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兒子留下
荀攸此番進京,並未刻意避開王允,轉過天來,便主動前去拜訪。
天下越亂,越要和朝廷保持密切的關係。
這是秦義等人一致的看法,必須堅定不移的站在朝廷這一邊,只有這樣,才能名正言順,征討不臣!
「公達,別來無恙。」見了面,王允倒也客氣。
「勞司徒掛念,攸此番奉秦將軍之命,特來向朝廷陳述幷州近來詳情,並轉達問候。」
「文略,有心了。幷州苦寒,邊境多有異族侵擾,不到一年,秦義能在那等地方站穩腳跟,實屬不易。」
自從袁紹強占了冀州以來,王允能明顯感覺到,各地的郡守和刺史州牧,漸漸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了。
可以說,袁紹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
荀攸便開始講述,秦義如何整飭軍備,安撫流民,又如何以雷霆手段震懾南匈奴,使其首領俯首稱臣,自願交出了萬人的騎兵。
「好!甚好!」王允忍不住擊節讚嘆,「文略真乃忠貞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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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達,你且詳細說說,文略接下來,欲如何應對鮮卑?」
王允身體前傾,表現出極大的關注。
荀攸沒有保留,將秦義的戰略規劃和盤托出。
「回司徒,秦將軍以為,鮮卑性如豺狼,畏威而不懷德。即便一時擊退,難保其不會捲土重來。故而年後,要以攻代守,持續施壓。我軍已探明鮮卑幾個大部落的草場,待到春後,便會主動出擊,對西部鮮卑,要堅決予以征剿,對中部鮮卑,則分化拉攏,讓他們內部生亂,無心進犯大漢。」
「好!文略治軍理民,短短不到一年,竟有這般成就!更難得的是他對朝廷一片赤誠!
公達,你回去告訴文略,讓他放手在幷州做事,若有所需,盡可向老夫開口!」
荀攸連忙躬身,言辭懇切:「司徒厚愛,攸定當轉達。秦將軍亦常感念王公提攜之恩,囑託我務必向司徒表達敬意。」
離開王允府,荀攸的腳步明顯輕鬆了些。接下來,又相繼拜訪了黃婉、何顒等一些關係比較要好的人。
除此之外,荀攸還進宮見了小皇帝一面,轉達秦義對他的牽掛。
「秦將軍,他在幷州可好?」劉協見到荀攸非常激動,「幷州苦寒,胡騎時常寇邊,他……他能應付嗎?」
天子話語中流露出真切的關懷,彷佛秦義不是一位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而是一位令他惦念的遠方長輩。
荀攸心中微動,詳細回稟:「陛下掛念,秦將軍感激涕零。他在幷州,將士用命,吏民歸心。去歲鮮卑擾邊,已被擊退,如今邊境安定。使君每日操練兵馬,勸課農桑,不敢有絲毫懈怠。」
劉協沉默了片刻,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告訴秦將軍,朕……很好。讓他保重身體,為朕守好北疆。」
接著,他又詢問了幷州的風物、民情,荀攸一一具答。
足足在宮裡待了一個時辰,荀攸才離開。
天子一天天長大了,哪怕只是簡短的接觸,荀攸也能看出,他懂的越來越多,誰好誰壞,誰忠誰奸,他分得很清楚。
最後,荀攸還見了方悅一面,轉達了秦義對他的牽掛。
見誰都可以正大光明,唯獨和方悅見面,絕不能被外人知曉。
因為這是秦義留在洛陽的一步暗棋!
方悅告訴荀攸,王允已經拜訪過徐榮,還私下拉攏過宋憲、侯成等人。
這個情報非常重要,又過了兩日,鍾繇終於下定決心辭官了,荀攸和他一道回返了幷州。
…………
這一日,逢紀匆匆來見袁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憂慮,「主公,壺關、井陘,兩地我軍斥候親眼所見,秦義明顯有增兵的跡象,看其規模,增兵恐不下萬餘。」
「增兵萬餘?他秦義想做什麼?這分明是挑釁!是赤裸裸的挑釁!」
逢紀點頭,「不錯,這的確是挑釁。其增兵之勢,大張旗鼓,唯恐我等不知,我們不得不分兵加強防備!」
袁紹咬牙只得點頭,壺關扼守太行陘,井陘鎖鑰井陘道,這兩個地方,皆是幷州連通冀州的咽喉重地。
秦義增兵,雖然暫時袁紹不敢開戰,卻也不得不向邊境增兵,加強戒備。
袁紹暗暗發誓,等滅掉公孫瓚後,回頭馬上就收拾秦義!
