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秦義出現
「王凌!大勢已去,還不下馬受降,曹公或可饒你一命!」夏侯淵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夏侯淵!爾等身為漢臣,竟行此篡逆之事,就不怕天下人共討之嗎?!」王凌目露凶光,挺槍怒喝。
「哼,冥頑不靈!」夏侯淵不再多言,將手中長刀向前一指,「放箭!」
霎時間,箭矢如飛蝗般鋪天蓋地射來。王凌揮槍撥打,他身後的兵士也舉盾防禦,但倉促之間,陣型散亂,不斷有人中箭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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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過去!」
王凌知道,僵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唯有衝破阻攔,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一夾馬腹,率先沖向敵陣。
夏侯淵冷笑一聲,親自揮刀迎上。兩馬交錯,刀槍並舉,戰在一處。
王凌武藝不俗,槍法靈動,但夏侯淵經驗老到,刀勢沉猛,更是憋著一股要在曹操面前立下頭功的勁頭。
兩人鬥了十餘回合,王凌心焦氣躁,加之部下被曹軍分割包圍,漸顯敗象。
夏侯淵瞅准一個破綻,大刀猛地一記斜劈,王凌舉槍相迎,「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手臂發麻,長槍幾乎脫手。
就在他身形一晃的瞬間,夏侯淵刀柄迴轉,重重地敲在他的頭盔上。
「嗡——」的一聲,王凌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從馬背上栽落下來。
不等他掙紮起身,幾把明晃晃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身上。
與此同時,曹操的兵馬正在高效地執行著既定計劃。一隊隊精銳士兵,在曹純、樂進等將領的帶領下,如同梳子一般,梳理著洛陽的街巷,重點控制那些主要官員的府邸。
司徒王允的府邸被重重包圍。年邁的王允被外面的喧譁驚動,剛走出房門,就看到如狼似虎的曹軍士兵沖入院中。他瞬間明白了一切,花白的鬍鬚因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曹孟德!爾枉受漢祿,竟效董卓故技,霸占洛陽,禍亂朝綱!汝與董卓何異?!無恥匹夫!汝不得好死——!」
王允站在庭院中,仰天悲呼,聲音悽厲,字字泣血,在夜空中傳出老遠。
有士兵想要上前制止,卻被帶隊的一個軍校揮手攔住。那軍校低聲道:「主公吩咐過,對王司徒,不可無禮,只需看管,不得傷其分毫。」
遠處,騎在馬上的曹操,隔著很遠,便聽到了王允那憤怒的咒罵聲。
他沒有去見王允,因為見了面,也無言以對,索性直接帶人去了皇宮!
宮門被輕易地控制,宮裡的守衛,在殺氣騰騰的曹軍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大多直接放棄了抵抗,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因為根本擋不住。
曹操大步走入宮殿,身上還沾染著血腥氣。
劉協從睡夢中被驚醒,著實吃了一驚。白天還對自己恭敬行禮、口稱萬歲的曹操,此刻卻帶著一身凜冽的殺氣,徑直闖進他的寢殿。
這彷佛是一場噩夢,讓劉協突然想到了董卓。
「曹愛卿……深夜帶兵入宮,所為何事?」
見這些人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劉協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努力想維持天子的威儀,卻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曹操面無表情的說道:「陛下,張遼即將兵臨城下與呂布匯合,關中各路諸侯心懷異志,此地已非安全之所。為陛下安危,為社稷宗廟計,臣懇請陛下,即刻啟程,遷都兗州!」
白天還口口聲聲說要保護自己,保護洛陽,這才過去小半天,口風突然就變了。
「遷都?」劉協如遭雷擊,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起來,「不!洛陽乃高祖所定之都,光武中興之地,列祖列宗陵寢皆在於此!朕絕不離開!」
曹操的臉色頓時往下一沉,「陛下!此非兒戲!洛陽四面受敵,唯有移駕兗州,在臣之護衛下,陛下方可穩坐江山,重振漢室!此乃不得已而為之,望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
曹操盯著劉協,話語中的威脅,赤裸裸毫不掩飾。
「愛卿此番進京,不是救駕,而是要劫駕?你這是篡逆!」劉協氣得渾身發抖。
曹操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典韋。典韋會意,向前踏出一步。
他那魁梧如魔神般的身軀,以及身上尚未散盡的濃重血腥氣,形成一股實質般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幾個膽小的內侍嚇得癱軟在地。
劉協看著典韋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又看向面無表情的曹操,以及殿外那些影影綽綽、刀甲鮮明計程車兵。
他明白了,自己沒有任何選擇。
曹操馬上逼著天子,擬好了遷都的聖旨,然後大手一揮,直接帶著天子離開了皇宮。
接下來,曹軍士兵們粗暴地敲開大臣們的府門,催促著、驅趕著朝臣和他們的家眷立即準備車馬,隨駕出發。
不願意走的?刀架在脖子上,由不得你選擇。動作慢的?皮鞭和呵斥會讓你快起來。
珍貴的典籍、禮器被胡亂地裝上牛車,官員們攜家帶口,倉皇如同逃難。
曹操也想用更溫柔的方式,但是他沒有時間,必須儘快離開洛陽。
因為秦義的兵馬隨時會出現!
