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聲討曹操
賈詡接著說道,聲音平淡卻直指核心:「主公,袁紹與張燕聯手,不過是暫時的權宜之計罷了,實則同床異夢,各懷鬼胎。我等只需穩守疆界,廣積糧秣,靜觀其變。
張燕與袁紹必會生出嫌隙,說不定很快就會反目,何況,主公不是想坐視袁紹和公孫瓚繼續爭鬥嗎?我們沒必要提前對袁紹宣戰,暫時的退讓,乃是顧全大局,絕非是懦弱膽怯。」
荀攸也點頭稱是,秦義看著兩人,長出了一口氣,其實,他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人,只是突然得知隊伍被袁紹派人偷襲,一時有些氣憤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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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秦義採納了荀攸和賈詡的建議,沒有立刻興兵報復。但他也絕不會毫無表示。他看向裴潛,吩咐道:「這件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你馬上撰寫一篇檄文,聲討袁紹。」
發檄文聲討別人,這簡直成了秦義的一大殺器。
反正聲討別人,又不需要什麼成本。
對此,賈詡和荀攸都不反對。
「報——!」忽然,外面有人跑來,「細作傳來訊息,曹操殺了兗州名士邊讓,還誅了邊讓滿門!此事在兗州引起了軒然大波!」
話音落下,廳內落針可聞,隨即,一片倒吸冷氣之聲響起。
秦義作為穿越者,對這件事並不陌生。邊讓之死,是曹操生涯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也直接導致了張邈的背叛。
他不動聲色,目光掃過下首眾人。
荀攸此刻也難掩驚容,手中的茶盞險些打翻,他眉頭緊鎖,喃喃道:「邊讓乃海內名士,才華橫溢,與蔡伯喈齊名,天下共仰。曹操他怎可行事如此酷烈!竟不惜屠了他滿門。」
如果荀攸還是曹操的謀士,他自然不會有這種反應,說不定還會為曹操點個讚,但現在,身在局外,自然看問題更加理智透徹。
而裴潛、常林等較為年輕的文臣,更是已經按捺不住,紛紛出言聲討。
常林憤然道:「邊讓名滿天下,即便言語有所衝撞,但也罪不至死,何況累及妻兒?曹操此舉,與董卓何異!」
裴潛也介面道:「昔日曹孟德洛陽北部尉時,設五色棒,不避豪強,天下以為能吏。後散家財,舉義兵討董,人皆謂之忠良。豈料今日執掌一州,竟行此暴虐之事!誅其滿門,天下士人何其心寒!」
一時間,廳內充滿了對曹操的指責與對邊讓的惋惜之聲。邊讓的聲望,確如眾人所言,堪比蔡邕,是漢末士林中的代表。
賈詡最後才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切中了問題的核心:「曹孟德此舉,絕非一時意氣,乃是為了立威。」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繼續道:「曹操已得王司徒表為兗州牧,然其根基淺薄,兗州本土世族如張邈等,初時迎他,多半是借其力以平黃巾、穩局勢。曹操其人,一向執法森嚴,他曾在洛陽用五色棒打殺了蹇碩的叔叔,看來他的做法引起了邊讓等人的不滿。
邊讓自恃名高,又恃才傲物,想必是公然站出來譏諷曹操,此等言論,若在兗州士族中流傳開來,足以動搖曹操的統治。
故而,曹操殺邊讓,非為泄憤,實為立威。他要借邊讓的首級,震懾兗州所有心懷異志之人,告訴他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只可惜他選錯了物件,也用錯了方式。名士之頭,豈是那麼好砍的?其反噬之力,恐遠超其預料。」
秦義對賈詡的分析深以為然。這就是頂尖謀士的洞察力,能透過表象,直指權力運作的核心邏輯。
這件事,也許曹操的出發點是好的,殺人立威,但殺的人名氣太大,引起的連鎖反應遠遠超出想像。
「文和先生所言,一針見血。曹操擅殺名士,手段酷烈,無論其初衷為何,終究是大為不妥,已失天下士人之心。邊讓先生之冤,四海共鑒。」
秦義站了起來,目光如炬,「我們不能坐視。這件事,我們必須有個態度!要堅定的表明我們的立場。」
他再次看向裴潛,「再發一篇檄文!聲討曹操!檄文要寫得犀利,要鞭辟入裡!」
「諾!」
裴潛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作為文士,他深知這篇檄文的分量。這不僅是聲討,更是一場輿論戰,是爭奪天下大義名分的利器。
賈詡聞言,微微頷首。
既然曹操殺邊讓引起了軒然大波,那麼這個時候秦義站出來予以聲討,自然更能贏得士人的好感。
之前曹操和秦義的表現都很不錯,在地方上政績都很突出,且都和朝廷聯絡緊密,而秦義在這個時候聲討曹操,則是為了和曹操拉開距離,讓世人看一看,究竟誰更仁義,誰更尊重士人。
秦義沉吟片刻後,又道:「不僅檄文要發,實際行動更要有。文和,你立刻選派精明幹練之人,秘密潛入兗州!去接觸那些因邊讓之死而惶惶不安、對曹操心生怨恨之人。如果有人想要離開兗州,告訴他們,我秦義這裡,大門永遠向他們敞開!」
「主公英明!」賈詡、裴潛等人幾乎異口同聲。秦義這一連串組合拳,既占據了道德制高點,又實施了切實有效的挖牆角策略。
…………
兗州,鄄城。州牧府內。
曹操捏著眉心,坐在案幾之後。燭光搖曳,映照著他那張本就膚色微黑的臉龐,此刻更顯得陰沉似水。
他曹操也是讀書人,豈不知邊讓之才名?豈不知殺名士的負面影響?
