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公孫瓚退讓
很快,關下傳來了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的馬蹄聲,公孫瓚的隊伍如同決堤的洪流,蔓延至關下,旌旗招展,刀槍如林,視野中閃爍著一大片冰冷的寒芒。
中軍大纛之下,公孫瓚端坐於白色戰馬之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昨日被秦義偷襲,讓他損兵折將,顏面大損,公孫瓚胸中怒火熾盛,今日,他一定要一雪前恥,更要擒拿劉虞。
不一會,秦義出現在了關牆上,他平靜地俯瞰下方時,公孫瓚看到他,心中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揚起馬鞭,直指城頭,厲聲喝道:「秦義!你乃幷州刺史,我與你素無冤讎,井水不犯河水!無緣無故,你為何要來橫插一手,干涉我幽州之事?!
識相的,速速將劉虞老兒給我綁縛送出,我或可放你一馬!否則,這居庸關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公孫瓚一向性情暴戾,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惡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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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義聞言,臉上不見絲毫動容,他雙手扶著垛口,回道:「公孫伯圭,你我確實往日無怨。我來這裡非為私仇,乃為公義。我希望你能把路讓開,讓我帶走劉虞。」
「休想!秦義,我和劉虞之間的恩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強行出頭,莫非認為我不敢殺你嗎?」
秦義目光陡然銳利起來,如同兩道冷電,射向公孫瓚,「劉虞德高望重,愛民如子,乃是天下公認的仁義之人!且他身為漢室宗親,乃是先帝親封的幽州牧。
你縱兵掠民,苛待士族,窮兵黷武,致使幽州百姓離心離德,邊境不寧!這一切,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若你不肯讓路,一意孤行,非要加害劉幽州,那麼這件事,我秦義管定了!」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再次拔高,「如若不信,你儘管一試!看我能否護得劉幽州周全?能否讓你在這居庸關下,再折一陣!」
這番話語,義正辭嚴,寸步不讓,將秦義的立場和決心表露無遺。
公孫瓚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秦義如此強硬。
明明他都已經讓步了,只要秦義把劉虞交出來,這件事就此罷休。
公孫瓚也不想和秦義拼命,犯不著。
可秦義不肯交人,這讓公孫瓚很惱火,面子上終究掛不住。
若是強攻,代價必然慘重。若是就此退去?顏面何存?今後如何在幽州立足?
最終,還是驕傲與怒火壓倒了理智。公孫瓚猛地抽出腰間佩劍,發出了咆哮般的命令:「全軍聽令!給我踏平此關!」
「殺——!」
伴隨著震天的吶喊,公孫瓚的大軍如同洶湧的波濤,向著居庸關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然而,秦義對此早有準備。他沉穩地站立在關樓之上,一道道命令清晰地下達。此刻,他完全接管了居庸關的防務,劉虞的部下也被有序地編入防禦體系,聽從幷州將領的指揮。
「弓弩手,三輪齊射,覆蓋敵軍後續梯隊!」
「滾木擂石,看準了再放,節省物資!」
「長槍手,守住垛口,把爬上來的敵人捅下去!」
高效的指揮體系,配合著久經戰陣的幷州精銳,使得居庸關的防禦強度提升了何止一個檔次。
公孫瓚並沒有準備太多的攻城器械,這讓他的進攻並不順利。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又從午後廝殺到黃昏。關牆上下,屍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土地,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公孫瓚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秦義指揮下的守軍,如同磐石,巋然不動。
深夜,月黑風高,居庸關關門突然開啟,一支精銳騎兵如同暗夜中撲食的獵豹,驟然殺出。
公孫瓚沒有想到,在經歷了一整天高強度激戰後,秦義竟然會派人主動出擊!
營寨中,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和震天的喊殺聲!趙雲一馬當先,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公孫瓚軍的營寨!
龍膽槍化作點點寒星,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營帳相繼被點燃,火光瞬間沖天而起。
「敵襲!敵襲!」
「不好了,營寨被點燃了!」
「是秦義的人殺來了!」
公孫瓚的營寨內一片大亂。很多人甚至連衣甲都來不及穿,兵器都找不到,就在黑暗中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趙雲帶著三千騎兵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將公孫瓚的大營攪得天翻地覆。
等到公孫瓚從中軍大帳披甲出來,趙雲廝殺了一陣,便迅速離去,沒有任何人能將他攔住。
公孫瓚看著眼前的慘狀,雙目赤紅,牙齒幾乎要咬碎。
又是一次恥辱的失敗!
