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秦義的胸懷

  裴潛再次開口,「軻比能首領,我們將軍說過,草原上不缺想成為狼王的人,不論是慕容部,拓跋部,或者步度根麾下的其他人,一定有人願意與我們合作。

  可將軍唯獨看好你,但如果你不願意,那麼我們也沒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還請首領務必三思,告辭!」

  說完,裴潛徑直起身離去。

  軻比能望著裴潛走遠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他比任何一個鮮卑人都要了解漢人,秦義的表現,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去年底,還有不少鮮卑人越過漢境劫掠,可從年後開始,已經沒有了,反倒是秦義主動出擊,漢人鐵騎不斷的在塞外揚威,這釋放出了強烈的訊號。

  

  鮮卑不缺有野心的人,秦義不是非得和自己合作不可。

  至於去向步度根告密,揭露秦義的圖謀,那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何況,軻比能相信,若真要那麼做了,秦義能放過自己嗎?

  是繼續看步度根的臉色,憋屈的聽其號令?還是抓住秦義伸來的援手,藉此攀上更高的位置?

  野心像草原上的野火,一旦有了助力,便再也無法遏制。他軻比能,絕不甘心久居人下。

  十天後,軻比能做出了決定,答應合作!

  裴潛順利說服軻比能,回來後,秦義直接提拔他做了主簿,這讓裴潛驚喜不已,整個人充滿了幹勁兒。

  隨後,秦義將眾人召集起來,談論接下來如何和軻比能合作。

  韓馥率先開口,自從來到幷州,韓馥整個人明顯狀態變好了,甚至還胖了不少,哪怕他能力一般,秦義也沒有輕視他。

  「草原部族,向來重利輕義。軻比能之所以同意合作,不過是看中了我們的物資與支援。依老夫愚見,當徐徐圖之,不可一次給予過多,方能長久掌控。」

  荀攸道:「現在步度根勢大,我們拉攏軻比能,扶持他對我們有利,然而,一旦軻比能取代了步度根,可能就會掉過頭來,將矛頭指向我們。因此,必須加以制約。」

  賈詡則建議,讓軻比能送一個兒子過來做人質,這是古代最普遍,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秦王嬴政早年間就曾做過人質。

  眾人紛紛建言,裴潛靜靜聆聽,偶爾在竹簡上記錄要點。

  哪怕做了主簿,他依舊是抱著學習的態度,因為在座的這些人,能力、資歷、學識都在他之上。

  他回想起在軻比能營帳中的情景——那位鮮卑首領銳利的眼神,既有對中原文明的嚮往,又有對秦義所許諾好處的渴望,但顯然那樣的人絕不甘心被人掌控。


  鍾繇最後也開了口,「我們要讓軻比能,始終成為我們手中的棋子,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秦義眼睛一亮,沖他點頭,示意繼續。

  「合作初期,我們一定要保密。任何給與軻比能的資助和聯絡,都不能讓步度根察覺,這點至關重要!

  鮮卑兩部,步度根強,軻比能弱。步度根自恃強大,目空一切,這正是我們的機會。若他得知我們在背後支援軻比能,必會先發制人,一舉消滅軻比能,那時我們的投入將付諸東流。

  等他軻比能實力變強,和步度根有了競爭的力量時,就果斷地把他與我們的關係公之於眾。」

  荀攸眼中閃過明悟之色,稱讚道:「到那時,步度根必然視軻比能為叛徒,是鮮卑的異類。」

  「正是!」鍾繇微微頷首,「一旦關係公開,軻比能就再無退路,只能和步度根堅決作對。屆時軻比能除了緊緊依靠我們,他將別無選擇。」

  賈詡問道:「那如果他坐大後,妄圖脫離掌控呢?」

  「這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一旦他坐大,妄圖脫離掌控,我們隨時可以斷掉對他的支援,甚至還可以掉頭支援步度根那邊。」

  他停頓片刻,然後一字一句道:「總之,我們要做棋手,而軻比能只能是棋子。」

  「棋手與棋子?」

  裴潛注視著鍾繇,內心欽佩不已,這個計策真是太精妙了,他再次看向秦義,見他完全是以欣賞的目光連連點頭。

  裴潛終於明白了,難怪秦義如此重視鍾繇,甚至還讓荀攸親自去洛陽相請,他是真有大才!

  於是事情,就這麼拍板決定了!