殺之前,曹操自己也深感糾結。
但最終,為了立威,他還是採取了強硬手段!
他要用邊讓的死,殺一儆百,讓那些聒噪的兗州士族統統閉上嘴巴,讓他們明白誰才是兗州真正的主人。
然而,事與願違。
預期的震懾效果並未完全達到,反而像是捅了馬蜂窩。
他安插的耳目回報,不少世家大族暗中聯絡,竊竊私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讓曹操感到一陣煩躁和憋悶。
就在他憂心忡忡之際,程昱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主公,這是剛剛從幷州傳來的檄文。」
「幷州?」曹操一聽到這兩個字,頓時一愣。
那檄文的署名,赫然是秦義!
:王司徒表曹操為兗州牧,可曹操不思撫民以仁,反效桀紂之暴!名士邊讓,海內人望,僅因直言,竟遭屠戮,禍及妻兒,滿門被殺!如此殘暴不仁,豈能為一方州牧?豈能安撫百姓?教化一方?……
「秦!義!」曹操猛地將檄文拍在案几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杯盞亂跳。
他霍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一雙眼睛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布滿了血絲。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
秦義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如此大張旗鼓地聲討他!
之前,秦義不論是聲討袁紹,還是聲討劉焉,曹操都拍手稱快,甚至還幫著一同討伐過劉焉,可是,現在秦義卻將矛頭對準了他。
秦義簡直成了正義的化身,邊讓的死,本就讓曹操深感鬱悶,沒想到,秦義也不放過這個機會,非要藉機踩自己一腳。
「好!好一個秦義!我曹孟德行事,何須由你來評判?!」
秦義的這篇檄文,無異於火上澆油,不僅會進一步損害他在天下士人中的形象,更會助長兗州內部那些反對他的氣焰!
曹操氣得直咬牙,秦義此子,其心可誅!
…………
這一夜,沛國相袁忠的府里來了一位客人。
夜色如墨,書房一盞孤燈,映照著兩張凝重而悲憤的面孔。正是袁忠與桓邵。
兩人都是名士,袁忠說起來和袁紹還是堂兄弟的關係,屬於同族,如今擔任沛國相之職。
「想不到,文禮兄竟落得如此下場!」
袁忠將手中的酒杯重重頓在案上,酒水濺出,如同他心中難以抑制的悲憤,「滿門屠戮,雞犬不留!曹孟德,他怎敢!他如何敢?!」
桓邵的臉色在燈下顯得異常蒼白,「非只文禮,如今兗州士林,人人自危。今日是邊讓,明日又該輪到誰?你我昔日與文禮交好,又曾對曹操之政多有微詞,只怕也在清算之列。」
一股寒意,在兩人之間瀰漫。曹操誅殺邊讓全家,不僅僅是一樁暴行,更釋放了一個清晰的訊號: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無論你名望多高,只要不服從曹操的統治,都會面臨被收拾的下場。
「此地不可久留!」桓邵猛地站起身,壓低了聲音,「我意已決,南下交州!交趾士燮,治下安寧,禮賢下士,或可為一避禍之所。」
袁忠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是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他雖然不像是桓邵那麼乾脆,卻也知道,自己和曹操並非同類,彼此政見不合,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一想到桓邵這樣的中原名士,如今竟要被一個「閹宦之後」逼得遠遁蠻荒,袁忠長嘆了一聲,這何其悲涼啊!
然而,就在桓邵悄然準備行裝,要離開兗州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閃電,照亮了兗州大地。
秦義釋出了聲討曹操的檄文!
