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順利渡河
「登願效犬馬之勞。」陳登深深一揖,秦義的這個要求,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
秦義扶住他的手臂,用力握了握:「好!元龍快人快語,我不喜虛禮。事不宜遲,今日便著手準備。」
「今日?」陳登一驚。
「兵貴神速。」秦義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諾!」
陳登平日裡也是雷厲風行的主,大戰在即,他也知道,繼續拖延,會帶來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他本想在縣府大擺酒宴,招待秦義,也被秦義婉言謝絕了,「不必了,等攻破壽春後,那時你我再痛飲一番,豈不更好?」
陳登當即點頭,隨即轉身看向一人。
「季弼,即刻集結廣陵所有水軍戰船,停泊於邗溝西道渡口,備好纜繩、跳板與三日糧草,今夜三更前,務必清點完畢,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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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矯拱手領命,腳步急促地離開。
一聽到陳矯的名字,秦義也不免多看了那人幾眼。
誰能想到,小小的一個廣陵,竟藏著兩位大才。
這陳矯可不簡單,從廣陵的功曹,一路升到三公,做過司徒,是歷史上曹魏後期的中流砥柱。
「我今日沿淮水而行,見過幾處河岸平緩,水深適宜,比較適合渡河。」
接下來,秦義便將自己來時路上的觀察和想法,和陳登說了一遍。
他用木棍在地上,將那幾處不錯的地方標記了出來。
「太尉所見不差,只是這幾處或偏東迂迴,或靠近袁術重兵布防之地,非萬全之選。」
陳登不假思索,便重新在地上畫出了兩個地方,「卑職覺得,山陽末口與淮陰泗口更適合渡河。末口經邗溝西道而來,航程最短,且我已在此處設下補給據點;泗口連同泗水和淮水,也是上佳之選。」
他在廣陵任職,對淮水沿岸的一草一木、一灣一灘都瞭然於胸。
秦義俯身觀看了一番,然後抬頭看向陳登,目光中滿是信任:「元龍坐鎮廣陵,對此地地理民情了如指掌,我初來乍到,豈敢獨斷?你拿主意便是,哪裡最合適,我們便從哪裡渡河。」
這話一出,陳登頓時愣住了。
他雖久聞秦義雄才大略,卻未想這位太尉竟將如此關鍵的決策權託付於他。
一時之間,陳登心中既有受寵若驚的激盪,又有得遇明主的感念,當即拱手沉聲道:「蒙太尉信任,卑職敢不盡心!依我之見,首選山陽末口!此處水道暢通,不僅能順利渡河,而且遠離壽春,更能出其不意!」
「好!」秦義頷首,語氣果決,「便依元龍所言,你我即刻趕赴山陽末口!」
本來,陳登還在城中張羅了酒宴,可現在,顯然是大事要緊,於是陳登便陪著秦義匆匆趕往山陽渡口。
轉過天來,廣陵城外的邗溝水道上,燈火點點如繁星墜江,廣陵的水軍順利集結完畢,大小戰船八十多艘,船頭插著「陳」字大旗,在夜色中獵獵作響。
水手們各司其職,有的檢查船帆,有的加固纜繩,動作嫻熟而迅速。
而秦義,也派人送信給賈詡,急調一萬精兵趕來匯合。
對於陳登選定的渡口,秦義非常滿意,別看他是太尉,但對這裡的地理地形,他完全是個門外漢。
所以絕不會不懂裝懂,更不會瞎指揮,完全參考陳登的建議。
當大軍趕來匯合後,趙雲大步走到秦義面前:「主公,先鋒部隊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渡河!」
秦義點點頭,沉聲道:「子龍,今夜渡河,責任重大,你我一同帶隊,務必搶占北岸灘頭陣地,為後續大軍渡河掃清障礙!」
趙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主公,你也要一同渡河?」
「子龍,我意已決,你不必勸我。」
見秦義態度決然,趙雲當即躬身:「末將領命!」
陳登也吃驚不小,他本以為秦義會留在南岸指揮,卻未想這位太尉竟要親自率軍渡河,心中不由得更添敬佩。
