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戲志才出手
初平五年(公元194年),時間快要入夏,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起來,濮陽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黏稠的燥熱,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隱隱傳來的烽煙味道。
曹操立於中軍大帳之內,眉頭緊鎖,濮陽城被呂布所占,久攻不下,像一塊啃不動的硬骨頭,消耗著他的兵力、糧草,更消磨著他的耐心。
「明公,城中田氏派人求見。」謀士毛玠走進大帳,打斷了他的思緒。
田氏,濮陽城內世代豪族,樹大根深。
他們的態度,往往能決定一座城池的歸屬。如今戰事膠著,任何一點可能打破平衡的力量,都顯得尤為珍貴。
「帶進來。」
來人是田氏的心腹管家,言辭懇切,面色恭順。他呈上一封書信,上面是田氏族長親筆所寫,字字泣血,控訴呂布軍紀敗壞,縱兵搶掠,田氏闔族不堪其擾,願為曹公內應,獻出東門。
「呂布匹夫,勇則勇矣,然不知撫民,豈能長久?家主願效犬馬之勞,助曹公破賊,還兗州清明!」
曹操盯著那人,目光如電,帳內燈火搖曳,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龐。
毛玠不忘提醒了一下,「明公,當心有詐。」
曹操一向多疑,不是一個輕易能夠相信別人的人,但此刻,濮陽久攻不克的焦躁,以及內心深處對快速收回兗州的渴望,讓他必須儘快的取得一場大勝,來提振士氣。
「告訴田公,」曹操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決斷的力量。
「明晚三更,舉火為號,我親率大軍,自東門入城。功成之日,田氏便是破城的第一功臣!」
那人叩拜而去,帳內重歸寂靜。
曹操走到帳外,望著遠處濮陽城黝黑的輪廓,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夜風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
次日夜間,星月無光。曹操點齊精銳,以夏侯淵為前鋒,典韋為護衛,自己居中策應。
三更時分,濮陽城東門方向,果然燃起了三堆熊熊大火,火光撕破夜幕,彷佛勝利的曙光。
「真乃天助我也!」曹操心中一定,長劍前指,「進城!」
東門在一陣沉悶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門後是田氏家兵,皆以白布纏臂,引頸而望。
曹軍如潮水般湧入寂靜的街道,一切順利得異乎尋常。街道空曠,唯有馬蹄聲和甲冑碰撞聲在夜空中迴響,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大軍半數入城後,異變陡生!
「轟隆!」
一聲巨響,身後剛剛進入的東門突然被一道沉重的千斤閘轟然落下,瞬間切斷了曹軍的退路!
幾乎同時,兩側原本黑暗的屋頂上,猛地亮起無數火把,映照出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和冰冷的箭鏃。
「不好,中計了!」
夏侯淵的驚呼聲未落,箭矢已如飛蝗般潑灑而下!
剎那間,埋伏四起,殺聲震天。呂布的伏兵從每一條巷口湧出,將入城的曹軍分割、包圍。
田氏家兵臂上的白布瞬間扯下,露出了呂字臂章,反身便向身邊的曹軍砍殺過去。
詐降!完美的詐降!
曹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主公!隨我突圍!」一聲暴吼如驚雷炸響,是典韋!
這巨漢雙目赤紅,手持雙鐵戟,如同瘋虎般護在曹操馬前,雙戟揮舞開來,血肉橫飛,硬生生在密集的敵群中劈開一條血路。夏侯淵也在另一側奮力拼殺,試圖向曹操靠攏。
但伏兵太多了,彷佛殺之不盡。火箭如雨點般落下,引燃了街道兩旁的建築,附近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烈焰騰空,炙熱的空氣灼燒著喉嚨,視線變得模糊不清。人馬在火海中踐踏、慘叫,宛如煉獄景象。
曹操從未感覺死亡如此之近。一支冷箭「嗖」地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帶起一縷斷髮。
處境萬分危急,曹操魂飛魄散,撥馬便走。
典韋怒吼著迎上呂布,為曹操斷後,雙戟與畫戟轟然交擊,爆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但呂布的目標只有曹操,他虛晃一戟,繞過典韋,赤兔馬快,幾個起落便已追近!
「保護主公!」
曹操的親兵們奮不顧身地湧上,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這天下無雙的猛將。呂布畫戟橫掃,如同熱刀切油,頃刻間便將數名親兵挑落馬下!
跑出一段距離,曹操的戰馬突然被絆倒了,曹操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直接甩落馬背!
