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去甄家提親

  這一日,太史慈的老母親坐在窗下的軟榻上,身上蓋著一條半舊的錦被,銀白的髮絲在透窗而入的日光里,閃著柔和的光。

  老太太顫巍巍地指著几案上的一碟蜜漬梅子,「使君嘗嘗這個,是老家東萊帶來的方子做的。」

  秦義拈起一顆放入口中,酸甜適中,帶著些許薑絲的辛辣。他微笑著點頭:「好吃!老夫人真是好手藝。」

  秦義難得抽空來看望太史慈的母親,老人家非常高興,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漾開了。

  快晌午的時候,賈詡從外面走來,到了近前,俯身貼耳,低語了幾句。

  秦義隨後便起身向老人家辭行。

  老太太會意地點點頭:「使君且去忙吧,國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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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義恭敬地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出門。

  賈詡立即上前,說道:「主公,剛剛傳來訊息,袁術發兵北上,已進入兗州地界,與曹操在封丘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袁公路終於按捺不住了。」走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秦義淡淡開口。

  賈詡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南陽雖然富庶,但北有伏牛山阻隔,南臨漢水,袁術早有僭越之心,豈會甘心困守於此?

  曹操自接替劉岱以來,大破青州黃巾,收其精銳編為青州兵,又在境內推行屯田,招撫流民,政績斐然。如今兗州民心漸附,曹操實力大增,這對袁術而言,無異於臥榻之側有猛虎酣睡。」

  「所以袁術必欲除之而後快。」秦義接道。

  「正是!如今,袁紹已據河北,公孫瓚要鯨吞幽州,陶謙穩坐徐州,劉表掌控荊州。天下膏腴之地,幾被瓜分殆盡。袁術若想逐鹿中原,向北攻伐兗州是他唯一的選擇。」

  「何況,袁術和公孫瓚、陶謙三家結盟,進兵兗州,也是他最佳的選擇,一旦拿下兗州,不僅可以和北邊的公孫瓚對袁紹形成夾擊之勢,也可與東邊的陶謙合力夾擊曹操。」

  秦義點了點頭,換成任何一個人,站在袁術的角度,都會向兗州進兵。

  打劉表,袁術倒是有那個心思,可惜,孫堅的死,讓他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想要染指荊州,沒戲!他連襄陽都拿不下來。

  而豫州,本身就已是他的地盤了,他已經表奏孫賁做了豫州刺史。

  如果不打兗州?難道要去攻打洛陽嗎?借給他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

  秦義知道這一戰的結果——歷史上,袁術在封丘大敗於曹操之手,從此實力大損,被迫跑去了淮南。

  當然在出兵之前,袁術肯定心高氣傲,沒把曹操放在眼裡。


  「文和以為,此戰勝負如何?」秦義忽然問道。

  賈詡略作沉吟,謹慎答道:「袁術兵多糧足,曹操兵精將勇,且是在兗州本地作戰,優勢自然在曹操這一邊。」

  二人轉過街角,刺史府的大門已映入眼帘。秦義卻忽然停步,望向西邊遠山如黛的方向。

  「張繡叔侄,近來如何?」

  賈詡似是沒料到秦義會突然問起這個,微微一怔,隨即答道:「去歲,呂布出兵關中,征討韓遂和馬騰,一去就是大半年,張繡叔侄懼怕呂布,根本不敢擅自離開大山。據說連個像樣的營寨都沒有,部眾散居各處山洞,情況頗為艱難。」

  秦義點了點頭,隨後回到刺史府,來到書房,王虎見他要寫東西,趕忙幫著鋪開一張素帛。

  秦義提筆蘸墨,賈詡安靜地立於一旁,看著秦義揮毫潑墨,不多時,一封書信已然寫成。

  「虎子,你即刻動身,前往秦嶺尋找張濟將軍,務必將此信親手交到他手中。」

  王虎雙手接過信,鄭重地塞入懷中:「主公放心,虎子定不辱命!」

  看著王虎離去的背影,賈詡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卻終究沒有發問。

  秦義寫信給張濟叔侄,自然是有深意的。歷史上,張繡後來占了南陽,駐守宛城,成為抵禦曹操南下的重要屏障。

  而在曹操征討張繡時,還發生了那樁著名的宛城之戰,曹操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及大將典韋皆戰死於此。

  若能早一步將張繡收歸麾下,不僅可得一員猛將,更能在未來曹操南下時多一份保障。

  既然張繡叔侄暫時沒有容身之地,那秦義就送他們一處寶地。

  三日後的黃昏,秦義正在批閱公文,主簿裴潛快步走來,「主公!洛陽有訊息傳來!天子下詔,選董承之女為貴人,董承也被任命為執金吾。」

  秦義點了點頭,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幾日後,秦義親自為董承送行。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秦義從侍從手中接過酒壺,斟滿兩杯,遞一杯給董承,「此去洛陽,山高水長,一路保重。」

  董承雙手接過酒杯,激動地聲音都哽咽了,「主公大恩,承無以為報,他日若有用得著董承之處,只需一紙書信,董承萬死不辭!」

  二人舉杯,一飲而盡。

  隨後,董承帶著家人乘坐馬車趕去了洛陽。

  即便天子沒有親政,對董承來說,這也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他原本不過是牛輔的一個部將,做夢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飛黃騰達,搖身一變成為皇親國戚!


