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只是來救人的
就在秦義領兵奔襲居庸關的時候,曹操也如願的攻破了徐州的彭城!
曹軍如潮水般湧入,喊殺聲、哭嚎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陶謙在親兵護衛下,從南門倉皇出逃,向郯城方向退去。
臨行前,他回頭望了一眼烽煙四起的彭城,老淚縱橫:「是我無能,連累了彭城百姓啊!」
糜竺、孫干、曹豹等人緊緊的簇擁著陶謙,眾人一邊逃命,一邊期盼著劉備援兵能夠早些出現。
曹操在眾將簇擁下進入彭城。他踩著滿地的瓦礫和屍體,面無表情地巡視著這座剛剛陷落的城市。街道兩旁,不時有零星的抵抗,隨即被曹軍無情鎮壓。
夏侯淵策馬來到曹操身邊,「主公,彭城已破,陶謙逃往郯城。下一步該如何處置?」
曹操勒住馬韁,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緊閉的房門,他相信那些門縫後面有無數雙驚恐的眼睛正透過縫隙窺視著這支勝利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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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將右手緩緩舉起,「傳令下去,屠城!」
空氣彷佛凝固了。周圍的將領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戲志才的聲音有些發顫,「明公,彭城乃是郡治,人口數十萬,若是屠城,恐怕會有傷天和。」
別說戲志才,就連夏侯淵、曹仁這些武將,也有些動容。
之前屠的那些城池,取慮、睢陵、夏丘等地,都是普通的縣城,每一座城池也就幾萬人左右,可彭城卻是郡治,人口有幾十萬,一旦屠城,後果可想而知。
曹操依舊鐵面無情,他是不會改變主意的,「陶謙殺我父親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徐州軍民抵抗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將領們都沉默了,他們跟隨曹操多年,見識過他的果斷,也見識過他的狠辣,但這一次,完全不同。
這一次,曹操鐵了心,非要大開殺戒!
最後,程昱實在忍不住,也開了口,「明公,彭城非同小可啊,此前攻破的那些小縣,屠之尚可震懾敵人。但彭城是徐州重鎮,若強行屠戮,必引起天下人共憤。」
曹操看了程昱一眼,反問道:「仲德,你何時變得如此婦人之仁?」
程昱搖頭,「非是婦人之仁,實為明公之大業著想。得徐州易,得徐州民心難啊!」
曹操冷笑一聲,隨即眼中寒光乍現:「我不僅要徐州,更要天下人知道,和我曹孟德作對的下場!」
一瞬間曹操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狠厲殺氣,讓程昱也不得不後退兩步。
夜幕降臨,彭城卻依舊亮如白晝,四處燃起的火光,久久不息,屠城的命令已下,不少將領儘管儘管內心有些抗拒,卻不得不執行軍令。
屠殺來得猝不及防。城南的王老漢剛把年幼的孫兒抱上床,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哐當」的踹門聲。兩個曹軍士兵舉著刀闖進來。
王老漢慌忙擋在孫兒身前,嘴裡哀求著「饒命」,可話音未落,刀刃已劃破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土牆上,孫兒的哭聲戛然而止,另一名士兵的刀,已經刺穿了孩子的胸膛。
這樣的場景,在彭城的每一條街巷上演。
東街的綢緞莊裡,掌柜的一家五口被趕到院子裡,男人們被一刀梟首,女人們則遭到士兵的蹂躪,隨後也難逃一死。
西街的藥鋪前,藥童抱著藥罐想跑,卻被曹兵一腳踹倒,刀從後背刺入,藥罐摔在地上,黑色的藥汁混著鮮血,在地上流淌。
僅僅一夜,城內便有不下五萬百姓倒在曹軍的屠刀之下,街道上的屍體層層疊疊,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天亮後,屠殺並未停止,反而愈發瘋狂。
曹軍開始挨家挨戶搜捕躲藏的百姓,地窖、柴房、水井旁,只要有一絲人影,便會遭到血洗。
城南的泗水河畔,成了屍體的最終「歸宿」。士兵們像拖拽牲口一樣,把屍體拖到河邊,然後隨意的扔進河裡。
屠殺整整持續了三日,才算停歇下來。
那些僥倖逃離的民眾,眼中充滿了無法磨滅的驚恐和創傷。彼此對視,無人說話,只是默默地匯合在一起。
他們只有一個目的,不顧一切的逃離這裡,逃離徐州,爭取離遠一點,再遠一點!