這是秦義發的第五篇檄文,其中有三篇聲討的是袁紹,還有一篇聲討了劉焉,這下終於輪到曹操了!
「好!罵得好!」
袁忠讀罷,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這秦義,真乃天下義士也!竟敢如此直言!他道出了我等不敢道之言!」
桓邵亦是眼眶微熱,指著檄文中的一段:「秦義不僅敢言,更敢為!對了,說起來,他和你袁家還大有淵源,你的侄兒袁芳現在不就和他在一起嗎?」
袁忠點了點頭,「是啊,叔父臨終前,將孩子託付給了秦義。」
桓邵激動的拍手道:「原來,這天下並非全然沉默,尚有英雄敢於直面曹操,願意為士人發聲!我本想前往交州避禍,現在看來,幷州無疑是更好的選擇,交州路遠,蠻荒未化,且士燮偏安一隅,終非英雄用武之地。」
袁忠點了點頭,「不錯!幷州雖北,然秦將軍仁義愛民,銳意進取,更兼有此討曹義舉,正乃明主之象!你若前往,既可保全自身與家小,亦可不負平生所學,豈不遠勝於老死交州蠻煙瘴雨之中?」
「正是此理!」桓邵撫掌,「我這就聯絡相知好友,將秦將軍之意傳達出去!願走者,與我等同行,共赴幷州!正甫,難道你還留戀這沛國相之位,不忍離去?」
袁忠頓時一愣,陷入了沉思。
桓邵又道:「曹孟德不得人心,兗州士人現在人人自危,憑你和袁芳的關係,你若去了幷州,秦將軍定然不會薄待,不如與我一同前往?」
袁忠想了想,最終還是被說動了。
一時間,兗州各地原本計劃南下、北上或西去投靠其他諸侯的名士,紛紛改變了主意,掉轉車駕,向著幷州方向而去。
他們沒想到,秦義不僅發了檄文,還暗中派人來到了兗州,路上有人接應照拂,遷移的事情便更加順利了。
前後加起來,不下十幾個兗州的名士自願前往幷州。
得知沛國相袁忠竟然偷偷的跑了,還離開了不少名士,曹操氣的臉都青了,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這還不算完,就在曹操氣的要發作的時候,曹仁從外面大步走來,他的眼睛都紅了,還帶著淚痕。
「主公!老太爺及德公子……在前往兗州途中,被陶謙部下張闓給殺了!」
「轟——!」
彷佛一道驚雷在曹操的腦海中炸開!
曹操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身形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若非及時扶住案幾,幾乎要栽倒在地。
「你……你說什麼?再……再說一遍!」
「老太爺……和德公子遇害了!是陶謙的人幹的!」曹仁再也忍不住,大聲嚎哭起來。
剎那間,邊讓的譏諷、士族的離心、秦義的檄文、人才的流失……所有這些煩心事,都被這滔天的噩耗碾得粉碎!
「陶謙老賊,我誓殺汝!我誓殺汝!!!」曹操一遍遍地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憤怒與殺意。
此時的曹操,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任何靠近都可能被撕碎。
過了一會,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帶著斬鐵截釘的決絕:
「傳令!盡起兗州之兵!」
「目標——徐州!」
「吾要陶謙老賊血債血償!」
「吾要徐州雞犬不留!!」
初平四年(公元193年)秋天,曹操統兵五萬,全軍縞素,浩浩蕩蕩殺奔徐州。
得知袁忠等人即將抵達,秦義親自出迎,一下迎出了三十里。
「主公,人來了!」呂安打馬如飛,跑來稟報。
不多時,一行車馬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到了近前,袁忠掀開車簾,看見的正是秦義翻身下馬的一幕。
「袁公遠來辛苦。」秦義拱手為禮,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
袁忠慌忙下車還禮,目光卻在觸及秦義身後那個少年時猛地凝固了。
那少年約莫十二三歲,穿著件青色錦袍,眉眼間依稀可見袁氏一族特有的清俊。此刻正安靜地立在秦義身側,宛如一株初長成的青竹。
「這位正是袁太僕的獨子袁芳。」秦義趕忙介紹,順手將袁芳往前推了一下。
「芳兒...?」袁忠緊盯著袁芳,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叔父!」
袁芳認出他來,快步上前,在袁忠面前深深拜倒。抬起頭時,眼中已有淚光閃爍。
