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天子恩寵
劉協握著秦義的手,仔細端詳,眼中滿是欣慰:「太尉瘦了,也黑了。這一年來,辛苦了。」
「為國效力,不敢言苦。」秦義恭敬道。
劉協拉著秦義的手,轉向身後百官:「諸卿,今日太尉凱旋,乃我大漢之福!自黃巾亂起,天下分崩,諸侯割據。
幸得太尉擎天保駕,東征西討,方有今日之局面。此功此德,當載入史冊,流芳百世!」
楊彪、黃琬等人齊聲附和:「陛下聖明!太尉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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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趙雲等人跟在後面,無不發自內心的激動和自豪。
大喬和小喬從馬車裡探出頭來,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天子。
天子和秦義並肩站在一起,雖然天子極具氣度,但對秦義的尊敬,卻是毫不掩飾。
「姐姐,想不到天子和百官對秦太尉如此敬重?」小喬瞪大美眸,深感不可思議。
大喬驚訝之餘,心裡也是暖暖的,甜甜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在場的數百名官員、數千名將士、以及遠處觀望的無數百姓,全都目瞪口呆。
劉協拉著秦義的手,轉身走向那輛象徵著天子至高權力的鑾駕。
這輛車以黃金為飾,朱輪華轂,車蓋以翠羽為飾,四角懸掛玉鈴,行駛時清音悅耳。
按照禮制,唯有天子可乘此車,便是皇后、太子,也無此資格。
「太尉請上車。」劉協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秦義一怔,連忙躬身:「陛下厚愛,臣心領。但禮制不可廢,臣騎馬隨行即可。」
劉協卻搖了搖頭,少年天子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光芒:「不,太尉請上車!」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抬高,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清:「朕今日要親自為太尉駕車!」
此言一出,全場無不訝然。
楊彪、趙謙、何顒等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秦義心中劇震,他沒想到,天子會來這一出,連忙拒絕道:「陛下!休要折煞微臣,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天子為臣子駕車?這恩寵也太過了,一旦傳開,必會惹來非議。
這既是恩寵,也等於要把秦義架在火上烤啊。
劉協卻非常堅決,不肯改變主意,「太尉兩次救駕,使朕免於淪為傀儡。後又為朕東征西討,滅二袁,定幽州,平淮南。對漢室有再造之恩,對朕有保全之德。」
他一句一頓,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若沒有太尉,就沒有朕的今日,也沒有大漢的今日。朕為太尉駕車,有何不可?」
「陛下!功是功,禮是禮。陛下對臣的信任,便是對臣最大的獎賞。駕車之事,請陛下切莫再提!」
周文王為姜尚拉車八百步,那是傳說中聖君求賢的佳話,但文王當時尚未稱王,且是請姜尚出山時的特殊禮節。
漢景帝劉啟為梁王劉武駕車,那更不是什麼君臣相得的典範——景帝那是想把梁王架在火上烤,是用極高的榮譽來麻痺這個有野心的弟弟,最終梁王鬱鬱而終。
劉協對他秦義,顯然沒有惡意,是純粹的敬重與感激。
但這少年天子恐怕不明白,這個舉動一旦傳揚開,會引來多少非議、猜忌和敵意。那些世家大族會怎麼想?
那些本就對他權柄過重心存疑慮的官員會怎麼想?天下人會怎麼想?
楊彪走過來,開口道:「陛下為臣駕車,此例一開,恐損天子威嚴,亂君臣綱常。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收回成命!」又有幾名官員跟著跪下。
但劉協似乎鐵了心,「諸卿不必多言。太尉之功,堪比伊尹、周公。伊尹放太甲於桐宮,周公負成王以朝諸侯,皆非常禮而行非常事。今日朕為太尉駕車,正是要告訴天下人——太尉有大功於社稷,當受此殊榮!」
秦義心中苦笑,「陛下若執意如此,臣唯有辭去所有官職,歸隱鄉里,以全陛下聖名,以保君臣之義。」
果然,聽了這話,天子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風吹過曠野,旌旗獵獵作響。遠處圍觀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他們聽不清具體對話,但能看到天子站在車前,百官跪倒一片。這景象太過詭異,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良久,劉協終於嘆了口氣。
「太尉既然執意不肯,朕也不強求。但太尉大功,不可不賞。這樣吧——」
劉協轉身,指著鑾駕:「請太尉與朕同乘此車,共返洛陽。」
秦義還想推辭,但天子卻不再給他機會了,拉著他的手,就往車上拽。
秦義的心中快速權衡。同乘雖也是非常之禮,但總比天子駕車好上許多。至少,這可以解讀為天子對重臣的格外恩寵,而非顛倒君臣之禮。
「臣……遵旨。」無奈,秦義只好點頭。
劉協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如釋重負,又滿心歡喜。
「起駕——回宮——」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
六匹純白色的駿馬邁開步伐,天子鑾駕緩緩啟動。
百官佇列緊隨其後,楊彪也是一臉苦笑,天子和大臣同乘車駕,今日之舉,註定要傳遍天下。
但細一想,雖然秦義還很年輕,今年才二十八歲,但他的功績,的確顯赫。
一年之內,袁紹、公孫瓚、袁術接連被滅,漢室疆土,大半已經平定。
這和昔日董卓亂政之時,可是好出百倍,強出百倍。
車內,劉協側頭看著秦義,眼中閃著光。
「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但臣實不敢當。」
「不,你當得起!」劉協的聲音低了下來,只容車中二人聽見,「朕雖在深宮,卻也知道這天下是如何來的。
董卓亂政時,朕夜夜驚夢;曹操險些將朕劫到兗州,若沒有太尉及時趕來,朕在曹操的手裡,定然是和董卓在世時一般無二,朕這幾年,從來沒這麼自在,沒這麼安穩過,不僅朕如此,百官何嘗不是如此呢?