先是親自來拜訪自己,現在他又和將士們一起渡河,僅僅才兩天的接觸,秦義的表現,便已讓陳登深深的折服。
隨後,秦義喚過一名親兵,拿出一封信,吩咐道:「將我的書信速速送去下蔡,讓賈詡做好準備,馬上全軍渡河。」
親兵不敢怠慢,當即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夜幕籠罩,淮河面上颳起了微涼的夜風,蘆葦盪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三更時分,秦義一聲令下,第一批戰船緩緩駛離南岸,悄無聲息地劃破水面。船上計程車兵們屏住呼吸,手中的戈矛緊握,眼神在夜色中如鷹隼般銳利。
秦義也換上了甲冑,腰佩寶劍,與趙雲並肩站在戰船的船頭。江風拂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凝視著北岸的方向,目光深邃。
約莫半個時辰後,第一批戰船抵達北岸。趙雲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跳下戰船,手持槍矛,如猛虎下山般衝進蘆葦盪,迅速搶占了灘頭陣地。隨後,他們在岸邊擺出防禦陣型,掩護後續戰船靠岸。
「主公,灘頭暫無敵情,可令大軍迅速登陸!」四處檢視一番,趙雲上前稟報。
秦義點頭:「傳令下去,加快登陸速度,不得延誤!」士兵們魚貫而下,戰船往返穿梭,將南岸的大軍源源不斷地運往北岸。
陳登站在南岸的渡口,親自指揮排程,看著一艘艘戰船順利往返,心中的巨石漸漸落地。
他原本還擔心秦義親自渡河會有風險,此刻見秦義鎮定自若,指揮有度,心中不由得愈發欽佩。
這位太尉不僅雄才大略,更有身先士卒的勇氣,難怪能迅速平定袁紹和公孫瓚,名震天下。
賈詡接到秦義的命令後,得知秦義親自率軍渡河,心裡又擔心又焦急。
「來人,」賈詡轉身吩咐親兵,「密切關注北岸動靜,一旦有任何訊息,即刻稟報!」
「諾!」
另外,秦義的信中,還交代他發動各地的細作,幫忙尋找一個人,賈詡也不敢怠慢,速速派人將訊息送往各地。
秦義渡河成功後,不作停留,當即率領一萬精兵,直奔壽春方向疾馳。
這支軍隊裝備精良,士氣高昂,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插袁術的腹地。
沿途的袁軍據點猝不及防,被先鋒大將趙雲一一攻破。
有的據點士兵還在睡夢中,便被漢軍的戈矛刺穿了胸膛;有的據點試圖抵抗,根本不堪一擊,最後,紛紛棄城而逃。
漢軍一路勢如破竹,短短兩日之內,便連克鍾離、當塗兩城,直逼壽春。
訊息傳到壽春時,袁術正在宮中飲宴作樂。他自僭越稱帝後,便沉迷於酒色,荒淫無度,朝政荒廢,軍隊也早已不復往日之勇。
猛一聽聞秦義親自率軍渡過淮河,連破數城,直逼壽春,袁術手中的酒盞「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酒水灑了一身。
「什麼?秦義竟渡過淮河了?」袁術驚嚇得臉色煞白,聲音顫抖,眼中滿是震驚。
「他怎麼過來的?不是說淮河防線固若金湯嗎?」
一旁的張勳急忙上前道:「陛下息怒,秦義是從廣陵那邊渡過來的,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
緊跟著,又有人跑來稟報,「報!下蔡方向的漢軍正在渡河。」
「報!淮河的上游,敵將太史慈也渡河過來了。」
噩耗接連傳來,袁術整個人都快傻掉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袁術徹底慌了,這個時候的劉表,和他有的一拼,荊南四郡同時反叛,一同聲討劉表,劉表的病再也裝不下去了。
「主公,不可遲疑,如今當務之急,是速速派大軍抵擋秦義,同時阻止漢軍後續部隊渡河,萬萬不能讓他們合兵一處!」
過了許久,袁術才定了定神,強作鎮定道:「好!即刻傳令,命李豐率軍兩萬,前去抵擋秦義;命紀靈率軍三萬,阻止漢軍渡河!讓橋蕤去抵擋太史慈……一定要給朕擋住他們。」
袁術氣得直咬牙,「這些亂臣賊子,朕一定不會輕饒了他們。」
張勳沒有接話,袁術簡直都快癲狂了。
明明,你自己才是亂臣賊子,好不好?
