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從呂伯奢鄰居,到執掌天下> 第187章 曹操從天堂到地獄

第187章 曹操從天堂到地獄

  漢室傾頹,王允殫精竭慮,為的就是重整這破碎山河。可董卓雖死,這天下並未如預期般安定,反而越來越亂。

  袁紹、袁術、劉焉、公孫瓚、哪一個也不讓人省心。

  原本非常看好曹操,結果,曹操啪啪的給王允打臉。

  殺邊讓,屠徐州,和袁紹那些人相比,曹操是一點都不遜色,甚至大有後來居上的架勢。

  最終,王允下定了決心,咬牙道:「曹孟德倒行逆施,無視朝廷法度,確實需要敲打。就依你之言,准呂布出兵兗州,我明日便奏請天子,頒布詔令!」

  「司徒明鑑!」秦義鄭重一揖,姿態無可挑剔。

  走出司徒府威嚴的大門,秦義又對身邊的親衛吩咐道:「去董國舅府。」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的聲響,與司徒府的肅殺凝重不同,董承的府邸則透著一股新貴的喧囂與活力。

  雖然門庭不及司徒府顯赫,但張燈結彩,往來僕從衣著光鮮,步履輕快,顯示著主人正鴻運當頭的運勢。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通報之後,秦義被直接引向了內院書房。

  秦義剛踏入書房,一個身影便疾步從主位迎了上來,正是董承。他身著錦袍,腰束玉帶,比離開幷州時愈發的面色紅潤,意氣風發。

  然而,見到秦義,董承臉上那屬於「國舅爺」的得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

  他快步上前,竟是毫不猶豫地躬身,行了一個極為鄭重的大禮,「董承,拜見主公!」

  這一聲「主公」,在富麗堂皇的國舅府書房內響起,顯得格外突兀,卻又無比自然。

  秦義伸手虛扶了一下:「國舅何必多禮,如今你身份尊貴,切莫如此。」

  「在承心中,主公永遠是主公!若無主公提攜,小女焉有今日之福分?我董家又豈能有這般光景?此恩此德,承沒齒難忘!」

  秦義被讓到主位坐下,董承則恭敬地陪坐在下首,親自為他斟茶。

  「宮中近日可還安穩?」秦義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看似隨意地問道。

  「托主公的福,一切安好。小女前日還托人帶話,說陛下對她,頗為眷顧。」董承壓低聲音,臉上掩不住得色。

  秦義點了點頭,抿了一口茶,「嗯,很好!你要時常提醒她,務必謹守本分,宮裡不比外面,天子雖然仁厚,但令愛刁蠻的習性也要收斂一些,這樣才能長久的得到天子眷顧。」

  「主公所言極是,承一定時刻提醒。」董承連連應諾。


  「王司徒那邊,」秦義放下茶杯,話鋒一轉,語氣平淡依舊,「已准許呂將軍出兵兗州,牽制曹操。」

  董承如今地位不同,訊息也靈通許多,自然知道曹操屠戮徐州以及輕視王允之事。

  「主公神機妙算!曹操驕狂,是該有人挫一挫他的銳氣。呂布出兵,無論勝敗,於我方皆有利可圖。」

  秦義對董承的反應很滿意,「你如今是國舅,天子近臣,朝中動向,宮裡的訊息,都需更多加留意。」

  「主公放心!」董承挺直了腰板,語氣堅決,「承知道該怎麼做。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我必第一時間稟報主公。」

  隨後,董承執意要留秦義吃飯,被秦義婉言拒絕了,他不能在洛陽久留,於是在董承這裡呆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便又去見了方悅。

  方悅和董承是秦義留在洛陽的兩條線,一明一暗,這也算是加了雙保險。

  方悅住的是一處普通的民居,院內比外面看起來要整潔許多,但也難掩荒蕪。見面後,秦義發現方悅比之前黑瘦了不少,但也顯得更精壯了,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

  「主公!」方悅非常激動,急忙抱拳行禮。

  秦義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方悅堅實的肩膀。

  「辛苦了。」

  進屋後,兩人聊了很久,方悅將洛陽的情況,也當面向秦義做了詳實的匯報。

  兩人的談話快要結束的時候,秦義說道:「你做的很好,沒有讓我失望,我不會在洛陽過多逗留。你家中一切安好,無需掛念。若有家信,我幫你捎回去。」

  聽到家中安好,方悅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一直潛伏在洛陽,最牽掛的莫過於家中的親人。

  「謝主公!」

  方悅立刻轉身進入屋內,很快取來筆墨和一小塊素帛。他坐在破舊的案前,略一沉吟,便奮筆疾書。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冗長的敘述,只是用簡短的幾句話向妻兒報一聲平安。

  寫罷,他小心吹乾墨跡,摺疊好,鄭重地雙手呈給秦義。

  秦義接過,妥善收好,點了點頭:「自己要多加保重,總有一天,我會名正言順的回洛陽的。」

  「諾!」方悅抱拳領命,沒有絲毫猶豫或追問。

  方悅對秦義的話,深信不疑,秦義說會回來,可不是像這次這樣,只是匆匆的來了又走。

  下次再來,就不會再離開了!

