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袁紹張羅婚事

  徐榮離開洛陽後,秦義便沒有再返回黎陽,暫時留在了洛陽,正好抽時間多陪陪家人,和朝中大臣也多走動走動。

  這一日,剛陪孩子玩鬧了一會,張奎快步走來,道:「太尉,楊司徒前來拜訪。」

  「有請。」秦義將兒子交給一旁的丫鬟,便轉身去了前廳。

  楊彪步履沉穩,幾個月不見,他的鬢邊白髮又添了幾縷。身後跟著一位年輕人,身姿挺拔,二十左右的年紀,眉眼間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銳氣,那便是他的獨子楊修,楊德祖。

  「太尉剛剛回到洛陽不久,就冒昧叨擾,還望見諒。」楊彪笑著拱手行禮,聲音溫和。

  秦義還禮:「司徒言重了,快請坐。」

  他目光掃過楊修,年輕人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屋中陳設,眼中閃爍著好奇的目光。

  兩人落座,楊修則站在楊彪的身後,侍者奉上茶水。茶香氤氳中,楊彪開門見山:「今日攜犬子前來,實有一事相求。」

  他頓了頓,「犬子剛剛及冠,空有些才名卻無實務歷練。若太尉不棄,我想讓他今後跟在您身邊,多長長見識,歷練一番。」

  秦義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古往今來,這人情世故都是免不了的,原來楊彪來見自己,是想給兒子謀一個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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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憑楊彪的家世,憑楊修的資質,楊彪即便不來找自己,楊修也不愁沒有好的前程。

  但是,秦義身為太尉,執掌天下的兵馬,顯然楊彪想讓兒子在功業上面有所成就。

  秦義的目光在楊修身上停留片刻,楊修也正面和秦義對視,並不露怯,這是一個很自信的人,骨子裡就透著驕傲。

  沉吟片刻,秦義開了口,「司徒若是把他交給我,這倒也不難。我最喜歡和年輕人交往。

  只不過,我一直帶兵在外征戰,律下極嚴。軍中無戲言,令行禁止,稍有違逆,軍法不容。」

  這話既是說給楊彪聽,更是說給楊修聽的。

  楊彪立刻回道:「犬子交給太尉,自然是任憑管束。若能得您一二指點,便是他的造化。」

  秦義看向楊修:「德祖意下如何?」

  楊修道:「能追隨太尉,是修的榮幸。只是不知太尉將委我何職?」

  這問話直白得幾乎失禮。楊彪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責斥,秦義卻抬手制止了。

  「就留在我身邊,先做一個書吏吧。」

  「書吏?」

  楊修的聲音里有著掩飾不住的失望,「太尉,您讓我做書吏?」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年輕氣盛終究壓過了禮節,「敢問書吏都做些什麼?」

  秦義不怒反笑。他想起當年剛來洛陽的自己,也在呂布身邊做過書吏。

  「書吏要做的事很多。」秦義語氣平靜,「整理文書、抄寫軍令、記錄會議、歸檔往來信件。你要熟悉軍中每一道流程,了解糧草如何調配,軍械如何管理,人員如何安置,總之,事情多而雜,需要事事都很認真細心才行。」

  楊修臉上的失望毫不掩飾,他如果離京做官,起步就能做一個縣令,就算留在洛陽,也能謀個散騎這樣的天子近臣的官職。

  可是,秦義卻給了他一個類似打雜的書吏。

  楊彪瞪了兒子一眼,笑著點頭,「太尉安排甚妥,犬子年少輕狂,正該從瑣事做起。」

  然而楊修仍有不甘:「修雖不才,卻也熟讀兵書,通曉謀略,若能在軍務上為太尉分憂...」

  「通曉謀略?」

  秦義打斷他,聲音依然平和,卻多了一分威嚴,「德祖,你以為謀略是什麼?是紙上談兵,還是酒宴上的高談闊論?」

  楊修怔住了。

  他自幼被稱為神童,十五歲便能與名士辯論而不落下風,十八歲作《洛陽賦》傳遍京城。在他心中,自己應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謀士,而非整理文書的吏員。

  楊彪見狀,心中焦急,厲聲道:「德祖!太尉肯教導你,是你天大的福分!還不快謝恩!」

  秦義擺了擺手,目光如炬地盯著楊修:「看來令郎有些不情願。越是如此,這個書吏,你越是要做。從明日開始,就來我身邊吧。」

  楊修的確很傲,但秦義並不認為,他就不能改變。

  他很聰明,也很有才華,只要打磨好,前途不可限量。

  退一萬步,就算有恃才傲物的性格缺陷,他也比很多人強出了一大截。

  歷史上他在曹操身邊,做了主簿,且一做就是很多年,這可不是一般的官職。

  主簿需要處理軍政機密文書,協調各方事務。曹操「總知外內」的丞相主簿,絕非尋常秘書,而是核心機要幕僚。

  能在此位多年,證明楊修具備極高的行政效率、文書處理能力和細節把控力。

  曹操的用人眼光,能差嗎?