「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灼熱的地面上,青釭劍也脫手飛出。
這一摔,幾乎將他摔得背過氣去。煙塵和血腥味嗆入鼻腔,周圍的喊殺聲、火焰的噼啪聲似乎瞬間遠去。
完了!曹操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縱橫半生,難道要葬身於此地,
就在他掙扎欲起,意識模糊之際,一匹高頭大馬來到近前,隨即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曹操抬起頭,正對上那雙冰冷而充滿殺意的眼睛,正是呂布。
呂布勒住韁繩,赤兔馬噴著灼熱的鼻息,馬蹄不安地踐踏著焦土。方天畫戟的鋒刃在火光下流淌著血色的寒光,只需輕輕一遞,便能取他性命。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曹操能清晰地看到呂布臉上那混合著傲慢與戲謔的神情,那是一種獵手審視落入掌中獵物的目光。
夜色下的混亂中,呂布並沒有認出這是曹操,或許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人只是個不起眼的人。
他居高臨下,用畫戟的戟尖遙指著曹操,聲音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玩味,蓋過了周遭不那麼激烈的區域性戰鬥聲響:
「可曾見過曹操?」
這一聲喝問,嚇得曹操一個激靈,見呂布沒有認出自己,曹操急忙把頭低下,不敢和呂布對視。
雖然此刻心裡求生慌得一批,但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幾乎是下意識的,曹操猛地抬起手臂,指向前方人馬混亂之處,用一種混合著驚恐和討好的腔調,喊道:
「將軍!前面那個騎黃馬逃跑的!對,就是騎黃馬的那個!他就是曹操!」
呂布聞言,目光瞬間從曹操身上移開,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影影綽綽的火光與人馬混雜中,似乎真有一騎黃馬的身影在奮力衝突,看其姿態,頗為急切。
「哼!休走!」
呂布不疑有他,或者說,他根本不屑於去仔細分辨腳下這個「小卒」說的真偽。
他一夾赤兔馬,那神駒長嘶一聲,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撇下地上的曹操,朝著那虛妄的目標疾馳而去!畫戟揮舞,沿途試圖阻擋的曹軍士兵非死即傷。
曹操幾乎停止了呼吸,直到呂布的身影徹底遠去,從眼前消失,他才猛地回過神,巨大的恐懼和後怕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又瞬間轉化為逃生的力量。
他趕緊上馬,慌忙逃竄,甚至來不及辨別方向,總之朝著呂布相反的方向准沒錯,就像當年秦義逃離呂家莊一樣,也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趕緊逃命。
終於,在部將們以生命為代價的拼死護衛下,他逃出了濮陽城,回首望去,城中依然在熊熊燃燒,照亮了半個夜空,也照亮了曹操慘白而心有餘悸的一張臉。
這一夜的經歷,深深烙在了曹操的記憶里。他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冷汗都流下來了。
幾日後,曹操又得到一個不好的訊息,陶謙竟然要將徐州讓給劉備,雖然劉備沒有答應,但這個苗頭絕對不好,曹操非常暴怒。
他馬上將戲志才找來。
「你我都清楚,我與呂布纏鬥,如同陷身泥淖,如今倒好,那陶謙老兒,竟欲將徐州拱手讓與劉備!讓給那大耳賊!」
曹操沉著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稱呼,「我興兵報父仇,血戰數場,損兵折將,他劉備做了什麼?不過是帶了幾千人去了一趟徐州罷了,竟能得此厚賜!真是豈有此理!」
「前番你曾建言,迎天子至兗州,奉天子以令不臣。可如今呢?」
他手臂一揮,指向濮陽的方向,「兗州大半已落入呂布之手,我等連立足之地都未穩固,迎奉天子?已成畫餅!再拖延下去,徐州若入劉備之手,我等困守這區區數城,前途何在?!」
戲志才一直安靜地聽著,待曹操洶湧的怒氣稍歇,他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並無絕望,反而閃爍著一絲冷靜的、近乎危險的光芒。
「明公,迎奉天子,並非全無機會。」
曹操聞言,身軀陡然一震,「哦?志才,此話怎講?」
「明公,呂布離開洛陽,據探查,他讓宋憲侯成二人留守,這二人與司徒王允,私下往來頗為密切。」
戲志才眼中精光一閃,「我們不妨藉此做一篇大文章。可令人於洛陽、兗州兩地,廣散流言,就說宋憲、侯成已與王允達成密謀,欲趁呂布大軍在外,奪取洛陽兵權,甚至會取其性命。
而呂布這次出兵,就說王允之所以痛快支援,不過是借刀殺人之計,故意將他調離京師,要借我們之手,來消耗呂布的兵力。」
他頓了頓,觀察著曹操的神色,繼續說道:「呂布此人,勇則勇矣,然性情急躁,遇事易怒,他對王允本就不滿,若聽聞後方不穩,心腹將領與王允勾結,必不能忍!