天下的百姓,何嘗不是如此呢?沒有太尉,就沒有朕的今日,也沒有漢室的今日。在朕心中,太尉不只是臣子,更是朕的依靠!」
這番話,劉協說得真摯,即便是一個奸賊聽了,估計都得感動的流淚。
要說秦義的心裡毫無波瀾,那是假的,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秦義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臣所做的一切,皆是臣子本分。臣願輔佐陛下,重振漢室,今日同乘,已是殊榮,還望陛下日後,以禮制為重。」
劉協卻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太尉,你看這洛陽城外,百姓夾道歡呼。他們是為你歡呼。」
秦義望向車外。道路兩旁,無數百姓跪地叩拜,口中高呼「萬歲」,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眼中充滿希望。
經過多年戰亂,這個國家終於看到太平的曙光,而帶來這曙光的人,正與天子同乘一車。
「他們是在為陛下歡呼,為太平歡呼。」秦義糾正道。
車隊緩緩進入洛陽城。城門大開,守城將士單膝跪地。街道兩旁,百姓擠得水泄不通,人人爭相目睹這歷史性的一刻——天子與太尉同乘鑾駕,一同入城。
「看啊!是天子!旁邊那位就是秦太尉!」
「聽說太尉一年就滅了袁紹袁術,真是神人啊!」
「天子對太尉真好,同乘鑾駕,這是多大的榮耀!」
議論聲、歡呼聲、讚嘆聲,如潮水般湧來。秦義面色平靜,心中卻如明鏡。
這份榮耀的背後,是無數雙眼睛的審視,今日之後,他在朝中的地位將更加顯赫,也將更加危險。
不管是人紅是非多,還是功高震主,總之今後非議或麻煩,註定會越來越多。
但這一切,早在滅掉董卓之時,秦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在天下沒有安定之前,任何非議,都不會讓秦義動搖。
當夜天子在宮裡舉行酒宴,為秦義接風賀功,酒宴一直持續到深夜,秦義雖然喝了不少酒,但他從來不會貪杯,所以依舊清醒。
車駕在太尉府前停下。
府門大開,燈籠高掛,將門前照得通明。
管家張奎早已候在門口,見秦義下車,連忙上前:「主公,您回來了。」
秦義下了車,伸手在張奎的肩頭拍了一下,關切的和他聊了幾句,然後才問:「夫人睡下了嗎?」
「還沒呢,夫人帶著小公子正在前廳等候。」
終於回家了,秦義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意,他點點頭,隨即快步向府內走去。
穿過前院,遠遠便見正廳燈火通明。時近子時,府中大多僕役已歇息,只有幾個貼身侍女還在廊下等候。秦義放輕腳步,走到廳前。
廳內,蔡琰端坐在主位旁,一身淡青色深衣,外罩素色紗衣,烏髮簡單挽起,插一支玉簪。
六歲的秦平靠著她,小腦袋一點一點地,顯然困極了,卻還強撐著不睡。
秦義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廳。
「我回來了!」
蔡琰聞聲抬頭,眼中瞬間綻放光彩。她趕忙起身,「夫君。」聲音溫柔,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秦平也睜大眼睛看著父親,隨即張開雙臂撲過來:「父親!」
秦義彎腰抱起兒子,小傢伙又沉了不少,抱在懷裡實實在在的。
「平兒長高了。」他笑道,在孩子的臉上猛親了一大口。
「父親,娘親說你去打壞人,打贏了嗎?」秦平摟著父親的脖子,好奇地問。
「打贏了。」秦義抱著兒子走到蔡琰面前,目光落在妻子臉上,這麼久不見,蔡琰清瘦了些,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靜。
燭光下,她唇角含笑,眼中映著燈火,美得讓他心頭髮緊。
「讓你久等了。」秦義輕聲道。