  短暫的會面很快結束。沒有盛宴,沒有長談,所有的忠誠與託付,都在這寂靜的廢院中悄然完成。秦義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離開後不久,張宇正在找他,有人帶來見面後,張宇累的滿頭大汗,急忙說道:「秦將軍,你可讓我好找啊,陛下知道你進京了,龍顏大悅,讓我務必請您進宮一趟。」

  秦義當即點頭,「陛下相召,是臣的榮幸,煩請帶路。」

  穿過一道道宮門,終於來到了天子日常起居的便殿。張宇示意秦義稍候,自己先行入內通報。片刻之後,殿內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秦義整了整衣冠,邁步踏入殿中。

  殿內不似董承書房那般奢華,卻也整潔雅致,薰香淡淡。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站在殿中央,身著常服,正怔怔望過來的少年。

  劉協,即將年滿十四歲的漢朝天子。他的身量比秦義上次見他時高了不少,已有了少年的清瘦輪廓,但眉眼間的稚氣仍未完全脫去。

  此刻,他臉上沒有了平日強裝出的帝王威儀,也沒有了在朝會上面對群臣時那份刻意保持的沉穩。

  他只是站在那裡,一雙清澈卻隱含憂思的眼睛,緊緊盯著走進來的秦義,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未能發出。

  他忘了帝王應有的矜持,甚至忘了身旁還侍立著張宇等幾個貼身內侍。

  秦義也停下了腳步,沒有立刻行禮,同樣平靜地回望著這位少年天子。

  時光,彷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良久,還是劉協先動了。他彷佛忘記了自己天子的身份,搶先起身,快步向前走了幾步,幾乎要來到秦義面前。

  「秦愛卿,你終於回來了。」

  這一聲「回來了」,蘊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這不是君王對臣子的問話,更像是一個孩子對親人的問候。

  「臣秦義,叩見陛下。勞陛下掛念。」

  「愛卿平身,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多禮。張宇,看座,你們都先退下吧。」

  「諾!」

  張宇恭敬應聲,連忙示意殿內其他侍者一同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彼此相對而望的兩人。

  秦義這一待就是一個多時辰,他聊了很多發生在幷州的事情,劉協依舊對外面的世界充滿憧憬。

  過了一會,秦義想起了一件事,主動邀請他出城騎馬,天子沒有任何的猶豫,當即就答應了。

  一直到快天黑的時候,秦義才將他重新送回皇宮。

  …………

  深冬的淮北大地,萬物凋敝,朔風如刀。下邳城如同一隻垂死的巨獸,匍匐在冰冷的泗水之畔,承受著曹軍永無休止的撕咬。


  曹操的大軍,像一片望不到邊的黑壓壓的蟻群,將這座徐州的最後堡壘圍得鐵桶一般。

  城外旌旗招展,矛戟如林,營寨連綿十多里,炊煙日夜不絕,顯示著攻城者雄厚的實力和持久的耐心。

  中軍大纛下,那一面「曹」字大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下的主人,眼神冷冽如冰,志在必得。

  沒有勸降,沒有試探,曹操要用絕對的力量,碾碎陶謙最後一點希望,用下邳的陷落,祭奠他的父親曹嵩,更要為自己占領徐州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小沛、彭城等地,都已被曹操攻占,只要拿下下邳,也就大局已定了,至於琅琊、廣陵等地,傳檄可定。

  戰鼓聲震天動地,如同催命的符咒,敲打在每一個守城士卒的心頭。

  曹軍弓弩手列成數個方陣,輪番仰射,密集的箭雨帶著悽厲的呼嘯,越過城牆,狠狠地扎進下邳城頭。

  曹操親自督陣前線,他目光銳利,不斷指揮著部隊尋找守城的薄弱環節。樂進、于禁等人也都加入了戰鬥。

  城上的抵抗同樣激烈,巨大的滾木沿著雲梯碾壓而下,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聲響和悽厲的慘叫。