  …………

  自從蔡琰懷孕六個月後,秦義便發現自己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每當他的手輕撫蔡琰的腹部,感受到胎動時,一種奇妙的聯結便讓他意識到,他將在這裡留下自己的血脈。

  這一日,將蔡琰送回房休息後,秦義信步走向岳父蔡邕的書房。未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陣陣書寫聲。輕聲推門而入,只見蔡邕正伏案疾書,案几上堆滿了竹簡和帛書。

  秦義早已習慣了他的這種狀態,安靜的走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蔡邕才抬起頭,發現了秦義,「文略啊,來得正好。我正在撰寫《漢史》中的『食貨志』,有些資料需要核實。」

  秦義走近一看,蔡邕正在記錄的正是當下農耕生產的狀況。竹簡上清晰地記載著:「一夫扶犁,日耕不過三畝,遇旱則田疇龜裂,稼穡枯槁...」

  「這些資料準確嗎?」秦義問道。

  蔡邕嘆了口氣:「我走訪過不少農戶,親眼見過他們如何勞作。耕牛稀少,犁具笨重,灌溉全靠人力擔水,效率低下啊。」

  秦義沉默地點點頭。他知道東漢末年的農業生產水平,這也是天下饑荒頻發、流民四起的根源之一。作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產力對一國命運的決定性影響。

  「岳父專心修史,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小婿定當全力支援。」

  蔡邕欣慰地笑了:「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修史不易,但總要有人去做。只盼這部《漢史》能流傳後世,讓後人知曉這段歷史的經驗教訓。」

  離開書房後,秦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當晚,他獨自一人留在書房,燭火通明,一張張帛布鋪在案几上,他憑著記憶勾勒出曲轅犁和龍骨水車的草圖。

  接下來的日子,秦義在處理好日常軍政要務後,一邊陪伴蔡琰,一邊吩咐裴潛召集了一些太原城有經驗的工匠,專門來研究這兩樣東西。

  這一日,他將眾人召集在一起,「各位請看,」秦義展開初步設計的圖紙,「這是我對現有犁具的一些改進想法。」

  工匠們圍攏過來,起初還有些拘謹,但隨著秦義的講解,他們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這曲轅的設計妙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工匠驚嘆道,「如此一來,不僅轉彎靈活,而且能調節耕地的深淺!」

  另一位工匠指著龍骨水車的設計圖問道:「使君,這個裝置真能自動提水灌溉嗎?」

  秦義笑道:「原理上是可行的,但具體如何製作還需要各位共同摸索。」

  在秦義的帶領下,工匠們開始了反覆的試驗。第一次製作出的曲轅犁原型,在試用時轅木就斷裂了;龍骨水車的鏈節設計也不合理,根本無法連貫運轉。

  秦義表現的很有耐心,工匠們也不泄氣,他們日夜鑽研,不斷改進設計,選用不同的木材,調整各個部件的尺寸和連線方式。

  隨著蔡琰的孕期進入最後階段,秦義便讓裴潛盯著研發的事,自己抽出更多的時間陪伴妻子。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

  所以秦義絕不會天天自己盯著,沒有必要!

  蔡琰明明有了身孕,還經常反過來安慰秦義,「記得父親常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夫君設計的曲轅犁和龍骨水車,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不必急於一時。」

  秦義將手輕輕貼在她隆起的腹部,低聲道:「我希望孩子將來能生活在一個糧食充足,百姓安居樂業的世道。」

  臨產的日子一天天近了,這一日,秦義正在院中陪著蔡邕說話,突然蘭香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將軍,夫人要生了!」


  秦義急忙跑了過去,馬上召集穩婆和醫官前來。

  接下來,穩婆和侍女們進進出出,忙碌了起來,而秦義則焦急的等在門外。

  秦義來回一遍遍的走著,彷佛每一秒都變得異常漫長。臥房內不時傳來蔡琰的喊聲,每一聲都讓他的心跳加速。

  「怎麼還沒好...」他喃喃自語,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蔡邕也跟了過來,蔡琰的妹妹還是懵懂未知的年紀,跟在父親身邊,瞪大眼睛,一臉好奇的朝姐姐的屋子看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臥房內的聲音卻越發急促。突然,蔡琰的一聲痛呼讓秦義渾身一顫,他幾乎要衝進房內,卻被蔡邕攔住了。

  「不會有事的,琰兒一定能挺過去。」

  又等了一會,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終於在耳邊響起

  隨後,蘭香抱著孩子走了出來,「是位公子!母子平安!」

  秦義愣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嬰兒的臉龐紅撲撲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小嘴微微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秦義的手微微顫抖,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湧上心頭——這是他的孩子,他在這個世界的血脈延續。

