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霹靂車發威

  守城的袁兵不時地竊竊私語,本就不多計程車氣,在漢軍山呼海嘯的喊聲中,變得蕩然無存。

  望著城外人山人海的漢軍隊伍,袁紹只覺得天旋地轉,頭暈地不行,他扶住牆垛才沒有倒下。

  他看向田豐,田豐無聲長嘆;看向沮授,沮授仰頭望天,臉上的絕望再也掩飾不住。

  他看向郭圖,郭圖平日裡一向喜歡刷存在感,嘴皮子溜得不得了,可此時此刻,也是嚇得渾身哆嗦個不停,嘴裡再也蹦不出一個字。

  袁紹突然意識到,也許昨天才是突圍逃命的最好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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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義這次再來,可不是來和他做遊戲的。

  那旗杆上顏良血淋淋的首級可不是假的,那山呼海嘯的喊殺聲也不是假的。

  這一次,沒有任何前奏,秦義沒有派勸降的使者,也沒有陣前喊話。

  在完成合圍後,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就發動了總攻!

  因為守軍太少,袁紹只得採納了郭圖的建議,想徵召一些青壯參與守城,可沒人自願加入,無奈之下,袁紹也只得咬牙發狠,強行徵召。

  城中所有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子,必須上城牆協助守城。

  於是,士兵們挨家挨戶敲門,起初只是敲門,後來直接就變成了砸門踹門,把男人們從家裡拖出來,強行帶走。

  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響徹鄴城的大街小巷。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抱住門框不肯鬆開,士兵用刀背砸斷了他的手指。

  一個老人跪在地上磕頭,說自己兒子才十四歲,根本不符合徵召的年齡,但還是被狠心的帶走了。

  不住地有青壯被押到城牆,袁紹對這些人的生死毫無憐憫,只要能為守城增加哪怕一丁點的希望,不論是什麼事情,他都願意去做。

  田豐氣得不輕,當面怒斥郭圖,「指望這些強征來的民夫,能有多強的戰力,他們又有幾人真心愿意守城?」

  那些被強征來的人,他們臉上的表情,田豐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眼中並沒有守衛鄴城的決心,而是被逼上絕路的絕望和怨恨。

  在他們心中,究竟誰才是敵人?

  也許並不是攻城的秦義,而是袁紹!

  第一天,就有二十七個民壯試圖逃跑,全部被當場格殺。屍體掛在城牆上示眾。

  第二天,跑得更多,有三十八人,就算會被抓住殺掉,依舊有不少人願意冒險逃走。

  漢軍的攻勢相當猛烈,雖然袁紹強征了不少民夫,但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士氣低落的窘境,可不是增加人數就能彌補的。


  袁紹再次想到了曹操,可是希望卻是這世間最甜美的毒藥。一天天過去了,袁軍傷亡日益加重,絕望的氣氛不斷凝聚,可曹操的援兵,卻一點影子都沒有。

  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

  有時候,袁紹甚至氣得想把曹昂殺掉來泄憤。

  一晃,十多天過去了,秦義的攻勢如火如荼,晝夜不停,眼瞅著鄴城岌岌可危,田豐沮授再次鼓起勇氣,勸說袁紹突圍。

  可在這種時候,袁紹根本就沒有突圍的勇氣和魄力。

  這些天,他甚至都不敢登上城樓,因為一看到那城外遮天蔽日的漢軍陣勢,聽到那震撼天地的喊殺聲,就讓袁紹嚇得心驚肉跳,不敢直視。

  出城?那豈不就等於是送死嗎?

  這一日天亮後,審配忽然發現,城外漢軍的投石車陣地,一夜之間變得密密麻麻。更為駭人的是,那些投石車的尺寸,竟比先前的大了近一半!

  「這是怎麼回事?」

  他哪裡知道,這些日子秦義可沒有閒著,在原有的投石車基礎上,又加以了改進。

  於是,加強版的投石車,也就是霹靂車,提前問世了!

