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矛盾加劇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黑山軍從上到下,瀰漫著一種強烈的厭戰情緒。
破關根本看不到希望,天寒地凍,士卒疲憊,誰願意受這份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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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兒子張方來見他,「父親,軍中糧草已經所剩不多了。」
缺糧,這才是最致命的!
習慣了四處劫掠的黑山軍,往日只進不出,那是何等的逍遙快活。
可是,自從領兵來到了井陘關,張燕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里。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無底洞,損兵折將不說,糧草的消耗,日益加劇。
張燕焦急地來回在帳中踱步,張方繼續說道:「先前我們已經先後運來了兩次糧草,全都用光了,兩個月下來,糧草已經耗費了十幾萬石。」
張燕緊鎖眉頭,臉色就如同天上的陰雲一樣,沉得嚇人。
繼續打下去,人吃馬喂,不用秦義,自己就能把自己給耗死!
「父親,軍中多有怨言,兒觀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在我們這邊,不如還是退兵吧?」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一名親兵跑了進來,「將軍!將軍!您快去瞧瞧吧!對面……對面關牆上突然掛起了一麵條幅!」
張燕一驚,急忙帶著兒子走出大帳,來到關下仔細一看,果然,上面拉起了一個大約一丈長的條幅。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戰事不利,糧草不濟,張燕不日必退!」
一瞬間,張燕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嗡」的一聲全都衝上了頭頂,眼前猛地一黑,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秦義這一手,看似簡單,實則陰狠到了極點!
張燕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或許可以尋找時機,悄悄安排撤退,儘可能保全實力,維持住表面上的秩序。
可現在,全完了!
如果此時退兵,反倒成了應驗秦義的預言,等於承認自己無能,承認黑山軍的失敗!
可如果不退?不知還要死多少人?還要繼續搭上多少糧食?這個代價,張燕根本承受不住。
關上的漢軍,瞧見張燕後,紛紛起鬨,「黑山賊撐不住了,快要退兵了。」
那些人揮舞著手中的兵刃,興奮不已,而張燕注意到就連自己身邊的將士們,也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大家似乎都想知道答案,「我們到底何時退兵?」
進不得,退不得!張燕真正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境地!
他死死地盯著那面在寒風中招搖的白色條幅,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恨不得能將其瞬間射穿、焚毀。
「秦義……秦義!」良久後,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父親,我們……」張方的聲音帶著顫抖,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張燕猛地一擺手,阻止了兒子後面的話。他不能慌,至少表面上不能。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努力讓聲音顯得平穩。
「慌什麼!不過是敵人的擾敵之計,雕蟲小技!傳令下去,各營謹守崗位,不得妄議!有敢蠱惑軍心者,斬!」
命令下達了,但張燕自己知道,這命令是何等的蒼白無力。那麵條幅就像一顆種子,已經種下,註定會在每個人心裡瘋狂生根發芽。
果然,隨著時間推移,條幅帶來的效應開始如同漣漪般擴散,最終形成了席捲整個黑山軍營地的風暴。
士兵們開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再是之前那種麻木的蜷縮,而是交頭接耳,眼神閃爍,目光不時地瞟向關牆上的條幅,又小心翼翼地望向中軍大帳的方向。
「看見了嗎?那上面寫的……糧草不濟,不日必退……」
「早就沒糧了!今天早上的粥都能照見人影!」
「將軍真的要退兵了?秦義怎麼知道的?」
「這還用說?明擺著的事!再不走,大家都得餓死凍死在這裡!」
「退?怎麼退?秦義能讓我們安安穩穩地退走?我看懸!」
「那怎麼辦?不退是死,退可能也是死……」
「早知道就不來打這仗了……」
張燕試著發動猛攻,挽回一些士氣,並把那條幅毀掉,可根本沒用,有一次倒真的勉強攻上了關牆,卻最終還是失敗了。
即便他能毀掉,秦義也能再做一面出來,因為這東西,本身並沒有多大的成本。
張燕強撐著,在兒子的陪同下,親自巡視各營。他試圖用自己的出現來穩定軍心,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形勢並沒有好轉,士氣依舊非常低落。
軍心,已經散了。
強撐了幾日,張燕也熬不住了。
「父親,不能再猶豫了!」張方急切地道,「軍心已亂,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危險!縱然……縱然撤退會應了秦義之言,會狼狽,但也比全軍覆沒在這裡強啊!只要退回黑山,來年春後,我們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兒子的話,像針一樣扎在張燕的心上。他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了。可是,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傳令下去,今夜飽餐……盡力讓弟兄們吃一頓熱的。五更後,拔營,退兵。」張燕最終還是無奈的下了決心。
臘月初八,拂曉。這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時節,俗語所謂「臘七臘八,凍掉下巴」。
天色未明,濃重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都凍結。張燕的大軍,就在這片能將人靈魂凍僵的酷寒中,開始行動。
張燕自以為做的很隱蔽,可是剛一行動,井陘關的關門就突然開啟了。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一道白色的閃電!
