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陣斬蹋頓

  越來越多的烏桓士兵從帳篷中衝出。有人赤著腳,有人只穿單衣,更多人甚至連兵器都沒拿,睡眼惺松中只聽見喊殺聲、馬蹄聲、同伴的慘叫聲。

  他們像沒頭蒼蠅般亂撞,有人往東跑,有人往西逃,互相衝撞、推搡,場面越發混亂。

  張遼根本不理會這些散兵。他長刀揮舞,劈開一切擋在前進路上的障礙——胯下戰馬通靈,專往人群稀疏處沖,避開可能陷入纏鬥的密集區域。

  八百騎緊隨主將,呈楔形陣如利刃剖開油脂,直插營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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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人在最初的混亂過後,一些低階軍官開始嘗試組織抵抗。約莫三百步外,三十餘名烏桓騎兵成功上馬,在一名千夫長的呼喊下結成鬆散的陣型,試圖攔截張遼。

  張遼握緊滴血的長刀,速度不減反增,直衝敵陣。

  那烏桓千夫長大吼一聲,率先迎上。他手中長矛直刺張遼面門,矛尖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張遼不閃不避,直到矛尖距面門不到三尺,才猛地側身。長矛擦著肩甲掠過,刮出一串火星。

  同時張遼的長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鋒划過馬頸、切入千夫長肋下、最後從肩胛處斬出一刀,人馬俱碎。

  血雨紛飛中,張遼已沖入敵陣。長刀化作一片銀光,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蓬血霧。

  烏桓騎兵雖然悍勇,但倉促應戰、陣型鬆散,在張遼這種級別的猛將面前,如同麥稈般被成片收割。

  很快,已經深入營地數百步,斬敵不下百人,卻始終沒見到蹋頓的身影。那頂白色大帳就在前方二百步,但帳前只有寥寥幾名守衛,帳內漆黑一片,不似有人。

  難道情報有誤?蹋頓不在此處?

  很快,異變突生。

  營地東側忽然爆發出震天的烏桓語呼喝。張遼循聲望去,只見約四百步外的一片空地上,不知何時聚集了數百烏桓騎兵。

  火光映照下,一個格外魁梧的身影正揮舞長刀,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什麼。

  那人身披黑狼皮大氅,即便隔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股統率千軍的威勢。

  他每喊一句,周圍的烏桓騎兵就應和一聲,更多散兵從四面八方向他匯聚。短短几十次呼吸的時間,他身邊已聚集了超過五百人,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終於找到你了!」張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蹋頓非常狡猾,他根本沒有睡在那頂顯眼的白色大帳里,而是藏在旁邊普通帳篷中。

  「不要亂!向我靠攏!」


  「漢軍人不多!穩住陣腳!」

  「巴特爾,帶你的人擋住西面!哈爾查,去南面!」

  蹋頓的呼喊聲隨風傳來:以他為中心,一個防禦圈正在快速形成。

  夜間襲營,最怕的就是找不到目標,而蹋頓嗚哩哇啦的一通指揮,加上不時的有人向他身邊聚攏。

  這便最容易暴露他的位置,擒賊先擒王,殺敵先斬首。

  張遼目光如電,迅速鎖定了蹋頓,大喝一聲,果斷帶人殺了過去。

  馬蹄轟鳴,長刀狂舞,他們如一股鋼鐵洪流,在混亂的營地中硬生生犁出一條通道,直撲蹋頓。

  蹋頓急忙下令,「勇士們!殺光這些漢人!」

  「殺——!」他身邊的親衛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兩股洪流轟然對撞。

  張遼一馬當先,長刀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將一名衝來的烏桓騎兵迅速斬落馬下。熱血濺在他的身上,但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距離急速拉近。