謀士關靖和大將嚴綱見形勢大為不妙,紛紛來到公孫瓚身邊,出言勸阻。
嚴綱率先開口,「主公,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這秦義,遠非劉虞可比!其用兵詭譎,麾下不乏精兵猛將,我們在此與他消耗,即便最終能攻下居庸關,也必然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關靖緊接著補充,「嚴將軍所言極是。主公,眼下最關鍵的是儘快拿下幽州。若我們在此與秦義死磕,萬一把他激怒,他打著為劉虞興兵復仇的旗號,公然讓幷州的人馬加入戰局,再聯合劉虞的舊部,到那時,這幽州恐很難再為主公所有啊!」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公孫瓚的臉色,又道:「秦義似乎並無意久留幽州,他一再強調,只是想救走劉虞。劉虞此人,在幽州聲望極高,留著他,對主公始終是個巨大的威脅。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送秦義一個順水人情?讓他帶著劉虞離開!
如此一來,可以立即避免與秦義這支強軍繼續衝突,儲存我軍實力。另外,劉虞這個心腹大患被帶走,幽州境內,再無人能明面上挑戰主公的權威,主公接管幽州各郡縣,將再無障礙,還望主公三思!」
公孫瓚漸漸冷靜下來。他望著遠處在夜色中巍然聳立、彷佛不可逾越的居庸關,再回頭看看身後一片混亂的軍營,終於,他點了點頭,無奈答應了!
夜色深沉,關牆上火把林立,秦義的部下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公孫瓚的營寨。
秦義並未休息,與趙雲、太史慈等將領簡單總結著今日的戰況。雖然兩戰皆捷,挫動了公孫瓚的銳氣,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報——!」忽然,一名親兵快步闖入,單膝跪地,「主公,關外有一人,自稱公孫瓚麾下長史關靖,請求入關面見主公,稱有要事相商。」
「關靖?」秦義嘴角掠過一絲瞭然,他看向趙雲和太史慈,「子龍,子義,看來,公孫伯圭是坐不住了。」
趙雲沉吟道:「白日攻城受挫,夜間又被我軍襲擾,其軍心士氣必然受損。關靖此來,多半是為求和。」
秦義點頭,「子龍和我不謀而合!」
趙雲不僅帶兵打仗是一流好手,也極為聰明睿智,在很多事上的見解,都有可取之處。
秦義馬上吩咐道:「有請關長史,態度要客氣些。」
「諾!」
不多時,關靖在兩名士兵的陪同下走進了軍帳。
看到秦義後,關靖心中不由一凜。這位年輕的幷州刺史,昨日之前還只是聞名,今日兩番交手,其用兵之老辣,讓他和公孫瓚吃盡了苦頭,當即不敢輕視半分。
「公孫將軍麾下長史關靖,見過秦使君。」關靖拱手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秦義微微頷首,「關長史不必多禮。深夜來訪,不知公孫將軍有何指教?若是還要再戰,我自當奉陪到底!」
話雖然說得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關靖心中一緊,連忙道:「使君誤會了。我家主公派在下前來,絕非是要挑釁,乃是為了化解干戈,免動刀兵。」
他深吸一口氣,斟酌著言語又道:「這次雙方衝突,實屬誤會。我家主公與劉幽州之間,乃幽州內部之事,本不欲勞動使君大駕。如今看來,雙方各有損傷,這對我們彼此都不利。我家主公坦言,他無意與使君為敵,更不願與幷州結怨。」
他仔細觀察著秦義的表情,見對方依舊平靜,便繼續說道:「使君此番前來,無非是想救劉虞一命,我家主公思慮再三,願成人之美。
只要使君承諾,即刻帶人離開,不再插手幽州之事,我家主公便立即下令退兵,讓開道路,恭送使君一行安然離去,絕不為難。從此幷州、幽州,井水不犯河水,各守疆界,豈不美哉?」
帳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火把燃燒發出的噼啪輕響。趙雲、太史慈等人看向秦義,等待他的決斷。
不管秦義做出什麼決定,他們都會堅決執行!
