了書,可以做很多事情,能讓這個世道變得更好,能讓大家的日子過得更好!
如果秦義一無所有,他的這個想法,註定太過理想,難以實現。
但他現在執掌天下兵馬,牢牢將兵權握在自己手中,他便有了足夠的底氣!
現在的敵人是擁兵割據的諸侯,今後,自然就是壟斷一切的世家!
不管敵人是誰,秦義都無所畏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