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曹操敗了

  其實,曹操也不想劫駕,他也想用更溫和的方式,可是他沒有時間,因為秦義來的太快了!

  秦義按照荀攸的建議,提前放出訊息,讓曹操的斥候探聽到他的三萬大軍即將抵達洛陽,逼得曹操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劫持了天子和百官。

  曹操不可避免的成了反派,而且形象一落千丈,而秦義的出現,則成了拯救漢室的及時雨。

  秦義的軍隊,像一道蓄勢已久的洪流,散發出爆裂的力量。

  他們不需要任何鼓舞。

  營救聖駕、匡扶漢室的大義,就是最響亮的口號。

  秦義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振臂高喊,「誅殺曹賊!營救天子!」

  「誅殺曹賊!營救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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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士跟著怒吼起來,聲浪排山倒海,鐵蹄踏碎大地,洪流傾瀉而下,以徐晃太史慈為鋒矢,狠狠鑿入了曹軍的尾部!

  曹操聽到這「曹賊」的罵名,氣得直咬牙,心裡像扎了一根毒刺。

  于禁、夏侯淵、樂進等人正竭力維持著陣型,試圖抵擋這突如其來的猛烈衝擊。

  然而,談何容易?

  秦義這邊上下一心,士氣空前高漲,眾人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衝破曹軍,救下天子!

  所以甫一開始,他們的攻勢便瘋狂而又猛烈。

  反觀曹軍,劫持天子,遠不如救駕來得理直氣壯。

  許多士兵內心動搖,戰鬥意志大打折扣。加上被襲突然,後隊一觸即潰,敗退的恐慌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至中軍。

  「不要亂!隨我殺敵!後退者斬!」

  樂進手持鋼刀,親自斬殺了兩名潰逃計程車卒,試圖以血腥手段穩住局勢。但兵敗如山倒,個人的勇武在整體的頹勢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身邊的親兵被徐晃率領的突擊隊一個照面就衝散,徐晃那柄開山大斧帶著千鈞之力,每一次揮砍都伴隨著盾碎甲裂的聲響和悽厲的慘叫,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硬生生在曹軍陣中撕開一條血路。

  高覽則率領一隊精銳騎兵,他長槍如龍,點、刺、掃、挑,動作狠辣高效,幾名試圖組織抵抗的曹軍低階將校,紛紛被他挑落馬下,進一步加劇了曹軍的指揮失靈。

  太史慈也是一員悍將,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上便濺滿了鮮血。

  秦義本人,雖然不怎麼參戰,但他卻是戰場上的靈魂。

  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非常的明確,那就是儘快的確定天子的位置,然後將他成功救出。


  戰場上的廝殺聲震天動地,曹操策馬疾馳,心中如擂戰鼓。秦義部隊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部署,他必須確保天子不被救走。

  匆匆來到天子車駕旁,一陣兵器交擊的打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方悅正與典韋纏鬥,明顯已落下風。

  曹操眯起眼睛,心中掠過一絲欣慰,幸好有典韋在這裡,要不然,天子就被人給救走了。

  方悅的身上已被鮮血染紅,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虎口發麻。典韋的雙戟如狂風暴雨,力道之大,令他幾乎難以招架。

  「天子在此,陛下在這裡!」方悅拼盡全力高喊,聲音傳出很遠。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自己絕非典韋對手。但他必須爭取時間,讓天子的位置被更多人聽到。

  「找死!」

  典韋怒喝,一戟劈下,方悅舉槍相迎,鐵槍直接被典韋砸飛了出去。

  方悅踉蹌後退,胸前空門大開。典韋的第二戟已至,嘭的一聲,砸在了方悅的胸前,方悅一下子吐血倒飛了出去。

  典韋踏步向前,想要徹底結果了方悅,鐵戟高高舉過頭頂,對著方悅的腦袋就要轟然落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閃過,有人及時射來了一支冷箭,讓典韋本能的一驚,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何方宵小,竟敢暗箭傷人!」典韋怒吼道,雙目圓睜,尋找著箭矢的來源。

  遠處,一騎白馬疾馳而來!

