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迎奉天子

  袁紹很快得到了訊息,黑山賊偷襲了井陘關的秦義駐軍。

  他激動不已,迫不及待的要將這個訊息分享給部下。

  田豐等人來了之後,都從袁紹臉上看到了掩飾不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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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剛剛接到確鑿訊息,一夥黑山賊趁夜突襲了井陘關!雖然沒有拿下關隘,卻也讓秦義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話音落下,田豐等人互相對視了一陣,有人面露喜色,有的則陷入思慮。

  逢紀撫著鬍鬚,開口道:「張燕蟄伏黑山多年,聚眾百萬,雖多是裹挾的流民,然其能戰之兵,十萬總是有的。

  其勢力廣布太行山脈,南接河內,北連幽燕,實為我冀州心腹之患。

  趁著我軍與公孫瓚激戰於界橋,彼便屢屢寇掠我後方郡縣,令我軍首尾難顧,疲於應付。如今,他竟主動去碰秦義這塊硬骨頭,我們正好坐收漁利,讓張燕和秦義互相攻伐,彼此消耗。」

  許攸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秦義自恃有些才能,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屢次挑釁主公,如今好了,他和張燕兩虎相爭,無論誰勝誰負,都會元氣大損。

  這對我冀州而言,實乃天賜良機!我等正可坐觀其變,待其筋疲力盡,再以雷霆之勢出擊,或可一舉蕩平這兩股心腹之患!」

  袁紹聽的頻頻點頭,秦義的兵力不過五六萬,而張燕卻有十萬可戰之兵,他似乎已經看到了秦義筋疲力盡,被打的沒了還手的力氣,到那時,他只需振臂一揮,就可率領冀州的兵馬將秦義碾為齏粉。

  郭圖也不放過露臉的機會,立刻出聲附和:「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主公,我等只需靜待佳音即可。若能藉此良機,一舉剷除秦義,並重創黑山軍,則河北之地,再無掣肘,主公霸業必成!」

  袁紹大喜,笑道:「諸位與我不謀而合,我軍正可趁此機會,集中兵力早日將公孫瓚趕出冀州。」

  …………

  這一日,井陘關前忽然響起了馬蹄聲,一隊精銳騎兵簇擁著一人,風馳電掣般來到關下。為首者,正是幷州刺史秦義。

  雖然井陘關沒有失守,但秦義還是不太放心,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武安國急忙帶人迎了出來,見面後很是自責的說道:「末將守關不力,驚動主公親臨,請主公責罰!」

  秦義翻身下馬,伸手扶住了武安國,「你不必自責,速將詳情報來。」

  武安國引著秦義一行人登上關牆,邊走邊如實匯報:「那夜子時,關外山林中忽起異動,賊人約有三千,皆輕裝簡從,行動非常迅疾。


  他們並未強攻正面,而是憑藉對山勢的熟悉,分作數股,意圖從側翼峭壁攀援而至,開啟缺口。幸得哨塔警醒,及時發現,末將即刻命弓弩手壓制,又親率將士出擊,戰鬥前後持續近一個時辰,方將他們擊退,對方留下四百多具屍體,余者遁入山林,蹤跡難尋。

  我們擒獲了幾個活口,用刑之下他們已經承認了,確是黑山賊無疑。來的那些人進退之間,頗有章法,非尋常流寇可比,應是張燕麾下的精銳。」

  「張燕?」秦義嘴裡重複了一遍,目光不由得投向關隘兩側那連綿起伏的太行山脈。

  荀攸在附近仔細檢視了一下,開口道:「這井陘關,此前便長期處於黑山賊的控制之下。此地乃連線我幷州與冀州的咽喉要道,商旅往來,絡繹於途。張燕派人占據此處,形同設卡,凡過往商隊,皆須繳納不菲的『買路錢』,此一項,便是其賊眾重要的財源之一。」

  秦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如此說來,是我這幷州刺史到任,派兵收復關隘,斷了他張燕的財路了。」

  「主公明鑑,此乃其一。」荀攸微微點頭,繼續深入剖析,「更關鍵之處在於,主公未至幷州之前,張燕憑藉太行山天險,縱橫並、冀兩州,尤其是幷州,自丁原死後,更是如同張燕的後花園,可隨意派遣賊眾,出山劫掠。

  然而,自主公執掌幷州以來,勵精圖治,整軍經武,第一時間便派遣精兵,牢牢控制了連通幷州與冀州之間的所有山道險隘,尤其是這井陘要衝。此舉,猶如在張燕這頭猛虎的脖子套上了一道枷鎖。使其再難如以往那般隨心所欲!」

