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劉璋上位

  轉眼來到了隆冬,臘月的洛陽,天地間是一片肅殺的銀白。連綿的宮闕殿宇覆著厚厚的積雪,一切都彷佛凝固在嚴冬的寂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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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劉協的宮殿內卻暖意融融。上好的獸炭在巨大的青銅蟠螭紋火盆中靜靜燃燒,驅散了外面的寒意。

  他身上披著一件繡金的常服,伏在案前批閱奏章。他的姿態比起數月前,少了幾分刻板的端正,多了幾分自然的舒展。

  他現在完全是重獲自由,重獲新生,身邊沒有監視他的耳目,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朝臣對大大小小的政令也都向他請示。

  隨心所欲的感覺愈發強烈,這和董卓、王允在時的處境,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打破了滿室的靜謐。張宇興沖沖的趨步入內,躬身稟報:「陛下,秦太尉求見。」

  「快宣!」

  秦義大步走入殿內,他躬身行禮,動作乾脆利落,不帶絲毫諂媚與遲疑。

  「陛下,城外南山積雪初霽,正是追蹤狐兔蹤跡的好時機。臣已備好駿馬弓矢,不知陛下可願移駕,舒展一下筋骨,一試身手?」

  「善!」劉協放下硃筆,站起身,臉上綻開一個真切的笑容,「朕批了半日的奏摺,正感到有些乏累。愛卿此來,正合朕意。」

  劉協沒有絲毫猶豫,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種孩童般的迫切,急忙命人取來射獵的行裝。

  車駕出宮,輕簡異常。沒有冗長的儀仗,沒有前呼後擁的侍衛,只有數十名秦義精心挑選的騎士護衛左右。

  這是他們之間形成的默契,秦義曾對他多次說過,做事要張弛有度,這种放鬆散心的時刻,也讓君臣二人的關係變的更為融洽和諧。

  來到宮外,劉協翻身上馬,手握韁繩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凜冽而清新的空氣。

  這空氣與溫室殿中那混合了炭火與龍涎香的暖膩氣息截然不同,它帶著冬日的清冷,直灌心肺,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秦義策馬在他身側,兩人策馬一路來到城外的山下,指著遠處連綿起伏、銀裝素裹的南山,秦義笑道:「陛下請看,這萬里冰封,雖看似寂寥,卻是狐兔最易顯露行藏之時。今日定要有所斬獲!」

  「那便要看愛卿與朕的箭術,是否生疏了!」劉協朗聲回應,一夾馬腹,率先沖了出去。

  秦義大笑,縱馬緊隨。黑色的大氅在他身後獵獵飛揚,像一面黑色的旗幟,在這潔白的世界裡劃出充滿力量的軌跡。

  一行人馳入南山腳下的獵場。這裡並非皇家專屬、經營得如同園林般精緻的上林苑,而是一片更為原始、開闊的山野。


  積雪覆蓋了所有的溝壑與崎嶇,將天地簡化成黑白二色,唯有點綴其間的墨綠色松柏,以及遠處偶爾驚起的寒鴉,為這靜謐的畫面增添了幾分生氣。

  方悅帶著親衛們訓練有素地散開,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既保證了安全,又不打擾天子與秦義的雅興。

  到了晌午,他們並沒有馬上回宮,秦義習慣性的讓侍衛尋了一處背風的山坳,就地取材,燃起了一堆篝火。

  枯枝在火焰中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寒意,映得周圍積雪都泛起了橘紅色的暖光。

  侍衛們拿出攜帶的乾糧、肉脯,以及一皮囊燙好的酒。秦義親自割下一塊烤得焦香的鹿肉,遞給劉協:「陛下,嘗嘗這個,野物腥膻,但別有一番風味,就著熱酒,最能驅寒。」

  劉協接過,學著秦義的樣子,就著皮囊喝了一口燙熱的水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暖意立刻從胃裡向四肢百骸擴散開來,方才的寒意與驚嚇徹底被驅散。

  他咬了一口鹿肉,粗糙的口感,濃郁的野味,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竟覺得比宮中任何珍饈都要美味。

  在野外炙烤野味,新鮮有趣,別有一番沉醉之感。

  他們圍坐在篝火旁,不再談論朝政,而是隨意的暢談閒聊,秦義講些在幷州邊塞遇到的奇聞異事,講大漠孤煙,長河落日,講那些與中原截然不同的風土人情。

  劉協靜靜地聽著,火光在他年輕的臉上跳躍。他生於深宮,長於婦人與宦官之手,秦義講的那些,是如此的新奇,讓他心馳神往。

  夕陽西下,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與絳紫,皚皚白雪也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狩獵的隊伍開始踏上歸途。

