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拿下黎陽

  很快,後院的喊殺聲如潮水般湧來,將袁紹最後的幻想撕得粉碎。

  前門處也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大門根本撐不住,「轟隆」一聲向內倒塌。塵土飛揚中,一隊隊身披鐵甲的漢軍士兵如鐵流般湧入院內。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為首一員大將,身高八尺,雙手持戟,眼冒凶光,正是太史慈。

  太史慈的聲音冷靜而威嚴,「反抗者格殺勿論!」

  訓練有素的漢軍迅速執行命令,毫不客氣的衝進院中,凡是四處奔跑的袁家人,不論男女,就地擊殺。

  袁紹的侍衛們還想做最後的抵抗。十餘名親兵拔出佩刀,護在袁紹身前。

  太史慈一擺手,一隊漢軍便沖了過去,袁紹身邊的護衛很快便相繼倒在了地上,戰鬥激烈而短暫,袁尚也被人摁在了地上,嚇得直哭。

  到了這種時候,田豐倒也坦然了許多,不做任何的反抗。

  袁紹的妻妾哪見過如此陣仗,驚嚇得哭哭啼啼,又是一陣躁動,但也很快,都被擒獲了。

  當秦義走進院子時,袁家人已全部被控制住了。

  「子義,辛苦了。」秦義對迎上來的太史慈點點頭。

  「末將幸不辱命。」

  太史慈抱拳道,「袁府上下五十七口,已全部擒獲,無一人漏網。另在府中搜出僭越之物若干,書信若干,已封存待驗。」

  秦義的目光越過太史慈,落在前院黑壓壓的人群上,最後定格在袁紹身上。

  他緩步向前走去,到了袁紹近前,兩人對視。一個甲冑鮮明;一個衣衫凌亂,雙手被縛。

  「袁盟主,想不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袁紹無比的頹喪,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你想怎麼樣?秦……太尉。」

  這聲「太尉」叫得極其艱難,但全家都落在了秦義的手裡,袁紹就算還想嘴硬都做不到了。

  秦義冷笑,「昔日,你在董卓面前,曾和他拔劍相向,一句『吾劍也未嘗不利』,那是何等的英雄,真是令人佩服。那時天下人都說,袁本初有膽色,有氣節。」

  袁紹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那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之一。

  「只可惜啊,」秦義話鋒一轉,「你早就變了。無視朝廷法度,是為不忠;強占韓馥的冀州,是為不義;私造玉璽,是為不臣;不顧冀州軍民的安危,是為不仁。」

  「你的罪行,天理難容,按說我現在就應該殺了你,以正國法,以安天下。」

  袁紹臉色都變了,一片慘白。


  「不過,我覺得還有一件事,你必須要做。」

  袁紹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難道秦義要放過自己?

  「那就是拜祭你的叔父袁隗,在袁家的死難者墳前懺悔。」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袁紹心中剛剛燃起的火苗。

  「袁家上百口人都是因你而死,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年,可你卻至今都沒有去拜祭,難道不該去他們墳前看一眼嗎?不應該去向他們懺悔嗎?」

  袁紹無言以對,秦義哼了一聲,「如果不是我現在抓住了你,恐怕到死,你都不會去拜祭他們吧?大漢以孝治天下,你可真是給大家做了一個好的表率啊。」

  這番話如刀似劍,刺得袁紹體無完膚。他根本無法反駁,總不能說,我忙著搶地盤,忙著割據擴張吧?

  再說了,洛陽一直在秦義的手裡,借給袁紹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啊。

  不管袁紹是何等心態,總之,成王敗寇,到了今天,屬於袁紹的這一篇,徹底翻了過去。

  田豐隨後也被帶了下去,很快,方悅跑來稟報,「主公,有不少人從北門渡河去了對岸,因為船隻都被帶走了,我們暫時無法追擊。」

  秦義點了點頭,並沒有責怪方悅,「馬上張榜安民,肅清城中的殘餘,凡是主動歸降的,一律予以善待。」

  城門樓上,「袁」字大旗被降下,換上了赤色的「漢」字旗,大旗獵獵作響,宣告著這座河北重鎮已經易主。

  秦義隨後也登上了城樓,眺望著城內的景象。街道上還有零星的火光和煙塵,那是昨夜激戰留下的痕跡。但總體來說,城內的秩序已經基本恢復。漢軍士兵正在清理街道,搬運屍體,安撫百姓。