  荀攸的話音剛落,幷州別駕鍾繇,也適時開口補充。

  「此外,主公在幷州境內推行屯田、減免賦稅、整頓吏治,諸多利民舉措,已初見成效。四方流民聞之,紛紛扶老攜幼前來。

  而那黑山賊眾,雖號稱百萬,其中絕大多數實為被裹挾的窮苦百姓。幷州政清民安的訊息傳入山中,已有不少人自願脫離黑山賊,來我幷州落腳安家。財路被斷,人口外流,根基動搖,張燕必然難以忍受。」

  秦義冷笑了一聲,「張燕接受招安,做了平難中郎將,有了官身,但是他依舊縱容部下四處劫掠,這是不爭的事實,此番他主動派人偷襲井陘關,這便等於公然在向我幷州宣戰。」

  只不過,張燕沒想到,武安國並非庸才,守備森嚴,並沒有讓他得逞。

  山風更勁,吹得秦義的大氅獵獵作響。他沉默良久,方才轉過身,目光依次掃過武安國、荀攸和鍾繇等人。

  「此戰將士用命,守關有功,所有參戰兵士,記功行賞,撫恤傷亡,務必厚待。」

  「諾!」武安國肅然應命。

  「公達,元常,」秦義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張燕此番受挫,絕不會善罷甘休。傳令各邊關要隘,加倍警惕,增派哨探,密切監視黑山賊動向。同時,對於來自黑山的流民,要繼續妥善安置,分化其眾。」


  停頓了一下,秦義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若對張燕用兵,你們覺得是否可行?」

  秦義的這個想法,荀攸和鍾繇都吃了一驚。

  荀攸道:「主公,如今黑山賊活躍範圍,主要在常山、趙國、中山、巨鹿諸郡,更偏向冀州一側。

  若是我們出兵,且不說會不會越界,引起袁紹的不滿,單是軍事上,張燕號稱部眾百萬,能戰者不下十萬,且占據太行之險,我軍進山剿賊,恐非上策。」

  鍾繇點頭附和:「公達所言極是,勞師遠征,深入險地,若袁紹有所異動,或張燕據險而守,我軍都將陷入被動。」

  秦義沉思了一會,說道:「出兵越界之事,倒也不難解決!我可以先派人給袁紹通報。黑山賊肆虐兩地,尤其是冀州,袁本初也算是深受其害,對其恨之入骨,我們出兵,他求之不得,斷不會阻撓,說不定還想坐山觀虎鬥,坐視我們和張燕互相消耗。」

  「至於張燕實力強盛…但他的百萬之眾,多是裹挾的流民罷了,又怎麼可能是鐵板一塊呢?我們可以對張燕的部眾,逐一擊破,或誘其出山,設伏擊之;或分化拉攏,絕不可過早和張燕正面決戰。」

  秦義的策略,正是游擊戰的精髓。

  張燕人多勢眾,那就一點點的磨,一塊塊的啃。

  「元常,你即刻起草文書,以我的名義致信袁本初,立場要堅定。」

  「公達,你馬上派人進山打探黑山賊的虛實,哪個部落有多少人?具體盤踞在何處?他們彼此的關係怎麼樣?務必儘快摸清情況。」

  「諾!」二人齊聲應道。

  十日後,袁紹的回信送達。正如秦義所料,袁紹同意了。

  秦義看完回信,冷笑道:「袁紹自以為可以坐收漁利,坐視我們和張燕互相消耗彼此,豈不知,這對我們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

  時值秋七月,兗州大地暑熱未消,但風中已然摻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預示著節氣的更迭。也正是在這個夏秋交替的時節,兩件從北方幷州傳來的物事,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自然是曲轅犁和龍骨水車。

  這一日,鄄城郊外的一片試驗田旁,曹操攜荀彧、程昱、戲志才等一眾心腹謀臣,親臨觀看。匠人們依照指點,駕起黃牛,拉動那新制的曲轅犁。

  只見犁鏵入土,泥浪翻卷,遠比舊式犁具來得深,來得順暢。操犁的老農初時還有些生疏,幾個來回後,便已掌握訣竅,忍不住嘖嘖稱奇。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省力,出活!以往一天才能犁完的地,用這傢伙,怕是大半日就足夠了!」


  曹操緊緊盯著那在田壟間靈活轉動的曲轅犁,久久不發一語。

  接著是龍骨水車的演示。安置在河渠邊的水車,由兩名兵士踩動踏板,木鏈嘩嘩作響,帶著一串串木板刮水而上,清澈的河水源源不絕地被提升到岸邊的溝渠中,流向那片特意選定的高坡旱地。