  執金吾可不是尋常的官職,而是負責宮廷宿衛,守衛皇城。

  劉秀曾說過一句話,「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可見執金吾的份量。

  望著董承遠去的車隊消失在官道盡頭,秦義久久不語。賈詡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輕聲道:「主公,起風了,回城吧。」

  秦義轉身,看著賈詡:「文和,你說這天下大勢,會走向何方?」

  賈詡沉吟片刻,緩緩道:「董卓雖死,朝廷權威已失。諸侯並起,各懷異志。依詡看來,亂世才剛開始。」

  「是啊,亂世才剛開始。」

  北邊公孫瓚和劉虞已經開打了;

  兗州這邊曹操和袁術也幹上了;

  益州那邊的叛亂也沒有平息;

  至於冀州的袁紹,也只是暫時獲得了一個喘息的機會罷了,他和公孫瓚的戰事還遠遠沒有結束,何況袁紹的心裡也惦記著和秦義開戰。

  而秦義自己,今年也一定要把張燕這個大患徹底除掉!

  …………

  刺史府後園的書齋里,暖意融融。蔡邕端坐案前,手中握著一管狼毫,正凝神在一卷新的書簡上落筆。墨香與書卷特有的陳舊氣息在空氣中交織,營造出一方與世隔絕的寧靜。

  他的筆跡沉穩而舒展,一如他此刻的心境。自離開洛陽那個是非之地,來到幷州後,日子竟是從未有過的安穩舒心。

  女兒蔡琰已為人母,還給他添了一個可愛的外孫。陪陪外孫,再抽空教導一下袁芳,剩下的大半時間,就是專心編纂《漢史》,這是他畢生的夙願。

  在這諸侯割據、漢室衰微的亂世,他要以最公正的態度,對一切發生的大事務必做到詳實的記錄。

  蔡邕端起那杯微溫的茶水,啜飲一口,目光再次落回書簡。他編寫的這部《漢史》,於公,是為存續漢室史料;於私,也未嘗不是對秦義的一種回報。

  這部史書,對於秦義而言,是秉持正義、揚名立萬的一大殺器。

  當今天下,群雄並起,袁紹、袁術、公孫瓚、劉焉,哪一個不是擁兵自重,各懷異心?

  而秦義,始終旗幟鮮明地與朝廷站在一起,貢賦按時輸送,還時不時的派人慰問天子。

  秦義做的這些事情,蔡邕都看在眼裡,也一一如實地編入了正在撰寫的《漢史》之中。

  他展開另一卷空白的竹簡,提筆蘸墨,神情愈發肅穆。他要為秦義單獨立傳,就放在《列傳》的顯要位置。這不是曲筆阿諛,而是據實直書。

  筆鋒落下,他以典雅凝練的史筆開篇:


  「秦義,字文略,兗州呂家莊人。少負氣節,聰敏有膽略。初平年間,天下震盪,董卓禍國,義屢獻奇謀,助呂布除賊,斬董卓於陳倉……」

  到了春種的季節,秦義來到太原城外的民屯區,進行視察。

  勒馬望去,廣袤原野上,數以千計的農民正在耕作。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在田壟間靈活轉動的曲轅犁。與舊式直轅犁不同,這些新犁轅條彎曲,犁盤可以轉動調向,只需一牛牽引,操作輕便。

  「去歲冬推廣的三百具曲轅犁,如今可夠用?」秦義問道,目光仍追隨著那些在泥土中平穩前行的犁具。

  「回主公,遠遠不夠。」裴潛笑道,「百姓見這新犁省力省畜,一人一牛一日便能耕三畝,比舊犁快了一倍不止,工匠坊日夜趕製,還是供不應求。」

  秦義頷首,催馬緩行。路旁一塊田裡,一個老農正扶著曲轅犁耕田,黃牛走得平穩,犁鏵入土均勻,翻起的土塊細碎整齊。

  「老丈,這新犁可好用?」秦義下馬主動上前問道。

  老農見來人衣著不凡,連忙停下行禮:「好用好用!小老兒活了六十歲,使了大半輩子直轅犁,哪想過耕地能這般輕省。往年要兩頭牛才拉得動,如今一頭牛就夠了,轉彎也靈便,地頭那點角落都能耕到。」