  「主公,」過了一會,方悅也來到了城樓上,「城中殘餘已經肅清大半。我軍戰死千餘人,傷八百餘人,殺敵四千,俘獲袁軍八千多,其中傷者已安排救治。另有千餘袁軍從北門渡河逃離。」

  秦義點了點頭,這些數字比預想的要好。畢竟這是一場突襲,不是強攻。

  「百姓呢?」

  「百姓傷亡不大。」方悅道,「已按主公吩咐,開倉放糧,安撫民眾。」

  「做得好。」秦義讚許道,「傳令下去,凡是歸降的袁軍將士,願意留下的可編入我軍,不願留下的先集中看押,記住,不得濫殺,違令者斬!」

  「諾!」方悅領命而去。

  黎陽北門外的黃河渡口,此刻顯得異常空曠。

  秦義隨後從城樓上下來,在眾將簇擁下來到北門外,只見原本停泊著數十艘大小船隻的碼頭,如今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木樁,在夜風中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黃河水滔滔奔流,可水面上卻已經看不到船影了。

  而對岸,景象則截然不同。

  黃河南岸,無數火把沿著河岸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如同一條臥於大地的火龍。更遠處,隱約可見營寨的輪廓,篝火點點,人影幢幢。

  顯然,王必等人渡河後,南岸守軍已迅速進入全面戒備狀態。

  南岸本來就有曹軍,黎陽這邊的動靜早就把那些人給驚動了。

  「他娘的!」

  武安國一拳砸在身邊的木樁上,「真是可惡!想不到他們竟將船隻全都划走了,我們現在想追都追不得!」

  「若是留下一半船隻,末將定率軍渡河,殺他個片甲不留!」

  周圍眾將也個個義憤填膺。閻柔道:「主公,不如連夜趕製木筏,末將願率敢死隊先行渡河!」

  「對!趁南岸守軍立足未穩,殺過去!」眾將紛紛請戰。

  夜風吹過河面,帶著隆冬的寒意和水汽。秦義站在碼頭邊,他沒有立即說話,只是靜靜望著對岸的燈火,目光深邃如眼前的黃河之水。

  良久,他擺了擺手,「無妨。」

  「主公?」武安國一愣。

  「為將者,當勝不驕,敗不餒。」

  秦義繼續道:「今日之勝,勝在奇謀,非戰之力。袁紹昏聵,守軍懈怠,方有我等可乘之機。」

  「諸位今日奮勇爭先,破城擒敵,已是大功。窮寇莫追,古之明訓。更何況,有黃河天險橫亘於此,打造船隻木筏終究需要時日,諸位且稍安勿躁。」

  眾人急吼吼的情緒很快便消停了不少。

  「主公胸懷,末將等不及也。」武安國抱拳道。

  秦義擺擺手,正要再說,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來的是賈詡。

  「文和覺得,接下來局勢會如何發展?」秦義直接問道。

  賈詡的目光掃過空曠的河面,又望向對岸的燈火,緩緩道:「如今黎陽易主,曹操如失一臂。他若不想讓我軍飲馬黃河、直搗青州,就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加強南岸防務。」

  秦義笑了:「曹操增兵,我們也增兵。」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主公英明。失了黎陽這座重鎮,接下來,曹操只怕就難以安眠了。」

  秦義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夜色,看到了數百里外的臨淄城,「以前黎陽和黃河天險,是兩道屏障。現在黎陽已失,通往青州,只剩下一條黃河了——曹操不緊張才怪?」

  稍作思慮,秦義看向眾人,吩咐道:「增兵,造船,做出強渡黃河的架勢。」秦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要讓曹操把注意力全部放到黃河岸邊來。」