車轔轔,馬蕭蕭,就這樣,一支龐大而狼狽的隊伍,在精銳曹軍的「護衛」或者說押解下,快速地駛出洛陽城,向著虎牢關的兗州方向而去。
從宋憲動手偷襲徐榮,到曹操逼迫天子遷都,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一個多時辰。
那些城中的百姓,即便驚醒,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曹孟德何在?讓他來見我。」上路之後,王允依舊罵不絕口。
「曹孟德!你這竊國奸賊!與董卓何異!」
「曹孟德!你劫持天子與百官,必遭天譴!漢室忠臣,寧死不屈!」
夏侯淵看向曹操,說道:「主公,王司徒如此辱罵,恐動搖軍心。」
曹操沉默良久,無奈的吩咐道:「堵住他的嘴,捆起來!」
當士兵拿著麻繩和布團走向王允時,這位老臣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決絕的憤怒。
他死死盯著遠處曹操的背影,直到布團塞入口中,繩索捆住身體。
天子劉協坐在龍輦中,聽著外面的騷動,稚嫩的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他才十四歲,卻已經歷了兩次遷都。第一次是董卓,這一次是曹操。
「秦將軍,你會來嗎?」少年天子在心中默念。
董卓遷都的時候,秦義及時出現在潼津救了他,那麼這一次呢?
曹操不時回頭張望。洛陽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模糊,而東方的地平線依然一片漆黑。他擔心,秦義的騎兵隨時可能從那片黑暗中衝出。
「加快速度!」曹操下令。
鞭子抽打在馬背上,車輪滾動的吱呀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隊伍中不時傳來壓抑的哭泣聲,那是被迫離家的官員家眷。
他們捨棄了洛陽的府邸、田產,甚至來不及收拾細軟,就這樣被曹操強行帶走。
行至一處土坡,曹操勒馬回望。整個隊伍盡收眼底,最前方是精銳的虎豹騎,中間是天子車駕和百官車隊,後方則是裝載著文書典籍、朝廷重器的輜重車輛。
而在隊伍兩側,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嚴密監視,防止有人逃脫。
王允坐在車內,雖然雙手被縛,口不能言,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依然炯炯有神。當曹操隨後出現在車窗外時,王允的目光如利劍般射來,那目光簡直能吃人!