三日屠城,十萬生靈。
泗水不流,血浪翻滾。
彭城焦土,冤魂夜哭。
那漂滿了屍體的泗水,註定要永遠的留在了歷史的長卷上。
曹操的名字,註定會深深的烙印在很多人的心中!
秦義費了一年的時間,也才讓幷州增加了三十萬人,可曹操一次東征,屠殺的無辜就不下三十萬!
…………
目光轉向幽州!
太行山脈與燕山山脈,如同兩條亘古的巨龍,在此處交頸撕咬,形成了這北疆第一險隘——居庸關。
居庸關也位於太行八徑最北邊的軍都陘上。
深秋的寒風已帶著塞外的凜冽,沿著山壑呼嘯而過,捲起枯黃的草屑與塵土。
關牆之下,戰況已至白熱。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雖不擅攻堅,但此刻憑藉絕對的兵力優勢,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毫不停歇。
雲梯一次次架起,悍勇計程車卒頂著盾牌,嘶吼著向上攀爬。滾木礌石從關牆上不斷砸落,伴著悽厲的慘叫,將生命輕易地碾碎。
箭矢如同飛蝗,在空中交織碰撞,發出嗖嗖的聲響,關牆上,守軍的抵抗明顯透著一股絕望的疲態,旗幟歪斜,人數稀疏,每一次擊退敵人的進攻,都顯得異常艱難。
關內,臨時充作帥府的簡陋宅院中,一股濃郁的藥石味揮之不去。曾經以仁德寬厚聞名幽州的劉虞,此刻病體支離,面色蠟黃地靠在榻上。
外面震天的喊殺聲清晰地傳進來,像重錘一下下敲擊在每個人心頭。誰都明白,居庸關再險固,在公孫瓚如此狂攻之下,失守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在居庸關以南數十里外,一支萬人精騎如同一條灰色巨蟒,正在向北快速接近。
劉虞出動十萬大軍,卻慘遭大敗,徹底顛覆了趙雲和太史慈的想像。
歸根結底,只能說劉虞太菜了。
一個不會帶兵的人,卻指揮了十萬人馬,結果就是這樣的下場。
劉虞用自己的經歷,很好的詮釋了在戰場上講仁義的後果。
「報——!」斥候馬蹄聲急,飛馳而至,「主公!公孫瓚大軍正在猛攻居庸關,關牆多處破損,劉幽州似已病重,守軍士氣低落,恐難以久持!」
太史慈策馬靠近秦義,「主公,我軍雖至,然這裡畢竟是幽州,與其即刻硬拼,不若先禮後兵?先派人去向公孫瓚陳說利害,或可令公孫瓚暫緩攻勢,放劉虞一條活路。」
秦義聞言,緩緩搖頭,「公孫瓚性如烈火,剛愎凶戾,他難得有機會將劉虞逼入絕境,豈會因三言兩語而罷手?依我看,先禮後兵不如先兵後禮。傳令下去,人不解甲,馬不卸鞍,今夜稍作休整,飲水進食。明日拂曉,全力進兵!我們要打,就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今夜一萬精騎在隱蔽的山谷中靜靜休整,戰士們默默檢查著弓弦箭矢,磨礪著刀鋒槍刃,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特有的壓抑與躁動。
戰馬似乎也感知到氣氛的凝重,不安地打著響鼻,蹄子輕輕刨著地面。
次日,天光未亮,秦義麾下的鐵騎再度奔涌北上。距離居庸關越來越近,那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已清晰可聞,甚至能看到關城上空被煙塵和殺氣攪動的異常天象。
戰場上,公孫瓚勒馬立於中軍大纛之下,望著面前的居庸關,臉上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不斷揮動令旗,催促各部加緊攻勢。「快!再上一隊!今日午時之前,必須給我踏平此關!生擒劉虞!」
公孫瓚已經想好了,他不會在這裡殺掉劉虞,因為居庸關人太少了,他要在幽州的治所薊縣,當眾對劉虞進行斬首,用劉虞的首級,來見證自己成為幽州的霸主!
居庸關這麼點「觀眾」,如果把劉虞殺掉,那太可惜了,遠不如在薊縣當著幾十萬百姓的面來得震撼!來得更有震懾力!