只要他心生疑慮,率兵回返洛陽質問,則兗州之圍便可緩和。屆時,若洛陽再因此生出變亂,我們或可尋得一線契機!」
曹操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思慮良久,他停下腳步,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好!不管成與不成,此計不妨一試,縱然不能迎得天子,能解兗州之危,也是好的!」
他猛地轉身,語氣斬釘截鐵,「馬上派人散播流言,要快!」
數日後,呂布軍中。
「豈有此理!」呂布一掌拍在案上,堅實的木案應聲裂開一道縫隙。他胸膛劇烈起伏,英俊的面龐因憤怒而扭曲,雙目赤紅,如同被激怒的猛虎。
「宋憲、侯成乃我幷州舊部,隨我出生入死!王允老兒,安敢如此?!」
帳下,陳宮捻著鬍鬚,眉頭緊鎖,沉聲道:「君侯息怒!王允豈能如此不顧全大局,背後欲要謀害君侯,此事不可輕信。當務之急,乃穩固軍心,儘快擊破曹操,奪取兗州全境!」
呂布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死死盯住陳宮,「公台!無風不起浪!若非他二人真與王允有所勾連,流言何以傳得如此有鼻有眼?」
呂布信以為真,怒聲道:「我在兗州與曹賊拼死血戰,數月不得歸家,他們卻在後方與那老匹夫密謀,欲斷我根基!你叫我如何能忍?!」
張邈也在一旁勸道:「奉先,公台所言有理。此時回軍,前功盡棄啊!」
「前功盡棄?」
呂布咆哮道:「若洛陽丟了,我還有何處可去?還談何兗州!不必再勸!」他猛地揮手,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我意已決!點齊一千幷州狼騎,我要親自回洛陽,我倒要看看,宋憲、侯成,還有那王允老兒,如何給我一個交代!」
陳宮與張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與憂慮。他們深知呂布性情,一旦犯起倔來,九頭牛也拉不回。
「君侯若執意要回,」陳宮嘆息一聲,「還請務必謹慎,萬不可輕易動武,查明真相即可。兗州這邊,我與孟卓會盡力維持,等待君侯歸來。」
呂布冷哼一聲,不再多言,當即抓起方天畫戟,大步流星走出帳外。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被信任部下背叛的憤怒和王允那可能充滿譏諷的臉,兗州的戰事,曹操的威脅,都被這熊熊怒火暫時燒成了灰燼。
何況他的妻女都在洛陽,一旦宋憲侯成生了歹心,貂蟬她們該怎麼辦?豈不會落入虎口?
自己在外辛辛苦苦的拼殺,想不到,他們卻在背後搞這等陰謀詭計,呂布如何能忍?
