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逃命要緊啊

  雖然審配的注意力,一直聚焦在城門口,但是他的心裡,卻非常著急,幾次回頭望向身後。

  突然,有人驚叫了起來,「有騎兵來了。」

  終於來了,起初動靜不大,遠處的地平線上只是出現了一道模糊的黑線,但是,那道黑線,卻越來越粗,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

  馬蹄聲也是越來越響,如潮水奔涌。最後是震天動地的轟鳴!

  成千上萬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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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一面赤色大旗,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審配也看到了,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秦」字。

  「是秦義!」

  審配頓時心頭一沉,說時遲,那時快,秦義的三千精騎猶如洪水猛獸一樣,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飛快地逼近,越來越近。

  這個時候,審配蔣奇都還在城外,城門口的袁軍加起來還有上百人,而之前的打鬥,也引起了袁紹的注意,他正慌張張的朝這邊趕來。

  秦義的三千精騎猶如從地獄衝出的洪水猛獸,氣勢驚人,震顫大地,掀起滾滾揚塵。

  騎兵隊伍最前方,一匹駿馬猶如一道黑色閃電,馬上一人,白袍金甲,大紅披風隨風飄擺,端的是氣概非凡,不是秦義又是何人?

  他左右兩側,太史慈、方悅、武安國緊緊跟隨,個個如凶神惡煞,殺氣沖天。

  城門口的袁軍原本正全力圍攻趙雲等人,此刻卻被身後震天動地的馬蹄聲震懾,許多人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去。

  這一望,無不魂飛魄散。

  三千騎兵如洶湧的鋼鐵洪流,席捲而來。馬蹄踏地,塵土飛揚,彷佛整個大地都在猛烈地顫抖。

  秦義一馬當先,沒等來到近前,長劍便已然出鞘,聲如雷霆:「殺!」

  一下子點燃了所有人。

  三千騎兵齊聲回應:「殺!」

  那聲音瞬間匯聚成一股恐怖的聲浪,直衝雲霄,甚至蓋過了馬蹄的轟鳴。

  趙雲聽到這聲音,頓時精神大振,奮力一劍刺中了蔣奇,大喊道:「主公親至!隨我殺啊!」

  僅剩下的幾名死士彷佛重獲新生,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跟著趙雲繼續和敵人以死相搏。

  秦義的出現、漢軍的到來,徹底讓局勢發生了逆轉。

  甚至城外的不少袁軍主動停止了戰鬥,因為他們覺得繼續戰鬥已經毫無意義了。

  蔣奇也後退了,脫離了戰鬥,才激戰一會,他就已經領教到了趙雲的厲害。


  審配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重新回到城門口,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瘋狂之色。

  現在城門還開著,也可以說,自從審配袁熙這些人出城後,城門便一直開著。

  而趙雲他們正是抓住了這個機會,只要不讓城門關閉,計劃就成功了,就能讓秦義的大軍順利進城。

  審配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定格在一個瘋狂的決定上。

  他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大喊:「關閉城門!馬上關閉城門!!!」

  蔣奇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審配:「城外還有我們的人!」

  「這是軍令!」,審配面目猙獰,再次重複,「關城門!馬上!!!」

  門後的袁軍終於行動了,厚重的城門緩緩閉合。

  城外的袁軍,先是茫然,隨即是震驚,最後化為徹底的絕望。

  蔣奇看著審配決絕的臉,他整個人也徹底的懵了。

  城門一旦關閉,他們這些人都會被關在外面,這其中也包括審配他自己。

  情況緊急,趙雲也徹底豁出去了,一劍結果了袁熙,割斷了他的脖子,然後劈手一把,從臨近的一名袁軍手裡奪過一條鐵槍。

  雖然繼續用劍,趙雲依舊威猛難擋,但是,他還是更擅長用槍,何況,身邊的同伴已經很少了,他必須挺身而出,讓自己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絕不能讓敵人將城門關閉。

  袁熙的屍體倒在血泊中,脖頸處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趙雲一劍封喉後,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這位袁紹次子。

  當審配那聲「關閉城門」說出口時,趙雲就知道,決定勝負的時刻到了。

  城門一旦關閉,城外這些袁軍固然被拋棄了,但更重要的是,秦義的三千鐵騎將被擋在城外,今日所有的犧牲都將付諸東流。

  必須延緩城門閉合,哪怕只是片刻!

