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公孫瓚動手了

  「好了,你的忠心,我已知曉。」秦義語氣緩和下來,抬手虛扶了一下,「起來吧,此事暫且不要聲張,安心回去準備。宮中禮儀繁瑣,讓你女兒早些開始學習,莫要失了體統。」

  「是!是!末將遵命!謝主公關懷!」

  「去吧。」秦義揮了揮手。

  董承再次深深一揖,然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他前腳剛離開,賈詡便從身後的屏風後面閃出了身影。

  「文和,你怎麼看?」

  「主公這一步棋走的很妙,方悅雖然在洛陽,另外我們也派過去了不少細作,可他們都在暗處活動,見不得光。

  董承之女若是順利進宮,蒙天子寵幸,董承便可以順理成章的留在洛陽,如此一來,明暗兩步棋結合在一起,董承也能給方悅他們提供掩護,今後我們對洛陽那邊的一舉一動,自然更能了如指掌。」

  秦義點頭,隨即叮囑道:「監視洛陽的同時,對董承,也不能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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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義的這個叮囑,賈詡並不感到意外。

  就算董承現在忠心,誰能保證他一直忠心?

  王允和呂布關係日益緊張,甚至有爆發衝突的可能,秦義早就知道了,他也懶得摻和。

  因為提前介入,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

  「主公,近來曹操那邊,和王允聯絡日益緊密,兗州境內大小事情,曹操都會派人進京稟報。」

  「哦?你怎麼看?」這個訊息,秦義並不是很意外。

  「曹操很重視朝廷的名分,別人都中斷了和朝廷的聯絡,可他卻聯絡日益緊密,此人的格局和眼光都非等閒。另外,他和袁紹那邊,也漸漸疏遠了,看來曹操很想在亂世給自己標榜忠義之名。」

  「不論是誰,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曹操那可是歷史有名的奸雄,他想做忠臣,秦義還真有點不信。

  賈詡頷首,「主公放心,我知道輕重!」

  「還有一件事,公孫瓚年底前已經領兵返回了幽州。我們留在北邊的耳目,近來傳回的訊息,不容樂觀。

  不出主公所料,公孫瓚接下來,恐怕矛頭要暫時轉向劉虞了,因為他並沒有返回自己的駐地北平,而是屯兵在易京,一邊大修土木,一邊擴軍操練,易京和薊縣離得並不遠,公孫瓚如此大張旗鼓,分明是在挑釁劉虞。」

  「你派人繼續關注吧!」

  之前賈詡已經和他談論過了,決不能心存婦人之仁。


  公孫瓚和劉虞的爭鬥,秦義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在劉虞面臨危險的時候,出兵救他一命,僅此而已!

  過了一會,秦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哦,對了,文和,你安排一些機敏之人,進太行山散播訊息。」

  賈詡攏著雙手,做出傾聽的姿態。

  「就說,來年春後我必會大軍進山,誓要剿滅張燕。並對張燕的首級進行懸賞!懸賞一萬金。不論是誰,只要能獻上他的首級,我保他做一地郡守,封侯拜將。」

  「一萬金?」這麼大的數目,讓一向沉穩的賈詡都瞪大了眼睛。

  一萬金,那就是一億錢!

  當年曹操的老爹曹嵩曾花了一億錢買了個太尉。

  這個價錢,足以讓任何人實現階級跨越,從窮苦的底層一飛沖天。

  即便是懸賞千金也不多見,秦義竟然開出了萬金的天價。

  賈詡道:「主公,如此高的價碼,對那些黑山賊來說,誘惑力太大了,他們要麼是窮苦出身,要麼是江湖草莽,說不定真的會有人鋌而走險,會行刺張燕。」

  「只要有人能殺掉張燕,就算幫了我們大忙,即便沒有人做到,張燕日後也會提心弔膽,生怕身邊會有人對自己不利。」

  「主公言之有理,年前接連幾戰下來,張燕連連損兵折將,正是士氣低落之時,主公此舉無疑是要在本就緊繃的弓弦上,再施加了一股足以摧垮人心的巨力。」

  秦義作為一個穿越者,太清楚資訊戰和心理戰的威力。

  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不僅僅是刀劍的碰撞,也包括權謀人心的較量。

  賈詡的辦事效率極高,他親自挑選了幾名精幹的斥候,換上了山民或行商的裝束,混入了太行山。

  有的甚至還主動加入了黑山軍,以臥底的身份打入敵人內部。

  最先被點燃的,是黑山外圍那些依附於張燕的小型寨落,以及那些在夾縫中求生的山民獵戶。

  這日,獵戶李三裹著破爛的皮襖,蹲在自家那四面漏風的木屋前,磨著他那柄缺口累累的柴刀。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頰,他心裡盤算著,入冬前藏的那點粟米還能撐多久,這該死的天氣,連兔子都少見。

