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洛陽生變

  對宋憲侯成,要怪就怪呂布一時心軟,沒有及時將他們除掉,或許在呂布看來,他們並沒有付之於行動,打一頓,就老實了。

  但是,挨了一頓杖刑,反而堅定了宋憲侯成的反心。

  和王允大吵了一架,呂布氣呼呼的走了,他並沒有把王允怎麼樣。

  畢竟,王允是他的岳父,是當朝司徒,總不能用方天畫戟直接給挑了吧。

  王允站在原地,他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方才與呂布的對峙,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克制。

  

  「父親!」兒子王蓋氣呼呼走了過來,「呂布欺人太甚!他簡直沒把父親放在眼裡。」

  不多時,王景、王定,以及他最看重的侄兒王凌,也都來了,大家都很憤怒。

  「叔父,呂布今日所為,已非簡單的跋扈,不可不慎啊。」

  王蓋立刻附和:「呂布方才那架勢,手裡還拿著方天畫戟,他是要殺人嗎?真是豈有此理,父親一心為國,卻要受這武夫之氣!」

  王景、王定也紛紛出言,言語間充滿了對呂布的不滿。

  就在這怨憤之氣最濃之時,管家急匆匆跑了過來,稟報導:「主人,宋憲、侯成二位將軍在外求見,言有生死攸關之事。」

  王允眉頭緊鎖,他本不想見,但王凌卻說:「叔父,還是見一下吧,反正呂布已經認定您與他們往來密切了。」

  於是王允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當宋憲和侯成互相攙扶著,疼的齜牙咧嘴進來後,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打的這麼慘。

  二人見到王允,「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司徒!救命啊!呂布那廝要殺我等!」

  王允問道:「二位將軍何出此言?」

  侯成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怨恨,「司徒,我們一人被打了五十軍棍,可那五十軍棍只是開始!呂布性情暴虐,睚眥必報!他豈會輕易放過我等?今日是軍棍,明日或許就是項上人頭!司徒,我等跟隨他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卻如此對待,真是令人心寒啊!若司徒不救我們,我等便無活路了!」

  王允一時默然,他看得出,這兩人是真的嚇壞了。

  宋憲見王允不語,把心一橫,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司徒!呂布他今日與大人爭吵,顯然也沒把司徒放在眼裡,這次呂布倉促回來,身邊親衛不多,防備必然鬆懈!此乃天賜良機!

  我等願與司徒聯手,調本部兵馬,趁其不備,取其首級,獻於司徒階下!屆時,洛陽兵權盡歸司徒掌握。我等今後也唯司徒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殺呂布?

  王蓋、王景、王定幾人聞言,也被這個大膽的想法嚇得不輕。

  王允連連擺手,「不可!萬萬不可!二位將軍慎言!呂布雖與老夫政見不合,行事或有不當,但他絕非大奸大惡之徒!他手刃國賊董卓,於社稷有不世之功,我等豈能因私怨而害功臣?行此等不仁不義之事!」

  王允做事雖然獨斷專橫,但還是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的。

  然而,宋憲和侯成已經豁出去了。他們伏在地上,以頭叩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宋憲道:「司徒,您還念著他的功勞?他驕橫跋扈,目無君上,今日持戟對您相向,日後定會更加猖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宋憲更是涕淚交加,「我等並非只為私仇,實是為大人安危,為朝廷大局著想!請司徒速下決斷!」

  「住口!」王允厲聲呵斥,胸膛劇烈起伏。

  看著宋憲兩人,王蓋眼珠子轉了一圈,上前一步,急切道:「父親!宋、侯二位將軍所言,雖然激烈,卻並非沒有道理!呂布確是一大威脅!他擁兵自重,屢屢頂撞父親。如今有二位將軍願意相助,此乃千載難逢之機啊!若錯過,等呂布緩過勁來,整合兵馬,後果不堪設想!」

  王允瞪了兒子一眼,語氣嚴厲:「此事關乎道義名聲,殺害功臣,天下人會如何看我?」

  一旁的王凌,沉默了許久,也開了口,「叔父,侄兒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允對這個侄子的智謀一向倚重,當即沉聲道:「講!」

  「叔父,首先,呂布此次確是匆匆返回府邸,身邊護衛力量遠不如平日,此乃天時。其次,宋、侯二位將軍麾下,皆有能戰之兵,且他們熟悉呂布營中布置,對呂布充滿怨恨,決心已定,此為地利加人和。機會就在眼前,稍縱即逝。