……
於夫羅再一次接到了秦義的召見,第二次來到了太原,這一次不僅他來了,秦義還特意讓他帶著兒子一同前來。
到了城下,於夫羅勒住馬韁,仰頭望著那高聳的城牆,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憂慮。
身旁的劉豹挺直了腰板,年輕的臉上寫滿了不忿,「我們匈奴男兒,本該在草原上縱馬馳騁,如今卻要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任人召喚!」
於夫羅轉過頭,看著兒子那倔強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劉豹今年剛滿二十,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豹兒,記住為父的話。如今的南匈奴,已不是從前那個縱橫大漠的雄鷹了,秦義手握重兵,掌控著我們的命脈,稍後見了面,務必保持克制,絕不可惹怒他。」
進入太原城,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側目。
要擱以前,見到披髮左衽的匈奴人,漢人往往驚懼的比較多,因為生在北境的漢人,經常遭受異族的入侵劫掠,但自從秦義上任以來,情況便大為改觀。
一路走來,劉豹感到渾身不自在,彷佛有千萬隻螞蟻在背上爬。
他自幼在草原長大,習慣了縱馬狂奔,習慣了無拘無束。
被這麼多人圍觀,還有這四面高牆的城池,都讓他感到窒息。
刺史府前,兩排持戟衛士肅立,冰冷的鐵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寒光。
府內,秦義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常服,看似隨意,卻不怒自威。
「單于遠道而來,辛苦了。」
於夫羅急忙躬身行禮,姿態謙卑:「蒙將軍召見,不敢怠慢。」
劉豹站在父親身後,強壓著心中的不快,勉強行了個禮。
「今日請單于前來,是有一事相托。」秦義也不繞彎子,「公孫瓚欲購兩千匹戰馬,此事,我已應下,還望單于回去後速速籌措,務必儘快交付。」
於夫羅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兩千匹戰馬,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幷州也產良馬,你堂堂的幷州刺史,絕不會拿不出兩千匹戰馬。
但秦義並不在意他的感受!
後世有個詞,叫「去軍事化」。
沒錯,秦義就是要把南匈奴,一步步「去軍事化」。
他並不介意於夫羅看出他的用意,既然是臣屬國,就必須絕對的服從!沒得商量!
於夫羅深感為難,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將軍有命,在下自當盡力。」
見父親答應,劉豹終於忍不住了:「將軍一開口就是兩千匹戰馬,你可知,這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豹兒!」於夫羅大驚失色,急忙出聲制止。
秦義卻並未動怒,將目光轉向劉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位便是令郎吧?果然氣勢不凡。」
劉豹昂首挺胸,毫不避諱地迎上秦義的目光,「不錯,在下劉豹!」
「知道我這次為什麼特意叫你也一同來太原嗎?」
劉豹一怔,隨即搖頭:「不知!」
秦義聲音驟然轉冷:「因為我聽說,你不服我,甚至想煽動南匈奴反叛,是不是?」
此話一出,於夫羅嚇得臉色煞白,慌忙上前一步,躬身跪地,「將軍恕罪!犬子年幼無知,一時魯莽衝動,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
劉豹也瞪大了眼睛,秦義竟然連這也知道?
他哪裡知道,秦義的情報,在賈詡的周密安排下,早已無孔不入!
只要秦義願意,於夫羅父子哪一天吃的什麼,喝的什麼,一天如廁幾次,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劉豹看著父親惶恐卑微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那個在他小時候指揮千軍萬馬,那個教會他騎馬射箭,那個告訴他匈奴男兒寧折不彎的父親,如今卻在一個漢人面前如此低聲下氣。
秦義擺了擺手,「放心,單于。南匈奴是大漢的臣屬國,而你對我的諸多安排,一向很配合,我自然不會和你兒子一般見識。
不過,我有個提議。不如讓令郎今後留在我身邊,讓我替你好好管教管教,磨鍊一下他的心性,也便於加深我們之間的關係,不知單于意下如何?」
於夫羅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將兒子留在太原,就憑兒子這桀驁不馴的樣子,肯定少不了吃苦頭,何況,除了吃苦之外,兒子豈不也成了人質了嗎?