是趙雲!
他一身白袍銀甲,胯下照夜玉獅子,如同一道撕裂灰暗天地的霹靂。
緊跟著,一隊騎兵從他身後席捲而出,馬蹄聲迅速匯聚成滾雷,踏碎了大地的寂靜,也踏碎了張燕軍最後一點僥倖的心理。
緊隨其後,是太史慈和武安國率領的人馬。
黑山軍的後軍很快就被追上了,雜亂無章的他們,一觸即潰,根本形成不了有序的阻擊。
武安國殺的非常酣暢,根本不需要什麼招式,他只是將鐵錘掄圓了,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下!無論是盾牌、甲冑、還是人體,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如同紙糊泥塑一般,瞬間碎裂、變形、飛散!
趙雲和太史慈都是槍擊馬快,衝進黑山軍的隊伍中,頃刻間便殺的人仰馬翻,將黑山軍的隊伍沖的七零八落,慘嚎連連。
兵敗,如山倒!
兵找不到將,將指揮不了兵。潰敗的黑山軍都變成了被獵殺的兔子,只能茫然的憑著本能亡命奔逃。自相踐踏而死者,遠比被敵軍殺死的人要多。
戰事才開始沒多久,就全軍崩潰了。地上到處是丟棄的旗幟、兵器、盔甲,以及倒斃的屍體。
張燕在隊伍的前面,想要掉頭的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了,除了拼命的逃命,根本做不了什麼,總不能他親自跑到後面去斷後吧?
漢軍幾乎碰不到像樣的抵抗,一路不停的追殺,跪地投降的黑山軍絡繹不絕,一片片的丟掉兵刃。
整整追殺了一日,直到張燕帶人逃進大山中,戰事總算結束。
戰後,裴潛興奮的跑來向秦義稟報,「主公,此戰我軍殺敵不下五千人,收攏降兵八千之多。」
賈詡補充道:「算上張燕之前的傷亡,張燕的兵力至少損失了三萬。」
秦義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馬上厚葬陣亡將士,妥善救治傷員。這些降卒先編入屯田營,之後再根據表現,從中挑選精幹之人充入新軍。」
「主公英明!」鍾繇躬身道。
趙雲、太史慈、武安國等將領回來後,雖然甲冑上沾滿血污,卻人人精神抖擻,年前以這樣的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結束,大家都很高興。
荀攸也開了口,「經此一戰,來年春後,張燕實力大損,就無法對我們主動進兵了,接下來,我們就能更加順利的將他們各個部落逐一擊潰,逐一收編!」
…………
臘月的洛陽,寒風卷過殘破的宮闕與寂寥的街巷,嗚咽著,天色總是灰濛濛的,鉛色的雲層低低壓著,透不下幾縷鮮活的陽光。就在這一片蕭索之中,呂布回來了。
沒有凱旋的儀仗,沒有歡呼的百姓,甚至連得勝還朝應有的、最起碼的喧囂都沒有。
和出征之時百官爭相為他送行截然不同,這讓呂布心情很是鬱悶,倍感面上無光。
不過這樣的結果,又能怨得了誰呢?