  忽然,同村的王老五揣著手,哆哆嗦嗦地跑過來,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三哥,聽說了嗎?幷州那位秦將軍,發話了!」

  李三頭也沒抬,隨口問道:「發什麼話?」

  「說是開春必會大軍進山,不滅張燕絕不收兵!還有……還有懸賞!」

  「懸賞?」李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賞幾個錢?」


  「一萬金!!」王老五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伸出的一根手指也在空中晃著。

  「一萬金啊!堆起來怕不比咱這屋子還大!還有……還有……」

  他喘了口氣,壓低聲音,彷佛怕被山神聽去,「不管是誰,只要拿了張燕的人頭,不僅能得金子,還能當郡守!封侯!做將軍!」

  「哐當」一聲,李三手裡的柴刀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光芒。

  「多少?」

  「一萬金。」

  李三差點摔在地上,「這麼多?」

  「放心,錯不了,那可是幷州刺史秦義發的懸賞,絕不會騙人的!」

  李三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畫面:堆積如山的金黃銅錢,光滑璀璨的金餅;自己穿著光鮮的官服,坐在寬敞的大堂上;麾下是聽令的兵卒……而這一切,只需要一顆人頭,就能換來。

  李三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他彎腰撿起柴刀,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不再看王老五,目光投向遠處被雲霧籠罩的、黑山軍主寨的方向,眼神複雜難明。

  類似的情景,在黑山外圍的許多角落,迅速的傳播開來。

  訊息如同山間的風,無孔不入,終於還是吹上了山,吹進了張燕的營寨。

  起初,只是底層兵卒在交班時,在吃飯時,眼神閃爍地交換著幾句模糊的訊息。語氣裡帶著懷疑,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聽說了嗎?山下……」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真的假的?一萬金?那得是多少錢?」

  「還有官做呢……郡守,那可是大官……」

  流言在營地的縫隙里流淌,漸漸匯成了暗涌。當一些小頭目也開始私下議論時,這暗涌終於引起了上層的警覺。

  張燕坐在他那張鋪著虎皮的交椅上,聽著手下心腹校尉的稟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查!一定要給我查清楚!」

  張燕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木案上,震得杯盞亂跳,「看營中是誰在妖言惑眾?抓住一個,殺一個!割了舌頭掛到寨門上去!」

  他的心腹將領們噤若寒蟬,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憂慮。

  殺人簡單,可這流言,看不見,摸不著,卻比真刀真槍更讓人心驚。它像是一股毒煙,瀰漫在空氣里,鑽進每個人的肺腑。

  命令被執行了下去。幾天後,幾個被指認傳播流言的兵卒被當眾砍了頭,血淋淋的人頭掛在了轅門的高杆上,以儆效尤。


  然而,恐懼和猜疑,並未隨著這幾顆人頭的懸掛而消散,反而如同山間的濃霧,愈發厚重地籠罩下來。

  張燕清晰地感覺到,山寨的氣氛似乎變了。

  他走出中軍大帳,巡視營寨。那些原本見到他會恭敬行禮計程車卒,目光開始躲閃。他們依舊行禮,但眼神里少了過去的敬畏,多了些複雜難辨的東西。

  那可是一萬金啊,張燕出現在哪裡,哪裡的人群就會產生一些細微的騷動。

  一萬金的懸賞,懸浮在每個人的心頭。既考驗著忠誠,也放大了人性的貪婪。

  夜裡,張燕躺在榻上,輾轉反側。帳外風聲嗚咽,他總覺得那風聲中夾雜著竊竊私語,彷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惦記著他的人頭。

  秦義的原話,堪稱狠辣,不管是誰,哪怕是張燕的親兒子,只要能取下張燕的首級,一萬金馬上兌現!

  張燕經常會夜裡翻身坐起,警覺的在附近轉上一圈,並特意加強了戒備。

  總之,年後秦義大軍進兵和懸賞他的首級這兩件事,讓張燕的心情再也無法平靜。

  ……

  年底前,秦義舉行了一場歡宴,文武眾人齊聚一堂。

  外面寒風凜冽,冷風如刀。然而,在州牧府邸內,卻是另一番熾熱景象。

  廳堂之內,炭火燒得正旺,觥籌交錯的聲響與歡快的絲竹之音交織在一起,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秦義一身常服,坐於主位,雖未著甲冑,但眉宇間的英氣與久居上位的威儀依舊令人心折。