  叔父,侄兒深知您顧念舊情,更看重誅董大義,不願行此決絕之事,揹負害功臣之名。侄兒亦不願見叔父行不仁之事,污了清名。」

  「然而,叔父請細想,以呂布那剛烈暴戾、睚眥必報的性情,您與他之間的嫌隙,經此一事,還有緩和的可能嗎?」

  「今日爭吵,他可曾對叔父有半分退讓?往日衝突,他可曾將叔父放在眼裡?即便叔父您胸懷寬廣,不欲加害於他,可您能保證,他日後不會對叔父您不利嗎?叔父,呂布和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啊!」

  說到這裡,王凌悄然向前挪了半步,壓低了聲音,對王允耳語道:

  「叔父,您看清楚!宋憲侯成這兩人手中都有兵,且已鐵了心要反呂布,這是送上門來的刀。機會難得,失不再來!」

  他們今日能來投靠,顯然已被逼到了絕境,他日若被呂布察覺,對他們下了殺手,屆時我們可就失去了一個削弱呂布的天賜良機。」


  「叔父!就算您萬般不願取其性命,揹負罵名,至少也應藉此千載難逢之機,將呂布控制起來,收繳其兵符印信,解除其武裝!唯有如此,方能解除呂布對朝廷、對叔父您的威脅,方能真正實現叔父匡扶社稷的抱負啊!否則,呂布將始終是您的絆腳石!」

  王蓋的勸說,王允只覺是年輕人的衝動,但王凌的分析,卻句句點在了要害上,將冷酷的政治現實赤裸裸地攤開在他面前。

  是啊,想要緩和?還有可能嗎?呂布都提著畫戟氣勢洶洶的鬧上門來了。

  再說,宋憲侯成主動來投,這樣的機會,可只有這麼一次啊!

  要不是逼的走投無路,他們絕不會這樣。

  王允沉默了,沉默了好久!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見王允遲遲不答應,宋憲侯成面露焦急,心都懸了起來。

  王景、王定緊握拳頭;王凌則目光沉靜,他相信叔父一定能做出冷靜的決斷。

  終於,王允深吸了一口氣,他走到宋憲和侯成面前,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二位將軍,請起。」

  宋憲和侯成如蒙大赦,掙扎著站起身來,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期盼。

  王允的目光掃過他們,緩緩道:「汝等所言,雖過於激烈,卻也不無道理。呂布驕縱日甚,確已成朝廷心腹之患。為了大漢社稷,便依汝等之策行事。記住,首要目標是控制呂布,收繳其兵符印信,非到萬不得已,不得傷其性命。」

  這最後一句,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王允對自己底線最後的堅守!

  宋憲侯成互相對視一眼,壓下心頭的激動,急忙點頭。

  王允能答應,這對他們已經算是天大的好訊息了。

  「你二人立刻返回營中,調動本部兵馬,秘密包圍呂布府邸,務必一舉成功!若走漏風聲,或是行動有失……」王允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如刀,「爾等當知後果?」

  宋憲、侯成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末將明白!定不負司徒重託!」

  王凌心思縝密,卻提醒道:「叔父,一旦事情有變,為免呂布與兗州的部曲聯絡,必須提前派人接管虎牢和泗水二關,也要讓徐榮助我們一臂之力。」

  王允點頭稱讚,「還是彥雲想的周到!」

  宋憲道:「我們可以分出一部人馬,提前趕往虎牢和汜水關,接管那裡!」

  呂布從兗州剛一離開,賈詡的安排的細作就迅速將訊息往幷州傳遞了,而呂布回到洛陽,方悅和董承也都注意到了,都提高了戒備,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呂布從兵營回到府邸時,華燈初上。他卸下沾染征塵的鎧甲,換上常服,府中的溫馨氣息暫時洗刷了連日征戰的疲憊。

  「父親!」女兒呂玲綺像只歡快的小鳥撲進他懷中。

  呂布將她高高舉起,朗聲大笑。妻子嚴氏站在廊下,眉眼含笑地望著父女二人。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令諸侯聞風喪膽的飛將,只是一個歸家的丈夫與父親。

  夜色漸深,洛陽城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已是暗流洶湧。

  城外宋憲的營帳中,燭火搖曳。儘管背上杖刑的傷口仍在劇痛,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赤裸著上身,背上一道道杖責留下的淤痕紫中帶黑,猙獰可怖。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的疼痛。

  宋憲將幾個心腹召集在一起,將和王允商議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有人出言勸道:「將軍傷勢如此之重,不如再等幾日動手也不遲。」

  「等?」宋憲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再等下去,隨時就要性命不保!呂布剛回府邸,此刻正是戒備最鬆懈的時候,機不可失!」

  侯成也和他是一樣的想法,別看呂布現在沒殺他們,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改主意。

  他們的小命,完全攥在呂布的手裡!