…………
半路途中,秦義的大軍遭遇了李豐的隊伍。
李豐勒馬立於一處土崗之上,看著自己麾下這兩萬兵馬在枯黃的平原上鋪展開來。
李豐當即下令,「傳令各部,準備迎敵。」
秦義勒住戰馬,抬手止住了行進中的大軍。
「主公,是袁術麾下李豐的旗號。」趙雲策馬上前半步,銀槍在手中挽了個槍花,「末將請為先鋒,破其前陣。」
「李豐……」秦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忽然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主公識得此人?」另一側,陳登問道,他也一同跟來了。
秦義搖搖頭:「不識。」
別看袁術家大業大,根基不弱,但他的帳下還真沒有太厲害的猛將,如果孫策不離開他,倒是一員虎將。
張勳、橋蕤這些人,充其量,不過是二流三流武將罷了。
也就紀靈,能在趙雲馬前抵擋一陣。
秦義轉頭看向趙雲,眼中閃過銳利如刀的光芒:「子龍,不必試探,直接沖陣即可。」
趙雲眼中頓時爆發出熾熱戰意,抱拳道:「末將領命!」
「傳令全軍。」秦義聲音陡然提高,「以子龍為鋒矢,一鼓作氣,衝垮敵軍!」
「諾!」眾將士齊聲應喝,聲震四野。
不過數十息時間,秦義軍陣型突變——三千重騎兵集結於趙雲身後,兩側各五千輕騎兵如羽翼般展開,其餘步卒壓陣。
其實漢末三國,所謂的重騎兵,和後世騎士連同戰馬全副武裝還是有一定區別的,這個時候的重騎兵,主要是和輕騎兵有所不同。
輕騎兵主要是擅長騎射,講究從側翼迂迴包抄,而重騎兵則是充當主力,負責正面沖陣廝殺。
沒有戰前叫陣,沒有互相試探。
秦義拔出腰間長劍,直指正前方:「進攻!」
「殺!」
將士們齊聲怒吼,聲浪如雷,驚起飛鳥無數。
趙雲一馬當先,白袍在風中獵獵翻卷。他伏低身體,長槍平舉,胯下照夜玉獅子如一道白色閃電撕開枯黃大地。
身後,三千重騎開始加速,鐵蹄踏地之聲從沉悶到震耳,大地開始劇烈顫抖。
一里距離,對於全速衝鋒的重騎兵而言,不過轉瞬之間。
土崗上,李豐瞳孔驟然一縮。
他預想過秦義軍的各種進攻方式——輕騎騷擾、步兵推進、兩翼包抄……卻獨獨沒想到,對方竟如此簡單粗暴,直接就殺過來了!
「弓弩手!放箭!」漢軍迅速接近,李豐急忙下令。
數千支箭矢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密集弧線,如蝗蟲般撲向衝鋒的騎兵。
箭雨落下,叮叮噹噹擊打在重騎兵的鐵甲上,大多被彈開,只有少數戰馬中箭倒地。但整支騎兵洪流速度絲毫不減,反而越來越快!
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丈!距離飛速拉近。
李豐終於看清了沖在最前的那員白袍將領,看面容不過才三十出頭,可那眼中的殺氣,卻如百戰老卒般凜冽。
見弓箭效果稀鬆平常,不怎麼頂用,李豐再次改變命令,「槍陣上前!盾牌抵住!」
袁軍前陣,長槍兵將丈余長槍尾端抵地,槍尖前指,組成密密麻麻的槍林。
盾牌手半跪於前,用全身力氣頂住大盾。這是應對騎兵衝鋒的標準戰術,在以往戰陣中屢試不爽。
但今天,他們面對的是趙雲。
靠近後,趙雲突然一提韁繩,照夜玉獅子長嘶一聲,竟從地上躍起!這一躍,足足跨過一丈的距離,直接從數名槍兵身前快速掠過!
「什麼?!」李豐見此一幕,失聲驚呼。
趙雲胯下的戰馬剛一落地,手中銀槍便如龍出海,迅速掃出,一掃便是數人倒下。而他身後的重騎兵,也以排山倒海之勢撞上了敵陣!
「轟——!」
霎時間,戰馬嘶鳴,士卒慘叫,長槍折斷聲,盾牌碎裂聲,瞬間響成一片。重騎兵藉助馬速,如重錘砸牆,硬生生在嚴密的槍陣上撕開了一道缺口!