  「東萊太史慈在此!休得猖狂!」太史慈聲如洪鐘,轉眼間已殺到近前,收起弓箭,抽出雙戟,勇斗典韋。

  典韋也不多言,揮舞雙戟迎戰。兩對鐵戟在空中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太史慈與典韋都是手持雙戟的猛將,一時間,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就在太史慈與典韋激戰正酣時,秦義也率領大軍殺到。他目光如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天子車駕旁的曹操。

  曹操正在一遍遍的催促,「快帶著天子離開!」

  劉協蜷縮在車廂的角落裡,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錦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外面的廝殺聲如潮水般湧來,不斷撞擊著他的耳膜。

  就在劉協陷入絕望的深淵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利劍般劈開了戰場的嘈雜:

  「曹賊匹夫,竟敢劫持天子,眾將士,隨我救駕!」

  那一刻,時間彷佛靜止了。

  劉協的眼睛頓時亮了,那是秦義的聲音!絕不會錯!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突然從心底湧出,迅速蔓延至全身。那是一種久違的暖意,如同寒冬過後第一縷春風,融化了封凍已久的冰河。


  「是秦將軍...他真的來了...」劉協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幾乎是撲向車簾,試了幾次才勉強掀開車簾。

  因為他是天子,曹操膽子再大,也不敢給他捆上繩子,何況劉協也不像王允那麼剛直激烈,表現的還算順從。

  所以除了外面的曹軍護衛,劉協在車裡行動還算自由。

  外面的世界依然血腥而混亂,但劉協的目光卻急切地穿梭在刀光劍影中,迫切地尋找著那個讓他安心的身影。

  在哪裡?秦將軍在哪裡?

  他的目光掃過混戰的人群,越過不少血淋淋的屍體,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方向。

  在那裡!那個騎在馬上,手持長劍,指揮若定的身影,不是秦義又是誰!

  儘管距離尚遠,劉協卻無比確定那就是秦義。那挺拔的身姿,那從容不迫的氣度,那在萬軍之中依然清晰可辨的威嚴,除了秦義,這世上再無第二人。

  「真的是他!」

  劉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身子終於放鬆下來。

  說來也怪,就在確認秦義到來的這一刻,外界的一切彷佛都變得不再可怕。車外依然殺聲震天,兵器相撞的聲音依然刺耳,垂死的呻吟依然不絕於耳,但劉協的心中卻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甚至能夠平靜地看著一名曹軍士兵在車駕不遠處倒下,鮮血從對方的脖頸處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秦義來之前,他都不敢開啟車簾往外面張望,此刻外面血淋淋的場景,他默默地看著,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秦將軍來了,朕就安全了。」他一遍遍的默念著,心中愈發的坦然。

  瞧見秦義後,曹操的心裡頓時一激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呂家莊的那一夜,當年那個趴在牆頭幾乎要被自己嚇死的書生,此時此刻,他竟然帶著數萬人馬殺來,這種巨大的顛覆性,猶如做夢一樣。

  隨著秦義的命令,漢軍將士如潮水般向前涌去。典韋雖然驍勇,但畢竟被太史慈纏住,無法脫身。儘管曹操一再催促,不想讓秦義救走天子,但曹軍的壓力越來越大。

  漢軍蜂擁而至,天子車駕旁的曹軍漸漸落入了下風。于禁、樂進也紛紛趕來,但徐晃、高覽等人也殺了過來,秦義這邊眾將士奮勇當先,拼命向前。

  一邊要劫駕,一邊要救駕,氣勢截然不同,何況秦義的兵力不僅戰力強,人數也占據優勢。

  曹操原本帶來了兩萬人馬,可有三千留在了虎牢關,另外,之前和呂布開戰,多少他也付出了一些傷亡,所以此時的兵力,也就在一萬五左右。


  而秦義這邊,則是三萬人!雙方幾乎是一比二的差距!

  將領們捉對廝殺,暫時維持著一種危險的平衡,但戰場的天平卻無可挽回地在傾斜。

  秦義的兵力占據絕對優勢,黑壓壓的漢軍士兵如同潮水般不斷湧來,一浪高過一浪。他們士氣如虹,喊殺聲震天動地,一步步壓縮著曹軍的生存空間。

  反觀曹軍,人數處於勢,士氣也不斷下落,若非曹操親自在這裡指揮,估計陣型早就被沖得七零八落了。

  …………

  賈詡帶著一群人朝秦義這邊趕來,路上救下了徐榮。

  徐榮伸手朝前面的方向指了指,「王司徒的車駕就在前面。」

  賈詡緩緩搖頭,聲音斬釘截鐵:「救駕要緊,徐將軍,快快隨我去營救天子。」

  徐榮愣了一下,眉頭緊鎖:「可王司徒他?」

  「是王司徒的安危重要?還是天子的安危更重要?」面對賈詡的冷聲質問,徐榮只得點頭,「末將遵命!這就去救駕!」

  賈詡輕輕點頭,一夾馬腹,帶著徐榮,直撲車隊後方。

  在賈詡看來,王允並不重要,因為他的固執,他的專橫,對秦義來說,弊遠大於利!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不惜一切代價,從曹操手裡救走天子!