  雖然此行只獵到了幾隻野兔和雉雞,收穫算不上豐碩,但劉協的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愉悅。

  他感受到了縱馬馳騁的自由,體驗了追蹤獵物的快意,還吃了野味,聽了那麼多有趣的故事。

  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和秦義在一起,讓他覺得快樂與安寧。

  …………

  目光轉向益州,劉焉死前,治所從綿竹遷到了成都,劉焉去世後,益州的氣氛日益凝重。

  預期的繼承人、三子劉瑁,如同一柄出鞘過半的利劍,鋒芒畢露,其性情的強勢與霸道,讓盤踞在此的兩大勢力,以巴西趙韙為首的益州本土豪族,和以龐羲為骨幹的東州士集團,都感到如鯁在喉,難以安心。

  本地派本來對劉焉的強勢就非常痛恨,如果劉瑁上位,那無疑就是第二個劉焉,他們自然表現地極為抗拒。

  對東州派來說,劉瑁性情剛硬,不容易控制,也讓不少人心裡犯怵。


  就在這僵局之際,誰也未料到的一記驚雷,猝然炸響——四公子劉璋,回來了。

  訊息像野火般竄遍全城,比任何官方文書都快。劉璋不是帶著儀仗,更非奉詔而歸,而是在一個天色灰濛的傍晚,像難民一樣出現在了成都的城門外。

  守城的兵卒幾乎不敢相認,眼前這個被十餘名風塵僕僕的親隨護衛著的人,會是那位一直被軟禁在洛陽的公子。

  劉璋太瘦了,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一身原本質料尚可的衣袍,此刻沾滿了泥濘與塵灰,破損處隱約可見,穿在他單薄的身架上,顯得空空蕩蕩。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枯葉,彷佛下一刻就要被吹倒。

  為了營造這種最可憐,最落寞的形象,賈詡在洛陽,並沒有給予劉璋任何的優待。

  他在牢獄中關了那麼久,本來就已經很慘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裝扮,若非身上的衣料稍微名貴一些,混在人堆里,他和乞丐難民沒什麼兩樣。

  劉璋歸來的訊息,瞬間點燃了益州各方勢力的神經。最先趕到的是龐羲,緊接著,是得到心腹急報的趙韙。

  小小的廳堂內,很快擠滿了人,趙韙、龐曦,以及幾位聞風而至的核心人物,將憔悴不堪的劉璋圍在中間。

  「季玉公子,」趙韙盯著他看了一會,問道:「洛陽距此千里之遙,關山阻隔,兵荒馬亂,你是如何得以脫身的?」

  這一問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疑竇。

  劉璋哭得幾乎喘不上氣,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委屈,表現得淋漓盡致。

  在眾人的勸慰下,他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是……是曹操……曹孟德……」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他欲行劫駕之事,領兵強闖洛陽……當時城中大亂,宮闕震動……廷獄……廷獄的守衛也都慌了神,疏於防範……」

  「多虧昔日追隨我的這些親隨……他們忠心可靠,不忍見我……見我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這才豁出性命,救我逃離洛陽,一路輾轉南歸。」

  為了佐證他的話,有幾名親隨被趙韙喚入,他們跪地行禮,口音帶著明顯的巴蜀韻味。

  回答起趙韙等人的盤問時,對洛陽舊事、劉焉家族的一些細節竟也說得頭頭是道,情感真摯,毫無破綻。

  這一切,自然是賈詡的手筆,他精心挑選的人員,連口音籍貫都考慮在內,務求天衣無縫。

  劉璋的哭訴,配合這些親隨的口述,成功地在他懦弱無能的外表下,為他驚險的回歸,披上了一層合情合理的外衣。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趙韙、龐曦等人並未完全放下戒心,他們以安置照顧為名,將劉璋置於密切的觀察之下。


  而劉璋,則完美地扮演著賈詡為他設定的角色。

  當有人試探性地詢問他對某些事物的看法時,他總是眼神閃躲,囁嚅著說:「諸位……諸位皆是父親留下的股肱之臣,見識遠勝於我,但憑……但憑諸位做主便是。」

  偶爾提及在洛陽被囚禁的歲月,他便會驚嚇的臉色煞白,身體不自覺地蜷縮,彷佛又回到了那恐怖的牢籠之中。

  他對於權力,沒有表現出半分劉瑁那樣的渴望與強勢,反而像害怕火焰一樣,試圖躲避。

  這一切,落在趙韙和龐曦等人的眼中,無不心中歡喜。

  此子,絕無明主之相!