  宋憲忍著劇痛,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速速集合兵馬!按計劃行事!記住,動作要快,不留任何餘地!」

  命令悄無聲息地傳遞下去,軍營中暗影幢幢,甲冑摩擦聲與壓低的口令聲交織成一片危險的序曲。無數黑影在夜色中集結,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露出致命的獠牙。

  三更的梆子聲剛剛響過,洛陽城的寧靜被打破了。

  王凌是城門校尉,他偷偷將城門開啟,將宋憲的人馬放進城。

  呂布的人馬平日裡主要在城外的兵營駐守,並守衛洛陽外的各處關口,當初得知王允讓侄子做了城門校尉,呂布雖然有所不滿,但也沒往心裡去。

  他始終覺得,只要自己一聲令下,城外的兵馬就能如臂使指,所以洛陽內部,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

  可他卻忘了,這一次他的人馬幾乎都帶去了兗州,用來對付曹操。

  兵營里的兵力本就不多,而宋憲侯成又下了決心反叛,真正還能夠忠於呂布的力量已經不多了。

  宋憲迅速帶人包圍了呂布府,無數火把亮起,宋憲一聲令下,直接命人撞開大門。

  裡面的人剛聽到動靜,還沒等明白怎麼回事,宋憲的人就沖了進來。

  宋憲很聰明,他身上有傷,且又知道呂布的神勇,所以沒敢沖在前面,而是讓部下往裡沖。


  他們人多勢眾,不下數千人,無數火把如同鬼火般湧入庭院,將原本靜謐的園子照得亮如白晝,也映照出叛軍士兵們猙獰的面孔。

  呂布的府里有幾十名親兵,這些人都是精幹計程車兵,反應迅速,馬上揮舞武器加入了戰鬥中,並有人飛奔著跑去後院報信。

  呂布在破門聲傳來的瞬間就已驚醒。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甚至來不及穿上鎧甲,只抓起倚在一旁的方天畫戟,身著白色單衣,便大步沖了出來。

  「有叛賊!保護主公!保護夫人!」

  呂布的幾十名親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幷州老卒,反應極快。他們抓起兵刃,自發地組成一道血肉防線。

  霎時間,院中刀光閃動,弓弦震響,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叛軍瞬間被砍翻在地。一名親兵隊長更是毫不猶豫,轉身就如獵豹般飛奔向後院,去向呂布報信。

  院子裡已經亂了,在人群中看到躲在後面的宋憲,呂布一切便全都明白了。

  「宋憲!狗賊!安敢叛我!」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竟將震天的喊殺聲都壓了下去。

  畫戟入手,冰涼的觸感讓他沸騰的血液稍顯冷靜。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已如一道白色閃電切入敵群!

  方天畫戟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風,劈、砍、挑、刺,招式簡單直接,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叛軍雖眾,誰也不是呂布的對手,戟風過處,殘肢斷臂與鮮血四處飛濺,他所過之處,瞬間清出一小片真空地帶。

  宋憲遠遠望見呂布如此神威,心頭劇震,背上傷口更是隱隱作痛,慌忙喝道:「快放箭!不要讓他過來!堆人也給我堆死他!」

  箭矢如雨點般籠罩向呂布。他舞動畫戟,戟影綿密,將絕大多數箭矢磕飛,但終究寡不敵眾,一支冷箭「嗖」地射穿了他的袖袍,另一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條血痕。更多的叛軍如同潮水般湧上,試圖用人海戰術將他淹沒。

  「主公!賊眾我寡,不可戀戰!突圍!必須突圍!」

  渾身浴血的親兵隊長衝到呂布身邊,聲音嘶啞地喊道,「夫人和小姐要緊啊!」

  這句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殺紅了眼的呂布猛然驚醒。他回頭望去,只見嚴氏和貂蟬已攜著驚醒後嚇得瑟瑟發抖的玲綺,在幾名親兵的護衛下退到了通往後院的廊道口,她們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助。

  「隨我突圍!」

  呂布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畫戟狂舞,硬生生將面前的敵人逼退數步,「向西城方向沖!」

  很快,有人牽來了他的赤兔馬,呂布急忙翻身上馬,保護著妻女往外沖。


  赤兔馬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發出一聲長嘶,也發了威,非常有靈性的選擇敵人薄弱的地方猛衝。

  呂布一馬當先,親兵們緊隨其後,用身體組成移動的壁壘,拼死抵擋著來自兩側和身後的攻擊。每一步前進,都伴隨著慘烈的廝殺和生命的消逝。

  眼看就要衝出府門,前方街道上卻突然火把大亮,又是一支嚴整的軍隊攔住了去路!當先兩員將領,正是王凌與徐榮!