  燒沸的金汁也不時的被傾瀉下來,惡臭瀰漫,沾之即皮開肉綻,引發陣陣非人的哀嚎。

  城下很快堆積起一層屍體,有曹軍的,也有被箭矢射中摔下來的守軍。護城河早已被填平多處,河水混合著鮮血,結成暗紅色的冰。

  劉備三人連同公孫瓚自己封的青州刺史田楷都加入了戰鬥,一刻不敢怠慢。

  戰事空前焦灼,曹操沒有理由放棄,劉備也不想讓這次的救援以失敗告終。

  他現在只是一個平原相,難得有這麼一個機會,雖然劉備不圖什麼回報,但也絕不希望讓徐州落在曹操的手裡,更何況,一旦戰敗,他們三兄弟也會有性命之憂。

  城上城下,屍積如山,鮮血順著城牆流淌,夜裡甚至都凍成了冰溜子。

  曹操兵強馬壯,士氣高漲,完全耗得起,而下邳,只是一座孤城,每死一個人,就少一份力量,何況陶謙已經一病不起了,這對守軍的打擊無疑是致命的。

  兵微將寡、士氣低落,再加上陶謙染了重病,病體怏怏。

  曹操信心十足,破城指日可待!

  什麼王允,什麼秦義,統統見鬼去吧,拿下徐州,曹操的實力就能更上一層樓,真正有了爭雄天下的底氣。

  ……

  剛出正月,凜冬的餘威尚未完全散去,然而,一股遠比倒春寒更為酷烈的殺伐之氣,已從洛陽升騰而起。


  呂布,終於發兵了。

  三萬大軍旌旗蔽空,矛戟如林,直奔兗州奔襲而去。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背信棄義、偷襲故主的純粹武夫。他的麾下,不僅有三萬精銳,更有一面無形卻分量千鈞的大旗,那就是朝廷的大義。

  就在他出兵前,王允親自發了一篇檄文!

  檄文中,王允以朝廷的名義,痛斥曹操的罪行,雖然沒有指明曹操是國賊,但如此興師動眾的舉動,也足夠震撼了。

  得到訊息後,陳宮帶著幾個好友急忙來見張邈,「時機終於到了!曹孟德倒行逆施,已失天下人心!如今朝廷明詔聲討,呂布率王師而來,此乃天賜良機!」

  「是啊!呂布代表朝廷而來,名正言順,我等當立即恭迎王師,撥亂反正!」

  張邈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激動的亮光。

  「傳我命令,即刻起兵,響應溫侯!」

  幾乎是同一時間,不少地方紛紛響應,兗州的名士和當地的百姓,也都歡呼不已。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種「喜迎王師」的氛圍中。

  「聽說了嗎?朝廷派大軍來打曹操了!」

  「是那個殺了董卓的呂將軍嗎?那可是大英雄啊!」

  「曹操在徐州殺了那麼多人,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朝廷這是來給咱們兗州主持公道來了!」

  「王師來了,我們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些吧?」

  在許多普通人樸素的認知里,朝廷就代表著正統,代表著法理。曹操就算再強大,此刻也成了被朝廷討伐的逆賊。

  這一切,全都因為一個人,那就是秦義!

  他不僅改變了兗州的局勢,也改變了徐州乃至整個天下的局勢!

  秦義只是去了一趟洛陽,就讓曹操的處境從天堂光速掉進了地獄!

  噩耗如同雪片一般湧來,坐鎮兗州治所鄄城的荀彧忙的都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僅僅才一日的功夫,張邈就帶頭反曹,不少人紛紛響應。

  屋中,炭火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荀彧眉宇間那一片深重的寒意。他手中緊緊攥著幾封幾乎同時送達的緊急軍報,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呂布前鋒大將張遼已過濮陽,兵鋒直指鄄城,兗州頃刻之間,便要易主。

  荀彧這位一向以從容鎮定、算無遺策著稱的「王佐之才」,此刻感覺腳下的地面正在寸寸碎裂。

  過了許久,他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欞,寒冷的空氣湧入,似乎想藉此冷靜一下近乎沸騰的思緒。

  窗外天色陰沉,烏雲低垂,正如此刻兗州乃至曹操集團面臨的局勢。


  荀彧閉上眼,腦海中飛速盤算。呂布驍勇,張邈等人裡應外合,己方兵力分散,留守部隊人心惶惶。

  更可怕的是政治上的被動。

  曹操屠戮徐州、殺害邊讓的惡名,此前尚可掩蓋一些,但如今被朝廷下詔聲討,這惡名便被無限放大,讓曹操的名聲一落千丈。

  那些原本就心懷不滿計程車族,那些被恐懼壓制的百姓,此刻都有了充足的理由背叛。

  不管怎麼樣,荀彧都必須穩住局勢,於是,他一邊調兵譴將,加強鄄城的戒備,一邊派人快馬加鞭,去向曹操送信求援。

  這可是十萬火急啊,信中荀彧一再告誡,讓曹操速速回兵!