  回過神來後,秦義有些笨拙的接過孩子,蘭香還幫他扶了一下,加以提醒。

  「夫人,怎麼樣了?」

  「夫人很好,只是累了,正在休息。」

  秦義輕輕走進臥房,蔡琰虛弱地躺在榻上,汗水浸濕了她的髮絲,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夫君,我們有孩子了...」她輕聲說著。

  秦義來在榻前,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握住蔡琰的手:「辛苦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來,灑在一家三口身上。秦義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真正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終於有後了。

  蔡琰順利產子,秦義給孩子起名秦平。

  沒多久,喜訊再次傳來,龍骨水車和曲轅犁終於研製成功。於是秦義便把一眾文武聚在一起,現場觀看這兩樣實物的效果。

  裴潛按照秦義的要求,在城外一處河岸邊,將水車安置妥當,至於曲轅犁,則擺在不遠處的岸上,有不少百姓自發前來圍觀。

  百姓們扶老攜幼,踮著腳尖向河中央張望,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義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目光掃過台下熙攘的人群,最終落在河岸邊那個龐然大物上。

  「開始吧。」

  裴潛會意,立即向等候在河邊的工匠們打了個手勢。幾名工匠合力轉動絞盤,只聽「噗通」一聲巨響,水車的尾部緩緩沉入河中。河水衝擊著水車的葉片,帶動整個裝置開始轉動。


  「動了!動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只見這個高達兩丈的龐然大物,在河水的推動下自行運轉起來。一片片木製刮板依次沒入水中,帶著河水向上提升,到達頂端時,清水嘩啦啦地傾入木槽,順著架設好的渠道流向高處的水田。

  「神物啊!這簡直是神物!」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農激動得鬍鬚顫抖。

  太史慈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拉了拉身旁趙雲的衣袖:「子龍,這東西竟不用人力,不用畜力,自己就能把水送到高處?」

  趙雲雖然也震驚,卻保持著鎮定:「確實巧奪天工。我在常山時,見過最精巧的灌溉工具也不過是桔(jie)槔(gao)和轆轤,需要人力操作,效率遠不及此。」

  「諸位,」秦義提高聲音,「這龍骨水車,可日夜不停地提水灌溉,一架水車若附近水源充足,足以灌溉百畝良田。若是沿河廣設此物,我境內旱地將成沃土!」

  一時間,人們紛紛喝彩,掌聲如雷,百姓們的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接下來是曲轅犁的展示。秦義命人在河灘上劃出兩塊同樣大小的土地,一邊擺放著傳統的直轅犁,另一邊則是新研製的曲轅犁。

  「有哪位鄉親願意來試試這兩種犁具?」秦義向人群發出邀請。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大步走出:「小人張五,耕了十年地了,願意一試!」

  張五先拿起直轅犁,套上早已準備好的耕牛,吆喝一聲開始犁地。只見他雙臂青筋暴起,費力地控制著犁具,耕牛也顯得十分吃力,犁出的溝壑深淺不一。

  「這地硬,直轅犁不好使力啊。」張五抹了把汗,喘息著說。

  接著他換到曲轅犁前,仔細打量這個造型奇特的農具:「這犁轅怎麼是彎的?」

  在工匠的指導下,張五套上耕牛,輕輕一抖韁繩。令人驚訝的是,這次耕牛顯得輕鬆許多,曲轅犁彷佛自有靈性,穩穩地破開土地,犁出的溝壑又直又深。

  「這……?」張五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曲轅犁,「怎麼如此省力?」

  他加快速度,在田地里來回耕作,不多時便犁了好大一塊。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讓俺李鐵試一試!」

  「李鐵?」

  這個名字,讓秦義愣了一下,還以為某位足球教練也穿越到了漢末呢。

  秦義沖他點頭,李鐵二話不說,直接套上曲轅犁,口中呼喝著揮動鞭子,很快他的臉上逐漸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最後他停下腳步,撫摸著曲轅犁彎曲的犁轅,喃喃自語:「奇了,真是奇了,此物怎就這般省力?」


  秦義大聲笑道:「曲轅犁的妙處,在於這彎曲的犁轅改變了受力方向,使犁具更容易入土,也更容易控制方向。諸位若是不信,都可來親自體驗。」

  話音未落,又有幾個農夫爭先恐後地要求嘗試。結果無一例外,所有體驗過曲轅犁的人都被它的高效省力所折服。

  「將軍,這曲轅犁一日能耕多少地?」一個老農激動地問道。

  秦義看向裴潛,裴潛心領神會,上前朗聲回答:「老丈,經我們測試,一架曲轅犁一日可耕三畝有餘,比直轅犁快了一倍還多,而且只需一牛一人即可操作。」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驚嘆聲。在這個以農為本的時代,耕作效率的提升意味著更多的糧食,更多的糧食意味著更少的人挨餓。