  這都是提前計劃好的,即便呂布衝破了宋憲這道防線,王、徐二人則在外圍布下第二道羅網,以防萬一。

  「呂布,還不下馬受縛!」徐榮冷笑著,手中大刀閃著刺眼的寒光。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呂布一行人瞬間陷入了絕境。衝殺至今,親兵已折損大半,人人帶傷,氣力消耗巨大。面對養精蓄銳已久的王凌、徐榮部,突圍的希望變得渺茫。

  「保護夫人!」

  混戰中,幾名忠勇的親兵護著嚴氏、貂蟬和玲綺,試圖從另一個方向尋找缺口。然而,叛軍實在太多了,如同無窮無盡的蟻群。

  一個疏忽,一道人牆的缺口被開啟,洶湧的叛軍瞬間將女眷與護衛的隊伍衝散。

  「夫人!玲綺!」

  呂布目眥欲裂,畫戟瘋魔般揮舞,想要殺回去,卻被徐榮、王凌死死纏住,無數長槍戈矛從四面八方刺來,逼得他只能自保。

  嚴氏緊緊抱著女兒,貂蟬也只能被動的跟在後面,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們的掙扎只是徒勞。幾名叛軍粗暴地推開護在她們身前的最後一名親兵,將刀架在了她們的脖頸上。

  「主公!快走!」僅存的幾名親兵知道大勢已去,拼死護在呂布身前,用身體為他擋住了致命的攻擊,發出了最後的吼聲。

  呂布看著妻女被叛軍挾持,嚴氏眼中含淚卻強忍著不哭,玲綺嚇得小臉煞白,貂蟬則用一種複雜難言的眼神望著他。他的心如同被萬箭穿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下。

  「啊——!」暴怒下的呂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如同受傷的狼王。理智告訴他,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他猛地一夾馬腹,赤兔馬會意,四蹄發力,如同離弦之箭,從王凌和徐榮軍隊結合部的縫隙中硬闖了出去!畫戟掠過,帶起一溜血光。

  「追!別讓他跑了!」宋憲此時也從府中衝出,見狀急忙大喊。

  然而呂布與赤兔馬的速度實在太快,一旦衝出重圍,在洛陽錯綜複雜的街巷中,尋常兵馬根本難以追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人一馬的身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宋憲志得意滿地走入已是遍地狼藉的呂布府邸正堂。他的目光掃過被押解過來的女眷,最後落在了貂蟬身上。


  即便是在如此狼狽的情形下,她依舊美得驚心動魄,那份我見猶憐的柔弱姿態,反而激起了宋憲某種陰暗的征服欲。

  他嘿嘿笑著,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去抬貂蟬的下巴:「夫人國色天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貂蟬猛地側頭避開,眼中滿是厭惡與冰冷。

  宋憲臉上掛不住,正要用強,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司徒王允不知何時也來了,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憲的手僵在半空,有些訕訕地放下:「王司徒……」

  王允看也不看他,目光掃過嚴氏、呂玲綺,最後在貂蟬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呂布的家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更不准傷害!」

  「義父!」貂蟬再也忍不住,抬起頭,美眸中充滿了痛苦與不解,「奉先縱然有千般不是,也曾為國誅董!您何故如此絕情?非要趕盡殺絕嗎?」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字字泣血。

  王允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震動了一下,他避開了貂蟬的目光,望向門外漆黑的夜空,聲音里透著一股徹骨的疲憊與無奈,卻又異常堅定:「這一切,都是為了大漢社稷,其中關節,非你所能明白。日後你自然會懂。」

  他不想再多做解釋,也無法面對貂蟬那質問的眼神。他猛地轉身,對宋憲厲聲道:「還愣著做什麼!呂布已經逃了,還不速速率兵追擊!」

  宋憲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領命:「是!」隨即快步離去,追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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