  秦義蹲下身,抓起一把新翻的泥土,黑褐色的土質鬆軟肥沃,隱約可見霜凍後凍死的蟲卵。深耕能破蟲害,這是老農都知道的道理。

  「深耕八寸,不誤農時。」秦義滿意地點頭,「去歲蝗災,今春若能深耕細作,秋收便可無憂。」

  秦義注意到,在另一側田間勞作的百姓中,有不少人衣飾與本地農民略有不同,他們分成若干小隊,在各區田地上勞作,雖然初來乍到,動作卻已頗為熟練。

  「那是黑山遷來的百姓?」秦義問道。

  「正是!首批遷來的四萬人,已全部編入民屯。」裴潛引路向前,「主公可要去看看他們的安置情況?」

  穿過一片新墾的田地,眼前出現一排排新建的茅屋。這些房屋雖簡陋,卻排列整齊,有的門前都有小塊菜地,有的已經種上了菜蔬。幾個老婦坐在屋前挑選糧種,見官員到來,慌忙起身行禮。

  秦義擺手讓她們自便,信步走進一間空著的茅屋。屋內約莫方丈大小,土牆茅頂,卻乾燥整潔,牆角堆著農具,樑上懸掛著糧種。

  「每戶分屋一間,田十畝,耕牛每十戶共用一頭。」裴潛對一切都記得很清楚,如實介紹道,「頭三年免賦,只收三成糧租作為軍儲。三年後按普通民戶納賦。」

  正說話間,遠處傳來一陣嘹亮的號子聲。但見一隊青壯男子扛著耬車,正往待播的田裡走去。這種耬車裝有犁鏵,能邊開溝邊播種,一日可播十餘畝。


  秦義興致勃勃地跟過去觀看。扶耬的是個黑臉漢子,步伐穩健,種子從耬斗中均勻灑落,深淺一致。後面跟著的婦人用耙輕輕覆土,動作嫻熟。

  「好把式!」秦義贊道。

  那黑臉漢子聞聲停下,擦著汗笑道:「小的原是黑山獵戶,種地本是外行,這些都是裴主簿請來的老農教的。」

  裴潛低聲道:「這些黑山百姓多是窮苦人,耕作技藝生疏。下官請了本地老農五十人,分片指導。又選了年輕人百名,專學曲轅犁、龍骨水車的使用和修理。」

  秦義滿意地點頭。他知道,要讓這幾萬人在幷州紮根,不僅要給他們土地房屋,更要教會他們生存的技能。

  日頭漸高,秦義來到屯田區的粥棚。這是為春耕特設的,每日午時供應一餐稠粥,讓農民省下回家吃飯的時間。此刻粥棚前排起長隊,百姓捧著粗陶碗,秩序井然。

  秦義舀起一勺粥看了看,米粟混雜,頗為濃稠。

  「每日耗糧多少?」

  「每日用粟三百石。」管糧的倉曹回道,「不過只要再撐半個月,春麥就能接上,到時便可減半供給了。」

  這時,幾個孩童捧著空碗從田埂上跑來,小臉上沾著泥點,卻洋溢著笑容。秦義注意到他們的碗底都颳得乾乾淨淨。

  「這些孩子...」

  「都是黑山來的孤兒。」裴潛嘆息道,「父母多在戰亂中亡故,現在由屯區統一撫養,平日幫著做些輕活。」

  秦義沉默片刻,對倉曹認真叮囑:「孩子的粥,再稠三分。」

  午後,秦義巡視了新開墾的坡地。這裡原本是長滿荊棘的荒地,如今已被開墾成層層梯田。黑山來的百姓正在用曲轅犁深耕,這些新犁特別適合在山坡小塊田地上使用。

  一個年輕人正費力地駕馭耕牛,犁頭不時從土中跳出。旁邊老農耐心指導:「手要穩,犁梢微壓,讓犁鏵吃住力…」

  秦義駐足觀看,見那年輕人試了幾次,終於掌握了竅門,犁溝漸漸筆直起來。

  他回頭看向裴潛,欣慰的稱讚道:「還是你想的周到,知道專門請一些有經驗的老農教導他們耕種。」

  轉過天來,裴潛再次來見秦義,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這是上黨太守鍾毓昨日遣人送來的奏表,舉薦一位名叫常林的賢才。」

  「常林?」秦義聽到這個名字,隱隱覺得有些耳熟。

  裴潛見秦義面露思索,便娓娓道來:「此人本是河內溫縣人,今年應當二十有四。兩年前,河內太守王匡為立威而濫用酷刑,常林的叔父因毆打賓客被治罪,按律當斬,常氏全族惶惶不可終日。


  不過現在王匡已經死了,死於刺殺,明面上的人都相信他是被胡母班的族人派人給殺掉的,實際上,透過賈詡之前得到的訊息,王匡的死,曹操脫不了干係。

  裴潛繼續道:「當時年僅弱冠的常林,卻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意外的決定,他只身前往河內郡治懷縣,求見王匡的同鄉胡母彪。