  賈詡自然是欣然點頭,「強渡黃河,可虛可實,若能渡河成功,那自然是一大利好,即便短時內難以成功,也為我們日後從遼東跨海出擊,贏得時間,並提供掩護。若是渡河成功,到時候,曹操可就不是腹背受敵了,而是三線受敵!」

  …………

  隆冬時節,臨淄正在下雪,天下萬物都籠罩在一片皚皚白雪中。

  內室溫暖如春,炭火在銅爐中噼啪作響,散發著松木的清香。環夫人斜倚在錦榻上,面色仍帶著產後的幾分蒼白,卻掩不住眼底的溫柔。

  她今年剛滿二十歲,是曹操近年最為寵愛的夫人之一,不僅因她出身書香門第,更因她身上那種溫婉而不失聰慧的氣質。

  此刻,她正含笑望著坐在對面的曹操。曹操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個裹在錦緞襁褓中的嬰兒抱在懷中,動作之輕柔,與他平日雷厲風行的作風判若兩人。

  「沖兒今日格外精神。」曹操低聲道,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粉嫩的臉頰。

  曹沖不過數月大,卻已顯露出不凡之相。他生得眉目清秀,皮膚白皙如雪,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抱著自己的父親。

  當曹操逗弄他時,他甚至會咯咯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如鈴,在這寒冷的冬日裡格外溫暖人心。

  「主公給他起的這個名字真好,」環夫人柔聲道,「沖者,虛也,和也。妾身願他能如這名字一般,內心虛靜,待人平和。」

  曹操笑著點點頭,目光卻未從懷中嬰兒身上移開:「這孩兒與眾不同。你看他的眼睛,明亮有神,將來必成大器。」

  窗外雪花靜靜飄落,瓦上已積了厚厚一層。自從來到青州後,這是曹操難得的一段平靜時光。

  劉備無法攻克開陽,黎陽那邊,漢軍的攻勢也早就停了,東萊郡的戰船和水軍也是如火如荼,進展順利。

  至少這個冬天,曹操可以暫時放下軍務,享受片刻天倫之樂。

  「主公,您看沖兒的小手。」環夫人傾身向前,將嬰兒緊握的小拳頭輕輕展開。

  曹操低頭看去,只見那小小的手掌心中,竟有一枚不知何時抓住的玉佩。那是環夫人隨身佩戴之物,上面雕刻著精緻的祥雲紋樣。

  「他抓得可真緊。」

  曹操笑了,那笑容中滿是父親特有的驕傲,「這小手將來是要執筆安天下,還是握劍定干坤呢?」

  環夫人掩口輕笑:「無論執筆還是握劍,只要能為父親分憂,便是沖兒的福分。」

  兩人正說著話,曹沖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漸漸沉重。曹操見狀,便輕輕搖晃手臂,哼起一支不知名的小調。那調子簡單卻溫柔,是他幼時母親曾哼給他聽的。


  環夫人靜靜聽著,眼中泛起一絲淚光——她知道,能讓這位以鐵血著稱的主公流露出如此溫情的一面,是多麼難得的事。

  自己的兒子,何其有幸啊!兒子的福報也必然能夠傳遞給環夫人!

  時間在這溫馨的氛圍中緩緩流淌。曹操難得沒有處理公文,沒有召見謀士,也沒有籌劃軍務。

  他只是抱著兒子,偶爾與環夫人說些家常,詢問她產後調養的情況,又說起曹沖滿月時未能大辦宴席的遺憾。

  「待來年春暖花開,定要為沖兒好好慶賀一番。」曹操承諾道。

  環夫人輕輕點頭,感激這一刻的寧靜,感激眼前這個男人放下一切,今日只是一個父親的模樣。

  突然,院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曹操眉頭微皺,一轉身,他便看到了王必,登時一愣,王必本應在黎陽協助防守,怎會突然回來了?