蔡琰搖頭:「不久,夫君平安歸來就好。」她看向秦平,「平兒困了,卻非要等你回來。這孩子倔得很。」
秦義抱著兒子坐下,「來,告訴父親,這一年有沒有好好讀書?」
秦平用力點頭:「有!母親教我《詩經》,我已經會背二十篇了。還會寫自己的名字。」
說著,他掙紮下地,跑到案前拿起竹簡和筆,歪歪扭扭寫下「秦平」二字。
字跡稚嫩,但筆畫端正。秦義看著,心中湧起為人父的驕傲。
蔡琰靜靜看著父子二人,眼中滿是溫柔。侍女端來醒酒湯,她接過來,親自試了溫度,才遞給秦義:「夫君飲了不少酒吧?喝點湯,暖暖身子。」
秦義接過,一飲而盡。湯里加了一些草藥,解酒護肝,味道清甜中帶著微苦。
又過了一陣,秦平的眼皮又開始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卻還強撐著要聽父親說話。秦義看著心疼,對蔡琰道:「讓平兒去睡吧。」
蔡琰點頭,喚來蘭香。秦平卻不肯走,拉著父親的衣袖:「父親,你明天還走嗎?」
「不走了,父親要在家陪平兒。」秦義大聲地說道。
「真的?」
「真的!」秦義用力點頭。
孩子這才放心,乖乖跟著蘭香離開。
廳中只剩下夫妻二人。燭火跳躍,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夜風從窗外吹入,帶來夏末的微涼。秦義看著蔡琰,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許久不見,思念如潮。但有些話,他必須說。
「琰兒。」他喚她的字,聲音低沉。
蔡琰抬眼看他,等待下文。
秦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深深一揖。
蔡琰一驚,「夫君這是做什麼?」
秦義深情地看著她,「這一年以來,我又納了兩門親事,分別是中山的甄宓,還有廬江的大喬,另外,還答應了呂布的親事。」
「此事……妾身已經知曉,夫君來信中提過。」
燭光下,蔡琰的面容平靜,心中並無怨念。
「還是應該當面向你解釋。」
「夫君不必如此。妾身明白,夫君身居高位,三妻四妾本是尋常。況且甄宓妹妹出身中山甄氏,大喬妹妹是廬江喬公之女,皆是名門淑女,與夫君相配。」
她說得誠懇,極有胸懷。
她自幼受父親蔡邕教導,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禮義廉恥。她不屑,也不會去和別人爭風吃醋。
但秦義還是詳細地將經過又說了一遍,畢竟夫妻之間,貴在知心。
「夫君……」蔡琰漸漸哽咽起來。
秦義將她擁入懷中。
「這一年,辛苦你了。」秦義輕撫她的背,「平兒長大了,府中事務井井有條,都是你的功勞。」
蔡琰搖頭,聲音悶悶的:「不辛苦。只要夫君平安,妾身做什麼都值得。」
兩人相擁良久。夜漸深,燭火燃了大半,燭淚堆積如小山。秦義鬆開蔡琰,為她拭去淚水:「夜深了,去歇息吧。」
蔡琰點頭,卻又遲疑:「甄宓妹妹和大喬妹妹……」
「她們在各自院中。明日再見不遲,今夜,我只想陪你。」
這話讓蔡琰臉上泛起紅暈。雖已是夫妻多年,但久別重逢,仍如新婚般羞澀。她起身,秦義隨她一同走向內室。
寢室早已收拾妥當,熏了淡淡的檀香。床榻鋪著清涼的竹蓆,紗帳垂落。侍女備好溫水便退下,將空間留給久別的夫妻。
秦義為蔡琰卸下髮簪,長發如瀑披散。
燭火在帳外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久別勝新婚。這一夜,他們彷佛要補回一年的分離,直到後半夜,才安靜下來。
「日後府中事務,還是由你主持。甄宓和大喬,你要多教導。她們年輕,許多事不懂。」秦義輕撫她的頭髮,「你是我秦義的夫人,這一點,永遠不變。」
「妾身明白,夫君放心,妾身會善待兩位妹妹,讓府中和睦。」
「辛苦你了。」
「不辛苦。」蔡琰往他懷裡靠了靠,「只要夫君心裡有妾身,妾身便知足。」
「我心裡一直有你。」
過了好久,蔡琰再次開口,「夫君,妾身有幸嫁與你。」
「是我有幸娶你。」秦義擁緊她,「睡吧,夜深了。」