  因為秦義前世是一名歷史系學生,對三國是有一定研究的。

  投石車最早出現於周代,而霹靂車作為投石車的一種改進型,其最早史料記載見於東漢末年。在官渡之戰中,曹操和袁紹的對戰中,就造出了霹靂車。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霹靂車陣前。那人身著重甲,肩扛一柄駭人的鐵錘——正是秦義麾下猛將武安國。

  武安國舉起鐵錘,聲音如雷滾過原野:「裝石!」

  數百名操石手齊聲應和,開始操作這些龐然巨物。審配在城樓上看得分明——每架霹靂車需要十餘人協作,裝彈過程卻異常熟練流暢:有人轉動絞盤將拋杆拉下,有人用撬槓將巨型石彈滾入皮套,有人檢查繩索和配重。這些石彈每顆都大的驚人。

  「放!」

  武安國的吼聲剛落,一百餘架霹靂車同時擊發。

  那一刻,時間彷佛凝固了。

  配重箱轟然墜落,拋杆猛然上揚,巨大的石彈被狠狠地甩向空中。

  它們劃破晨空的呼嘯聲匯成一片死亡的合唱,如同百頭惡龍同時咆哮。陽光初照,卻在石彈群投下的陰影中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顆石彈正中城樓左側的望台,木製結構瞬間粉碎,碎片混合著守軍的殘肢四散飛濺。

  另一顆砸在女牆上,厚重的磚石如紙糊般崩塌,露出後面驚恐的面孔。還有石彈越過城牆,落入城內,民居倒塌的巨響和百姓的哭喊隨即傳來。


  「軍師!這裡太危險了!」親兵試圖拉審配下城。

  審配掙脫了,他強迫自己觀察。每一波攻擊的間隔是多少?石彈的落點分布如何?有沒有規律可循?

  經過不斷的校準,準星明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一顆石彈在審配前方二十步處擊中垛牆,飛濺的碎石如箭矢般射來。就連審配也沒能倖免,身上被一塊碎石擊中,他只覺得左肩一麻,隨後是火燒般的疼痛。低頭看去,雖然傷口不大,但肩頭已經有鮮血滲出。

  幾名躲在垛牆後計程車兵被飛石擊中,一人頭部中石,當場倒地;另一人胸口被擊中,吐著血沫倒下;第三人比較幸運,只是小腿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但這才僅僅剛開始,隨著霹靂車的持續轟擊,城牆變成了人間地獄。

  巨石呼嘯,那種尖嘯無法形容,它不像箭矢的「嗖嗖」聲,也不像滾石的「隆隆」聲。它是一種高頻的、撕裂空氣的哀鳴,彷佛死神親自吹響的號角。

  只要聽到這個聲音,守軍都會本能地縮緊身體,有些甚至都尿了褲子。

  審配親眼看見一個彪形大漢——平時以勇猛著稱的百夫長,在聽到尖嘯聲時,整個人蜷縮成嬰兒姿勢,非常狼狽的蹲在地上,躲在垛口後面。

  飛石一旦落入人群的中央,伴著轟鳴聲,隨即爆發出非人的慘叫,有的直接被砸死,血肉模糊,鮮血、碎骨、鎧甲混合在一起,一個大活人慘烈的程度簡直讓人不敢直視,嚴重的直接呈放射狀潑灑在周圍同伴身上。

  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士兵呆立在原地,臉上濺滿了溫熱粘稠的液體。

  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看著手上紅白相間的糊狀物,愣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轉身就跑。但他只跑出三步,就被另一顆飛濺的碎石擊中後腦,腦袋當場就開了花。

  城牆上,守軍計程車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

  就在鄴城激戰正酣的時候,徐州的琅琊郡,臧霸也被逼得退守開陽,正在應對劉備的猛攻。

  城頭,「臧」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卻已殘破不堪,彷佛隨時會撕裂在風中。

  臧霸站在城樓之上,甲冑上滿是刀劍劃痕,頭盔下的面容憔悴而堅毅。他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劉備營寨,臉色陰沉的嚇人。