可他看著秦義那看似溫和實則不容反駁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全憑將軍安排。」
「好,那就這麼定了。」秦義滿意地點點頭,「單于可先回去準備戰馬之事,劉豹就安心在太原住下吧。」
從刺史府出來時,於夫羅的腳步異常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父親,您真的要把我留在這裡嗎?」回到館驛,劉豹終於打破了沉默。
於夫羅長嘆一聲,「豹兒,你以為為父願意嗎?可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劉豹一拳砸在桌上,「那就反了他!我們回草原,召集各部,與他一決生死!」
「糊塗!」於夫羅轉身,眼中滿是痛心,「如果你這麼做,我可以告訴你,秦義絕不會讓我們離開太原!就算僥倖回到草原,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又如何抵擋漢軍的鐵騎?」
劉豹張了張嘴,他明白父親說的是事實,可心中的屈辱感卻如同野火般燃燒。
「豹兒,你記住,留在太原,一定要壓住性子,千萬不可激怒秦義。他不是一般的漢將,此人深不可測!」
「忍耐?要忍到什麼時候?」劉豹抬起頭,眼中閃著倔強的光。
於夫羅嚴厲叮囑,「你必須忍,忍不了也得忍!因為你不只是你自己,你是我的兒子!」
這一夜,兩父子說了很久。
轉過天來,送別了父親,隨後,劉豹被秦義帶到了兵營。
大營內,旌旗獵獵,將士們的呼喝聲與戰馬的嘶鳴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劉豹被帶到校場時,正看見趙雲在指點士兵槍法。那位白衣將軍手持長槍,身形挺拔如松,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招都精準而優雅。
「趙將軍的槍法,堪稱當世一絕。」秦義看向他,說道:「劉豹,你去向趙將軍請教幾招,也好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勇武。」
劉豹自小在草原長大,七歲能騎烈馬,十二歲便能挽強弓,在匈奴各部年輕一輩中,從未遇到過對手。
「徒手還是兵器?」劉豹昂首問道,聲音洪亮,引得周圍士兵紛紛側目。
趙雲收槍而立,微微一笑:「既是切磋,徒手即可,免得傷了和氣。」
劉豹冷哼一聲,迅速脫去外袍,露出結實的臂膀。他大步走入校場中央,雙腿微分,擺開了架勢。
趙雲只是靜靜站著,右手微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豹不再客氣,猛地前沖,右手成爪直取趙雲咽喉,左膝同時頂向對方腹部。這一招狠辣迅捷,引得圍觀計程車兵發出一陣低呼。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間,趙雲側身避開,左手輕描淡寫地格開劉豹的右臂,右腳順勢一勾。
劉豹只覺一股巧力傳來,整個人已失去平衡,嘭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校場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只有風聲呼嘯。
劉豹趴在地上,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猛地爬起,臉色漲紅:「剛才是我大意了!再來!」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繞著趙雲緩緩移動,尋找破綻。突然,他再次發動攻擊,雙拳如雨點般砸向趙雲面門,腳下同時使絆,試圖將趙雲放倒。
趙雲依舊從容不迫,身形如柳絮般飄忽不定,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避開劉豹的攻擊。
數招過後,他看準空當,右手如電探出,扣住劉豹手腕,順勢一帶。劉豹只覺天旋地轉,再次被狠狠摔在地上。
地上切磋,劉豹輸了,但他不服氣,梗著脖子,非要上馬再較量一番,趙雲欣然接受。
秦義也樂得在一旁看熱鬧,一擺手,吩咐道:「給他選一匹好馬。」
不多時,有親兵便牽來了一匹棗紅馬,劉豹提著大刀翻身上馬,他自認為弓馬嫻熟,肯定能搬回顏面,讓人刮目相看。
