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徐榮被貶

  如何才能儘快地收服遼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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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招撫?許以高官厚祿?

  簡直想都不用想!

  還有什麼高官厚祿能比得上他做遼東的土皇帝更逍遙自在呢?

  秦義恨不能現在就把公孫度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假借招撫為誘餌,以九卿高位將公孫度騙到洛陽,再將其控制,這個想法很快被秦義否決了。

  秦義想了一會,便沖外面喊了一聲,「呂安,把文和先生請來。」

  不一會,賈詡便來了。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身邊有這麼厲害的謀士,秦義沒必要非得讓自己想破頭皮。

  聽完秦義的打算,得知秦義想拿下遼東,然後跨海出擊青州,賈詡眼中滿是嘆服與精光:「主公此計,真乃石破天驚,直指要害!以遠擊近,以暗制明。曹操身邊縱有那麼多出色的謀士,也難算到此著!確是高妙無比!

  此計乃真正的奇兵,勝在出其不意,然則,難點在於如何能夠快速收服遼東!」

  秦義嘆了口氣,「是啊!匆匆找你前來,正為此事!」

  「直接招撫是不可能的,公孫度不是傻子,不會放著遼東的土皇帝不做,來洛陽做個空有虛名的九卿。」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主公英明。公孫度此人,野心勃勃,當年董卓亂政時,他審時度勢,早早的就在遼東積蓄力量,如今見中原混亂,便無法無天,公然割據一方。」

  賈詡停頓了一下,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主公,或許有一人,能助我們一臂之力,且極有可能收到奇效。」

  秦義正在為發兵遼東的事犯愁,既然招撫不可取,那麼似乎就只能派兵去打公孫度了。

  聽了賈詡的話,秦義急忙追問,「是何人?」

  「徐榮!」

  賈詡輕輕吐出兩個字,「他是公孫度的同鄉,更是公孫度能夠成為遼東太守的關鍵人物。當年若非徐榮向董卓舉薦,公孫度恐怕至今仍只是個小吏。」

  「具體該怎麼做呢?」

  賈詡微微一笑:「如今公孫度在遼東割據自立,無法無天,甚至連出行的儀仗都要效仿天子,主公可以此為由,公開責斥徐榮舉薦不當,致使公孫度在遼東割據自立,劫掠商旅,危害朝廷權威。然後將徐榮貶職,讓他回遼東。」

  「你是說,讓徐榮去遼東,做我們的內應?」

  「正是,不是讓他勸說公孫度認罪,而是去殺掉或者控制公孫度。」


  「那公孫度會不會起疑?」

  「徐榮被貶,合情合理。畢竟他是公孫度的舉薦人,主公因此遷怒於他,完全說得通。徐榮被貶,他回到遼東,於情於理,公孫度都會拉攏他,甚至會重用他,只要徐榮願意配合,接近公孫度,並取得他的信任並非難事。」

  秦義眼中精光一閃:「好計!但徐榮會配合嗎?」

  「這便需要主公親自與徐榮談一談了。」賈詡低聲道,「徐榮雖為武將,卻頗重情義。他當年舉薦公孫度,本是一片好意,希望同鄉能有一番作為。如今公孫度公然割據,徐榮心中必有愧疚。若主公能以天下大義相勸,必能說服他。」

  秦義想了想,也覺得可行,雖然和徐榮交往不多,但徐榮不論能力,還是人品,都是令人敬重的。

  現在徐榮在洛陽鎮守,別看徐榮不是他的嫡系,但秦義卻從來沒有動過排斥打壓他的念頭。

  「就依此計。文和,既然天冷了,黎陽和開陽的攻勢,保持一個常態就可以了,我回洛陽一趟,這邊的事情就拜託給你們了。」

  「諾!」

  將事情交代給賈詡,秦義帶著趙雲、呂安等人匆匆返回洛陽。回到洛陽時,秋日已深,洛水兩岸蘆葦盪一片蒼黃。

  「主公,直接回府嗎?」趙雲策馬上前問道。這位銀甲將軍風塵僕僕,卻依舊目光如炬。

  秦義搖頭:「先入宮覲見天子。」

  洛陽城門大開,守城將士列隊相迎。百姓聞訊湧上街頭,爭相目睹這位平定河北的太尉。

  秦義在馬上向人群拱手致意,心中卻無半分張狂。

  楊修與幾位文士公子沿著街道緩緩而行。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深衣,外罩淺青色大氅,腰間佩著羊脂白玉,手中把玩著一柄湘妃竹扇。