  如果曹老闆的眼光差,那三國估計就沒有明白人了。

  秦義之所以對他抱有期待,一是他的確聰明,有才華。

  第二,秦義也看重他背後楊家的關係,和四世三公的弘農楊家搞好關係,對秦義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對了,」秦義忽然笑了,主動告訴他,「別看我現在是太尉,我也曾做過書吏,在溫侯呂布帳下。」

  秦義這話,顯然是在點楊修。

  楊彪對兒子的表現很不滿,一再拿眼睛瞪他。

  最後他們告辭時,秦義笑著起身相送,到了門口,楊彪拱手,賠禮道:「犬子無狀,讓太尉見笑了。」

  秦義擺了擺手,「司徒放心,令郎是塊美玉,只是需要雕琢,總之,你若是願意,大可將他交給我調教。」

  楊彪深深一揖,「讓太尉費心了,太尉對我楊家有救命之恩,對社稷有再造之恩,犬子交給你,任憑差遣,若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太尉只管責罰。」

  楊修跟在楊彪身後一言不發,但不時的偷眼打量秦義。

  回去的路上,楊彪沒少訓斥楊修,但楊修依舊有些不服氣,反正,一個區區的書吏,他是真看不上,只不過,秦義也做過書吏,這倒是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轉過天來,秦義這邊剛吃過早飯,楊修便來了。

  他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色長服,更襯托出儀表堂堂,白淨儒雅。

  簡單的見禮後,楊修挺直腰背,聲音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朗與自信:「太尉,修既蒙錄用,敢問今日始,有何事吩咐?修必盡心竭力。」

  「這樣吧,從現在開始到年底,差不多,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你統計一下,洛陽的戶籍和人口。統計完,把具體情況告訴我。」

  楊修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幾乎不可察地微微一動。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是秦義在說笑。

  統計戶籍人口?這豈不是縣衙小吏、戶曹掾史們的例行公事?讓他這位名動洛陽、才華橫溢的楊德祖去做這個?

  簡直是大材小用,殺雞用牛刀。

  他心中那股矜傲之氣翻湧上來,幾乎未加思索,便脫口而出:「太尉,此等瑣務,何須耗時三月,親身統計?只需將洛陽令喚來,一問便知。即便需詳實數目,令其調取戶曹案牘,半日即可呈報。」

  秦義臉上沒什麼表情,「我要的不是洛陽令的答覆,也不是戶曹案牘上的數字。而是你,楊修,必須親自去到下面,走遍洛陽城的坊市里閭,實地清點,親眼去看。」

  「親自清點?」

  楊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深感不解。

  他感到一絲被輕慢、甚至是被刻意刁難的惱火。讓他這個未來要參贊機要、運籌帷幄的人,卻像個貨郎或稅吏一樣,挨家挨戶去點人頭?這算哪門子的歷練?

  「太尉,修雖不才,亦知為政之道,在於提綱挈領,明辨大體。此等微末之務,何須……」


  「何須你親自去做,是嗎?」秦義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楊修後面的話噎在了喉嚨里。

  「你覺得這是微末之務?是刁難你?」

  楊修很想回一句,「難道不是嗎?」

  但是,他終究沒說出口,當然,即便他想說,秦義也沒興趣,也沒時間聽。

  因為馬上,秦義便擺了擺手,手勢乾脆利落,帶著久居上位的決斷,「去照做吧!記住,年底之前,我要聽到你,楊修,親自站在這裡,向我稟報,你親手所記的洛陽戶籍與人口。」

  說完,秦義便不再看他,這讓楊修著實感到鬱悶,胸中堵著一口氣,他無奈只好轉身離開。

  這下好了,楊修今天新換的一身衣服,白折騰了。

  統計洛陽的戶籍,秦義要的並不是具體的答案,而是先磨一磨楊修的性子。

  走出太尉府,楊修心中那股被「發配」去干苦差事的鬱悶,就像一塊石頭壓在心底。

  過了一會,他咬了咬牙:好吧,既然非要如此,那就做給你看。我楊德祖難道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嗎?