  手中鐵槍長一丈二尺,鐵桿木身,槍頭一尺三寸,開雙刃,寒光凜凜——雖不及他的龍膽亮銀槍,但此刻,足夠了。

  如果說持劍的趙雲是山中猛虎,那麼握槍的趙雲,便是騰淵之龍。

  「常山趙子龍在此!」一聲暴喝,聲震天地。

  厚重的木門發出吱呀呀的呻吟,門軸轉動,兩扇門板之間的距離從一丈縮至八尺、七尺……門後的袁軍們咬著牙奮力推動城門。

  趙雲單手持槍尾,槍尖斜指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城門。他的速度太快,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三名袁軍試圖攔截,刀槍並舉。


  只見趙雲手腕一抖,鐵槍如毒蛇吐信。

  僅用三槍,三人登時斃命,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呼吸。

  城門已關至六尺。

  趙雲已至門前。他背靠一扇門板,面朝洶湧而來的袁軍,鐵槍橫握,如一座孤峰擋住洪水。

  「想關城門?」他目光如冰,「先過我這一關。」

  第一批袁軍沖了上來,七人,呈半圓形包圍。他們知道趙雲勇猛,故採取合擊戰術,刀槍從不同角度攻來,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好個趙雲!

  只見他右腳後撤半步,腰身一擰,鐵槍在他手中旋轉起來。不是簡單的揮舞,而是如風車般旋轉,槍影重重,水潑不進。

  叮叮噹噹!

  所有攻來的兵器皆被彈開。與此同時,趙雲眼中寒光一閃,旋轉的槍勢驟停,鐵槍如蛟龍出海——

  噗!噗!噗!

  三聲悶響,三個袁軍胸腹中槍,倒地身亡。

  剩下四人膽寒欲退,趙雲哪容他們逃走?槍尖點地,借力前沖,一記「橫掃千軍」,鐵槍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四人脖頸幾乎同時中槍,血霧如花綻放。

  城門關至五尺。

  按說穿著女裝,行動不便,但剛才的激戰中,趙雲早就用劍把下面的裙擺割掉了。

  鐵槍在他手中彷佛有了生命,時而如靈蛇探穴,專攻咽喉眼目;時而如泰山壓頂,以槍作棍,砸碎盾牌骨骼;時而槍花點點,同時刺向多個敵人。

  又有五名袁兵倒下。

  雖然城門空間狹小,但對趙雲來說,反而更加發揮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優勢。

  蔣奇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手裡握著刀,站在距離趙雲三丈外,卻一步也邁不出去。不是恐懼——身經百戰的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而是震撼。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武藝。

  趙雲每一槍都簡潔高效,沒有多餘花哨;趙雲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如尺,絕不浪費半分力氣;每一次格擋反擊都渾然天成,彷佛早已計算好所有可能。

  更可怕的是那種氣勢。

  一人一槍,擋在城門之前,面對數十倍於己的敵人,卻如猛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袁兵們前赴後繼地衝上去,然後如割麥般倒下。屍體在趙雲周圍堆積,漸漸形成一道環形屍牆。

  「這才是……真正的萬人敵。」

  蔣奇想起了,文丑就死在了趙雲的槍下,何況他現在還是女裝,行動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限制,若是讓他全力施展,那還得了?


  蔣奇不出手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不知道為誰而戰了,審配下令關閉城門,這讓蔣奇的戰鬥變得失去了意義。

  因為趙雲的生猛表現,秦義的大軍順利地衝到了城門口。

  三千鐵騎勢不可擋,太史慈一馬當先鐵戟狂舞,方悅挺槍連刺,武安國則是嗷嗷狂叫,大錘不住地往人堆里猛砸。

  城外的袁兵,迅速便被淹沒、衝散,有的跑得稍慢,直接被戰馬撞翻在地,還沒等爬起來,缽大的馬蹄便狠狠地落在了身上。

  血肉之軀,生生的被戰馬踐踏而過。

  「殺!」

  漢軍一邊衝鋒,一邊吶喊,刀槍揮舞,奪人的寒光將一切都籠罩在了下面。

  城外的袁軍擋不住,城門後的袁兵也擋不住。

  這簡直不是戰鬥,而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袁譚剛剛靠近城門,便瞧見了這一幕,臉色登時就變了,急忙慌亂地下令,「給我擋住他們!」

  這還不算完,不到兩刻鐘,後方再一次地動山搖,漢軍的主力出現了,由賈詡率領,整整三萬大軍。

  甄宓的那輛馬車,依舊還停在原地,秦義來到近前,翻身下馬,伸手挑開了車簾,朝裡面看去,卻看到了一張平靜甚至還帶著些許笑意的臉。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秦義也笑了,真是難以置信,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她竟然如此鎮定。

  她才十四歲啊!