  「將軍,東門箭矢將盡,滾木礌石也只剩三成。」副將孫觀的聲音沙啞,左臂纏著的繃帶滲出暗紅血跡。

  臧霸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盯著城外那面「劉」字大旗。旗下一人身著銀甲,雖距離尚遠,卻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正是劉備。


  數日前,開陽城外十里處第一戰。關羽那柄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只一個照面,就將臧霸麾下驍將吳敦連人帶馬劈成兩半。鮮血噴灑如雨,那場景至今仍在臧霸夢中重現。

  隨後,張飛率八百鐵騎突襲糧道。臧霸派尹禮領兩千兵馬攔截,誰料那張飛聲如洪鐘,一桿丈八蛇矛舞得潑水不進,生生在陣中殺得無人能擋,尹禮被挑落馬下,兩千兵馬折損過半。

  第三戰,劉備親自布陣,關羽張飛左右齊出。臧霸不得已率主力迎戰,卻在城外平原遭遇埋伏。那一戰,他親眼見到張飛一矛刺穿三重盾陣,關羽單騎衝散中軍。若不是孫觀拼死斷後,臧霸恐怕早已命喪沙場。

  「將軍,敵軍又在調動了。」孫觀的聲音將臧霸拉回現實。

  城下,劉備軍中鼓聲漸起,一隊隊士兵開始集結。雲梯、衝車、投石機緩緩推向前線。

  最令人心悸的是陣前那兩道身影——左邊紅面長須,手提青龍刀,右邊黑面虬髯,黑袍黑甲,丈八蛇矛插在地上,雙手抱胸而立。

  「傳令各門,務必死守!」臧霸用力握緊手中的兵刃,咬牙道。

  戰鼓震天。

  劉備軍中,關羽輕撫長髯,丹鳳眼微眯,望著遠處的開陽城牆。「大哥,不出旬日,必破此城。」

  劉備點點頭,眼中卻有一絲憂慮。「雲長,翼德,臧霸雖連敗數陣,但開陽城堅,想要破城恐非易事。我已命簡雍在城東密林埋伏,若臧霸突圍,可截而擊之。」

  「大哥多慮了!」張飛聲如炸雷,「就這破城,不出幾日,俺老張定能殺進城把臧霸那廝的腦袋擰下來當酒壺!」

  劉備苦笑搖頭。張飛勇猛無雙,卻總少了些謹慎。但他不得不承認,正是憑藉兩位義弟的萬夫不當之勇,才能在短時間內連戰連捷,將臧霸逼入絕境。

  幾日後,就在臧霸形勢不利的情況下,城外東北方向忽然塵土大起。

  最先察覺異常的是劉備軍中老卒。他們停下手中動作,側耳傾聽——那不是風聲,也不是雷聲,而是千萬馬蹄踏地的轟鳴。

  「報——」

  探馬飛馳而至,滾鞍下馬時幾乎摔倒,「主公!東北方向出現大軍!是曹操的旗號!」

  劉備臉色驟變。「曹操?他怎會在此出現?」

  話音未落,地平線上已出現黑色浪潮。那是整齊劃一的騎兵方陣,鐵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如一道移動的鋼鐵城牆。最前方的「曹」字大旗下,一人身著紅袍金甲,那舉手投足間的氣勢,除了曹操還能有誰?