  蹋頓的面容已清晰可見——方臉闊口,虬髯如戟,深目如鷹,額上有一道斜跨眉骨的舊疤,那是多年前與鮮卑人交戰留下的印記。

  五十步。

  張遼甚至能看清蹋頓黑狼皮大氅上每一根油亮的毛尖,能看見他手中那柄長達七尺的厚背長刀。

  三十步。

  張遼一路向前,長刀狂舞。

  儘管蹋頓的親衛不斷的向前,企圖擋住張遼,但根本無濟於事,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張遼出手兇狠,一刀快似一刀,殺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他身後的騎兵也是如狼似虎,拼命向前。

  雖然八百人不是很多,隨著戰鬥的持續,不可避免也出現了傷亡,但他們始終是一個整體,緊緊地凝聚在一起,在主將張遼的帶領下,爆發出來的戰鬥力,絕對恐怖。

  這八百人,足以抵得上幾千人。

  作為統治草原十餘年的單于,蹋頓見過太多廝殺。他曾在鮮卑鐵騎的包圍中血戰突圍,曾在各部會盟時連斬三位挑戰者,曾親率三千騎衝垮過漢軍萬人大陣。

  他以為自己對「勇武」二字的理解已經到頂了,除了自己,他不認為還有更加威猛的大將。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那個漢將簡直將殺戮提升到了極致,一路衝殺,竟無人能擋。

  蹋頓的臉上漸漸冒了冷汗,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恐懼。


  「擋住他!給我擋住他!」蹋頓的吼聲已帶上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身邊的親衛瘋狂湧上,這些是蹋頓從數萬部眾中千挑萬選的死士,每一個都能空手搏狼,每一個都發誓願為單于赴死。

  張遼依舊沒有減速,手中的長刀出手更快。

  長刀化作一片銀色風暴——刀鋒與盾牌、刀刃與刀刃碰撞的叮噹聲密集得連成一片刺耳的銳鳴。

  火星四濺中,敵人手中的盾牌相繼被劈開,兵刃被挑開,隨著張遼狂猛的刀勢,斷臂殘肢不時的飛向四面八方。

  地上頃刻間又多了十幾具屍體,有的被削去半邊腦袋,有的被腰斬,有的被從肩至胯斜劈成兩半。

  眼見張遼到了近前,蹋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嚎,將刀高舉過頂,他催動戰馬,主動迎上。

  「鐺——!!!」

  張遼手臂微震,眼神如電,在他的眼中,蹋頓只是一個獵物,或許,從被張遼盯上的那一刻,張遼就已經把他當成了死人。

  蹋頓驚駭不已,他這一刀是藉著馬速、體重、還有全身力量,沒有任何的留情,可對方不僅接下了,反震之力竟讓蹋頓身子連晃了好幾下,險些脫手!

  不容多想,張遼的第二刀已至。

  蹋頓拼盡全力格擋。他的刀法其實不弱,能在草原稱雄,武藝自是頂尖。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對方每一刀都預判了他的動作,每一招都卡在他發力的節點,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手臂更麻一分。

  蹋頓咬牙發狠,瘋狂地揮刀抵擋,但是才僅僅幾個回合,他就變成了被動的防禦。

  因為張遼攻勢更猛,出手更快,刀法比他更犀利。

  蹋頓只覺得自己的面前織成了一片刀網,殺機無處不在,他不敢有絲毫的分心,即便拼盡全力,依舊改變不了疲於應付的窘境。

  越打,心中越驚,越發陷入恐懼。

  火星迸濺中,張遼的刀如毒蛇抬頭,直刺蹋頓因勒馬轉身而暴露出的右側肋下!

  快!