  他目光掃過堂下,看著這群追隨自己來到這苦寒幷州,並一同創下如今這番基業的文武肱骨,心中感慨萬千。

  左手邊,趙雲白袍如雪,身姿挺拔,即便在放鬆的宴飲中,也保持著武人特有的警覺與端正,只是看向同僚的眼神溫和了許多。

  他身旁的太史慈,則顯得豪邁許多,正與另一側的高覽高聲談笑,講述著某次追擊鮮卑散騎的驚險,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右手邊,文士席上,荀攸安靜地跪坐,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聽著賈詡與幾位幷州本土士族代表不咸不淡地寒暄,自己則偶爾小酌一口,目光深邃,不知在思慮著什麼。

  「諸位!」過了一會,秦義舉起酒杯,聲音清朗,瞬間壓過了堂內的喧譁。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位。歌姬悄然退下,樂工也停止了演奏。

  秦義站起身,環視眾人,眼神誠摯:「今日佳節,邀諸位前來,別無他事,唯願與諸君同樂,共醉一場!」

  他的目光一一掠過趙雲、太史慈、荀攸、賈詡,以及堂下每一位將領、文臣。

  「如今,我幷州鐵騎所指,胡騎遠遁;我幷州政令所行,百姓歸心。

  張燕的黑山軍,連吃敗仗,只能縮排深山叢林之中。更可喜者,冀州、幽州乃至中原之民,慕我幷州安寧,來投者已不下二十萬眾!這一切,皆賴諸君之功!秦義,在此謝過!」

  說罷,秦義雙手舉杯,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充滿豪情。

  「為主公效力,萬死不辭!」以趙雲、太史慈為首的武將們轟然應諾,聲震屋瓦。文臣們亦紛紛舉杯,荀攸眼中閃過欣慰,連賈詡也微微頷首,將杯中酒飲盡。

  「好!」

  秦義大笑,「正事已畢,今日只談風月,不論軍政!接著奏樂!接著舞!」

  氣氛再次熱烈起來。絲竹再響,更為歡快的曲調流淌而出,嬌俏的歌姬再次翩躚入場,水袖輕揚,舞姿曼妙。

  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太史慈拉著趙雲拼酒,趙雲雖不擅此道,卻也來者不拒,引得眾人陣陣叫好。

  荀攸與幾位文士吟詩作對,雅趣橫生。賈詡則安靜地品嘗著几案上的佳肴,似乎對這幷州冬日難得的鮮蔬更感興趣。

  秦義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景象,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在細細品味著每一個人的神態、舉動。

  他知道,僅靠安定天下的理想與願景,還不足以將這群驕兵悍將、智謀之士牢牢凝聚在一起。亂世之中,情義與利益,缺一不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高潮,也接近了尾聲。

  秦義輕輕拍了拍手。

  裴潛立刻心領神會。他微微躬身,轉身示意,一列手捧紫檀木托盤的精幹侍從悄無聲息地走入堂中,整齊地列隊站在秦義座前。

  眾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過來,談笑聲漸漸平息。

  秦義走到侍從們面前,並未立刻拿起托盤中的物品,而是再次面向眾人,微笑道:「今日歡宴,見諸君盡興,我心甚慰。然功勞需賞,功績需表。諸位隨我奔波勞苦,秦義皆銘記於心。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他送給趙雲的是一把寶劍,雖然不是青釭劍,但也是秦義花費重金派人好不容易網羅得來的。

  趙雲神情肅然,雙手接過寶劍,心情明顯變的激動起來。

  「子義。」秦義轉向太史慈。

  太史慈性格豪爽,早已眼熱。只見侍從捧上的是一套摺疊整齊的盔甲,甲葉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看似厚重,但邊緣處理得極盡輕薄。


  「此甲名曰烏光,乃複合鱗甲,內襯熟牛皮,關鍵處嵌有細鋼片。」

  秦義解釋道:「我知你喜歡衝鋒陷陣,本領不凡,勇不可當。尋常鎧甲過於沉重影響你身手,過於輕薄又難護周全。此甲輕重適中,防禦力極佳,更能於夜間隱匿行蹤。願你穿此烏光,陷陣摧鋒,所向披靡!」

  太史慈大喜,他上前一步接過鎧甲,朗聲笑道:「主公知我!有了此甲,慈更能放開手腳,殺個痛快!」

  凡是武將,要麼贈送盔甲,要麼贈送寶劍,對於荀攸這些文士,秦義則送了他們一些搜集的古書和書寫用的毛筆和硯台。

  禮物雖然不算多麼貴重,但都是他親自挑選的,足見誠意。

  「諸位!」秦義再次舉杯,朗聲道,「禮物已畢,情義長存!願我等上下同心,其利斷金!幹了此杯,願社稷早日安定,國泰民安!」

  「願社稷早日安定,國泰民安!」眾人一同舉杯回應。

  這種宴會,在秦義看來,就類似於後世公司團建,非常利於加深彼此的聯絡,逢年過節聚一聚,這種慣例,要好好的保持下去。

  ……

  剛過完年不久,從事田疇就給劉虞帶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主公,公孫瓚公然縱容部下出兵劫掠,良鄉一帶民宅被燒毀了上百戶,糧草被搶走不下兩萬石。」