曹操看著他,說道:「王司徒,操此舉,實在是迫不得已。」
王允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他死死的盯著曹操,身子不斷的掙扎著,似乎想說什麼。
曹操突然有一種衝動,想拿下王允口中的布團,聽聽這位老臣到底想說什麼。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一旦放開王允,那些誅心的指責將如潮水般湧來,動搖軍心,也動搖他自己的決心。
「待到兗州,操再向司徒賠罪。」
曹操說完,調轉馬頭,徑直離開了。
王允死死盯著曹操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在他的心中,曹操與董卓已無區別,都是漢室的竊賊,天下的罪人。
車隊繼續前行,夜色越來越深。秋風漸緊,帶著刺骨的寒意。劉協在龍輦中蜷縮著身子,透過簾幕的縫隙,呆呆地望著外面的夜色。
「秦將軍,朕知道你一定會來。」劉協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突然,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曹操猛地勒馬,厲聲問道:「何事驚慌?」
一騎探馬飛馳而來:「報!後方五里外發現騎兵蹤跡!」
整個隊伍頓時一片譁然。曹操的臉色也變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戲志才點頭道:「一定是秦義的人馬!」
曹操看向曹純,迅速下令:「子和,你率虎豹騎斷後!其餘人等,全速前進!」
命令一下,整個隊伍頓時亂作一團。士兵們催促著車伕加快速度,馬鞭聲、車輪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在夜空中迴蕩。
楊彪趁機從車中探出頭來,大喊道:「是秦將軍!秦將軍來救駕了!」
這一喊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立刻點燃了百官心中的希望。許多大臣紛紛探出頭來,向後方張望,甚至有人試圖跳車逃跑。
「肅靜!」曹操拔劍出鞘,聲如雷霆,「再有喧譁者,斬!」
劍光在火把映照下閃爍著寒芒,騷動暫時被壓制下去,但那種壓抑的期待與希望,卻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
「加快速度!」曹操的聲音明顯變的急切起來。
車隊在官道上疾馳,顛簸不堪。不少年老的大臣在車中東倒西歪,痛苦不堪,但此刻沒有人顧得上這些。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在後方的追兵上。
曹操騎馬在隊伍中來回穿梭,既要催促前進,又要防止有人趁亂逃脫。他的目光不時掃過王允的車駕,別看王允被用繩子綁了起來,卻一點也不安分。
「傳令,丟棄部分輜重,輕裝簡從!」曹操再次下令。
士兵們開始將裝載文書、典籍的車輛推至路旁,甚至一些不太重要的官員家眷也被迫下車步行。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但曹操充耳不聞。
就在這混亂之中,王允突然掙脫了口中的布團,大聲喊道:「漢室忠臣,當以死報國!」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幾個年輕官員受到感染,也紛紛大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曹操勃然大怒,催馬至王允車前:「王司徒!你若再妖言惑眾,休怪曹某無情!」
王允仰天大笑:「曹孟德,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日史筆如鐵,必記你今日之罪!」
曹操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最終還是沒有下手。殺死王允容易,但因此引發的後果,卻不是他現在能夠承受的。
「堵住他的嘴!」曹操對士兵下令,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曹純帶著虎豹騎奉命斷後,很快就遇到了趙雲的騎兵,趙雲的任務非常簡單,就是把曹純拖住,與此同時,秦義的大隊人馬則狂飆突進,距離迅速拉近。
很快,他們就追上了曹操的後軍,登時,喊殺聲四起,曹軍一陣大亂。
「不好,後方出現大批敵軍!」
曹操急忙下令,「于禁、樂進、夏侯淵聽令!」
「末將在!」三將齊聲應道。
「命你三人率部斷後,務必擋住秦義!」
「遵命!」
三將領命而去,迅速組織防線。曹操則對典韋道:「隨我護駕前行,不可停留!」
典韋重重應了一聲,雙戟在手,護在曹操身側。
然而秦義的進攻來得太快太猛。還不等曹軍陣型完全展開,就殺到了近前。
在混亂的戰場上,很少有人注意到,一道黑影正悄然接近天子乘坐的車輦。
這人正是方悅!
他跟在董承身邊,也混進了遷都的隊伍中。
趁著雙方混戰,無人注意車駕之時,他悄無聲息地摸向天子的車輦旁。
「陛下莫怕,臣方悅前來救駕。」靠近了之後,方悅一邊安慰天子,一邊正要掀開車簾。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何方宵小,敢驚聖駕?」
方悅渾身一僵,緩緩轉身。只見一個鐵塔般的巨漢站在身後,手持雙戟,正是典韋。
原來曹操擔心天子有失,特命典韋過來檢視,正好撞見方悅。
兩人四目相對,登時殺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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