缺口一旦出現,便迅速擴大。後續騎兵如洪水決堤,從缺口湧入。袁軍前陣開始崩潰。
「兩翼騎兵,包抄!」李豐聲音明顯有些慌亂了。。
袁軍兩側各千名輕騎開始向秦義軍兩翼運動。然而秦義軍兩翼的輕騎兵早已展開,此刻迎頭撞上。騎兵對騎兵,拼的就是速度、勇氣和技藝。而在這方面,經歷連番惡戰的秦義軍明顯更勝一籌。
戰場中央,趙雲已連破三陣,距離李豐所在的中軍土崗已不足百丈。
他所過之處,如狂風卷落葉,無人能擋一合。銀槍翻飛,每刺必中,每掃必倒,不多時,身上白袍便已被鮮血染成暗紅。
「攔住他!」李豐身邊四員偏將齊出,各持兵刃圍向趙雲。
趙雲面色不變,照夜玉獅子速度不減反增。第一將持大刀劈來,趙雲側身避過,槍尖如毒蛇吐信,刺穿對方咽喉。
第二將長矛直刺,趙雲用槍桿一撥,順勢回掃,砸碎對方頭顱。
第三將、第四將同時攻來,趙雲大喝一聲,長槍舞成一片光幕,只聽金鐵交鳴,兩名敵兵器脫手,咽喉處各多了一個血洞。
面對四將只用了四合,全都一槍斃命!
李豐驚嚇得臉色慘白。他征戰疆場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悍勇之將!簡直非人力所能及!
「護衛!結圓陣!」李豐拔劍在手,聲調明顯都變了。
親衛隊迅速結成圓陣,將李豐護在中央。然而趙雲看也不看那些親衛,目光始終鎖定李豐本人。
他無所畏懼,催馬前沖,照夜玉獅子如通人性,左衝右突,竟從圓陣縫隙中穿過!
十丈!五丈!
兩馬交錯瞬間,李豐一劍刺出,直取趙雲心口。這一劍他一點都沒有留情,快、准、狠!然而趙雲的速度更快,銀槍後發先至,如閃電般刺向李豐咽喉。
李豐急忙回劍格擋。
劍槍相擊,火花四濺。
他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劍上傳來,虎口崩裂,長劍脫手飛出!
錯馬而過,趙雲勒馬迴旋,動作如同行雲流水。
李豐勉強撥轉馬頭,右手顫抖不止,掌心血肉模糊。他只擋了一合,便知絕非此人對手。
「將軍快走!」親衛隊長急呼,率十餘騎奮力沖向趙雲。
趙雲眼神一冷,長槍展開,如梨花飄雪。不多時,李豐身邊的十餘騎親兵便全部落馬,無一生還。
李豐看著滿地親衛屍體,又看看越來越近的那道白影,臉色死灰一般,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趙雲再次挺槍刺來,沒有絲毫花哨,銀槍直刺,快如驚雷。
李豐舉劍欲擋,卻慢了半分。他只覺胸口一涼,低頭看去,銀槍的槍尖已透胸而出。
隨即,趙雲手腕一振,長槍收回。
李豐的屍體從馬背上緩緩滑落,倒在枯黃的草地上。那雙眼睛還睜著,望著蒼白的天空,滿是難以置信。
「李豐已死!」趙雲提槍高呼,聲傳四野。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本就搖搖欲墜的袁軍聽到主將陣亡,士氣瞬間崩潰。士卒們丟盔棄甲,四散奔逃。秦義軍乘勢掩殺,兩萬袁軍頃刻間土崩瓦解。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半個時辰。
戰後,秦義來到趙雲面前,只見趙雲身上雖然染滿了鮮血,但他卻氣定神閒,好像並沒有怎麼發力。
別看敵人兵力是漢軍的兩倍,但決定勝負的從來都不是人數,李豐被殺,袁軍頃刻間樹倒猢猻散,再多的人,也成了烏合之眾。
「子龍,身上可有受傷?」對這員愛將,秦義自然格外關切。
趙雲搖了搖頭,「勞主公掛心,不曾受傷。」
隨即趙雲馬上匯報戰果,「主公,此戰我軍重騎損失三百餘,輕騎傷亡不足五百,步兵死傷八百人,斬敵約五千,俘虜八千,余者潰散。」
以不到兩千人的代價,擊潰兩萬敵軍,陣斬主將。這等戰果,已堪稱駭人。
秦義欣慰地點點頭:「傳令,全軍休整半個時辰。丟棄不必要輜重,讓呂安將戰俘帶走,重傷員也一律帶走,剩下的輕傷員隨軍,繼續前進。」
隨即,他看向東南方,說道:「這個時候,文和和玄德他們定然已經開始渡河了,我們必須早些趕過去,接應他們順利渡河。」
隊伍稍作休整,鋼鐵洪流便再次涌動,如一條黑色怒龍撲向東南。
馬蹄踏地之聲震耳欲聾,揚起滾滾煙塵,在春日天空下久久不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