  趙雲若有所思:「若是軍中屯田都用此犁,軍糧供給將更加充裕。」

  太史慈更是直接:「主公,這曲轅犁輕便易用,就是我這等不善農事之人,看著也想試試呢!」

  荀攸捻須微笑:「子義將軍說得是。此犁操作簡便,老弱婦孺亦可使用,這將大大緩解農忙時節勞力不足的困境。」

  裴潛因為最近一直在反覆做測試,掌握了非常詳細的資料,「更重要的是,曲轅犁深耕的效果更好,有利於提高畝產。依我估算,使用此犁,畝產增加一成應不是問題。」

  秦義聽著文武官員們的分析,心中欣慰。他緩步走到場地中央,舉起雙手,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鄉親們,將士們,這龍骨水車和曲轅犁,不是本將軍一人的功勞,而是諸位工匠日夜研製改進的成果,從今日起,官府將全力推廣這兩樣農具。各地都會設立農具坊,大家若是想要購買裡面的農具,只需成本價。」

  歡呼聲震天動地,許多百姓激動得熱淚盈眶。

  「不僅如此,本將軍決定,將此二物的製作方法,詳細記錄,送往洛陽,獻於朝廷,讓全天下的農人都能受益!」

  此話一出,連荀攸、賈詡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在這個亂世紛爭的年代,將如此重要的發明無償公開,實在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筆。

  裴潛忍不住低聲道:「主公,這...」

  秦義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在秦義看來,農業技術的進步應該惠及天下,而不是成為某個勢力獨享的優勢。

  「文行,你立即起草文書,將這兩樣農具的製作方法,使用效果詳細記錄,最好弄兩個實物送過去,命快馬送往洛陽,交予王司徒。」

  裴潛猶豫了一下,躬身領命:「主公胸懷天下,令人佩服。」

  回去的路上,荀攸忍不住還是開了口,「主公,此事還請三思。龍骨水車可使水從低處運到高處,曲轅犁翻土之效倍增。此二物乃我境興旺之基,若是公之於眾,任憑各方諸侯取用,豈不是壯大敵手,自損我方優勢?」


  賈詡雖未開口,卻也看了過來,顯然抱有同樣的顧慮。

  秦義看著荀攸,足足看了好久,把他都看的尷尬了。

  突然秦義笑了,笑的爽朗而開心。

  隨後,他在荀攸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公達,黃巾之亂,追根溯源,就是因為百姓窮苦,生活無以為繼,雖然這兩樣農具問世,究竟能帶來多大的便利,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一定能給百姓帶來切實的好處,也許有些人就不會忍飢挨餓了,就不會成為逃難路上的白骨了。」

  荀攸沉默片刻,回道:「主公仁德,攸豈能不知?只是如今天下紛亂,群雄並起,若因我們公開農具而壯大了敵手,將來戰場上,只怕我們的將士會流更多的血啊。」

  「公達,別人會因此強大,我們公開農具,難道自己就會停滯不前嗎?」

  賈詡終於開口,「主公胸懷,令人敬佩。只是人心難測,我們公開這些技術,他人未必感恩,反倒可能利用這些增強實力,反過來對付我們。」

  秦義點點頭:「文和說的不無道理。但這天下的百姓眼睛是雪亮的。人心向背,我們改進的東西,總會有人念我們的好的。

  再說,別人變強,我們也在變強,而且我們的腳步並不會輸給他們,為何要害怕競爭?我們應該相信自己能走得更快、更遠。」

  荀攸想到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於是便欣然點頭,「還是主公思慮深遠,胸懷光大。」

  而賈詡也陷入了沉思,他是窮苦出身,想起自己年少時家鄉遭遇饑荒,眼睜睜看著鄰居一家相繼餓死的往事。

  如果那時有這樣的農具,或許能多救幾條人命吧?

  秦義不只是說說,馬上付之於行動,第二天,便召集工匠,下令大量製作農具模型和圖紙,準備發往各地。

  至於別的諸侯會不會收到更多的賦稅,實力會變強多少,他並不關心!

  就在一切步入正軌之時,這一日,一匹快馬飛馳而來,帶來了一個訊息,有一股黑山軍突襲了井陘關,雖然關口依舊還在武安國手裡,但這顯然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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