公孫瓚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座即將被征服的關隘上,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身後,危機正在逼近。
日頭漸高,快要接近晌午。關牆上的抵抗越來越微弱,甚至有幾處已經出現了白刃戰。
閻柔田疇等人都在指揮作戰,雖然田疇不是武將,一向耿直剛硬的他也揮舞著寶劍,毫不畏懼的參與進來。
勝利的天平,已經完全傾斜,破關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義的騎兵驟然出現了,眾人不斷提速,馬蹄轟鳴,快要接近的時候,終於引起了公孫瓚部將的注意。
有人下意識的回頭,正好看到鐵騎狂奔而至的震撼場面。
「敵襲!敵襲!來了好多騎兵!」有人聲嘶力竭地吼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然而,太遲了!
眾人紛紛回頭,無不呆若木雞。
公孫瓚愕然回頭時,他所看到的,是一幅令他終身難忘的恐怖景象。
一股鋼鐵洪流,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死亡氣息,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的隊伍狂沖而來!
到了近前,秦義才讓人亮出戰旗,旗翻上一個斗大的「秦」字,迎風招展,獵獵飄擺。
「秦義?」
見秦義突然出現在這裡,公孫瓚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這……?」他張了張嘴,很想問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之前,兩人明明是「合作」的關係,秦義不僅給他提供了戰馬,還在冀州西側持續增兵,幫公孫瓚吸引了袁紹不少兵力。
公孫瓚整個人都懵了,他迫切需要秦義給他一個解釋!
可秦義卻沒空!
沖在最前面的,正是趙雲和太史慈,如同秦義手中最鋒利的矛尖,直刺公孫瓚軍的心臟!
太史慈身材魁偉,面容剛毅,此刻雙瞳之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
他並未使用弓箭,近戰殺敵,他更喜歡用鐵戟,此刻他雙手各持一把短柄鐵戟!
這對鐵戟造型古樸,戟刃卻閃著幽冷的烏光,顯然是精鋼打造,分量極沉,正是最適合亂軍之中近身搏殺的重兵器!
這兵器雖然不如典韋的雙戟有份量,卻也威猛難擋,碰者非死即傷。
只見他伏鞍猛衝,如同旋風般捲入敵陣。面對倉皇轉身、試圖結陣的公孫瓚後軍士卒,太史慈暴喝一聲,雙戟舞動開來!
左戟橫掃,帶著千鈞之力,直接將一名持盾敵兵連人帶盾砸得倒飛出去,胸骨盡碎!右戟順勢下劈,宛若泰山壓頂,將另一名敵騎砸落馬下,熱血潑灑一地!
他雙戟交錯,或劈或砍,或勾或刺,招式大開大闔,剛猛無儔,每一擊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
趙雲的白馬銀槍,展現的是另一種極致的殺戮美學。他一身亮銀甲冑,在萬軍叢中猶如一道皎潔的閃電,靈動而致命。
龍膽亮銀槍在他手中,彷佛擁有了生命!但見他槍出如龍,快似流星,點點寒芒爆射,精準無比地刺向敵人的咽喉、面門、心窩等要害。
一名公孫瓚的騎兵軍官嚎叫著舉刀衝來,趙雲看也不看,長槍一抖,後發先至,槍尖已如毒蛇般鑽入對方心口,隨即抽槍,帶出一溜血箭,那軍官的嚎叫戛然而止,栽落馬下。
趙雲馬速絲毫不減,長槍或刺或挑,或掃或撥,招式連綿不絕,如行雲流水。
他並不以蠻力硬撼,往往藉助馬匹衝刺的力量,用精妙到毫巔的技巧,輕易地瓦解敵人的格擋,然後將冰冷的槍刃送入對方身體。
所過之處,敵人如同被收割的麥穗般紛紛落馬,竟無一人能讓他停頓片刻。那杆銀槍化作了死神的鐮刀,凡是試圖靠近者,非死即傷。
田疇的心臟激動地幾乎要跳出胸腔,「是秦使君!是幷州刺史秦義將軍!」
「是秦將軍!是我們的援軍!快!開啟關門!準備接應!」
激動的不止是田疇,劉虞的部下,所有的守軍全都死裡逃生一般,激動不已。
如果沒人來救他們,後果不堪設想,公孫瓚攻破居庸關也只是時間問題。
趙雲和太史慈這兩員絕世猛將的悍勇,極大地提振了全軍士氣,也徹底打亂了公孫瓚軍的陣腳。
然而,決定戰場勝負的,從來不只是個別將領的武勇。
秦義帶來一萬漢軍鐵騎主力,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這一萬騎兵,盔甲制式統一,雖經一路奔襲,行列卻依舊保持得驚人的嚴整。
他們吶喊著,他們手中的長矛用力向前刺出,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如同一片死亡之林,向前無情碾壓。
公孫瓚計程車兵,有的被高速衝鋒的戰馬直接撞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尚未落地,便被無數後續的鐵蹄踏過,化作一團模糊的血肉;
有的僥倖避開了正面衝撞,卻被側翼掠過的漢軍騎士順手一矛洞穿了心口。
還有的試圖舉起木盾抵擋,結果連人帶盾被一起刺穿,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這支漢軍,展現出的是一種整體性的、碾壓性的強大。他們動作簡潔、高效,不停的衝鋒,不停的刺出手中長矛。
秦義雖然是幷州刺史,但這支軍隊,完全摒棄了地方州郡兵的散漫與局限,而是嚴格按照皇甫嵩率領的漢軍精銳來打造的。
無論是裝備、訓練、士氣還是紀律,秦義都力求恢復到漢軍最強盛時期的水平。
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幷州軍」,而是真正的漢軍!
