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劉表好日子到頭了
絞盤轉動,吊橋緩緩落下,隨即下蔡城的側門吱呀開啟,僅容三人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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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潰兵見狀,在那校尉帶領下,迅速過橋。為首幾人解下佩刀,拋在地上,以示誠意。
陳達親自下城,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入城者。
這些潰兵確如所見,盔歪甲斜,傷痕累累,有人傷口還在滲血,步履虛浮。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汗臭混合的氣味。
「姓名?所屬部曲?」陳達攔住一個年輕士卒。
那士卒瑟縮答道:「小人張二狗...靳縣第三營步卒...」
「靳縣守將是誰?」
「李...李敢李校尉...」
「城防布置如何?」
「東門有兩座箭樓,西門有瓮城...南門臨水...」
陳達連問數人,回答皆無破綻。靳縣城防細節,若非親歷者,斷難知曉的如此詳盡。他心中疑竇漸消。
但是,當那校尉模樣的頭領邁過門檻,踏入城內的瞬間,他突然暴起!
原本佝僂的身形驟然挺直,疲憊眼神中精光暴射。只見他右手在腰際一摸,竟抽出一柄短刀。
「奪門!」
校尉厲喝一聲,聲如雷霆。
那五十餘名已入城的「潰兵」同時行動!方才還萎靡不振計程車卒,此刻個個矯健如豹。
「敵襲!」陳達拔劍高呼,但已遲了半步。
那校尉快速逼近,揮刀直刺陳達咽喉。陳達側身閃避,刀鋒擦頸而過,帶出一串血珠。
副將王順挺槍來救,卻被兩名「潰兵」左右夾擊,一人攻其上盤,一人掃其下盤,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
城門處頓時大亂!
更可怕的是,城外尚未入內的數十名「潰兵」同時發難。他們不再偽裝,紛紛如狼似虎,兇猛地撲向城門守軍。
「快關城門!升起吊橋!」陳達浴血奮戰,嘶聲大喊。
那校尉手中刀刃上下翻飛,已連殺三名守軍,陳達咬牙迎上,長劍與短刀交擊,濺起陣陣火星。
二人戰作一團,陳達雖勇,但那校尉刀法犀利詭異,不過十合,陳達肩頭便被刺中,鮮血汩汩。
「你究竟是何人?!」陳達厲聲喝問。
那校尉冷笑:「秦太尉麾下,先登鞠義!」
「鞠義?」
猛一聽到這個名字,陳達差點沒嚇尿了,剛一愣神的功夫,鞠義便到了他的身前,噗的一刀,劃開了他的肚腹。
先登鞠義,那可是正面硬撼公孫瓚的主力而不敗的男人!
殺死陳達後,城門更加混亂,鞠義大刀揮舞,帶著幾十名部下死死的占據了城門,城中的守兵不斷的衝過來,卻很難撼動他們。
每一名先登兵都嗷嗷直叫,悍不畏死,皆是一當十的兇狠角色。
不多時,北方地平線上,煙塵驟起!但見原野之上,一支騎兵如赤色洪流,正奔涌而來。
當先一將,白馬銀槍,白袍銀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縱馬疾馳,身後白色披風獵獵作響,如展翼之鷹。
來的正是常山趙子龍!
前後不到一個時辰,下蔡城便已易主,當天下午,秦義便領兵進入了下蔡,距離壽春,已是隔河相望。
……
壽春,仲氏皇宮。
袁術正於偏殿用膳,金盤玉碗,珍饈滿桌。
自從僭號稱帝以來,他愈發講究排場,雖天下未定,但帝王禮儀不可廢。
「陛下,下蔡急報!」侍衛匆匆入殿,面色驚惶。
袁術皺眉問道:「何事驚慌?」
「下蔡...下蔡丟了!」
袁術驚得霍然起身,身子止不住地顫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今日清晨,秦義麾下趙雲率騎兵突襲,先登鞠義詐開城門...下蔡守將陳達力戰不敵,已經戰死了...」
袁術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他無力地跌坐回座,半晌無語。
下蔡丟了?隔淮相望的下蔡,就這麼丟了?!
「靳縣呢?」他猛地想起。
「靳縣昨日已失,被太史慈攻占...報信士卒拼死突圍,今晨方至...」
袁術只覺得天旋地轉。靳縣、下蔡,北岸兩座要隘,竟在短短兩日內接連易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秦義的兵鋒,已直抵淮河!意味著他的「仲氏」王朝,已徹底暴露在敵軍眼前!