  「主公,審配帶到了。」

  呂安帶著四名漢軍士兵押著一個中年文士走來,正是審配。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依然昂首挺胸,步履從容。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不甘。

  士兵推了他一把,審配踉蹌一步,卻很快站穩,目光平靜地看向秦義。

  兩人對視片刻。

  秦義忽然笑了,「剛才我可都聽見了。你明明自己還在城外,命懸一線,卻下令關閉城門!夠狠的啊,連自己的命都不顧,果然不簡單。」

  審配卻嘆了口氣,「可惜,可惜還是遲了一步,若我能早些下令關閉城門,你就無法破城了。」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彷佛那些被他拋棄在城外將士的性命,只是一串可以隨意抹去的數字。就連他自己的生死,也無關緊要。

  秦義收斂了笑容,他認真地看著審配,看了很久。

  「袁紹一意孤行,與大義背道而馳,想不到卻有你這樣忠心的屬下,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守住黎陽?」


  秦義停頓了一下,感慨道:「袁紹何其有幸啊!」

  「落在你的手裡,不必多言,要殺便殺,悉聽尊便。」審配脖子一仰,直視著秦義說道。

  秦義擺了擺手,並沒有回應,殺審配,輕而易舉。

  但秦義暫時還不想殺他,至於招降他,看他這副死都願為袁紹盡忠的樣子,估計也不現實。

  「帶下去吧!」

  呂安點頭,暫時將審配押走了。

  袁紹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正朝城門趕來,可是還沒到,耳邊就傳來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混雜著金屬碰撞的銳響、戰馬的嘶鳴和人類瀕死的慘叫聲。

  「父親!南門失守,漢軍已殺入城中!」袁譚從前面跑了過來,臉色蒼白。

  「怎麼會這樣?審配何在?蔣奇何在?」袁紹頓時也亂了方寸。

  不用袁譚回答,袁紹的視線中就已經看到了漢軍的身影,他們正越過城門,朝內城殺來。

  人越來越多,才一轉眼,就變成了幾十人上百人。

  又一陣喊殺聲逼近,這次聽得更加清楚,有人在大喊,「漢軍威武!降者不殺!」

  袁紹嚇壞了,一邊後退,一邊慌亂地下令,「快…快擋住他們。」

  袁譚、淳于瓊急忙帶人往前面衝去,企圖攔截漢軍。

  不多時,太史慈便出現了,他騎在馬上,手中雙戟翻飛,這位東萊猛將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血花四濺。

  一戟橫掃,一名袁軍士卒應聲倒地;反手一撩,又一人被生生的砸斷了手臂。

  「擋我者死!」太史慈一聲暴喝,聲如雷霆,一下子傳出很遠。

  緊跟著,方悅和武安國也出現在他的身後,三員猛將身先士卒,帶頭衝殺,身後的將士自然如狼似虎,鬥志滿滿。

  這三位猛將如同鋒利的三道鋒刃,一往無前,勢不可擋,袁軍雖然不住地想要衝過去抵擋,但卻硬生生地被他們撕開了缺口。

  而他們身後,越來越多的漢軍士兵湧入城中,洪水倒灌一般沿著街道迅速向前蔓延。

  袁譚大喊著沖向太史慈,他自恃有幾分勇力,卻並沒有經過現實的真正考驗。

  「來得好!」

  太史慈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大吼一聲,舞動鐵戟和袁譚戰在了一處。

  兩人交手不過三合,袁譚便覺虎口發麻,心中大驚。

  他自幼習武,本領也算不弱,可在太史慈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竟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越打袁譚越狼狽,稍不注意,便被鐵戟砸在了身上,整個人險些從馬上倒飛出去。

  袁譚渾身巨震,嘴角頃刻間流出了血跡。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公子小心!」

  淳于瓊見袁譚不敵,想要過來幫忙,耳旁卻呼的一聲,武安國一鐵錘砸了過來。

  淳于瓊慌忙舉刀抵擋,一聲巨響,兩人的兵器碰在了一塊,震得淳于瓊連人帶馬往後倒退了兩步。

  淳于瓊只好咬牙和武安國激戰,袁譚見勢不妙,撥馬就跑,可惜剛跑出沒多遠,太史慈便飛快地換了兵刃,將背後的弓箭取出,張弓搭箭,嗖的一聲,正中袁譚的後心。

  繼袁熙之後,袁譚也丟了性命。

  太史慈冷哼一聲,重新換回雙戟,催馬向前,繼續廝殺。

  淳于瓊瞧見袁譚喪命,更加慌亂,被武安國抓住機會,一錘砸在了胸口,當即吐血落馬,沒等爬起來,武安國便又到了。

  「受死吧!」

  鐵錘當頭落下,淳于瓊根本無從躲閃,頭盔生生地被砸癟了,腦袋也開了花,腦漿噴了一地。

  袁譚與淳于瓊的戰死,成為了壓垮袁軍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公子死了!」

  「淳于將軍也陣亡了!」

  「逃啊!快逃啊!」

  恐慌以驚人的速度在袁軍中迅速傳染。那些原本還想抵抗計程車卒,聽到這些呼喊後,先是遲疑,繼而丟下兵器轉身就跑。

  一個逃兵帶動十個,十個帶動百個!