韓遂、馬騰倒是退回了涼州,但並非被他呂布堂堂正正擊潰,更像是打累了,見關中無機可乘,所以主動退去了。
這場耗時大半年的西征,勞師動眾,耗費錢糧無數,最終只換來一個這樣的結果。這對心高氣傲、傲視天下的呂布而言,這非但不光彩,簡直是一種恥辱。
呂布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他心情煩悶的回了自己家。
「夫君回來了。」妻子嚴氏見他歸來,忙迎了上來。
「爹爹!」年幼的女兒像一隻歡快的小鳥,撲過來想抱住他的腿,呂布雖然心情不好,但還是把女兒抱在了懷裡,逗得她咯咯直笑。
很快,又看到了貂蟬。
她靜靜地站在內堂的廊柱旁,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彷佛一株悄然綻放的空谷幽蘭。
見到呂布,急忙福身一禮,姿態依舊優美如畫。
當晚,呂布便喝起了悶酒。
不是那種沙場豪飲、意氣風發的痛飲,而是在室內昏黃的燈光下,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菜餚幾乎未動。
貂蟬安靜地陪在一旁,為他斟酒,布菜,動作輕柔,沒有多餘的言語。她看得出他心情極差,也知道此刻任何勸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過了許久,呂布喝得有些迷醉,醉眼朦朧地看著貂蟬。燈下觀美人,更添幾分麗色。貂蟬的容顏精緻得毫無瑕疵,眉眼如畫,肌膚勝雪,那份我見猶憐的柔弱氣質,恰好滿足了他此刻作為強者、作為征服者的心理需求。
他猛地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貂蟬輕輕驚呼一聲,隨即溫順地依偎在他胸前。
接下來的幾日,呂布幾乎完全沉溺在了酒色之中。
他閉門謝客,拒絕了一切應酬,偌大的府邸,彷佛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而島嶼的中心,就是他與貂蟬的寢居,一睡就是日上三竿才醒來。
…………
王蓋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聲音壓得極低,「今日呂將軍又未去校場點兵。」
王允沒有回頭,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茶盞,「說下去。」
「自從回來後,他便一直待在家中,整日宿醉,一次兵營也沒有去過。」
王允重重地嘆了口氣,「各地諸侯虎視眈眈,天下如此紛亂,他竟如此頹廢,虧他出征時還放出豪言壯語,說一定會擊敗韓遂馬騰,至今言猶在耳啊。」
王蓋知道父親對呂布雖然平素不和,但對呂布的期望依舊很高,盼著他能將那些擁兵自重的一一剿滅,正因如此,呂布的表現才讓他愈發失望。
「你去吧,」王允揮了揮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如今他官至司徒,位列三公,可那個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夢卻越來越遠。
諸侯各懷異心,不肯尊奉朝廷,這大漢江山,就像一艘不斷漏水的破船,而他拼盡全力,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一點點下沉。
「我每日如履薄冰,食不甘味,他倒好整日宿醉,沉迷酒色之中...」過了許久,王允苦笑一聲,手指用力握緊。
忽然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若能把呂布換成曹操或者秦義,或許就是另外一個結果。
可呂布畢竟誅殺了董卓,昔日的功勞太大,這也就造成了現在的尷尬局面。
王允想讓他挪一挪位置,都很難辦。
可呂布不挪,繼續執掌兵馬,更讓王允深感憂慮和痛心。
白白浪費朝廷的錢糧,卻遲遲拿不出亮眼的表現,這岌岌可危的漢室,可由不得如此揮霍啊。
…………
這一日,魏續快步穿過長廊,臉上的神情比往日更加凝重。他停在呂布的寢殿外,聽見裡面傳來絲竹之聲與女子的嬌笑,猶豫片刻,還是重重叩響了門環。
「君侯,我有要事相報!」
良久,門才「吱呀」一聲開啟。呂布披著寬鬆的錦袍,胸前還帶著昨夜的酒氣,眼神惺忪地看著他:「何事如此慌張?」
魏續側身閃進殿內,迅速關上房門,壓低聲音:「坊間有傳言,說您西征後,王司徒與徐榮往來密切。」
魏續是呂布的內親,呂布對他非常信任,聽了這話,頓時眉頭一皺。
魏續上前一步,「還有,王司徒的侄子王凌,自從做了城門校尉以來,不斷招兵,整日操練人馬,說是為了加強城防,可在末將看來,並非僅僅如此。」
「你的意思?」呂布隱隱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顯然王允是有意要針對您。」
「還有昨日幾個弟兄在酒肆與王凌的部下發生了衝突,差點動起手來。對方竟口出狂言,說咱們幷州軍不過是仗著君侯的威風,實則一群莽夫。」
呂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王凌小兒,安敢如此?」
「對王允,不得不防啊。」魏續提醒道。
「你去查清楚,徐榮和王允到底談了什麼,究竟有什麼密謀。」呂布的聲音冷了下來。
魏續領命而去後,呂布再無心思飲酒作樂。他揮手屏退了樂工和歌姬,獨自坐在空蕩的屋中。
王允對呂布不滿,豈不知,呂布也對王允更加不滿。
「好啊!王允老兒!趁我出兵在外,揹著我竟搞如此動作!」過了一會,呂布氣的咬牙爆出一聲怒吼。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卻想搞我!這是呂布不能容忍的!