  「前方就是天子車駕!」跑了一段路,徐榮突然大喝。

  賈詡抬眼望去,只見雙方正在互相廝殺,打的甚是焦灼。

  「殺過去!」徐榮高舉長刀,一馬當先。

  徐榮的突然加入,讓曹操的心裡頓時一沉,本就堪憂的形勢更加被動。

  徐榮揮舞著長刀,眼中噴射著逼人的殺意。

  視野所及,已是一片阿鼻地獄。

  屍骸枕藉,層層疊疊,多數是曹軍的屍體。他們不久前還生龍活虎,此刻卻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秦義的大軍,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無情地衝擊著曹軍在天子車駕周圍建立的防線。

  那黑色的洪流彷佛無窮無盡,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垂死哀嚎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心膽俱裂的死亡交響。

  徐榮很快就鎖定了宋憲,要不是宋憲背叛,突然偷襲,他也不會被擒落到曹操的手裡。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見自己被盯上,宋憲的心裡頓時一陣發怵。

  「宋憲!納命來!」

  徐榮怒吼著,他的眼中,只有宋憲!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如同一支離弦的黑色箭矢,筆直地朝著宋憲衝去!手中那柄染血的長刀,已然揚起,刀鋒帶著冰冷的寒光。


  宋憲大驚失色,眼見徐榮來勢如此兇猛,他不敢怠慢,急忙舉起手中長槍,試圖格擋。

  「鐺!」

  刀槍猛烈碰撞,爆出一大蓬耀眼的火星!

  宋憲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從槍桿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

  徐榮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刀剛落,第二刀、第三刀已如同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他的刀法毫無花哨,每一刀都傾盡全力,刀風呼嘯,將宋憲籠罩在一片死亡的陰影之中。

  宋憲若在平時,或可與徐榮周旋數十回合而不敗。但此刻,他被徐榮這搏命般的打法完全震懾住了心神,膽氣先怯了三分。一時手忙腳亂,只能被動地舉槍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鐺鐺鐺!」

  金屬撞擊聲連綿不絕,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僅僅才幾個回合,宋憲手中的長槍就被磕飛了,緊跟著,徐榮掄刀怒劈,刀鋒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地劈入了宋憲的肩胛,深可見骨!

  「呃啊——!」宋憲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巨大的傷口中湧出。

  徐榮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手腕一翻,長刀順勢橫向一抹!宋憲的人頭便橫飛了出去。

  儘管殺了宋憲,但徐榮動作沒有停歇,緊跟著,他的目光,再次鎖定了下一個目標,那就是曹操!

  幸好夏侯淵及時回援,擋住了徐榮。

  「主公!我們還是退吧!」程昱迅速來到曹操近前,無奈的說道。

  曹操飛快的掃了周圍一眼,秦義的人馬不斷湧來,他的部下已經都陷入了包圍中,這讓曹操深感憤怒與不甘。

  天子這張牌究竟有多麼重要,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怎麼願意捨棄呢?

  即便要退,也要帶上天子一起離開!

  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曹操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看得分明,自己這邊,眼瞅著是真的守不住了。秦義的將旗已然迫近,那獵獵飄揚的「秦」字,像是對他曹操最大的嘲諷。部下的傷亡數字在他腦中瘋狂跳動,每一聲熟悉的慘嚎,都像一把鈍刀在他心口剮蹭。

  曹操猛地轉頭,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那尊如同鐵塔般的身影上。

  「典韋!帶上天子,速速離開!」

  戰場中心的典韋,正與太史慈殺得難解難分。

  聽到曹操這聲近乎絕望的吼聲,典韋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他暴喝一聲,聲若雷霆:「給我讓開!」


  只見他雙臂肌肉虬結賁張,雙戟不再追求精妙招式,而是以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挾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連續向前猛劈猛砸!一戟快似一戟,一戟重似一戟!

  典韋突然如此搏命,那純粹的力量碾壓讓太史慈一時氣血翻湧,逼得連連後退。

  趁此稍縱即逝的空隙,典韋毫不戀戰,猛地一個轉身,拎著那對血跡斑斑的大戟,以驚人的速度沖向天子的車駕!

  曹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緊追隨著典韋的身影,心中在瘋狂吶喊:「快!再快一點!」

  只要能順利帶走天子,其他人就算死再多,也算不得什麼。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在人看到一絲微光時,毫不留情地將其掐滅。

  就在典韋距離車駕不足三步,一道白色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切入戰場!