  權當是體察民情吧。

  他帶著一種近乎賭氣的心情,開始了這項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工作。

  最初的幾天,楊修完全不得其法。他先是去了洛陽縣府,調閱了最新的戶籍資料。

  竹簡堆積如山,數字密密麻麻,各坊、各里的戶數、口數、男女老幼、田產牲畜,看似詳盡。

  他花了幾天時間,試圖將這些數字理清、匯總,但憑藉著他過人的敏銳與聰慧,很快就發現了一些漏洞:

  很多資料,明顯是錯的。

  這還只是單純的檢視,具體的情況他還完全不了解,只是根據下面的里正街道報上來的資料,就有很多地方是對不上的。

  儘管不情願,但楊修不得不親自去下面走訪檢視,他首先去的是城北。這裡是達官貴人、富商巨賈的聚居之地,朱門高牆,庭院深深。

  清點這裡的人口看似簡單,實則不然。高門大戶,僕役如雲,婢女成群,還有依附的佃客、匠戶,關係盤根錯節,人數變動頻繁。

  主家往往諱莫如深,或虛報或隱匿,難以查實。

  即便楊修亮出自己的身份,也碰了幾次軟釘子,很多富戶並不願意把真實的戶籍告訴他,大為敷衍。

  楊修這才意識到,在這高牆之內,竟藏著許多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自己在洛陽生活了這麼多年,竟然對這個地方生出了陌生感,越是這樣,楊修越想一探究竟,他的性子也有倔強的一面。


  楊修怎麼去做,秦義不管不問,更不會派人監視他。

  …………

  黎陽城的冬天來得格外峻急。北風像一柄失去刀鞘的鈍刀,日夜不停地刮過城頭,捲起殘破的「袁」字大纛,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袁紹裹著厚重的貂裘,立在城樓的陰影里,望著城外原本連營數里、旌旗如林的漢軍陣地。

  那些帳篷正在被有序地拆除,人馬如退潮般緩緩向西南方向移動。

  攻勢,停了。

  緊繃了近一個月的弦,猝然鬆弛,袁紹總算可以好好地鬆口氣了。

  距離年底,還有兩個月,漢軍停止了攻勢,至少年底前,黎陽算是安全了。

  不僅如此,漢軍還主動後撤了一段距離。

  「父親,天寒,還是回府吧。」長子袁譚在一旁低聲勸道。

  雖然袁紹非常疼愛家人,但唯獨對袁譚,他卻不怎麼待見。

  漢軍後撤,不管是因為什麼,至少,眼下有了喘息之機。袁紹覺得或許該做點什麼,來驅散整日籠罩在黎陽上空的頹喪之氣。

  他想起了家事。長子袁譚早已成家立業,雖在戰亂中顛沛,總算妻兒在身邊。

  可次子袁熙,早已及冠,卻因連遭戰亂,婚事一再耽擱。

  如今袁紹手中只剩下黎陽一座孤城,前景渺茫,身為父親,那份責任與愧疚感,在戰事稍歇的此刻,變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或許該讓顯奕成個家了。

  而且,這不只是讓兒子成家那麼簡單,也可以了了袁紹為人父母的一個心愿。

  若是辦得好,還能給這死氣沉沉的黎陽城,帶來一絲活氣,一點盼頭,權當是沖喜了。

  回到家中,和妻子商量了一下,劉氏非常高興,當即就答應了,至於袁熙,自然也是樂意的。

  他已經二十了,現在還沒有成家,袁紹先是和公孫瓚打仗,現在又和秦義打,戰事沒完沒了,處境愈發不利。

  說句難聽的,說不定哪一天人就死了,臨死前,連個家都沒成,袁熙自己也不甘心啊。

  劉氏和兒子都已經同意了,接下來,袁紹又將幾位主要的文武召集在一起,打算給大夥通通氣,在他看來,應該沒有人會反對。

  「今日叫諸位來,不議軍事。顯奕年紀不小了,是該成家了。」

  眾人聽了,都是一愣,不少人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這其中就包括田豐、審配、逢紀還有張郃。

  袁熙的確不小了,已經二十了,可問題是,現在是什麼處境?


  袁紹被朝廷打的只剩下黎陽一座孤城,竟然還有心思張羅婚事?

  對手是朝廷,是實力強勁的秦義好不好?

  田豐性格耿直,當即忍不住開了口,「主公,此時談婚論嫁,恐怕不合時宜。」

  「不合時宜?」袁紹有些不滿,瞟了他一眼,說道:「何時才算合時宜?難道要等到秦義破了城,刀斧加身的時候才合時宜嗎?」

  審配接話道:「主公息怒。田元皓的意思是說,如今黎陽孤立,外有敵軍虎視眈眈,當務之急是積蓄力量,加固城防,安撫軍心。操辦婚事,必然耗費人力物力,且……」

  「且什麼?」

  「且婚事往來,必有外人入城。」

  審配斟酌著措辭說道:「難保不會有細作混入。」

  袁紹的臉色陰沉下來,自退守黎陽以來,城中上下死氣沉沉,就連這幾個謀士,除了整日說著「堅守」「待變」,幾乎沒了別的話。

  這不是他袁本初想要的局面。

  「父親。」一直沉默的袁熙忽然起身,躬身道:「孩兒的婚事確實不急。田先生、審先生所言有理,當以大局為重。」

  袁熙的話說得體面,但袁紹聽出了其中的勉強。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甚至懂事得讓人心疼。