  這身裝扮在文人圈中頗受推崇——既顯風雅,又不失身份。

  「德祖兄,你看那家新開的,據說有荊州來的孤本。」身旁的一位年輕文士指著前方道。

  楊修漫應一聲,心思卻不在書肆上。他的目光掃過街市,觀察著這座正在復甦的帝都。

  自秦義做了太尉以來,洛陽確實在變,道路整修了,市集規範了,流民減少了,連空氣都似乎少了些往日的惶惶不安。

  「要說這洛陽能有今日氣象,秦太尉功不可沒啊。」走在最外側的張范感慨道。他是河內名士,以詩賦聞名。

  另一人點頭:「確實!如今店鋪林立,行人如織。秦太尉又在河北打了勝仗,真是好訊息不斷啊,相信不日黎陽也能平定。」

  正說話間,前方街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像被磁石吸引般向同一個方向涌去,嘈雜聲中夾雜著興奮的喊叫:


  「是秦太尉!」

  「秦太尉回來了!」

  「讓讓,讓我看看!」

  「真是秦太尉!德祖兄,我們也去看看?」

  「早聞秦太尉威名,卻未曾親見。今日既然遇上,豈能錯過?」

  楊修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不自覺地朝前面湊了過去,秦義那可是個不到三十歲就位居三公之首的人物。

  別說他,就連他父親楊彪,也對秦義是讚不絕口。

  他們隨著人流向前移動。越靠近街心,人群越密集。

  商販放下生意,婦人抱著孩童,老者由孫輩攙扶,甚至一些衣著簡樸計程車子也擠在其中——所有人都伸長脖子,望向同一個方向。

  楊修被擠得有些狼狽,月白深衣上不知被誰蹭了一道灰痕。他皺眉想退,卻發現後退比前進還難。這時,他看到了人群中心的那個身影。

  秦義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上,緩緩行來,一身深青色儒袍,外罩玄色大氅。

  但沒有人會錯認他的身份。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度,那種沉穩如淵的眼神,那種即使微笑也帶著威嚴的神情——都在宣告這是誰。

  更讓楊修意外的是秦義的態度。他沒有高高在上的疏離,反而頻頻向兩側百姓揮手致意。遇到有老者躬身行禮,他會微微頷首;看到孩童躲在母親身後偷看,他會投去溫和一笑。

  甚至有個膽大的少年喊了聲「秦太尉安康」,他還真的應了聲「你也安康」。

  「真沒想到,秦太尉如此平易近人。」

  「你看那些百姓的眼神,那是真心敬愛。」

  「居高位而不驕,掌大權而不矜,古之賢相不過如此。」

  「他身後那位將軍,是趙雲趙子龍,據說有萬夫不當之勇,想不到竟也這般年輕。」

  楊修沒有接話。他只是靜靜看著,顯然秦義是剛剛回城,並沒有刻意安排迎接他,但大家卻都自發地前來圍觀,每一個人臉上都滿是敬重之情。

  忽然,秦義側頭對趙雲說了句什麼,趙雲點頭,隨即下馬走到一個蜷縮在牆角的乞丐面前,從懷中掏出些錢幣遞過去。

  那乞丐愣住,隨即叩頭不止。周圍百姓見狀,又是一陣低聲讚嘆。

  「愛民如子啊」有人小聲說。

  「這才是朝廷重臣該有的樣子。」另一人附和。

  楊修心裡有些酸酸的,他想起自己年少成名時,也曾受過這般矚目。四歲識千字,七歲通詩書,十歲作《洛陽賦》驚動文壇,太學博士稱他為「楊氏麒麟」。那時他也曾騎馬遊街,接受過別人的讚譽與崇拜。


  但那是文人圈的小小虛榮,與眼前這一幕相比,簡直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秦義的馬隊漸行漸近,楊修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臉。不算特別英俊,但眉宇間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眼神清明而深邃,彷佛能洞悉人心;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卻不會讓人覺得輕浮。

  不到三十歲,已經是三公之首,開府儀同三司,掌控著朝廷軍政大權。

  冀州也即將徹底平定,真是令人羨慕,這些日子,待在家裡,楊修沒少聽父親念叨秦義的名字。

  何顒、黃婉、趙謙那些人來家中拜訪的時候,提的最多的,也是秦義。

  秦義好不容易穿過大街,來到了皇宮,離著還有一段距離,他就早早地下了馬。

  「臣秦義,叩見陛下。」秦義按禮制跪拜,天子非常高興,急忙迎了過來。

  「愛卿快快請起!卿平定河北,收復冀州,功在社稷。來人,賜座!」

  秦義謝恩起身,簡明扼要地稟報了戰況。城池收復多少,斬獲敵軍多少,繳獲物資多少。

  劉協聽得連連點頭,最後撫掌道:「太尉真乃國之棟樑!有卿在,漢室復興有望!」

  「此乃陛下洪福,將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隨後,陪著天子在宮裡又閒聊了一陣,伏皇后和董貴人也聞聲趕來,都和秦義見了面。