  接下來的日子,對荀彧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壞訊息如雪片般飛來。呂布進軍的速度快得驚人,他所到之處,那些剛剛易幟的郡縣幾乎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呂布甚至沒有花費太多力氣去攻城,他的名聲與朝廷的大義,成了最有效的攻城槌。一座接一座的城池改換門庭,呂布的勢力如同滾雪球般迅速膨脹。

  荀彧坐鎮鄄城,調動著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他親自巡視城防,安撫軍心,處置任何可能的不穩跡象。

  每一次收到呂布又攻陷一城的訊息,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不僅僅是為兗州的疆土,更是為曹操的未來。

  「名聲…大義…」荀彧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輔佐曹操,不僅看重他的雄才大略,更是希望藉助其力量,匡扶社稷,安定天下。

  然而,徐州的屠戮,邊讓之死,再加上王允的痛斥,這讓荀彧的內心產生了極大的動搖。

  他一邊履行作為曹操屬臣的職責,可一邊又感到深深的矛盾和自責。

  因為,曹操不知不覺間,似乎站在了朝廷對立的一面!這與荀彧的抱負簡直是背道而馳。

  王允就算和呂布再有矛盾,可這一次他們卻矛頭一致,都指向了曹操。

  呂布出兵,王允下詔,大義和兵威同時無情碾壓而來。

  這一次,曹操要失去的,可能不僅僅是兗州這片基業。他失去的,是「漢室忠臣」的政治外衣,是天下士人可能投效的期望。

  從此以後,在很多人眼中,他將揹負「屠夫」、「不臣」的惡名。這將使得未來招攬人才、穩定統治變得無比困難。

  「明公啊明公…」

  荀彧望著漆黑的夜空,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你可曾想過會有今日之危局?」

  下邳城,這座徐州的治所,城牆之上,原本飄揚的「陶」字大旗早已殘破不堪,取而代之的是守軍士卒臉上混雜著疲憊、恐懼與絕望的神情。


  護城河早已被填平數段,曹軍的營寨如鐵桶般將城池圍得水泄斷絕,旌旗招展,刀槍映著慘澹的日光,散發出冰冷的死亡氣息。

  守軍的意志也瀕臨崩潰,曹操甚至已經能預見到,馬上就要破城了。

  「報——!」

  突然,一聲急促、嘶啞的呼喊,打破了這份即將觸及勝利的專注。

  一名風塵僕僕的騎士,被兩名親衛幾乎是架著拖進了大帳。

  「主公……兗州出大事了…八百里加急!」騎士掏出一封書信,話音未落,人已幾乎虛脫。

  曹操的眉頭頓時一皺,急忙劈手奪過那封信,他迅速展開,目光如電,掃過上面荀彧那熟悉的的字跡。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錘子,重重地敲擊在他的心臟上。

  「張邈反,迎呂布入兗州!不下十多座城池紛紛響應!」

  「鄄城危急,范縣、東阿二城勉力支撐!」

  「兗州根基動搖,望主公速歸!遲則……」

  後面的字跡幾乎難以辨認,但那撲面而來的絕望與緊迫感,已無需更多言語。

  曹操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這封輕飄飄的書信,此刻在他手中卻重逾千斤,壓得他幾乎都要窒息了!

  「哈哈哈!主公!天大的好訊息!」

  一陣豪邁興奮的笑聲打破了帳中的死寂,夏侯淵龍行虎步地闖了進來。

  「西城那邊已經被我們用投石車砸開了豁口,守軍士氣徹底垮了!照這樣打下去,最多兩日,不!明日日落之前,末將必能親手將陶謙老兒的腦袋獻於主公帳下!下邳城,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夏侯淵聲音洪亮,臉上充滿了勝利在望的喜悅。他期待看到曹操臉上同樣興奮的神情,甚至已經開始想像破城後的封賞。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一張蒼白、僵硬的臉。曹操的目光依舊空洞地停留在書信上,對夏侯淵的話恍若未聞。

  「主公?」夏侯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帳內的空氣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戲志才、毛玠等謀士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大家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曹操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帳內每一張臉。

  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退兵!」

  聲音不大,卻如同平地驚雷。

  「退……退兵?」夏侯淵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荒謬和不解。


  「主公!您說什麼?退兵?眼看下邳城破在即,將士們血戰多日,勝利唾手可得,此時退兵?!」

  「是啊,主公!為何突然退兵?」

  「我軍士氣正盛,豈能功虧一簣?」

  帳內瞬間炸開了鍋,將領們紛紛出聲,他們實在無法理解,

  曹操沒有立即回答。他用力的攥緊了那封信,臉色愈發的難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