  快得超出了蹋頓的認知。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全力格擋的假動作中,如此精準、如此迅速地變招突刺。

  「嗤——」

  刀鋒入肉三寸。

  蹋頓慘叫一聲,身體因劇痛而劇烈後仰,差點栽下馬背。幸虧他馬術精湛,雙腿本能地死死夾住馬腹,才勉強穩住身形。

  更讓他心膽俱寒的是,張遼根本沒給他喘息之機。

  一刀得手,張遼的攻勢如決堤洪水,全面爆發,張遼的眼中就像噴著火一樣,帶著炙熱的決心。


  他是呂布的部將,特意被秦義派來,他知道秦義對他寄予厚望,所以張遼絕不能讓秦義失望。

  蹋頓強忍劇痛,瘋狂催馬想要逃離,前方三十步外,幾頂燃燒的帳篷間有一條狹窄通道,只要衝過去,就能混入潰逃的亂軍之中。

  希望,似乎還有。

  但這個念頭僅僅存在了一息。

  張遼就像一道甩不掉的陰影,明明起步比蹋頓晚了一瞬,卻在一個呼吸間就追平了半個馬身的差距。

  兩匹戰馬幾乎並轡狂奔,馬腹幾乎相擦,鬃毛在疾風中糾纏。

  蹋頓甚至能聽見張遼平穩的呼吸聲,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

  力劈華山!

  張遼雙手握刀,自右上向左下斜劈。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巧,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碾壓。

  刀鋒破空的尖嘯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彷佛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一刀劈開、撕裂。

  蹋頓根本不敢硬接,他猛拉韁繩,身子向右側急閃。刀鋒擦著他左肩的狼頭護肩掠過,「鏘」的一聲,精銅打造的狼頭竟被削去半邊。

  幾乎在第一刀劈空的瞬間,張遼手腕一翻,刀鋒由下劈轉為橫斬,攔腰掃來。

  蹋頓魂飛魄散,他此刻身體因閃避第一刀而向右側傾,重心已失,根本無力再作大幅閃躲。生死關頭,他只能拼命後仰,整個人幾乎平躺在了馬背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掃過。

  刀鋒過處,蹋頓身後一名正欲上前救援的親衛當場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飛起時,那親衛臉上還帶著決死的猙獰,下半身卻還兀自騎在馬上,隨著戰馬又衝出數步才轟然倒地。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張遼的攻勢毫不停歇,如狂風暴雨,如驚濤駭浪。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過一刀。

  每一刀,都是最直接的戰場殺法:劈、砍、斬、掃。每一刀都灌注全身之力,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決絕。

  蹋頓徹底淪為了沙袋。

  他只能擋,拼命地抵擋,狼狽的抵擋。

  「鐺!鐺!鐺!鐺!」

  兩人的兵刃不停地碰擊在一起,幾乎沒有間隙。每一次碰撞,蹋頓都感覺手臂劇震,虎口崩裂的傷口一次次被撕開,鮮血染紅了刀柄。每一次碰撞,他都後退一分,胯下的戰馬也被逼得步步後退。

  即便蹋頓拼命地抵擋,但也僅僅又苦撐了幾個回合而已,不管他做再多的努力,始終無法彌補兩人實力的差距。

  最後還是被張遼抓住機會,斜肩一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冰冷的刀鋒,切入鎖骨,切入肌肉,切入骨骼,隨即一顆戴著金狼冠的頭顱,脫離了脖頸,沖天而起。

  血如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中狂涌而出,頭顱在空中翻滾著,那張虬髯滿面的臉上,雙眼依舊圓睜,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驚恐、不甘、茫然。

  「單于……單于死了……」

  很快,便有人驚叫了起來。

  張遼用刀挑起蹋頓的首級,冷冷的看向四周,高聲喊道:「蹋頓已死,降者不殺!」

  烏桓人頓時驚嚇不已,亂成一團,有的失去了鬥志,有的茫然無措,還有的大呼大叫,想要為蹋頓報仇。

  蹋頓的死,就像推倒了第一張骨牌,迅速產生了多米諾效應。

  同一時間,白狼山北側山脊,田疇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一直觀望著敵營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起初田疇也非常擔心,為張遼捏了一把汗。

  擔心他人單力薄,怕陷入重圍,但很快,敵營中就燃起了火光,火勢迅速擴大,田疇心頭大喜,趕忙下令,「眾將士,全軍出擊!」

  「諾!