  伏皇后深受禮法薰陶,氣質溫婉,淡泊安靜。

  董貴人則活潑好動,她們對秦義的印象都不錯。

  尤其是董貴人,他的父親董承,那可是秦義一手提拔起來的。

  不管到什麼時候,他們一家都會念著秦義的好。

  在宮裡待了好久,每次見面,劉協都捨不得讓他走。

  剛回到家,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如飛燕般撲了過來。

  「父親!」

  已經四歲的秦平跑得小臉通紅,秦義蹲下身,一手將孩子攬入懷中。征戰數月,最念便是這份天倫。

  「父親,母親新做的衣服,等您好久了。」秦平嘰嘰喳喳說著,隨後走來的蔡琰則體貼的將他的披風接過。

  蔡琰穿著一身淡青色深衣,外罩月白褙子,髮髻簡單綰起,只插一支玉簪。數月不見,她清減了些,眼中卻滿是溫柔的笑意。

  「夫君,回來了。」

  「讓你擔心了。」

  蔡琰讓丫鬟蘭香將衣服拿了過來,「試試看,合不合身?」

  秦義當即便穿在了身上,袍子剪裁得宜,既顯威儀又不失舒適,顯然是費了心思的。


  「如何?」蔡琰眼中帶著期待。

  「夫人做的,一定合身。」

  隨即秦義大步上前,在蘭香低低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妻子擁入懷中,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蔡琰瞬間從臉頰紅到耳根,輕捶他胸口:「平兒看著呢。」

  秦義哈哈笑了好一會,這才鬆開她的手。

  詢問了一下家裡的事情,等吃過午飯後,秦義便讓張奎將徐榮專門請到了家中。

  幾句寒暄後,秦義開門見山,直入主題,「徐將軍,如今除了黎陽,冀州已定,下一個心腹大患,便是青州的曹操,我意從遼東進兵,而遼東的公孫度,你自然不陌生。」

  徐榮臉色頓時一暗,表情變得既愧疚又自責。

  「據可靠情報,公孫度在襄平設壇祭天,自稱遼東侯、平州牧,分封百官,訓練精兵。更甚者,他連出行的儀仗都效仿天子的規格,真是膽大包天,目無朝廷。」

  徐榮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等秦義說完後,他滿是自責地說:「太尉,這都是我的過錯,公孫度是我舉薦的。當年在玄菟郡,我看他辦事果決,治下有方,又是我同鄉,便向董卓舉薦他為遼東太守。本指望他能安定邊疆,造福桑梓,不想竟養成如此大患。」

  徐榮這樣的表情,在秦義的預料之中。

  「將軍不必過於自責。亂世之中,人心易變。公孫度雖有才能,只是這才能用錯了地方,相比才能,他的野心顯然更大。」

  「太尉召我來,莫非是想要派我征討遼東?」

  秦義好奇地問道:「若是讓將軍掛帥出征,你意下如何?」

  徐榮當即抱拳,「為朝廷討逆,徐榮責無旁貸,他是我所舉薦的,我願意親自將他擒來獻與太尉。」

  秦義心中暗贊,看來徐榮完全是發自肺腑,他並不會因為和公孫度是同鄉好友而心生不忍。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當即,秦義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我有一計,可儘快收服遼東,但需將軍助我一臂之力。」

  接著,他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我打算以公孫度劫掠商旅、對抗朝廷為由,公開責斥將軍舉薦不當;在朝會上讓天子貶去將軍的官職,令你返回遼東故土,然後你再暗中充當內應,配合朝廷精銳裡應外合,一舉拿下遼東。

  說完後,秦義叮囑道:「此計兇險,將軍深入虎穴,一旦公孫度生疑,將軍或許有性命之憂,所以我不強求,將軍若是不願,我們再另想他策。」

  秦義今日主動找徐榮來,本就是和他商量,而不是直接下令,所以,他完全尊重徐榮的想法。

  徐榮並沒有過多的猶豫,認真想了一會,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種釋然的笑。


  「太尉今日如此坦誠相告,是對徐某的信任。公孫度之事,我本就該負起責任。如今太尉給我機會彌補,豈有推脫之理?」

  「將軍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徐榮痛快點頭,「只是…太尉當真信我?不怕我回到遼東,反倒投了公孫度?」

  秦義也笑了:「我若不信將軍,就不會如此開誠布公的和你談話了,何況將軍是個明白人。公孫度割據遼東,看似逍遙,實則危如累卵,命不久矣,朝廷豈能容他一直逍遙法外?之前沒有理會,只是暫時沒有騰出手來罷了。」