袁術咬牙切齒,「秦義這是要渡淮!要取朕的壽春!」
「陛下息怒。」
謀士楊弘急忙勸慰,「下蔡雖失,淮河天險尚在。我軍可沿南岸布防,以舟師巡河,敵軍縱有騎兵之利,無水師也難以渡河。」
袁術深吸了幾口氣,強自鎮定道:「對...對!淮河寬廣,非長江可比,但亦非易渡。傳令!調紀靈率三萬精兵,即刻進駐淮河南岸,沿岸築壘,晝夜巡防!再令張勳領水師戰船五十艘,封鎖河面,凡有北岸船隻,一律擊沉!」
「陛下英明。」
楊弘躬身,又道,「只是...紀將軍鎮守廬江,若貿然調離,恐孫策那邊...」
袁術不以為然,「若不是孤給他機會,給他兵馬,孫策焉有今日,哼!他假借接母親為由去了江東,孤還沒有找他清算,難道他還有臉來進攻孤的淮南嗎?
孫策雖勇,畢竟偏安江東。秦義卻是心腹大患!若被他渡過淮河,朕的基業危矣!」
命令傳下,壽春頓時震動。紀靈接旨,不敢怠慢,即刻點兵出發。
三萬大軍開拔,旌旗蔽日,沿淮布防。張勳亦率水師在淮河布防,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陣勢。
淮水滔滔,奔流東去。這條分隔南北的天塹,一時間戰雲密布,氣氛格外凝重。
兩岸軍營的燈火倒映在河中,隨波破碎,又聚攏,彷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大戰,將如何撕裂這片土地。
晨霧如紗,籠罩著下蔡城外的淮河兩岸。
秦義站在城樓上,遠眺對岸隱約可見的壽春城牆。
五萬兵馬已在下蔡駐紮了數日,雖然糧草充足,士氣正盛,唯獨眼前這條淮河,成了橫在討逆之路上的天塹。
「主公,工匠已經就位。」趙雲邁步走來,低聲稟報。
秦義微微頷首,目光依舊盯著河面:「讓工匠們動靜大些。伐木聲、敲打聲,要傳到對岸去。」
「諾!」
不多時,淮河北岸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伐木聲。數十處臨時搭建的工棚沿岸排開,上千名工匠和士兵忙碌起來。
粗壯的樹木被放倒,拖至河灘,鋸木聲、鑿擊聲、號子聲混雜在一起,隔著寬闊的河面也能聽得真切。
對岸幾面袁字大旗下,巡邏計程車兵紛紛駐足觀望。
「快去稟報陛下!他們要造船渡河了!」
其實,秦義壓根就沒有強渡的打算,弄出點動靜,不過是釋放煙霧彈,以此來迷惑袁術罷了。
何況,秦義也沒想起來,歷史上曹操討伐袁術,強渡過淮河。
剛到下蔡的第一天,秦義就已經悄悄的派出了斥候,沿江打探其他可以渡河繞道的地方。
而他留在下蔡,大張旗鼓,則是要迷惑袁術,吸引他的主力罷了。
這一日,入夜後,賈詡來見秦義。
「主公,江東細作剛剛傳來訊息。孫策在吳郡集會文武,當眾焚燒了袁術去年頒給他的『殄寇將軍』印綬,宣布與袁術徹底決裂。」
「孫策聲稱,袁術僭號稱帝,實乃國賊。他身為漢臣,當響應朝廷詔令,助我們共討逆賊。
故而接下來,他將在牛渚、蕪湖、溧陽三處沿江要隘增兵布防,戰船巡弋江面,擺出北上之勢,誓要幫朝廷討伐逆賊。」
秦義聽完卻笑了,「好一個孫伯符。焚燒印綬,當眾盟誓,沿江布陣,擺出出兵的架勢,這戲做得真好。文和,你說,孫策這陣勢,是擺給誰看的?」
「表面上是給袁術看的,也是給朝廷看的,更是給天下人看的。」
「我們現在在淮河北岸,與袁術隔河對峙。孫策在長江南岸,他要沿江布陣,而不是跨江北上,這陣勢擺得再大,卻傷不到袁術分毫。」
賈詡點頭:「正是如此。孫策若真有誠意與主公共討袁術,就該讓他的水軍過江,攻克歷陽,北上巢湖,從南面向壽春施壓。如此,袁術將腹背受敵,不得不分兵應對。屆時主公再渡淮河,兩面夾擊,則壽春指日可破。」
「可他不會。」
秦義的聲音陡然轉冷,那冷意比帳外淮河上的冬日寒風還要刺骨。
「孫伯符何等人物?他子承父業,眼裡心裡何曾有過朝廷,何曾有過大義?
當年他父親孫堅,一言不合,就先後殺了南陽太守張咨和荊州刺史王叡。」
秦義咬了咬牙,「楊修剛剛也給我寫來了書信,劉表敷衍應付,只出了五千老弱之兵,孫策和劉表不遑多讓,不過是喊喊口號罷了,對我們並無實質的幫助。」
賈詡看向秦義,不發一言。
諸侯的態度,大都是這樣的。自董卓亂政以來,漢室威嚴掃地,那些手握重兵的州牧、太守們,早已將朝廷詔令視若無物。
每一個人都在計算著自己的得失,權衡著每一次站隊可能帶來的利益與風險。
朝廷大義?