  等待在山脊後的將士們,早已蓄勢待發。

  「殺——!」

  眾人齊聲吶喊,在山谷間迴蕩、疊加,最後匯成一股令人心膽俱裂的聲浪,朝著敵營席捲而去。

  接下來的局面,對於那些試圖反抗的敵兵,張遼自然不會客氣,展開了果斷的清理。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裡應外合之下,漢軍單方面的收割。

  潰散的烏桓士兵失去了指揮,失去了陣型,甚至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他們像沒頭蒼蠅般亂撞,很快就等來了漢軍的刀鋒。

  鐵騎轟鳴,刀槍閃爍,漢軍如風捲殘雲一般,衝進敵營將敵人快速切割蠶食。

  有人跪地求饒,雙手高高舉起,用生硬的漢語喊著「投降」;有人試圖突圍,卻迅速變成地上冰涼的屍體;還有不少人在混亂中自相踩踏,死在自己人的腳下。

  當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時,白狼山的喧囂已徹底平息,此戰漢軍殺敵不下三千人,收攏降兵超八千人,戰績堪稱輝煌。

  而張遼最初襲營的八百騎兵,也僅僅才折損了幾十人。

  將收攏的降兵和後期烏桓人的處置,張遼都一併交給了田疇,隨後,他挑選精銳,馬上向遼東進發。

  他是徐榮的外援,沒有張遼的配合,徐榮即便能夠除掉公孫度,也很難接管遼東。

  …………

  「主公,溫侯來訪。」

  秦義剛回洛陽,才僅僅隔了一天,呂布就親自登門了。

  秦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心中輕嘆:該來的終究來了。

  他以為呂布是來登門問罪的,畢竟,在黎陽的時候,自己就答應了和他女兒的婚事,可到了淮南,又收了大喬。

  秦義還想著過幾天親自去解釋一下,沒想到,呂布這麼快就上門了。

  「文略!」

  人未至,聲先到,呂布的聲音洪亮如鍾,

  秦義趕忙起身相迎,只見呂布已大步流星穿過前庭。他外罩猩紅戰袍,頭戴紫金冠,腰懸寶劍,雖已年過四旬,卻依舊英武逼人,只是眉宇間帶著明顯的急躁。

  「溫侯親臨,有失遠迎。」

  呂布擺了擺手,直截了當:「你我之間,不必客套。文略,你和綺玲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果然為此而來。秦義面上不動聲色,引呂布入正廳就座。

  侍女奉上茶湯,呂布卻看也不看,目光如炬地盯著秦義:「在黎陽時你娶甄氏女,某雖不快,卻也理解。亂世之中,聯姻乃是常事,更何況,甄氏畢竟助你破城有功,可你在淮南,又納了大喬,將綺玲置於何地?」

  秦義正欲解釋,呂布卻抬手制止:「什麼也別說了,趁著回京,趕緊把婚事辦了,那些繁文縟節,我不在乎,你若是再拖延,我絕不答應!」

  這話說得直白,就差直接把女兒硬推到秦義懷裡了。

  秦義本來做好了接受「暴風驟雨」,甚至「雷霆之怒」的準備,沒想到,呂布非但沒有怪他,還反過來催婚。

  要說呂布不生氣,那是假的。

  可生氣又能怎麼樣?畢竟,他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溫侯所言極是,不知溫侯覺得何時是吉日?」

  呂布點了點頭,「這樣就對了,來之前,我已經找人看過了,三日後便是吉日,你我相交多年,都不是外人,聘禮不必繁瑣,但排場不能小,我呂布可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必須嫁得風光!」

  不管是古代,還是後世,為人父母,對孩子的愛護都是一樣的。

  秦義痛快的點頭答應。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呂布起身告辭,臨出門的時候,他有些賣關子的對秦義說:「等到婚禮那一日,我還有一份大禮送你。」