蔡琰閉上眼,很快沉入夢鄉。她睡得安穩,嘴角帶著淡淡笑意。
…………
即便是七月,白狼山依舊冷風呼嘯。
這風不同於中原夏日的薰風,它從塞北荒原席捲而來,掠過燕山山脈的嶙峋脊背,在白狼山的千仞絕壁間打著旋兒,發出悽厲如狼嚎的聲響。
張遼站在山腰一處背風的岩壁下,身上的鐵甲已經結了一層薄霜,每一次呼吸都在面前凝成白霧,瞬間又被狂風撕碎。
他展開徐榮送來的羊皮密信,「遼東事成,隨時可以動手。」
秦義對遼東的事情,早已放權,讓張遼和徐榮兩人保持密切聯絡。
具體何時動手,如何動手?完全由他們自己做主。
定下行動之前,田疇親自帶人在白狼山附近打探,用了幾天的時間,就繪製了了一份羊皮地圖。
回來見到張遼,田疇拿出地圖,兩人開始認真商議。
「蹋頓的大營在這個位置,按烏桓慣例,每旬移營一次。」
田疇將地圖鋪在桌上,張遼俯身細看。田疇親手所繪,繪製的非常仔細,每道山脊、每條溪流、每片林地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位看似文弱之人帶著十餘名精銳斥候,幾乎踏遍了白狼山周圍百里之地,歸來時滿面風霜,鞋底都磨穿了。
對於秦義派給自己的這個嚮導兼謀士,張遼非常滿意。
「這中央還有一個祭壇?」
田疇點頭,「白石壘成,高約丈許,壇周新埋九根木樁,上懸狼頭骨,每當有大事發生,比如要出征,必然會血祭,這是烏桓人的風俗。」
很快,張遼就做出了決斷,「我率精騎夜襲,直取中軍,你率大軍在後接應,一旦敵營起火,你馬上領兵出擊。」
「不知將軍要帶多少人襲營?」
「八百!」
「可蹋頓大營不下兩萬之眾!」
「兩萬分散各寨,中軍不過千餘。」張遼微微一笑,眼中滿是自信的說道:「況且烏桓人營寨鬆散,無鹿角壕塹,各帳間距寬闊。我八百騎可如尖刀,直插心臟,斬首即走,不與之纏鬥,即便不能斬首,也能徹底攪亂他們。」
他說得平靜,彷佛在陳述明日早餐吃什麼。
八百對兩萬,還是在敵軍大營中心,一旦被圍,定然非常危險,但田疇細細思量,這確是唯一可能成功的戰法。
大軍行動難以隱蔽,小股精銳突襲,反而可能出其不意。
「何時行動?」
「明夜子時!」一旦決定了某事,張遼不喜歡拖延。
田疇看著張遼決絕的表情,肅然起敬,「疇願為將軍守後路。一旦敵營火起,我即率全軍壓上。」
次日深夜,子時。
白狼山籠罩在厚重的夜幕下,連月光都被烏雲遮蔽。
張遼站在山脊背風處,身後是八百精騎。馬蹄裹著厚氈,馬嚼用布條纏緊。
八百人,鴉雀無聲,只有夜風掠過山脊的呼嘯。
張遼舉起右手,做了個簡單的手勢。
八百騎如幽靈般出動了。
沒有火把,沒有交談,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抑。
他們沿著田疇標註的那條道,一路向前進發。張遼猶如狼王走在最前面,整個隊伍沒有任何雜亂的跡象,顯示出驚人的騎術和紀律。
很快,他們抵達預定位置——距離烏桓大營僅一里的一片松林。
從這裡望下去,營地的全貌清晰可見:數以千計的帳篷雜亂地散布在葫蘆谷中,大部分漆黑一片,只有中央區域還有十幾處篝火在燃燒。
最醒目的是營地正中央那頂巨大的白色帳篷,帳頂飄揚著一面狼旗——那應該是蹋頓的大帳。
張遼一擺手,隊伍迅速啟動,當先的騎手,剛一接近,就迅速張弓搭箭,朝著哨樓射箭。
箭矢劃破夜空,瞭望塔上的四名守衛幾乎同時中箭,連慘叫都未發出就軟倒在地。柵欄旁的十幾名哨兵也在三輪齊射中斃命,屍體歪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一片。
直到他們衝破營門,殺進敵營,才引起營中敵兵的注意。
「敵襲—」最先喊叫的,剛喊完,就被張遼一箭射死了。
不過,射了幾箭之後,張遼馬上就換了慣用的長刀,大刀閃著逼人的寒光。
他一馬當先,甫一接近混亂的敵兵,便毫不留情的抬手怒斬,寒光一閃,一顆大好的頭顱便飛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