就連旗號,也一直都是「漢」軍旗號!
這也使得秦義和其他諸侯,有了天壤之別。
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面前,公孫瓚的軍隊,迅速地被衝散、分割、然後被無情地吞噬。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督戰官的吼聲被淹沒在鐵蹄轟鳴和瀕死慘嚎中,建制被打亂,士兵找不到長官,長官無法指揮士兵,整個後軍徹底陷入了崩潰。
儘管公孫瓚做出了努力,試圖組織抵抗,但一切都是徒勞!
兵敗如山倒!
他的隊伍迅速的被衝垮、衝散,潰兵四處奔逃,根本呼之不靈,不跑就是死,沒有任何的懸念。
居庸關的關門,在田疇激動的命令下,轟然洞開。關內僅存的守軍也鼓譟而出,配合著外面如同神兵天降的漢軍鐵騎,對潰散的敵軍進行最後的驅趕和剿殺。
戰場形勢徹底發生了逆轉。
秦義勒住戰馬,立於那面「秦」字大纛之下,冷靜地注視著整個戰場。他沒有親自參與追殺,作為主帥,他需要掌控全域性。
他的目光越過紛亂的戰場,看到了關牆上正在向他用力揮手的田疇。
「鳴金,收兵入關!」秦義下令,窮寇莫追,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解居庸關之圍,而不是來和公孫瓚拼命的。
關門前,田疇早已迎候在此。他快步上前,對著剛剛翻身下馬的秦義,推金山倒玉柱般深深一拜:
「將軍天兵神降,解我居庸關之危,救幽州軍民於水火,此恩此德,疇與關內將士銘記不忘!」
秦義伸手,穩穩地將田疇扶起,「子泰請起,快帶我去見劉幽州!」
「將軍請隨我來!」
穿過關城的甬道,田疇一路將秦義帶到了劉虞的病床前,屋中藥石之氣混雜著憂慮瀰漫在空氣中。病榻之上,幽州牧劉虞倚靠著軟墊,面色很差。
「劉使君,秦義來遲,讓使君受驚了。」秦義快步上前,扶住劉虞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不遲,不遲!將軍來得正是時候!」劉虞緊緊抓住秦義的手臂,他臉上的病容似乎都因這巨大的驚喜而沖淡了幾分,聲音也洪亮了些許,「天幸將軍至此,否則,幽州基業,虞之性命,皆休矣!」
劉虞情緒激動,連聲稱讚,身邊文武們見狀,也紛紛面露喜色,壓抑許久的氣氛因為秦義的到來頓時活躍起來。
然而,這股喜悅並未持續太久。待劉虞情緒稍定,一直侍立在側的田疇按捺不住,他踏前一步,向著秦義再次深深一揖,聲音悲憤而激昂:
「秦將軍!您既率天兵至此,大破公孫瓚叛軍,可見天命在漢,正義在漢!那公孫瓚,狼子野心,暴虐無道,窮兵黷武,橫徵暴斂,視百姓如草芥,對士族如仇寇!其麾下騎兵,動輒劫掠鄉里,屠殺無辜,我家主公仁德,欲以懷柔待之,反遭其噬咬,此獠不除,幽州永無寧日,北疆必生大亂!」
他越說越是激動,眼眶泛紅,幾乎聲淚俱下:「將軍!您麾下兵精將猛,今日一戰,足顯雷霆之威!疇斗膽,懇請將軍念在同為漢臣、共扶社稷的份上,助我等平定幽州,剿滅公孫瓚!屆時,幽州百萬黎民必感念將軍恩德,朝廷亦知將軍擎天保駕之功!此乃不世之功業,萬民之期盼啊!」
田疇這番話,說出了在場絕大多數劉虞部下的心聲。他們紛紛將期盼的熱切目光投向秦義。
只要能留下這支強大的援軍,幽州局勢,便可逆轉!