  「速速整軍迎敵!」劉備臉色登時一變,急忙下令。


  但已經晚了。

  曹操用兵,向來以迅猛著稱。三萬精兵如利劍出鞘,直插劉備軍側翼。劉備軍正全力攻城,陣型散亂,側翼幾乎不設防。

  「哈哈哈!玄德別來無恙!」曹操的笑聲穿透戰場,帶著三分豪邁七分殺意。

  衝鋒在最前的是一員虎將,虬髯滿面,手持雙戟,如猛虎入羊群,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正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士——典韋。

  「保護主公!」簡雍疾呼。

  劉備中軍頓時大亂。他們正在全力攻城,陣型鬆散,側翼幾乎不設防。曹軍鐵騎如熱刀切黃油般撕開防線,直撲中軍大旗。

  典韋鐵戟狂舞,一路朝著劉備所在的位置突進。兩名劉備軍偏將上前阻攔,一個照面,一人被斬首,一人被攔腰砍斷。典韋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口中怒吼:「劉備何在!」

  劉備看得心驚膽戰,急令親兵結陣防禦。但典韋太過勇猛,鐵戟所向,盾牌破碎,長槍折斷,血肉橫飛。

  與此同時,曹純率領的虎豹騎如尖刀般插入劉備軍後陣。這支曹操傾力打造的精銳騎兵,人披重甲,馬覆皮革,衝鋒時如鋼鐵洪流,所過之處,劉備軍如麥稈般倒下。

  戰場上,形勢瞬間逆轉。原本即將破城的劉備軍,被曹操生力軍從側翼猛攻,頓時陷入混亂。攻城部隊與後方被截斷,首尾不能相顧。

  原來關羽正在城頭激戰,忽聞後方大亂,回頭一看,只見中軍大旗搖搖欲墜。他心中一緊,急忙撇下一切,掉頭回援。

  張飛也察覺不對,他正率軍猛攻西門,忽聽後方殺聲震天,回頭望去,曹軍旗幟已在營中飄揚。

  張飛勃然大怒,也立即舍了城門,率部回援。

  兩人幾乎同時趕到中軍,正見典韋鐵戟直取劉備。關羽大喝一聲,青龍刀橫斬,硬生生架住雙戟。

  「鐺!」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

  關羽面色凝重,丹鳳眼中寒光閃爍:「汝便是典韋?」

  「正是某家!」典韋狂笑,「關羽關雲長?再吃我一戟!」

  兩人頓時戰作一團。青龍刀對鐵戟,都是勢大力沉的兵器,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濺,震得周圍士兵耳膜生疼。

  張飛則直奔劉備所在的位置催馬猛衝。

  丈八蛇矛如黑龍出海,一矛刺穿當先騎兵的鎧甲,連人帶馬挑飛出去。

  戰場上最危急處,卻是劉備親衛統領陳到所在。

  陳到拼死護衛劉備後撤,卻被許褚帶人盯上。

  「主公快走!」陳到挺槍迎上。


  許褚殺到近前,嘴裡大喊著:「大耳賊休走!」。

  陳到哪裡是許褚的對手,根本抵擋不住,劉備嚇得只得一路後撤,慌忙逃命。

  就在劉備軍大亂之際,開陽城門忽然洞開,臧霸帶人殺了出來。

  他們憋屈了七日,此刻將全部怒火傾瀉向劉備的隊伍。他們的突然出擊,成了壓垮劉備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劉備軍腹背受敵,頓時潰不成軍。

  「主公,不可再戰了!我軍已潰,速退為上!」簡雍來到劉備近前,大聲勸說。

  劉備環顧四周,只見屍橫遍野,旌旗倒地,虎豹騎正朝他殺來,關羽張飛雖勇,但被曹軍大將死死纏住,也無法輕易脫身。

  長嘆了一聲,劉備無奈擺手,「撤兵!」

  最終,在關羽張飛拼死斷後下,劉備率殘部向南突圍而去。此戰,劉備軍折損過半,大將陳到不幸戰死,死在許褚的刀下,糧草器械盡失,可謂元氣大傷。

  夕陽西下,戰場漸漸平靜。

  開陽城外,屍骸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大地。

  臧霸來到曹操的近前,再三表示感謝。

  「多謝曹公救援之恩!若非曹公及時趕到,開陽已破,臧霸已成刀下之鬼。」

  曹操連忙將他扶起:「宣高請起。劉備無故犯境,吾豈能坐視?今雖敗之,可惜走脫了劉備。」

  隨後,臧霸將曹操迎到城中,擺酒設宴,隆重款待,可他並不知道,這場血腥的戰爭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算計。