  袁紹提高了聲音說道:「我為顯奕操辦婚事,沖一衝喜,提振士氣,有何不可?諸位太大驚小怪了。」

  許攸的眼珠子在這時轉了幾下,他撫著稀疏的鬍鬚,忽然笑了。

  「主公高見,我以為婚事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風光,讓河北百姓和城中將士們知道,袁家氣數未盡。」

  雖然許攸是在安慰他,可「袁家氣數未盡」這句話,袁紹是怎麼聽,怎麼覺得刺耳。

  不過,許攸能贊成婚事,這還是讓袁紹覺得很欣慰,當即便問道:「那依子遠之見,該如何操辦呢?」

  許攸道:「尋常女子,自然配不上二公子。但是中山無極的甄家,卻有一女,我覺得最為相配。」

  「甄家雖是商賈起家,然累世巨富,廣有糧帛,且在河北士民中聲望頗著。更妙的是,聽聞甄家有一女,排行第五,名喚甄宓,不僅容貌出眾,更兼聰慧異常,德行仁愛,有『女君子』之風。坊間還有一樁傳聞……」

  他頓了頓,順便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觀察一下眾人的表情。

  田豐直接將臉轉了過去,氣呼呼地根本就不想聽。

  審配也不住的嘆氣。

  就算是天仙一樣的女子,他們也不贊成。

  許攸繼續往下說:「傳聞此女降生前後,其母常夢見鳳凰入懷,久久盤旋不去。因而傳言,此女有鳳凰之命,貴不可言。」

  「鳳凰?!」袁紹猛地打斷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袁熙的眼睛也亮了,鋥亮!

  過了一會,袁紹朗聲大笑了起來,「鳳凰之命,貴不可言……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吉兆!大大的吉兆,吾兒若是娶了此女,豈非預示我袁家天命所歸,有朝一日…」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竟之意,確實再明白不過。

  許攸點頭,也為自己的提議感到沾沾自喜,「明公英斷!此正應『否極泰來』之象!如今漢軍暫退,道路通暢,正可派人攜厚禮前往中山甄家,為顯奕公子求娶此女。

  若能成此佳偶,一可得賢婦助益家門,二則甄氏富甲一方,其糧草資財,對明公大有助益;三則,這『鳳凰』吉兆傳揚開來,於鼓舞軍民士氣,震懾敵軍,皆有莫大裨益!」

  袁紹被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多日來的陰霾似乎都被「鳳凰」二字帶來的虛幻榮光碟機散。

  他彷佛已經看到,與甄氏聯姻後,糧草湧入,軍心振奮,甚至那「貴不可言」的預言,開始在自己、在袁家身上應驗的模糊遠景。

  「好!就依子遠所言!」

  袁紹撫掌,不住地點頭,「此事宜早不宜遲!立刻挑選得力之人,備齊禮物,星夜前往中山無極!務必要將此姻緣促成!」

  只不過,袁紹沒有想到,他剛派人去甄家提了親,甄家便派人快馬加鞭,將訊息送到了洛陽。

  原因無他,只因甄家已經和秦義有了穩固的聯絡,因為秦義身邊的大將太史慈,娶的正是甄家的長女甄姜。

  要擱以前,袁紹派人提親,那對甄家這樣的商賈之家來說,自然是非常高興的,可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秦義幾次聲討,袁紹的名聲早就臭大街了,至於地盤,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黎陽在苟延殘喘了。

  秦義看完甄家送來的密信後,忍不住笑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袁紹竟然還有心思給兒子張羅婚事。

  不過,這種事,袁紹還真做的出來。

  不管他是心疼兒子,還是想沖喜,總之,秦義都覺得袁紹很可笑,這麼做,簡直就是兒戲。

  你給自己兒子張羅婚事,那別人家的兒子呢?

  袁紹的意圖,清晰如掌上觀紋。

  第一,困獸掙扎,一門親事什麼都改變不了。

  第二,借聯姻,希望能提振士氣,說不定,還想讓甄家這個大財主提供錢糧幫他一把。

  第三,則是沉迷於那個鳳凰之命的吉兆。

  只可惜,袁家的命數將近,什麼吉兆,都救不了他們。

  雖然賈詡和荀攸都不在身邊,但秦義還是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黎陽城高池深,強攻必致慘烈傷亡,且拖延時日。若是能借著這一次的婚事,說不定就能開啟一個突破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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