屋中很快安靜下來,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等待著秦義的回應。劉虞也看著秦義,眼中充滿希冀。
劉虞現在已經有了自知之明,論帶兵打仗,他那點水平,完全白搭,不是公孫瓚的對手。
但是有了秦義幫助,就不用再害怕公孫瓚了。
秦義的確能夠做到,他也從來沒把公孫瓚放在眼裡。
但是,他卻不能答應,因為這不符合他的利益!
秦義不喜歡免費幫別人「打工」,哪怕劉虞名聲再好,也不行!
之前已經和賈詡討論過了!
秦義沉默片刻,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他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期盼,也能理解田疇言語中的真誠。
但他還是搖頭拒絕了,「子泰所言,秦某感同身受。公孫瓚之暴行,我亦多有耳聞。」
他先肯定了田疇,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然而,子泰,諸位,請恕秦某直言,留下來,與公孫瓚決戰,光復幽州,非是秦義不願,實乃力不從心。第一,秦某此番前來,麾下將士雖然驍勇,然孤軍深入,並無後繼。
第二,公孫瓚並非等閒之輩,他根基深厚,兵精將勇,今日之敗,在於我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旦其穩住陣腳,集結兵力,以其睚眥必報、剛愎兇悍之性,必傾力來攻。想要光復幽州,徹底擊敗公孫瓚絕非短日之功。
第三,秦某身為幷州刺史,首要之責在於穩固幷州,護佑京師。若在此地與公孫瓚陷入長期鏖戰,不僅會讓幷州空虛,我也遠離了洛陽,若生變故,秦某豈非成了朝廷的罪人?」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終的結論:「因此,當下最穩妥、最符合現實之計,並非硬拼,而是暫避其鋒。公孫瓚對幽州,志在必得,對使君,更是必欲除之而後快。使君身體抱恙,若留在此地,恐有性命之憂,公孫瓚也不會放過您。還請使君隨我速速離開這是非之地,前往太原。只要人在,他日未必沒有重返幽州、重整河山之時!」
秦義的分析冷靜而殘酷,田疇張了張嘴,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
人家大老遠的出兵救援,已經仁至義盡,要不然,劉虞定會被公孫瓚所殺。
再繼續奢望秦義幫著他們打敗公孫瓚,收復幽州,那幷州怎麼辦?洛陽怎麼辦?
秦義把拱衛洛陽,護佑朝廷用大義的名分掛在嘴上,誰也不好再說什麼。
如果留在幽州,那洛陽出了事,算誰的?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劉虞心情沉重地閉上了眼睛,臉上掠過一絲深深的疲憊與痛苦。他何嘗不知秦義所言才是理智的選擇?只是一旦離開,基業傾覆,幽州也就等於拱手讓給了公孫瓚。
這其中的痛楚與不甘,非親身經歷難以體會。
可劉虞也知道,若非秦義及時趕來,幽州也註定是守不住的,不僅如此,連他自己的性命,還有家人的安危,部下的安危,也難以保全。
秦義沒有義務留在幽州,替他清理門戶。
良久,劉虞緩緩的點了點頭,「秦將軍思慮周詳,一心為了社稷。唉!就依將軍之言,我願隨將軍前往幷州。」
劉虞一錘定音,田疇等人縱然心中萬般不甘,也只能黯然接受這一切。
決議既下,關內立刻忙碌起來。準備車馬,收拾細軟,安排願意跟隨劉虞撤離的部屬家眷。秦義則下令部隊保持警戒,抓緊時間休整,餵飲戰馬,準備次日黎明即啟程返回。
果然不出秦義所料!
就在次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居庸關外遙遠的地平線上,再次騰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
趙雲快步來到秦義近前,「主公,公孫瓚又殺來了,兵力不下兩萬!前鋒已距此關不足五里!」
四五里的距離,對騎兵來說,轉眼便至。
秦義的部將倒還好一些,非常鎮定,劉虞這邊的人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恐擔憂之色。
公孫瓚的兵馬,絕不是烏合之眾。
昨天他吃了虧,不代表今天還會再遭大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