  在趙韙看來,劉璋的懦弱,正是天賜的良機。

  劉瑁那個「愣頭青」,粗莽霸道,猶如一匹難以駕馭的烈馬,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其主。

  而劉璋,則是一頭溫順的、甚至有些膽怯的綿羊。扶持他上位,自己便能以輔政重臣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掌控益州實權。

  一個無能的君主,才是權臣最好的舞台。

  在龐曦看來,情況同樣如此。

  東州派的未來,需要的是一個能聽進他們話的州牧,而不是一個獨斷專行的主公。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東州派還是益州本土派,大多數人都在「厭惡劉瑁」這一點上達成了空前的一致。

  劉璋的意外歸來,他那懦弱無助的形象,恰好為這兩股互相提防的勢力,提供了一個都能接受的、完美的傀儡。

  …………

  洛陽一切平安無事,轉眼便來到了新的一年,正月初一,在秦義的提議下,天子與百官一同舉行正旦大典,祭祀天地,君臣設宴同賀新喜。這種熱鬧的場面,劉協非常喜歡,秦義也把這當成後世的團建活動,難得把大家聚在一起。

  盛宴正酣,絲竹管弦之音悠揚悅耳,舞女們曼妙的身姿如同蝴蝶穿花。百官們暫時拋開了政務的煩擾和朝堂的傾軋,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

  秦義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切,偶爾與身旁的蔡邕低聲交談幾句,品評一下歌舞。

  蔡邕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滿是欣慰,這洛陽,這朝廷,總算有了中興的氣象,而這其中,秦義居功至偉。

  不論秦義做什麼,蔡邕現在都是滿心的驕傲與自豪,這樣的好女婿,可不多見啊!

  就在眾人酒酣耳熱之際,賈詡笑著走了過來,先向蔡邕點了點頭,然後來到秦義身邊,俯身低語道:「益州那邊,剛剛傳來訊息。」

  秦義執杯的手穩如磐石,臉上笑容未變,靜靜地聽著。


  「劉璋,已在趙韙等人的支援下,繼領益州牧。」

  秦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輕地點了點頭,「好!就按我們既定的方略行事,讓劉璋乖乖的聽趙韙等人的安排,暫時不必做多餘的動作,時間一長,龐羲、趙韙那些扶持他上位的人,便會越發志得意滿,也更容易放鬆警惕。」

  「卑職正有此意,溫水烹蛙,方能收到出其不意之效。」

  既然龐曦趙韙他們想讓劉璋做一個聽話的傀儡,秦義就如他們所願,但是用不了多久,龐曦那些人就會發現,劉璋的確是傀儡,可是他的主人,卻不在益州,而在洛陽!

  秦義笑著將面前那盞溫熱的酒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入喉卻帶來一種掌控局面的暖意。

  益州,天府之國,沃野千里,更是日後戰略棋局上的關鍵一環。現在,棋子已經落下了第一步。

  賈詡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彷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尋常的禮節性問候。

  宴席上的歡樂氣氛依舊,無人察覺這片刻之間,一場關乎千里之外格局的密謀已被敲定。

  今後,秦義要做的,就是牢牢地將劉璋控制住,讓他徹底為自己所用!

  這也不得不感謝一下王允,幸虧他殺了劉璋的大哥二哥,把劉璋關了那麼久,才讓秦義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

  盛宴的餘溫徹底散去,新年的第二天,天空湛藍如洗,陽光卻依舊帶著冬日的清冷。

  秦義換上了一身素淨的深色常服,並未攜帶過多儀仗,只帶了十餘騎精幹的親衛,便與袁芳一同策馬出了洛陽城,向北邙山方向行去。

  馬蹄踏在略顯泥濘的官道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越靠近北邙山,氣氛便越發肅穆。山風掠過光禿禿的枝椏,發出嗚咽般的聲音。袁芳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上,身姿挺拔,他已不再是需要別人抱上馬背的懵懂孩童。

  十六歲的少年,身形抽條般長高了許多,面容繼承了袁氏一族特有的清俊,眉宇間卻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沉穩與堅毅。他比當今天子劉協還要年長一歲。

  在秦義和蔡邕的悉心教導下,他積累的學識和對世事的認知,早已遠超過了同齡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卻不再天真,時常會流露出一種與他年紀不甚相符的深思。

  袁家被屠戮時,他才十歲。那一夜的滅門慘劇至今仍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是秦義,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庇護了他,給了他一切。