  「主公,末將有緊急軍情稟報!」王必到了門口,停住了腳步。

  「照顧好沖兒。」曹操預感到不妙,急忙把曹沖交給了環夫人,邁步朝門口走去。

  王必風塵僕僕,顧不得抖落身上的積雪,便馬上稟報導:「主公,大事不好,黎陽失守了!」

  曹操的瞳孔驟然縮緊。

  「究竟怎麼回事,如實說來。」

  「昨日秦義率軍突襲黎陽。他假意讓甄家答應袁熙的婚事,在送親隊伍中混入了死士,那些死士突然搶奪城門,配合秦義大軍來襲,守軍猝不及防,等末將察覺大勢已去……。」

  曹操萬萬沒想到,秦義竟讓死士扮作女人,他更沒想到袁紹會在這關鍵時刻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

  「愚不可及,蠢不可及!都什麼時候了,袁紹竟想犯下如此大錯!」

  「傳令,召奉孝、伯寧、仲德速來議事。」

  郭嘉、程昱、滿寵三人匆匆趕到時,曹操已站在巨大的地圖前,目光如炬地盯著黃河一線的標記。

  郭嘉一見到王必,頓時就猜到了大概。

  曹操轉過身,示意王必,「將黎陽之事再說一遍。」

  王必再次重複了一遍,他講得詳細而客觀,眾人聽得可謂是心驚肉跳,震驚不已。

  聽罷,廳內一片沉靜,足足沉默了好久,這個訊息一時間著實讓眾人難以消化。

  過了許久,程昱在曹操的注視下,打破了沉默:「秦義此計果然高明,但關鍵不在計謀本身,而在袁紹竟會這時候給兒子張羅婚事。」

  滿寵點頭附和:「黎陽失守後,黃河北岸門戶洞開。秦義若趁機南下,渡河而來,我們將無險可依。」


  郭嘉卻一直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腰間的一個瓷瓶,那裡面裝的是他的最愛,五石散。

  自從第一次用過,他便沉迷其中,每一次都讓他覺得飄然若仙,欲罷不能,那種感覺賽過這世間的一切樂事。

  但郭嘉很有分寸,白天很少碰那東西,因為每次用過,體內會燥熱無比。都需要一個很長的時間來「行散」,也叫「發散」。

  良久,郭嘉終於開口:「明公,眼下黎陽已失,這是既定事實。再追究袁紹的責任已經毫無意義,恐怕袁紹已落入秦義手中,秦義取下黎陽,必不會止步於此。下一步,定是強渡黃河。」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划過黃河沿線:「黎陽渡口乃是黃河要衝,秦義控制此地,渡河將易如反掌。一旦他渡過黃河,青州將是一片坦途,不日大軍便能兵臨臨淄城下。到那時,我們不僅失去黃河天險,更將腹背受敵。」

  曹操的臉色越發凝重:「奉孝之意是?」

  「立即增兵黃河南岸,加固南岸防禦,須得派遣得力將領坐鎮指揮。秦義新得黎陽,暫時缺少船隻,所以必須行動要快。」

  程昱補充道:「還需加強青州各城的守備,尤其是臨淄。此外,應派人聯絡青州豪強,許以利益,確保他們不會倒向秦義。」

  滿寵則提出更為實際的建議:「糧草調動需立即開始。黃河防線若要加強,後勤必須跟上。另外,可派小股精銳渡河北上,騷擾秦義後方,延緩其準備渡河的時間。」

  三人各抒己見,曹操靜靜聽著,腦中飛速權衡。這些建議都有道理,但執行起來都需要時間,而時間恰恰是他們現在最缺乏的。

  曹操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傳令,命曹仁立即領兵兩萬趕赴黃河南岸,全權接管防務。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秦義一兵一卒渡過黃河。」

  傳令兵領命而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廳內迴響。決策已下,但緊張的氣氛並未緩解。

  曹操走回地圖前,凝視著黃河那道蜿蜒的曲線,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對秦義既感到熟悉,又覺得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和秦義早就認識了,當年兩人僅僅是一牆之隔,陌生是因為秦義又總是顛覆他的想像。

  就像這次黎陽,根本就沒怎麼打,就把黎陽給拿下了。

  面對秦義,曹操總有一種防不勝防,有心無力的感覺。

  秦義兵馬比他多,地盤比他多,身邊的能人也比他多,始終處於被動的一面,曹操很是不甘!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