尤其是趙雲,之前還曾動過投奔公孫瓚的念頭,此時看來,心中也不免一陣冷笑。
公孫瓚性如烈火,狂妄嗜殺,卻也不得不向秦義低頭服軟。
秦義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彷佛在權衡利弊。他心知肚明,關靖所言,正是公孫瓚眼下最現實的選擇。
與自己在這居庸關下死磕,公孫瓚撈不到任何好處。
而自己這邊,雖然連勝兩陣,但畢竟是客場作戰,繼續消耗下去,過早地與公孫瓚拼個你死我活,也絕非秦義所願。
他的目光,從來就不局限於這一城一地的得失,救劉虞,是出於道義,也是為將來布局,但現在絕不是和公孫瓚全面開戰的時機。
片刻的沉默後,秦義開口道:「關長史所言,確有道理。我秦義此來幽州,本意並非要與公孫將軍為敵,實不忍見劉幽州此等仁德長者遭逢劫難,故伸以援手。既然公孫將軍願意行個方便,讓我帶走劉幽州,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另外,還請轉告公孫將軍,希望他能善待幽州百姓!不要一意孤行,倒行逆施,惹得民怨沸騰,望他好自為之!」
這番話說得恩威並施,既答應了離開的條件,也適當的給了公孫瓚一個警告。
關靖連忙躬身應道:「使君之言,在下必定一字不差轉告我家主公。使君深明大義,免去一場兵禍,幽并兩州百姓,皆感念使君之德。既如此,在下即刻回去復命,明日辰時,我軍必會後退二十里,讓開通道,恭送使君!」
「好!那就一言為定!」秦義站起身,拱手送客。
關靖再次行禮,然後恭敬地退出了軍帳,在士兵的引領下,匆匆離去,返回公孫瓚大營復命。
關靖一走,軍帳內的氣氛卻並未完全放鬆。早已被請來在一旁旁聽的劉虞部下,以田疇、閻柔為首幾人,臉上再次露出了複雜至極的神色。
秦義一來就讓公孫瓚落了下風,可想而知,一旦秦義留在幽州,公孫瓚絕不是對手。
但他們也只能無奈嘆息,誰讓秦義是幷州刺史呢?
在他們的心中,也不可避免拿劉虞和秦義做了對比,逢此亂世,究竟誰更能保境安民,匡亂除賊?答案顯然再清楚不過!
轉過天來,天還不亮,公孫瓚就撤兵了。
秦義馬上帶人離開,這次不僅劉虞連同他的家眷前往幷州,田疇和閻柔等人也都受到了秦義的熱情邀請。
他們也知道,繼續留下來意義不大,於是也一同跟著前往幷州。
秦義自然心中欣喜不已,救劉虞,不僅有利於積攢好的名聲,也順帶著可以招攬劉虞的部下。
而今後,即便他對公孫瓚用兵,也有了一個非常合適的理由。
…………
徐州!郯城!
殘陽如血,將郯城斑駁的城牆浸染得一片淒艷。
曹軍已經猛攻了三日,這座徐州北部的重鎮,如今已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在數萬曹軍掀起的黑色狂潮中飄搖欲碎。
自曹操以報父仇為名,揮師東征以來,烽火便一刻未曾停歇。此刻,郯城之外,曹軍的營寨連綿如雲,旌旗蔽空,刀槍的寒光映著落日,透出森然的殺意。
城牆之下,屍骸枕藉,破損的雲梯、燒焦的衝車散落四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焦糊氣味,連風聲都帶著嗚咽。
城內,情況更是岌岌可危。守軍兵力已折損大半,能戰之士不足萬人,且大多帶傷。
箭矢、滾木、擂石已消耗的所剩不多,連民房的門板、樑柱都被大量的拆下運上城頭,作為最後的防禦。
陶謙雖然不像劉虞那麼一味的講仁義,但是兩人的處境卻也差不多。
沒有人救,劉虞會死,陶謙也不例外!而且兩人陷入絕境的時間還如此相似,都是這一年的秋冬之際。(公元193年)
曹操顯然是鐵了心要速破此城,日夜不停輪番猛攻,守軍的神經早已繃緊到了極限,糜竺、簡雍、曹豹全都急壞了,每一次敵軍攻城的號角響起,都如同催命的符咒。
「主公,東門告急!曹軍攻勢太猛,王校尉戰死了!」一名渾身是血的軍校踉蹌跑來,聲音嘶啞地稟報。
陶謙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幸得左右及時扶住。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指令。
完了,郯城只怕要守不住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郯城的西北方向,地平線上突然騰起了滾滾煙塵!
緊接著,來了一隊人馬,雖然人數不多,只有三四千人,卻給陶謙帶來了驚喜。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城頭上,糜竺看到劉備的旗號,激動的手舞足蹈,眼淚都流了下來。
終於來了!可算是等來了!
這個時候的糜竺,和劉備並不熟,可劉備的出現,無疑給徐州帶來了希望。
很快也驚動了曹操,他朝後方望去。只見一支軍隊如同利劍般快速襲來,當先兩桿大旗,一書「平原相劉」,一書「青州刺史田」!正是劉備與田楷率領的援軍!