在亂世之中,並沒有多少人真正的在乎。
過了一會,秦義突然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陰冷危險,彷佛冰面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來啊,傳我命令。」
帳簾掀開,呂安邁步走了進來。
「主公,有何吩咐?」
「楊修送來訊息,劉表派了五千兵馬,還在半路上呢。」
秦義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去告訴他們一聲,讓他們原路回去吧。讓他們回去告訴劉表,朝廷的臉面,不容任何人戲弄。他想出五千老弱做做樣子,這是在打朝廷的臉,在打我秦義的臉。」
頓了頓,秦義加重了語氣,「讓他們回去告訴劉表,今日之辱,來日必當百倍奉還!」
賈詡一怔,「主公,這樣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文和是覺得我不夠穩重?還是怕我會激怒劉表,擔心他也反了?」
賈詡提醒道:「劉表坐擁荊襄,帶甲十萬,水陸俱備,更兼有蒯良、蒯越等謀士輔佐,蔡瑁、文聘、黃祖等將領為之效命。此時我軍正與袁術相持於淮河,若再樹一敵,恐非上策。」
「文和,我若是不理不睬,劉表一定會對外宣揚,說自己響應了詔令,也出動了兵馬。
我呸!劉表老兒想用五千老弱買個名聲,我偏不讓他如願,我就是要讓天下人看看,朝廷的臉面,我秦義的臉面,不容輕辱!」
賈詡沉默片刻,深深一揖:「主公決斷,詡本不應多言。只是...驅逐援軍,自古以來未有先例。」
秦義看向呂安,目光如電:「去吧,只管傳達我的命令。一字不改,就說是我秦義的原話。」
「諾!」
呂安抱拳應聲,轉身大步離去,鎧甲摩擦發出鏗鏘之聲。
賈詡望著秦義,良久,輕輕嘆了口氣:「主公今日之舉,恐要在史書上留下一筆了。」
「那便留吧。」
劉表打他的臉,他就要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五千老弱,劉表還真是大方,竟然拿朝廷當成了搖尾行乞的乞丐,真是狂妄!」
…………
五日後,呂安歸來復命。
與他同來的,還有楊修。
楊修進入秦義的帥帳時,一路風塵僕僕,衣服髒亂了一些,這倒也算不得什麼。
更大的變化是,這位以才思敏捷著稱的楊公子,臉上還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挫敗。
一見面,楊修便深深一揖,主動道歉,「修讓太尉失望了,我沒能完成您交代我的任務。」
「德祖辛苦了,」秦義的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任務成敗,有時並非人力可強求。說說你此番荊州之行的感受。」
楊修這才直起身,但目光仍低垂,不敢與秦義對視。
這一路上的反覆思量、羞憤咀嚼,早已將滿腹話語熬煮得滾燙。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回太尉,劉表此人,名不副實,徒有虛表!表面恭順朝廷,言辭懇切,口口聲聲忠於漢室,痛斥袁術逆賊。
然一旦涉及實質,要糧,則訴荊州連年歉收,府庫空虛;要兵,則言四境不寧,山越、宗賊頻擾,兵力捉襟見肘。最終只肯撥付區區五千老弱殘兵,分明是敷衍塞責,視討逆國事如同兒戲!」
楊修越說越憤怒,胸中塊壘翻湧,「依修所見,他那『八俊』之名,不過是早年依附名士、互相吹捧所得;坐鎮荊州,亦不過是倚仗地利,苟安一隅,實則色厲內荏,胸無大志,更無大忠!