袁忠和袁基還有袁紹,是堂兄弟,關係並不算遠,小的時候,袁芳和袁忠自然是見過面的。
袁忠一把扶住侄兒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喉頭哽咽得說不出話。他想起袁基在洛陽被董卓滿門抄斬,只有這個獨子僥倖逃脫。
「好...好...」袁忠連說兩個好字,老淚縱橫。
當夜,太原城刺史府燈火通明。
秦義特意命人將宴席設在了府中的暖閣。四角擺著燒得正旺的炭盆,驅散了北地的寒意。席間觥籌交錯,但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在酒菜上。
桓邵坐在客席首位,始終保持著世家子弟的矜持。這位昔日在兗州與邊讓齊名的名士,即便在逃難途中也不曾失了風度。他細細品著杯中幷州特產的酒水,目光卻不時掃過主位上的秦義。
「桓公覺得這酒如何?」秦義忽然問道。
「清冽甘醇,別有一番風味。」桓邵放下酒杯,微微欠身,「只是比起兗州的佳釀,少了些許綿柔。」
秦義大笑:「幷州苦寒,此酒性烈,正適合驅寒。」
「將軍收留袁氏遺孤,迎接我等來到幷州棲身,真是令人敬佩。」
秦義微微一笑,謙虛的說道:「護佑忠良之後,禮遇天下賢士,這難道不是我該做的嗎?」
轉過天來,秦義當眾宣布了對眾人的安置:袁忠為太原令,桓邵為幷州從事,其餘各按才能授予官職。
唯有幾位年邁的名士婉拒出仕,秦義也不勉強,反而在城西劃出一處清幽的宅院,供他們講學著書。
訊息傳出,幷州震動。
誰也沒想到,秦義會對這些逃難而來的文人給予如此厚待。
事實證明秦義的眼光毒辣。
袁忠上任太原令後,將這座北地重鎮治理得井井有條。他本就是袁氏中的幹才,只因不喜爭鬥才名聲不顯。如今得此機會,竟是如魚得水。
而桓邵更是展現出過人的才能。他梳理幷州政務,整頓吏治,不過月余時間,就讓整個幷州的行政效率為之一新。
對於曹操攻伐徐州,秦義騰出空來,親自給王允寫了一封信。
秦義在信中極力為陶謙剖白,說陶恭祖為人素來忠厚溫仁,治理徐州,保境安民,並無大過。至於前太尉曹嵩及其子曹德被殺一事,那純屬一場誰也不願看到的意外,是陶謙的部將張闓見財起意,陶謙事先絕不知情,事後更是追悔莫及。
王允收到書信,開啟後,秦義在信中懇切地寫道:
曹公喪父,悲痛失度,情或可原。然徐州百萬生民何辜?望司徒公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朝廷有綱紀之存,出面斡旋,下詔申飭,令曹操及早罷兵息戰,則徐州幸甚,天下幸甚!
對於曹操近來的做法,王允也頗感失望,前不久,得知兗州根基穩固,境內黃巾基本肅清,王允非常欣慰,特意表奏曹操為兗州牧。
王允給了曹操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指望著他能安定東方,成為拱衛朝廷的一支力量。
可結果呢?曹操卻殺了邊讓,邊讓的全家也一個都沒能倖免。
王允自己就是世家出身,對於曹操殺害名士的做法很是不滿。
那是邊讓啊!不是戰場上的敵人,不是犯上作亂的逆臣,而是名揚天下的名士。
王允表奏他做兗州牧,是希望他能匡扶社稷,結果曹操卻先舉起屠刀,對準了名士清流。
而現在,他的屠刀又指向了徐州。
陶謙絕不像是個會主動挑釁、襲殺朝廷前太尉的狂徒。張闓本是黃巾餘孽,降而復叛,見財起意,這種可能性更大。
退一萬步說,即便陶謙真有疏忽之罪,又何至於要動用如此酷烈的兵戈?
王允必須做點什麼。
於公,他身為當朝司徒,兼領尚書令,不能坐視徐州無端遭受攻擊,百姓無端遭受迫害,不能坐視朝廷最後一點調停的權威徹底喪盡。
於私,邊讓的血還未乾,他不能讓曹操覺得,朝廷對他無可奈何,可以任其為所欲為。
王允馬上給曹操寫了一封信:
孟德,聞足下引兵東向,要為父復仇,忠孝之心,天地可鑑。
然兵者,兇器也,聖人所慎。陶恭祖牧守徐州,向來無大過,曹太尉之事,實屬意外。
今足下揮兵所向,波及無辜,生靈塗炭,恐非令尊在天之靈所願見。望足下念及蒼生困苦,朝廷體面,暫息雷霆之怒,罷兵速速退回兗州。
朝廷將遣使查明原委,必使是非曲直,各有所歸,定會申斥陶恭祖,還你一個公道……」
PS:秦義的檄文終於輪到曹操了,兩人的名聲註定要迅速拉開差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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