  一匹戰馬快速的衝到了典韋近前,這匹戰馬神駿異常,通體雪白,無一絲雜毛。

  馬上將領一身亮銀甲,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中一桿龍膽亮銀槍,在血色殘陽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常山趙子龍!來了!

  趙雲的出現,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到了近前,銀槍探出,直刺典韋的心口。

  典韋本能的舉起鐵戟,奮力抵擋。

  「鏘——!」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激烈,兵刃撞擊,登時火星四濺!

  典韋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阻住!他怒目圓睜,看著眼前這個突然殺出的、氣質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俊朗將領,發出一聲狂怒的咆哮:「擋我者死!」

  而剛剛被逼退的太史慈,此刻也終於緩過氣來,眼見趙雲趕到,精神大振,毫不猶豫地衝過來,與趙雲形成了夾擊之勢!一左一右,瞬間將典韋夾在了中間。

  典韋雖勇,但面對當世兩大頂尖高手的合力攔截,再想如同之前那般憑藉蠻力強行突破,已是難如登天!他狂吼連連,雙戟舞得密不透風,奮力格擋著來自兩個方向的致命攻擊。

  戟風呼嘯,捲起地上塵土,卻再也無法向車駕靠近半步!每一次他試圖向前猛衝,總有一桿銀槍如影隨形地刺向他的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完了!

  曹操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直衝天靈蓋!

  他握著劍柄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一種巨大的無力感罩住了他。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決定了勝負天平最終傾向的一幕發生了。

  一直在外圍指揮排程,目光始終鎖定天子車駕的秦義,動了!


  他顯然也看到了典韋被阻,曹操軍最後一絲反抗力量被徹底牽制的絕佳時機。

  他不再猶豫,親自率領著麾下最精銳的一隊親兵騎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衝了過來。

  秦義的臉上,是一種混合著冷靜、決斷與志在必得的銳利。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殘存的曹軍士兵早已被分割包圍,自顧不

  「給我擋住他們!快點擋住他們!」儘管曹操扯著嗓子不停大喊,但無濟於事,秦義還是帶人率先衝到了車駕旁。

  「臣,秦義,救駕來遲!陛下受驚了!」

  秦義,搶先一步,救下了天子。

  政治的大義名分,頃刻易主。

  戰場上,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這邊,投向了車駕旁的秦義,也投向瞭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曹操。

  完了。徹底完了!

  曹操呆愣了片刻,眼珠子幾乎要鼓了出來,他憤怒!他不甘!他深感頹廢與恥辱!

  接下來,越來越多的漢軍衝到近前,天子的車駕旁,原本有曹軍護衛,轉眼間卻變成了被漢軍重重包圍了起來。

  哪怕曹操再不甘心,可他心裡卻很清楚,再想把天子搶回來,希望愈發渺茫!

  形勢愈發被動,曹操眼瞅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部下們正在被秦義的隊伍不斷切割與蠶食,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這個字彷佛有千鈞之重,砸在地上,也砸在所有殘餘曹軍將士的心上:

  「撤!」

  令旗揮動,殘存的曹軍開始如同退潮般,向著虎牢關的方向快速退去。撤退的號角嗚咽響起,比風聲更顯淒涼。

  典韋聽到號角,發出一聲不甘至極的怒吼,雙戟奮力盪開趙雲和太史慈的兵器,深深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卻已遙不可及的車駕,終於轉身,護衛著同樣心如死灰的曹操,快速撤退。

  賈詡來到秦義近前,催促道:「主公,天子安危重於泰山,請速速護駕迴鑾洛陽。」

  秦義問道:「那追擊曹操之事?」

  「交給我吧,我帶人去追!」

  秦義看了賈詡一眼,點了點頭,當即下令,「起駕回京!」

  只有天子安全返回洛陽,一切才算變的徹底安全,雖然曹操下令撤退,賈詡還是不希望再節外生枝。

  走了一段路,天子突然掀開了車簾,向他發出邀請。

  「秦愛卿,可否登輿一敘?」


  按禮制,臣子與天子同乘是逾矩之舉。秦義正欲推辭,劉協卻探出了頭,沖他笑了,「非常之時,愛卿不必拘禮。」

  秦義只得下馬登車,「陛下受驚了。」

  劉協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秦義發現,少年天子雙頰緋紅,眸中跳動著與年齡不符的光焰,哪有半分受驚的模樣?反倒有些興奮!

  似乎今夜發生的一切,讓他非常的開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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