  在幷州的那些年,他不僅跟隨蔡邕學習經史子集,更早早就被秦義帶在身邊,開始接觸真正的人間百態。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跟著能吏常林去安撫流民時的情景。那是在太原郡附近的一個臨時聚集點,成千上萬面黃肌瘦、衣不蔽體的百姓,蜷縮在簡陋的窩棚里,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茫然與對生存的渴望。


  袁芳一開始有些無措,甚至對那些污穢和氣味感到些許不適。但當他看到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抱著餓得奄奄一息的妹妹,用枯草般的眼神望著他時,他心中某種嬌貴的東西被擊碎了。

  他學著常林的樣子,笨拙地幫忙遞送粥食,傾聽那些帶著各地口音的、充滿苦難的訴說。

  這些經歷,一點一滴的磨鍊著他,他對那句「義之大者,為國為民!」理解的也越發透徹!

  到了地方,秦義和袁芳下了馬,親衛們默契地散開在四周警戒。

  秦義的親隨從行囊中取出準備好的祭品——三牲、果品、酒水,一一擺放在墓前的石台上。袁芳則默默地清理著墳塋周圍偶爾飄落的枯枝殘葉,動作仔細而鄭重。

  祭奠的儀式並不複雜,卻極其莊重。秦義點燃香燭,裊裊青煙筆直升起,在清冷的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檀香氣味。他手持三炷香,躬身三拜,然後將香插入香爐。

  「袁公,諸位,又一年過去了。袁芳一切安好,朝廷也在一步步恢復元氣。你們在天之靈,可以稍感安慰。」

  他沒有說太多空泛的告慰之語,而是像對老朋友敘舊一般,簡要述說了這一年來的主要變化。

  最後,他看向身旁垂手肅立的袁芳,語氣中帶上了掩飾不住的溫和與自豪:「元芳這孩子,長大了。讀書刻苦,明事理,更難得的是,心有慈悲,能體恤百姓的疾苦。他做得很好,沒有辜負袁氏的門風,也沒有辜負這亂世給他的磨礪。你們放心,將來他一定會成為一個對天下有用的人!」

  袁芳上前一步,接過秦義遞來的香,鄭重地跪拜下去。

  「父親,母親,叔伯們,兄長姐姐們,芳兒來看你們了。芳兒一切都好,太尉待我如親子,蔡師教我學問,芳兒不敢有一日懈怠,只盼早日能獨當一面,為太尉分憂,為朝廷效力!」

  隨後,袁芳對袁紹、袁術兩人的所作所為,自然免不了在袁隗墳前進行了一番痛斥。

  現在袁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董卓早就死了,骨頭都化成灰了,袁芳也不用報仇了,只需讓自己變成一個有用的人,讓袁家發揚光大就可以了。

  …………

  春後的潁川,柳絮紛飛如雪,落在陽翟老宅的青瓦上,又隨風旋入庭院。郭嘉跪坐在梧桐樹下的石案前,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目光卻穿透了茶水的熱氣,投向遙遠的兗州戰場。

  「公子,今後咱們去何處,公子可有打算?」老僕郭福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喚醒。

  郭嘉沒有立即回答。他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葉,淺啜一口。茶已微涼,苦澀在舌尖蔓延,恰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剛剛從冀州返回故土,不知下一站在何處,袁紹他是完全不看好,所以果斷的離開了。

  春後天氣剛剛轉暖,呂布和劉備便開始了行動,東西夾擊,雙方兵力合起來多達七萬,曹操的處境可想而知,岌岌可危!

  過了一會,他忽然嘆了口氣,「曹操啊曹操,你的運氣終究差了一些。」

  迎駕沒成功,結果卻變成了劫駕!

  「公子為何如此看重曹孟德?」郭福不解地問,「他如今名聲掃地,諸侯皆以為國賊,豈不是窮途末路?」

  郭嘉搖搖頭,目光深邃:「你看的是名,我看的是實。曹操文韜武略,志向遠大,他推行屯田,整頓吏治,招賢納士,無不令人稱頌,至於名聲……」

  郭嘉說到這裡,他無奈嘆了口氣,「所以我才說,他運氣差了一些。」

  曹操能不能熬過這一劫,郭嘉不住的搖頭,難啊!

  呂布和劉備都是奉詔出兵,名正言順,士氣高漲,而曹操,只能咬牙硬撐了!

  兗州已經成了一盤死棋,郭嘉似乎在對什麼人說話,「想要破局,只能抽身而走!」

  志才不死,郭嘉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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