…………
而太原這一邊,秦義則是邊敲金蹬響,齊奏凱歌旋。
「使君凱旋了——」這一日,一大早就有人在街上歡呼奔走。
年底前,秦義從井陘關返回了太原,百姓紛紛湧上街頭,夾道相迎。
尤其是那些從外地來的難民,對秦義無不心懷感激,如今天下紛亂,幷州儼然成了世外桃源,不僅沒有戰禍,不再受異族侵擾,還可以享受三年免除賦稅的優厚待遇,這一切,都是秦義帶給大家的。
秦義一如既往,見到大家,表現的很隨和。
隨後,秦義和賈詡等人分開後,回了家,張奎已經做了管家,早早的就等候在門外,見秦義歸來,連忙迎上前:「將軍,熱水已經備好,夫人和小公子都在內院。」
秦義微微頷首,腳步不停,穿過前院時忽然問道:「平兒這幾日可好?」
「小公子乖得很,就是前兩日有些咳嗽,現在已經大好了。」
秦義腳步一頓,眉頭微蹙,旋即又加快步伐。
小孩子嗎?偶爾有個頭疼腦熱,倒也正常,不過考慮到漢末的醫療水平,為人父母,秦義的心裡多少也還是有些緊張的。
月洞門後,丫鬟蘭香見他進來,連忙行禮:「將軍回來了。」
因為秦義之前做過平寇將軍,現在雖然是幷州刺史,但還兼著一個護匈奴中郎將的軍職,所以身邊很多人習慣的稱呼他「將軍」。
不一會,蔡琰抱著兒子迎了過來,秦義臉上頓時有了笑容,一早就展開了手臂,「給我。」
接過孩子,秦平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他。或許是父子連心,小傢伙非但沒哭,反而咧開沒牙的小嘴,發出「咯咯」的笑聲,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揮舞著。
秦義輕輕的用指腹在兒子臉上蹭了幾下,嬰孩發出滿足的咿呀聲,嘴角吐出一個泡泡。
「又重了一些。」過了一會,秦義笑道。
哄了一會,秦義便將孩子交給了蘭香,蔡琰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臉上頓時爬上了一抹紅霞。
隨後,兩人便回了內室。
進屋後,秦義一把握住她的手,凝視著,目光灼灼,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的分離都看回來:「夫人在家辛苦了。」
蔡琰急忙搖頭,「妾身哪有,看顧平兒本就是妾身該做的,倒是夫君,出兵在外,才叫辛苦。」
秦義忽然打橫將她抱起。蔡琰輕呼一聲,臉頰飛紅。
「想你了。」秦義只說了一句,便將她抱到了床上。
臥房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秦義的動作帶著戰場歸來的急切,卻在觸及她微顫的肩頭時,化作了萬千柔情。
雲收雨歇,秦義將她圈在懷中,輕撫著她烏黑的青絲,享受著兩人難得重聚的溫情。
正因為經常出兵在外,所以,回家的時間,秦義更加珍惜。
……
就在秦義和嬌妻親熱之時,賈詡這邊,也即將展開一場意義重大的父子談話。
長子賈穆等吃過飯後,主動來到父親的書房,他終究沒忍住,有些話已經憋在他心裡很久了。
「父親,如今秦將軍廣開言路,遍發求賢令,招攬四方才俊。孩兒雖不才,也讀了些聖賢書,曉些治政安民的道理,眼見州郡百廢待興,心中亦想出一份力,不知父親意下如何?」
年輕人想出仕,想做官,這並不難理解。
賈詡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卷攤開的簡牘,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這沉默讓賈穆心中鼓起了勇氣,他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解,甚至有一絲委屈。
「父親,秦將軍求賢若渴,即便是寒門子弟,但有所長,亦得擢用。孩兒並非好高騖遠,只想一試,哪怕從一個縣令做起,孩兒也心甘情願。難道父親覺得,孩兒連一個縣令的資格都沒有嗎?」
賈穆有些委屈,他覺得憑父親的關係,理應在秦義面前,為自己適當的說些好話,舉薦一下。
他是個忠厚之人,並沒有多大的野心,深知賈家初來幷州不久,根基未穩,理應從最基層做起。
他只是想要一個施展才能、證明價值的機會,為家族,也為自己。
賈詡終於抬起了眼皮,說道:「去把你的兩個弟弟都叫來,為父有些話要對你們說。」
賈穆愣了一下,感到有些費解,但還是聽從的走了出去。
不一會,次子賈訪、幼子賈璣也都來了。
賈詡在三個孩子臉上看了許久,才開口道:「知道為父為何讓你們來太原嗎?」
三個兒子都是一怔,互相看了看,最終都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他們私下並非沒有猜測過,或是父親欲團聚天倫,或是認為幷州更有前程,或是離近了便於教導他們。
但此刻由父親如此鄭重地問出,顯然答案並非那麼簡單。
賈詡的目光變得極其幽深,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讓你們來做人質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