劉備,面沉如水,手中的長劍已經拔出,左邊的關羽丹鳳眼微睜,青龍偃月刀寒光閃爍,右邊的張飛環眼圓瞪,丈八蛇矛如同出洞巨蟒,三人並馬而行,沖在最前面。
「燕人張翼德在此!曹營鼠輩,納命來!」
張飛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震得人耳膜發聵。剛一接陣,蛇矛便兇狠的刺出,頃刻間,曹軍便人仰馬翻,紛紛斃命。
關羽則是沉默如山地策馬衝殺,青龍刀上下揮舞,如同砍瓜切菜,將礙事的敵人一一斬殺,面對關張二將,倉促回頭的曹兵曹將無人能敵,一片哀嚎,如墜地獄。
劉備居中指揮,雖武藝不及二位義弟,但也毫不手軟,長劍揮舞,不斷的砍殺著面前出現的曹兵,他目光堅定,一往無前。
劉關張的出現,極大地鼓舞了陶謙計程車氣,點燃了守軍的希望。
這支生力軍的突然出現,確實打了曹操一個措手不及。曹軍正全力攻城,側翼和後方相對空虛,被劉備、田楷聯軍一衝,頓時陣腳大亂。
攻城部隊不得不分兵應對,攻城的力度驟然減弱。城上的壓力一輕,陶謙幾乎要喜極而泣,連忙下令開啟城門,接應劉備入城。
然而,曹操是何等人物?他雖驚不亂。中軍大旗下,曹操目光銳利如鷹隼,瞬間便判斷出局勢。
劉備、田楷的援軍兵力並不多,其突襲之利在於出其不意,一旦己方穩住陣腳,兵力上的絕對優勢依然不可動搖。
「傳令!夏侯淵部向左翼迂迴,截斷敵軍歸路!曹仁部向前壓上,阻止敵軍與城內守軍完全匯合!樂進率本部兵馬,繼續佯攻東門,牽制守軍注意力!于禁,帶你的人,給我擋住他們!」
曹操的命令一道道發出,清晰而冷靜。他身邊的謀士戲志才、程昱等人亦面色平靜,顯然對眼前的變故並不慌亂。
曹軍不愧是曹操精心訓練出的精銳,初時的混亂很快便被各級將官彈壓下去,各部依照命令開始迅速調動、反擊。夏侯淵的騎兵如同旋風般試圖包抄,曹仁的步兵方陣如同移動的城牆穩步推進。
劉備和田楷雖然勇猛,一度撕開了口子,但在曹軍有組織的反擊下,突進的速度明顯漸漸慢了下來,陷入了苦戰。
最終,經過一番血戰,劉備在付出了相當代價後,終於進城與陶謙匯合,但曹軍很快也再次完成了合圍。
城內的氣氛,在援軍到來的短暫歡呼後,迅速又被沉重的現實所籠罩。
陶謙緊緊握住劉備的手,老淚縱橫:「玄德公!若再晚來半步,老夫與這滿城百姓,皆成齏粉矣!」
劉備連忙安慰:「使君言重了,備既然來了,必與使君同心協力,共拒曹賊!」
然而,當清點完兵力,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陶謙原有的守軍,經過連番血戰,已不足六千,且大多帶傷,疲憊不堪。劉備和田楷帶來的援軍,合計也不過四千餘人,而且經過方才城外一番衝殺,亦有不少折損。
滿打滿算,此刻郯城內的總兵力,仍然不足一萬。
而城外的曹操呢?即便在剛才的突襲中有所損失,其麾下可戰之兵,依舊不下三萬之眾!
而且裝備精良,士氣旺盛。更可怕的是,曹操的後方兗州非常穩固,沒有後顧之憂,這使得曹操可以心無旁騖,將全部的精力和兵力都投入到徐州戰場。
劉備雖然來了,但形勢依舊不容樂觀。
接下來的半個月,郯城陷入了更加慘烈的攻防戰。曹操咬牙發狠,不再給守軍任何機會,攻城手段層出不窮,日夜不息。
力量的懸殊,終究是無法靠意志完全彌補的。守軍的數量一天天在銳減,物資日漸耗盡,甚至連拆毀房屋得到的木石都已用盡。
傷兵得不到有效的醫治,在痛苦中哀嚎死去。糧食也開始短缺,軍心民心,都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終於,在堅守了半月之後,城池還是陷落了。
逃出郯城,回首望去,郯城已陷入一片火海與殺戮之中,可想而知,郯城的百姓也將難逃曹操的魔掌。
陶謙坐在顛簸的馬背上,心如刀絞,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使君!」眾人驚呼。
陶謙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彷佛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連番打擊之下,加上年事已高,他的身體也快到極限了。
眾人一路保護著陶謙,惶惶如喪家之犬,逃奔徐州最後的一道屏障——下邳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