  既然徐榮答應了,那麼,秦義接下來便詳細的和他繼續商談,敲定具體的計劃。

  最後徐榮離開的時候,秦義再次道歉,「暫時將你貶職遣返,免不了有損將軍的名聲,說不定,你的家人也會跟著受牽連,真是難為你了。」

  徐榮鄭重一揖:「這一次,還要多謝太尉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我受點委屈這算不得什麼,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的家人自然也能理解。」

  「徐將軍,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那明日朝堂之上,你我便演一齣戲,還請將軍配合。」

  「演戲?」

  這個時期,還沒有「演戲」這個詞,但很快,徐榮便猜到了其中的意思,當即痛快點頭,「徐某明白。」

  秦義笑著解釋道:「演戲就是故意作假,故意設局。」

  次日早朝,秦義自然也參加了,楊彪、黃婉等人都搶著和他打招呼,氣氛很融洽,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冀州即將平定,打了這麼大的勝仗,公孫瓚也快要授首了,還有什麼可憂慮的呢?

  但是,等其他人例行奏完事情後,秦義忽然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劉協一愣:「太尉請講。」

  「臣彈劾中郎將徐榮,舉薦不當,貽害社稷!」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頓時一片譁然。徐榮雖然不算秦義嫡系,卻也是軍中宿將,這般當眾彈劾,實在顯得突兀。

  楊彪、黃婉等人在詫異的看向秦義,不知道今兒這是怎麼了?這天怎麼說變就變啊。

  秦義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接著說道:「徐榮當年舉薦同鄉公孫度為遼東太守,本望其安定邊疆。然公孫度到任後,不思報國,反割據自立!

  近年更是變本加厲,竟在襄平設壇祭天,自稱遼東侯、平州牧,分封百官,訓練私兵,劫掠往來商旅,還私設逾制的儀仗,此等行徑,與反叛何異?」

  他轉身指向徐榮,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而這一切的禍根,便是徐榮識人不明,舉薦此等狼子野心之徒!臣請陛下,嚴懲徐榮,以正朝綱!」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向了徐榮。

  這件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公孫度犯的事,完全可以扣在徐榮的頭上。

  往小了說,公孫度是公孫度,徐榮是徐榮,雖然人是他舉薦的,但是舉薦後公孫度做的那些事,又不是徐榮讓他做的,這中間完全沒有任何的關聯。

  徐榮自然不認罪,兩人據理力爭,秦義是太尉,且鐵了心要處置徐榮,劉協和百官夾在中間,自然便會偏向秦義。

  何況,這朝中大臣,基本上都被秦義救過,平日裡大家就很擁護秦義,到了站隊的時候,自然都會力挺秦義。

  「太尉以為,當如何處置?」

  秦義拱手:「按律,舉薦失察致大患者,當斬。」

  「啊?」劉協一驚,不至於吧?就這麼把人給殺了?

  秦義話鋒一轉,「但念徐榮往日有功,且公孫度之過,不能全歸咎於舉薦之人。臣建議,當革去徐榮中郎將之職,貶為庶人,責令其即日前往遼東,勸說公孫度迷途知返,上表請罪。若功成,可酌情復其官職;若不成便不必回來了。」

  這處罰看似嚴厲,實則留有餘地。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秦義這是給徐榮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劉協鬆了口氣:「便依太尉所奏。徐榮,你可服氣?」

  徐榮爭不過,最後也只能接受這個處罰。

  「退朝後即刻啟程,不得延誤。」秦義補充道,聲音冷硬。

  不少人在心裡,暗暗替徐榮覺得惋惜。

  中郎將,本是一個很風光的軍職,秦義一句話,就這麼沒了,至於說勸說公孫度,讓他悔過認罪,那不是痴心妄想嗎?

  所以,大家都覺得,徐榮被貶,這洛陽,他就甭想再回來了。

  退朝後,訊息如野火般傳遍洛陽。

  「聽說了嗎?徐榮被貶了!」

  「為什麼?」

  「說是他舉薦的那個公孫度,在遼東造反了!」

  「嘖嘖,徐將軍也是倒霉...」

  「我看未必是倒霉,秦太尉早不追究晚不追究,偏偏這時候追究,怕是有深意...」

  各種猜測在官場坊間流傳。有人認為秦義是要清洗非嫡系將領,有人認為是真要對付遼東了,還有人覺得這只是朝堂爭鬥的一環。

  徐榮府邸外,幾個舊部前來送行,神色憤憤不平。

  「將軍您在洛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什麼因為遼東的事就貶您的官?」

  「要不我們聯名上書...」

  徐榮擺手制止:「諸位好意,徐某心領。但此事確實是我有錯在先。此去遼東,若能勸服公孫度,也算將功補過。若不能...也是命數。」

  他說得坦然,心中卻暗嘆秦義謀劃之周密——這番表演,朝中內外,都被騙過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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