  看著那違背了「水往低處流」常理的水流,在場眾人,包括見多識廣的荀彧和向來沉靜的程昱,眼中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嘆。

  「妙!巧奪天工!」程昱忍不住撫掌讚嘆,「若將此物推廣於兗州乾旱之地,何愁禾苗不壯,秋收不豐?」

  曹操依舊保持沉默,他走到水車旁,伸手接了一捧被木板帶上來的河水,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他仔細檢視了水車許久,臉上終於擠出一絲笑容,對著左右贊道:「果然是好東西!此二物若能普及,於國於民,功在千秋。秦義真乃天縱奇才。」

  然而,站在他身側的戲志才,卻敏銳地捕捉到曹操負在身後的手,在眾人不注意時,悄然握緊了。

  回城的路上,曹操一反常態地沒有騎馬,而是選擇了乘車。他獨自坐在微微搖晃的車廂內,簾幕低垂,將外面的喧囂與光影隔絕開來。

  車內一片晦暗,只有他的一雙眸子,在陰影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

  秦義!又是秦義!曹操握緊了拳頭,眼神漸漸變得犀利起來。

  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崛起之快,猶如燎原之火,屢屢帶來讓人嘆為觀止的表現。

  年紀輕輕便憑藉戰功和手腕,成了名副其實的一方封疆大吏,掌控著偌大的幷州,虎視河北、河南。

  這已經足以讓任何一位諸侯,包括他曹操,感到寢食難安。可這秦義,偏偏還屢屢弄出這等驚世駭俗的發明!

  先是那「馬具三件套」——高橋馬鞍、雙邊馬鐙與馬蹄鐵,徹底改變了騎兵的作戰方式。曹操軍中已秘密仿製裝備了一小批,效果令他這位深諳兵事之人也感到心驚。

  騎兵在馬背上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穩定與借力點,衝擊力、持久力、操控性倍增,這幾乎是一場騎兵戰術的革命!如今,這曲轅犁與龍骨水車,更是直指國本——農耕!

  農,天下之本也!

  馬具三件套增強的是軍力,是征伐的利器;而曲轅犁和龍骨水車,提升的卻是糧食產量,是人口根基,是支撐戰爭與統治的命脈!

  連這工匠奇巧之事,他竟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其才之廣,其思之深,簡直深不可測,讓人絕望!

  更讓曹操如芒在背的是,這秦義極其善於利用大義名分。從討董開始,到後來的幾次釋出檄文,他始終牢牢站在大義那一邊,言行舉止,無懈可擊。


  在這個群雄並起、各自為政的亂世,他秦義儼然成了漢室忠臣的代表,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

  與之相比,曹操身處四戰之地的兗州,西邊有袁術,南邊有劉表,北邊則是袁紹,看似兩人交情匪淺,可曹操心裡卻清楚,時逢亂世,哪有永恆的盟友。

  何況就憑袁紹那招人恨的名聲,曹操近來已經刻意的和袁紹保持距離了,東邊則是徐州牧陶謙。

  真可謂身處狼窩,強敵環伺,內部亦未完全理順,處境確實不算好,在「大義」的名分上,更是遠遠不及。

  「時不我待啊……」

  曹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像無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背上。秦義的崛起速度太快,快的讓人窒息。若任由他這樣發展下去,簡直不敢想像。

  回到營地,曹操徑直下了車,大步走向自己的中軍大帳。

  不知過了多久,帳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即是親衛壓低聲音的稟報:「主公,戲志才先生求見。」

  「請先生進來。」

  帳簾掀開,戲志才緩步走入。他年約三十四五,身形清朗,面容略顯蒼白,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佛能洞穿人心。

  他進到帳中,對曹操行了一禮,目光在曹操臉上微微一掃,便已瞭然於胸。

  戲志才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明公獨坐良久,眉宇深鎖,可是在為那北方的秦義憂慮?」

  曹操看著自己這位洞察人心的首席謀士,心中倍感欣慰,苦笑著點了點頭,示意戲志才坐下,然後長嘆了一聲。

  「志才,實不相瞞,確是如此。秦義此人深不可測。先前只道他善於用兵,頗有謀略,已是一等一的人傑。

  想不到,他於這農具馬具的改進之上,竟也有如此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假以時日,幷州糧草豐足,民心歸附,再被他練出一支強兵,其勢將更難遏制。」