  常林見到胡母彪後,並不急於為叔父求情,而是從『天時地利人和』入手,分析王匡面臨的局勢,他指出,河內郡北依太行,南臨黃河,確實是成就霸業的寶地。然而王匡上任以來,不思施恩德、用賢才,反而濫用刑罰,致使民心離散。若長此以往,必將自取滅亡。」

  秦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如此見識,確實難得。

  「更妙的是,常林並非空談大道理。他具體提出了三條建議:其一,赦免輕罪犯人,收攬民心;其二,招納賢士,充實幕府;其三,與周邊諸侯修好,穩固後方。最後才輕描淡寫地提及叔父之事,表示若王匡能寬恕其叔父,常氏全族必將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好一個縱橫捭闔!」秦義不禁讚嘆,「以大勢切入,以利害動人,最後才點到私人請求。這常林深諳遊說之道啊。」

  「正是!」裴潛點頭,「胡母彪被常林說動,向王匡進言。王匡雖未全盤採納常林的建議,卻也赦免了他的叔父。此事在河內一帶傳為美談,常林也因此聲名鵲起。」

  秦義終於想起常林是何許人了,歷史上此人歷經曹操、曹丕、曹叡三代,曹叡甚至一度想任他為三公,他卻稱病隱退,得以善終。這是一個既有才幹,又懂得激流勇退的智者。

  「後來呢?」秦義問道,目光中多了幾分熱切。

  裴潛並未察覺秦義情緒的變化,繼續講述:「王匡雖赦免了常林的叔父,但其人本性難移,依然暴虐無道。常林看出王匡難成大事,為避禍患,便舉家遷往上黨,在深山之中結廬而居。

  去年山中大旱,莊稼歉收,常林雖家無餘財,卻主動開啟自家糧倉,將積存的糧食分給周圍的災民。有人勸他留些儲備以防不測,他卻說:見死不救,非君子所為。若天要亡我,留糧何用?」

  「常林現在何處?」秦義急忙問道。

  「仍在太行山中的林慮縣,鍾毓在奏表中說,他曾親自拜訪常林,與之談論時政,深感其才堪大用。但因常林堅辭不受,只得修書舉薦給主公。」

  「文行,你即刻修書兩封。一封給鍾毓,感謝他舉薦賢才;另一封給常林,以我的名義,言辭務必謙恭有禮。」

  「諾!」裴潛用力點頭答應。

  對於人才,秦義非常重視,而且,與之相關的人情世故,他也考慮的很周到。


  這不,探望太史慈的母親的時候,隨意閒聊了幾句後,不知不覺便談到了太史慈的婚事。

  老夫人或許只是隨口提了那麼一嘴,但秦義卻記在了心上,仔細想了想,忽然,他想到了河北的甄家。

  甄家有五個女兒,就算那位甄宓年齡還太小,倒不妨從他的姐姐中選出一個,於是,他便讓賈詡調查了一下,很快訊息傳來,甄家的大女兒今年十八歲,還尚未婚配。

  秦義和太史慈談了一次,太史慈並沒有太高的要求,只要對方賢惠溫良,孝敬他的母親,懂得持家就行,於是秦義馬上把呂安派去了中山無極縣提親。

  中山無極縣剛下了一場春雨,甄府那朱漆大門上銜環的獸首,被雨水洗得鋥亮,更添了幾分往日不曾有的凝重。

  巳時剛過,門房老周正倚著門框打盹,便被一陣急促卻極有章法的叩門聲驚醒。開門一看,只見一名身披黑色油衣、腰佩環首刀的軍漢立在階下,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成串滴落,目光卻銳利如鷹隼。

  他身後,是四名同樣精悍計程車卒,護著一輛覆蓋著油布的馬車。

  那軍漢並未因久候而顯露半分焦躁,只沉聲道:「某乃秦刺史麾下親軍校尉呂安,奉刺史之命,特來拜會甄家公子,有要事相商。」

  「秦刺史?」

  老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除了那位近來威震塞外、連破黑山、據守幷州的秦義,還能有誰?

  因為秦義之前來過冀州,甚至還曾來過中山縣,所以秦義的名字,冀州北部這一帶,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老周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將人請進前廳,一面命小廝飛快入內稟報。

  甄家二公子甄儼正在書房臨帖,聞報後,執筆的手微微一滯,頓時一愣。

  他甄家與秦義素無往來,秦義突然派人登門,所為何事?

  究竟是福是禍?心中念頭電轉,甄儼面上卻不動聲色,「快請至正堂奉茶,我即刻便到。」

  因為甄家兄妹的父親甄逸去世比較早,所以現在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由母親張氏和甄儼一起操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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