  正是郭嘉的計策,才讓臧霸陷入如今的境地。

  酒過三巡之後,曹操看向臧霸,說道:「宣高,今日之勢,你也看到了。劉備雖敗,必將捲土重來。你獨守開陽,又能守到幾時?」

  臧霸默然。

  他何嘗不知?若無曹操,開陽早晚都守不住,一旦城破,不是變成階下囚就是做那刀下鬼。

  「不如跟我,我許你琅琊相,仍鎮開陽,部眾不散,糧餉不缺。他日平定天下,你便是開國元勛。」

  堂內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臧霸身上。

  曹操這話說的無比直白,他是要對抗朝廷的,臧霸陷入了沉默,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劉備是不可能放過他的,何況兩個要好的部將尹禮和吳敦也都死在了關張的手裡。

  過了一會,他下意識的看向孫觀,孫觀沖他點了點頭,曹操救了他們,且又是近鄰,投效曹操,顯然對解決他們不利的處境是非常有利的。

  臧霸打定主意後,整了整衣冠,然後躬身向曹操深深一揖:「霸願追隨曹公。」


  曹操大笑,扶起臧霸:「我得宣高,如虎添翼!」

  當夜,在府衙後室,郭嘉與曹操對坐弈棋。

  「奉孝此計,有驚無險,得了臧霸,不僅南邊多了一道屏障,我也平添了一員猛將!」

  郭嘉輕嘆:「可惜我們時間不多,還需要派人前往鄴城去救援大公子,不然當乘勝出擊,一舉滅掉劉備!」

  郭嘉料事如神,劉備經此一敗,正是力量最虛弱的時候。

  轉過天來,曹操便和臧霸分別,不過臨行前,他將大將樂進留在了琅琊,協助臧霸對抗劉備。

  曹操剛返回臨淄,程昱便送來了于禁傳回的捷報。

  「明公,于禁大破管承賊寇,殺敵三千,收攏降兵兩千多,賊首管承及其得力部將皆已生擒,繳獲船隻四十餘艘,海寇之患已平。」

  「子孝在何處?」曹操突然問道。

  「曹仁將軍正在城外整頓新募的兵卒。」程昱回答。

  「叫他來。現在。」

  不多時,曹仁大步流星的出現在曹操面前。

  「主公。」曹仁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曹操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揮手讓左右退下。待廳內只剩二人,他才緩緩開口:「管承已平。」

  曹仁臉上露出喜色:「於文則果然不負主公所託!如此一來,青州後方已經安定了。」

  「我要你帶兵去鄴城。」曹操打斷了他。

  曹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重量,更加知道曹昂在曹操心目中的份量。

  「末將領命!定將子修平安帶回!」

  「子孝,你聽好。」

  曹操盯著他的眼睛,表情忽然變的凝重起來,「行軍途中,務必多派斥候,打探清楚鄴城的戰況。若能救,則救;若事不可為……不必魯莽。」

  最後四個字說出口時,曹操的聲音出現了罕見的裂痕。曹仁看見,曹操的眼角在燭光下閃過一滴淚水。

  「主公...」曹仁喉頭哽咽。

  「你是將軍,也是我的兄弟。」曹操將身子轉了過去,匆匆的擦了一下眼角,「去吧!」

  「諾!」

  曹仁用力點頭,隨後大步走了出去,他不敢怠慢,馬上挑選精銳士卒,第二天,天還不亮,就出發了。

  不論是曹操,還是曹仁,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去鄴城最重要的一件事,絕不是為了救袁紹,和袁紹相比,顯然曹昂的命更重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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