這也是戲志才的高明之處。
宋憲侯成和王允有聯絡,他之前並沒有讓人散播訊息,戲志才就是盼著,宋憲、侯成這兩人興許能有機會用得上。
回到洛陽後,呂布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見貂蟬,而是直接去了兵營,將宋憲侯成兩人召來。
宋憲和侯成一見呂布,便感到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呂布高坐主位,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兩旁甲士肅立,手按刀柄。
「溫侯,何事如此緊急召我等回來?」宋憲硬著頭皮上前行禮。
「何事?」呂布的聲音冰冷,如同臘月的寒風。
「你二人,近來與司徒王公,來往甚密啊。」
侯成心裡咯噔一下,強笑道:「溫侯明鑑,王司徒乃朝廷重臣,偶有禮節性拜訪,亦屬正常……」
「禮節性拜訪?」話沒等說完,呂布猛地打斷他,「還敢狡辯,你們揹著我,密謀奪權,欲要害我,當我不知嗎?!」
宋憲、侯成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頓時臉色煞白,驚嚇得魂飛魄散。
雖然他們沒有動過謀害呂布的念頭,但王允聯絡他們,試圖拉攏他們,這也的確是實情。
所以一時間,面對呂布突然的喝問,兩人都心虛的冒了冷汗。
「溫侯!冤枉啊!」兩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我等對溫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我們絕沒有謀害背叛之意!」
「忠心?」
呂布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巨大的壓迫感,「我看你們是忠心於王允,給我打!一人打五十軍棍!」
如狼似虎的親兵一擁而上,將兩人拖翻在地,軍棍帶著風聲狠狠落下。
「啪!啪!啪!」
棍棒擊打在肉體上的悶響,伴隨著宋憲、侯成悽厲的慘叫和不斷申辯的哭嚎,在營帳中迴蕩。
起初兩人還拼命喊冤,但隨著疼痛加劇,皮開肉綻,意識模糊,為了少受些苦楚,他們開始在劇痛下含糊地承認一些「事實」。
「別打了……溫侯……我等……確與王司徒……有往來……」
「是王司徒……召見……詢問洛陽兵事……」
他們並未承認那莫須有的「謀反」的罪名,但承認了與王允來往密切,這在盛怒的呂布聽來,無異於坐實了背叛的嫌疑。
呂布看著地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兩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怒火。
「果然!與那老賊有關!」
呂布咬了咬牙,他不再猶豫,提起畫戟,翻身上馬,帶著一隊親兵,徑直去往王允的司徒府。
司徒府內,王允正在書房閱覽各地的奏報,他一直都很忙,國家大事幾乎都挑在了一人的肩上。
突然,院中一陣大亂,有人在爭吵,好像想要阻止別人進來,但呂布誰能阻攔得住,徑直怒氣沖沖的來到了前廳。
聽到動靜,王允心中一驚,急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沉著臉來到院中。
「奉先,你不在兗州前線禦敵,突然返回洛陽,擅離職守,所謂何事?」王允對呂布突然回來,著實感到吃驚。
「何事?」
呂布手裡還拿著畫戟呢,重重的往地上一戳,青石磚頓時裂開。
「王司徒!我倒要問你,你揹著我,私下聯絡我的部將宋憲、侯成,意欲何為?!可是欲謀我兵權,害我性命?!」
王允聞言,面色一沉:「奉先!此話從何說起?老夫身為司徒,過問洛陽防務,召見守將了解情況,乃是分內職責!何來謀權害命之說?此等無稽之談,定是小人構陷!」
「構陷?」
呂布步步緊逼,「那為何宋憲、侯成已然招認,與你私下往來密切?若非你許以重利,他們豈會揹著我與你勾結?!」
「招認?」
王允氣得鬍鬚發抖,「定是你嚴刑逼供!奉先!你休要血口噴人!老夫一心為了漢室,豈會行此伎倆!」
王允的確冤枉,他雖然對呂布不滿,但可從來沒想過要害他。
「漢室?好一個為了漢室!」
呂布當著王允的面,把之前憋的氣一股腦全都發泄了出來。
「當初誅殺董卓,我出力最多,事後你是如何對我的?爭權奪利,排擠於我!朝中諸事皆是你說了算,如今又想來這一套?我告訴你,洛陽的兵馬,是我呂布的!誰也休想染指!」
兩人登時爭吵起來,一個指責對方心懷叵測,勾結部將;一個斥責對方無憑無據,莽撞誤事。聲音越來越高,引得府外路人都能隱約聽見。
文臣和武將爭執,就算王允口才再好,可呂布人高馬大,手裡還拎著方天畫戟,一時也弱了氣勢,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而宋憲與侯成,被呂布打了一頓後,心中的恐懼漸漸被強烈的怨恨所取代。
兩人恨得咬牙切齒,宋憲道:「呂布……他竟如此不信我等!幾十軍棍啊,他可真下得去手!」
侯成眼中也閃爍著陰鷙的光芒:「現在怎麼辦?他根本不會再信任我們了!」
宋憲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呂布認定了我們背叛了他,別看現在沒殺我們,但不知何時就會改主意,繼續跟著他,隨時會性命不保。」
兩人沉默了片刻,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厲在滋生。
「他不仁,休怪我等不義!」侯成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不錯!」
宋憲介面道,「這次他帶回的親兵不過千餘人。我等雖然受傷,但在軍中仍有舊部……不如,我們聯絡王司徒,看看是不是找機會下手……」
宋憲說著,以手做刀,做了一個劈砍的兇狠手勢。
很快,兩人便知道王允和呂布大吵了一架,不僅他們知道了,這件事不少過路的都知道了,漸漸的在洛陽傳開了,王允氣得不輕。
宋憲侯成卻覺得這正是和王允聯手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