  五十三歲的劉虞憂心忡忡,到了這個年齡,他本不想和公孫瓚發生衝突,可公孫瓚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裡,行事愈發肆無忌憚。

  過了一會,劉虞擺了擺手,吩咐道:「子泰,你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我們要商議一下應對之策。」

  時間不長,鮮于輔、鮮于銀、閻柔、齊周等人都聞訊趕來,齊聚議事大廳。

  劉虞開口,聲音低沉而疲憊,「從去年開始,公孫瓚已經縱容部下數次劫掠我幽州百姓。

  三個月前,我派人送去手書,勸其整飭軍紀。公孫瓚回信說:亂世當用重典,邊民需以威制。」劉虞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全場,「十日前的信使,竟被他扣留至今未歸。」

  鮮于輔猛地站起:「主公!公孫瓚如今在易京大修營壘,不斷擴軍,他的部下更是肆無忌憚的劫掠幽州的百姓,再這樣下去,這幽州還不知要被他禍害成啥樣?」

  廳內一陣騷動,幾個將領交換著憂慮的眼神。

  田疇道:「鮮于將軍所言不虛。去歲冬日,我曾奉命巡視漁陽。那裡的百姓不敢在白天生火做飯,生怕炊煙引來公孫瓚部下的劫掠。婦人不敢穿稍顯整潔的衣裳,少女用鍋灰塗抹面容。這,還是我們誓死守護的大漢疆土嗎?」

  閻柔緩緩起身,也開了口,「末將駐守邊關多年,見過匈奴的鐵蹄,擋過烏桓的彎刀,卻從未見過如此對待自己百姓的軍隊。」


  齊周接過話頭,聲音低沉:「更可怕的是,公孫瓚早已無視主公的政令,他私自任命各縣令長,截留賦稅,甚至公然在易京招兵買馬,圈地修建堡壘,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紀敗壞,他是要把幽州據為己有啊!」

  劉虞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案幾。

  「諸位的意思,我都明白,可公孫瓚手握重兵,若是貿然開戰,受苦的還是百姓。況且,如今朝廷式微,天下群雄並起,我們內部相爭,豈不是給外敵可乘之機?」

  田疇站起身,向劉虞深深一揖:「主公的仁德,天下皆知。但仁德若無邊界的忍讓,便是對惡行的縱容。公孫瓚如虎狼,您以肉飼之,它只會更加貪婪。今日他占五座城池,明日就敢占十座城池,絕不可姑息縱容,否則鳩占鵲巢,悔之晚矣。

  主公不忍同室操戈,可公孫瓚早就不把您放在眼裡了,就算為了幽州的百姓,主公也不能對他一再忍讓了。」

  鮮于輔當即抱拳道:「末將願領精兵三萬,直取易京!我軍雖不如公孫瓚部兇悍,但為保衛家園而戰,士氣尚可一用!」

  「末將也願往!」閻柔也起身請命。

  廳內的氣氛變得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虞身上。

  田疇突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去年秋天,我在後院種下一棵梨樹。今春它開花了,很美的白花。家丁說,要想果實甜美,就必須剪去多餘的枝條,哪怕再心疼,也要下手。」

  田疇的意思,劉虞自然明白,他表情凝重地看著眾人,默然良久,最終做出了決定,「傳令各郡,召集兵馬。」

  從午時到日落,議事廳內的燭火換了一輪又一輪。調兵的方案、糧草的籌備、各郡的防務,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當最後的計劃確定下來,已是星斗滿天。

  劉虞正準備吩咐侍從準備檄文,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主公!急報!」信使滿頭大汗,跪倒在地,「公孫瓚在易京釋出檄文,聲稱主公意圖割據,他要替天行道,發兵討伐!」

  田疇第一個反應過來,咬牙道:「好一個先發制人。」

  鮮于輔憤怒地一拳砸在案几上:「無恥之尤!」

  閻柔破口大罵,「想不到,他竟然倒打一耙,先發布了檄文。」

  任何一場戰事,都講究師出有名,哪怕公孫瓚不占理,也要故意捏造藉口,不然的話,直接領兵以下犯上,容易落人口實。

  公孫瓚壓根就沒把劉虞放在眼裡,他的目標很明確,先收拾掉劉虞,然後再集中兵力和袁紹繼續爭鬥。

  不然的話,身邊有一個礙事的劉虞,始終讓他放不開手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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