  曹操頓了頓,繼續說道:「更讓人棘手的是,此人極其善於借勢。幾次釋出檄文,他始終站在朝廷那一邊,讓他占據了大義名分。反觀我等,強鄰在側,內部未靖,行事多有掣肘。

  今後諸侯逐鹿,秦義高舉除賊匡亂的旗幟,師出有名,定然是無往不利;而我們,若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扣上逆臣的罪名。與之相比,我們的處境,確實不算好啊。」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將曹操內心最深處的焦慮和盤托出。他並非懼戰,而是憂於大勢的傾斜,憂於那看似無法扭轉的被動局面。

  戲志才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彷佛曹操所言,皆在他預料之中。

  直到曹操說完,他才緩緩點了點頭,清癯的臉上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淡然笑意,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光芒更盛。


  「明公所慮,皆切中要害。秦義借朝廷之名,行擴張之實,此乃陽謀,確實難以正面抗衡。」

  隨即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看著曹操,忽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明公,適才我思得一計,若行之得法,非但可化解眼前之被動,更可讓明公從此反客為主,將這天下至重的大義名分,牢牢握於自己手中!」

  「哦?!」曹操聞言,精神猛地一振,身體下意識地前傾,「志才有何妙計?快快道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許多。

  戲志才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大帳門口,掀開簾角,朝外面警惕地看了一眼,確認左右無人窺聽。然後,他回過頭,步履輕捷地走回曹操案前,微微俯身,將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可以迎奉天子!」

  「這……?!」曹操猛地怔住,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志才,天子明明在洛陽,他怎麼可能會離開洛陽,來到我兗州境內?此議是否太過異想天開?」

  這想法太過大膽,太過突然,甚至曹操都覺得有些荒謬。

  看著曹操震驚的表情,戲志才卻愈發顯得胸有成竹。

  「事在人為!明公莫要忘了,司徒王允,對明公一向甚為欣賞,多有讚譽之詞。

  如今秦義去了幷州,呂布則急於證明自己,日後必然會接連對外用兵,只要秦義和呂布不在洛陽,憑藉司徒對明公的信任,機會就一定會有的。」

  戲志才的話,如同餘音繞樑,在曹操的心頭反覆激盪。

  「迎奉天子……」

  曹操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最初的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度興奮與巨大壓力的戰慄感,從脊椎一路竄上他的頭頂。

  他徹底明白了戲志才此計的精髓所在!

  秦義不是善於利用大義嗎?不是始終站在朝廷一邊嗎?那好,我便直接將這「朝廷」,將這「大義」的源頭——天子,搬到自己的地盤上來!

  到那時,我曹操才是大義!我曹操釋出的號令,才是王命!

  秦義即便再能發明創造,再能打仗,在「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勢面前,也會受制於自己!

  這將是一步絕地反擊的妙手,是一舉扭轉整個戰略被動局面的關鍵!將使他曹操從一方諸侯,一躍成為漢室朝廷的實際代言人!

  可這步棋,也沒那麼容易,稍有差池,就會讓曹操背上罵名。

  說好聽一點,叫迎奉天子,說不好的,就是趁著洛陽空虛,把天子給劫走。

  曹操的心跳一陣陣加速,他想到董卓剛剛進京那會,在北邙山,就曾被劉協質問過。


  當時劉協當面問他,「卿是要迎駕還是劫駕?」

  「明公,此事若成,您便不再需要看他人臉色。而是一步登天!」戲志才右手五指併攏,向上做了一個托舉的動作,彷佛要將無形的權柄擎於手中。

  「將天子迎奉到身邊,名為尊奉,實為掌握。屆時,您便是漢室在關東的擎天之柱,是王命唯一的代言人!您將徹底占據這天下至重的大義名分,一言一行,皆可借天子之名而出。征伐不臣。

  是奉詔討逆;擢升賢能,是代天行賞。普天之下,誰敢不從?到那時,所有人都得看明公的臉色行事。」

  戲志才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即便是四世三公、目中無人的袁本初,也不例外!他再倨傲,名義上仍是漢臣,明公一紙詔書,便可讓他進退失據,若敢抗命,便是天下公敵。遠在幷州、如日中天的秦義,也不例外!他再善於借勢,其勢亦源自朝廷,屆時,他也會受制於明公。」

  這一幅未來的圖景太過宏大,太過誘人,彷佛一道強光,瞬間刺破了籠罩在曹操心頭的陰霾。

  權力,名分,制高點!這一切,似乎都繫於「迎奉天子」這一舉。

  然而,收益越大,風險越大,一旦失敗,便是萬劫不復!

  可還有一句話,風浪越大,魚越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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