  說完,呂布便大笑著離開了。

  接下來,秦義馬上命人加緊籌備婚禮,同時分別向甄宓和大喬說明了情況。

  三日後,洛陽城萬人空巷。


  呂布嫁女的排場果然盛大。送親隊伍從城西溫侯府出發,嫁妝綿延三里,金銀器皿、綢緞布匹、典籍書畫應有盡有。原來,呂布早年曾截獲了不少董卓搜刮來的寶物,這些年,一直視為呂布的私藏。

  王允去世後,雖然秦義掌權,但也沒打過那些財寶的主意,這次嫁女兒,呂布算是狠狠的出了血。

  送親的路上,呂布還叮囑女兒:「綺玲,文略重情重義,必不會負你。只是你性子急,嫁人後須收斂些,莫要讓人說我呂布教女無方。」

  「女兒知道。」

  很小的時候,呂布就對女兒說秦義很厲害,這句話,這些年呂玲綺一直記在心裡。

  起初還有些懵懂,可隨著懂得越多,秦義的才能,越讓她仰慕。

  禮成後,秦義在前廳招待賓客,呂玲綺被送入洞房。

  文武百官,紛紛前來道賀,天子也專門命人送來了賀禮。

  屬呂布最高興,頻頻與眾人舉杯,臉上一直掛著滿意的笑容。

  夜深時,賓客漸散。秦義帶著一身酒氣回到新房。

  紅燭下,呂玲綺端坐床沿,雙手交疊膝上,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

  燭光映照下,少女面若桃花,眉眼間既有呂布的英氣,又有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嬌羞。

  她抬頭看向秦義,忽然變得有些緊張,「夫君......」話未說完,自己先紅了臉。

  秦義笑了,在她身旁坐下:「玲綺,今日累了吧?」

  「有一點。」呂玲綺老實點頭,隨即又興奮地說,「不過很熱鬧!我從來沒見洛陽城這麼熱鬧過!」

  秦義哭笑不得,出嫁當然熱鬧了,可是大家都是看別人的熱鬧,她倒好,看自己熱鬧,還能興奮成這樣。

  次日清晨,呂玲綺醒來時,秦義已不在房中。侍女伺候她梳洗更衣後,引她到正廳見甄宓和大喬。

  甄宓今日著一身淡紫衣裙,端莊溫婉;大喬則穿著水綠襦裙,清麗脫俗。兩人見呂玲綺進來,都起身相迎。

  「呂妹妹。」甄宓先開口,聲音柔和,「昨夜休息可好?」

  呂玲綺有些緊張地行禮:「甄姐姐、喬姐姐安好。休息得很好。」

  大喬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妹妹不必拘禮。夫君早吩咐過,妹妹年紀小,我們都要多照應些。我那兒有幾匹上好的蜀錦,正適合妹妹這個年紀,待會兒讓人送過去。」

  見兩人態度真誠,呂玲綺放鬆下來,露出笑容:「謝謝兩位姐姐。」

  三人正說著話,秦義從外面進來,見她們相處融洽,心中大石落地。他走到主位坐下,溫聲道:「今日家中無外人,我們一家人好好說說話。」


  新婚燕爾,固然令人沉迷,加上大喬、甄宓、蔡琰也都是人間極品,但秦義還是抽空拜訪了楊彪、黃琬這些大臣,談論天下大勢,談論政治民生,既加強了溝通,增進同僚的關係,也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傳遞給他們。

  他的心思,可不能光放在打仗上面。

  比如華佗受他邀請,來到了洛陽,這醫學館的籌備,還有著書授業的事,秦義也和楊彪他們通了氣。

  賈詡整理匯總各地的情報,也會及時向秦義稟報。

  這一日午後,賈詡親自登門,大喬等人自覺的退了出去,將空間完全留給了他們。

  「文和,今日有何要聞?」秦義示意賈詡坐下,直接切入正題。

  「兩件事,主公。其一,來自幷州鍾元常。」說著,他遞上一封書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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