其所謂風雅,不過附庸;所謂仁政,不過沽名釣譽,收買人心以自固罷了!修實難與之周旋。」
他將一路鬱結傾瀉而出,末了,又是一聲帶著不甘的嘆息。
待楊修說完,秦義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寬慰:
「德祖不必過於自責。劉景升坐擁荊襄八郡,帶甲十餘萬,錢糧廣盛,其不願全力助朝廷討逆,本在意料之中。此去荊州,你雖未得糧草兵馬,卻也並非全無收穫。」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楊修,「至少,你親身驗證了劉表此人的虛偽,看清了在『漢室宗親』、『江夏八俊』光環之下,那副精於算計的真實嘴臉。」
楊修抬起頭,眼中閃過意外之色。他本以為會面對雷霆之怒,但是並沒有。
「德祖,想不想,把劉表對你的羞辱還回去?」秦義忽然問道。
楊修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濃濃的意外。他本以為會面對質問、斥責,甚至冷落。
但秦義非但沒有怒意,反而言辭平和,甚至……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這讓他緊繃的心弦稍稍一松,隨即又被更複雜的情緒占據。
「太尉……不怪罪修無能?」楊修遲疑地問道。
秦義笑了,「這『無能』二字,能從你楊德祖的口中說出,當真難得,不過,你不必自責,此事,錯不在你,而在劉表其心不誠。
德祖,這一路受的冷遇、看的臉色、咽下的悶氣,可曾想過要還回去?」秦義將剛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楊修一愣,隨即眼中燃起一簇火苗,但很快又趨於複雜:「自然想!太尉日前將那五千老弱盡數遣返,並當眾斥其不堪用,此事已傳開,對劉表而言,已是莫大的難堪了。」
秦義搖了搖頭:「那是我這位當朝太尉對劉表敷衍朝廷的回敬,固然能損其顏面,卻還不夠痛,怎麼?難道你就不想親自反擊一下嗎?」
「那……太尉的意思是?」楊修當然想了,做夢都想。
秦義此時的語氣倒有些諄諄善誘的意味,「給你一個機會,由你執筆,撰寫一道奏表。
不必拘泥尋常格式,我要你將此番荊州之行的所見所聞,劉表如何陽奉陰違、敷衍塞責,如何口稱忠義、實則包藏私心,將他那華麗皮囊下的真面目,給我徹徹底底地揭露出來!這道奏表,我會以你的名義,直呈天子御前。」
楊修徹底驚呆了,眼睛瞪大:「太尉,這合適嗎?」
他腦中嗡嗡作響。即便他素來自負才學,性情也有狂傲之處,看不慣人事時,常以犀利言辭譏諷,但那多限於士林清談、私人交際。
對方可是劉表!是坐鎮一方、名滿天下的州牧,是漢室宗親!
以他一個雖有家世但無實權的幕僚身份,上表彈劾揭露一方諸侯?這簡直……
「怎麼?你不想寫?還是不敢寫?」
「我…太尉明鑑,非是修不敢。只是眼下朝廷大敵乃是僭越稱帝的袁術,正當全力討逆之時。
若以此奏表激烈抨擊劉表,恐將其徹底激怒,萬一……萬一他心生怨懟,甚至暗中與袁術勾連,豈非因小失大,後果不堪設想?」
秦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光乍現:「劉景升若真有魄力被一紙奏表激怒而造反,我倒要高看他一眼了!
我借他十個膽子,你看他敢不敢動朝廷旗號分毫!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在這亂世中守住荊州,又怎麼會讓自己落下叛臣賊子的千古罵名呢?」
「他既然敢敷衍朝廷天威,視討逆詔命如無物,我們又何必替他顧惜那層虛偽的名聲?天下諸侯眾多,目光皆聚於此。
今日不對劉表之行徑做出鮮明回應,他日人人效仿,朝廷威嚴何存?討逆大業何以號令四方?」
秦義目光如炬,釘在楊修臉上,「此奏表,不僅是揭劉表之短,更是立朝廷之威,警天下之心!
你若心中仍有顧慮,不敢執筆,那便罷了,我另尋他人。只是可惜,德祖你這一腔才華,滿腹委屈,怕是真要爛在肚子裡了。」
「我寫!」
幾乎在秦義話音落下的瞬間,楊修脫口而出。
憑什麼不敢?他有理有據!劉表就是敷衍!就是虛偽!
秦太尉說得對,朝廷正需立威,自己正需雪恥!
有太尉撐腰,以奏表直達天聽,這是何等機遇?
既能一抒胸中塊壘,又能彰顯風骨才華,也能在世人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楊修再次深深一揖,「蒙太尉信任,修必竭盡所能,不負所托!定教天下人看清劉景升的真面目!」
秦義欣慰的笑了,「好!我看好你,奏表務求鞭辟入裡,入木三分。」
楊修領命,再無多言,轉身退出帥帳時,步伐已恢復了往日的輕捷,甚至還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回到臨時住處,楊修靜下心來,將荊州之行的點點滴滴,劉表的每句話、每個神態、每次推諉,以及那五千老弱病殘的景象,反覆在他腦海中又過了好多遍。
胸中那股鬱結之氣,漸漸轉化為奔涌的文思。
這不是普通的公文奏對,這是一篇戰鬥的檄文!
是一把鋒利匕首,要刺破虛偽,要揭示忠奸!
剛才秦義和楊修的對話,賈詡一直就在旁邊,有的時候,即便是他,也有些猜不透秦義。
這種事,換了別人,或許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計較。
畢竟,劉表是漢室宗親,是八俊之一,這種人就算拉攏不過來,也不能徹底得罪啊。
可秦義,偏偏出其不意,突然就露出了鋒芒。
乍一看,這像是衝動,可細想之下,賈詡也不免會生出佩服之意,因為秦義篤定,劉表是不會反的。
正因這樣,所以秦義才敢揭他的短,聲討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