  當然了,很多人乾脆直接跪地投降,選擇了最簡單、最省事的辦法。

  許攸見勢不妙,急忙勸說袁紹,「主公,黎陽已經守不住了,時間緊迫,當速速從北門突圍,渡河去往青州避難。」

  北門外,就是黃河,而王必之前被曹操派來黎陽協防,他當即就要帶人去北門。

  王必也沒想到,黎陽會這麼輕易地就丟了。

  本來,按照郭嘉和曹操的預想,黎陽至少會堅守數月,哪怕最後會被攻破,也能極大地消耗秦義的力量。

  可是,一場精心設計好的婚禮,把所有的一切都打亂了。

  袁譚和袁熙的死,讓袁紹深受打擊,變得傷心而遲鈍。

  許攸一再催促,都快急瘋了,袁紹這才回過神來,「不,我要回府一趟,一定要帶著顯甫他們。」

  田豐急忙勸阻,「主公不可!此刻回府,必陷重圍!請讓屬下或張將軍去接應三公子和家眷,主公當先往北門!」


  袁紹卻搖了搖頭,那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固執的溫情:「顯甫自幼體弱,此刻必然驚慌。我現在只剩下這麼一個兒子了,豈能棄他不顧?」

  說完,他竟不顧田豐阻攔,徑直朝縣府方向走去。

  許攸眼睜睜看著袁紹的背影遠去,整個人僵在原地。片刻後,他狠狠一甩袖子,袖袍在空中發出「啪」的脆響。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許攸連說兩遍,臉色漲得通紅,「生死存亡之際,竟還如此婦人之仁!」

  這時,一直沉默的王必開口了。這位曹操派來協防的將領,此刻已全副披掛,還帶來了不少人馬。

  「許先生,田先生。」

  王必抱拳,語氣近乎冷酷,「末將奉曹公之命協防黎陽,如今城破在即,自當保全實力以圖後效。北門尚在控制之中,但恐怕支撐不了多久。諸位若要走,請速下決斷。」

  說罷,他竟不再等待回應,直接揮手:「出發!」

  五百曹軍如臂使指,迅速轉向朝著北門方向開拔。

  許攸看著王必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猛然,他咬了咬牙,對身邊幾個心腹親兵道:「跟上!」

  「先生!」一個幕僚驚道,「我們不等主公...」

  「等?」

  許攸冷笑,「他要帶著家眷走,你我都清楚那要耽擱多久!漢軍不是木頭人,再遲一步,誰都走不了了!」

  他快步追上王必的隊伍,路過張郃身邊時,腳步一頓,說道:「張將軍,還猶豫什麼?來不及了!馬上去北門!」

  張郃猶豫了一下,也只好跟上。

  榜樣的力量是驚人的,看到許攸和張郃都選擇了北撤,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吏、將領紛紛行動起來。

  袁紹回到府中,當他告訴妻兒要馬上離開,妻子劉氏說什麼也要收拾一下細軟,其他的小妾有的也跟著收拾,有的則直接嚇得癱倒在地上,哭哭啼啼,亂作一團。

  袁紹站在門口,看著亂糟糟的一幕,竟一時恍惚。

  「父親!」一個少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袁尚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說話聲音都在打顫,雖然已經十六歲了,可他從小就深受父母溺愛,沒有經受過一點挫折,突遭如此變故,整個人都徹底懵了。

  「顯甫。」

  袁紹握住兒子的手,安慰道:「莫怕,為父帶你走。」

  正說著,田豐氣喘吁吁追來了:「主公!不能再耽擱了!請即刻動身!」


  劉氏抱著一個沉甸甸的錦盒過來:「夫君,這些是祖傳的玉佩和印信,還有...」

  「不要了!」

  田豐幾乎是大吼了起來,「夫人!性命要緊!」

  「可這些都是袁家數代積攢…」劉氏猶豫地看向袁紹。

  袁紹的目光掃過那些珠光寶氣的物件,掃過妻妾們不舍的眼神,他竟轉身看向田豐,「要不就讓她們帶上吧。」

  田豐如遭雷擊,氣得直接想拔劍自刎。

  豬隊友,真是帶不動啊。

  這都什麼時候了,竟還磨磨蹭蹭,猶猶豫豫,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麼?

  太史慈的先頭部隊在殺進城中後,並沒有顧得上清剿殘餘,而是帶人直奔袁紹的府邸撲來。

  袁紹這邊還沒等收拾好,有人便慌張張的跑來了,「不好了,漢軍將這裡包圍了。」

  幾乎是同時,四面八方都響起了喊殺聲。那聲音由遠及近,迅速形成合圍之勢。

  田豐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不由得仰天長嘆,「完了,一切全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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