「駕!」劉豹大喝一聲,率先催馬上前。
兩馬相交的剎那,劉豹大刀猛然揚起,帶著破空之聲直劈趙雲面門。
這一刀狂猛至極,劉豹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刀鋒過處,空氣似乎都被撕裂。
趙雲卻不慌不忙,銀槍如靈蛇出洞,精準地點在大刀的側面。「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劉豹只覺一股巧勁從刀身傳來,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竟被帶偏了方向,刀鋒擦著趙雲的肩甲掠過。
錯身而過的瞬間,趙雲手腕輕抖,槍桿順勢掃向劉豹後背。這一掃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道。
劉豹急忙回刀格擋,又是「鐺」的一聲,他只覺得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刀柄。
兩騎分開,各自衝出十餘步後調轉馬頭。劉豹心中暗驚,方才那一槍的力道與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若非他反應及時,恐怕已經落馬。他咬了咬牙,再次催動戰馬。
這一次,劉豹改變了策略。他控著棗紅馬繞起圈子,尋找著趙雲的破綻。
趙雲卻始終保持著那個沉穩的姿勢,彷佛一尊雕塑。
突然,劉豹猛地一夾馬腹,棗紅馬驟然加速,從側面向趙雲衝去。大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趙雲腰際。
千鈞一髮之際,趙雲的白馬忽然人立而起,輕易的躲了過去。
不等劉豹變招,趙雲的銀槍已如閃電般刺出,直指他握刀的右手。
劉豹大驚失色,急忙撤刀回防。然而趙雲這一槍竟是虛招,槍尖在即將觸及刀柄時突然轉向,點向他的右肩。劉豹再想閃避已來不及,只能勉強側身,讓開要害。槍尖擦著鎧甲划過,留下一道淺痕。
「好!」
觀戰的將士中爆發出陣陣喝彩。這幾下交手雖在電光火石之間,卻精彩絕倫,令人目不暇接。
劉豹額頭滲出冷汗,方才若不是趙雲手下留情,他的右臂恐怕已經受傷。
他死死盯住對面那個始終氣定神閒的對手,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這個趙雲,不僅步戰了得,馬上的功夫更是深不可測。
再次撥馬掉頭,趙雲手中的銀槍在這一刻彷佛活了過來。槍尖顫抖著,劃出無數虛影,令人難以判斷真正的攻擊方向。劉豹只能憑本能揮刀格擋,卻每次都落在空處。
突然,一點寒星破開重重槍影,直刺劉豹胸前。這一槍快得超乎想像,劉豹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過了一會,預期的刺痛沒有到來。他吃驚的發現,發現趙雲的槍尖正停在他胸前一寸之處,微微顫動著。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正看著他。
校場上寂靜無聲,劉豹怔怔地看著胸前的槍尖,一時間竟忘了身在何處。從第一個回合開始,到此刻槍尖抵胸,僅僅才九個回合。
劉豹呆立當場,手中的大刀無力地垂下。
雖然不甘心,但劉豹還是拱手抱拳,從嘴裡吐出了三個字。
「我輸了。」
他跳下馬背,嘴硬的說道:「個人武勇算不得什麼!為將者,當有統兵之才,當有運籌帷幄之能!」
秦義走了過來,忍不住笑了,「這麼說來,你很有統兵之才?既然不服氣,沒關係,那就證明你的能力給我看。」
劉豹眼前一亮,急忙說道:「既如此,你讓我統領我們的匈奴騎兵,就是我父親交給你的那支萬人騎兵!我必能證明我的才能!」
秦義搖了搖頭,「不行!」
「為何不行?」劉豹急道,「那本就是我匈奴兒郎!」
「強者從不挑剔環境。」秦義的聲音冰冷,「真正有本事的將領,就算給你一群綿羊,也能訓練成狼群。你如果有本事,就證明給我看。」
劉豹張口欲辯,卻在秦義銳利的目光下啞口無言。
他本就不服氣,是個不安定因素,秦義怎麼可能讓他統率匈奴騎兵呢?
賈詡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始終一句話也沒說。
若是能磨掉劉豹身上的戾氣,將他變成手裡的一把利刃,那自然是如虎添翼,不僅多了一名打手,也能更好的掌控南匈奴。
哪怕什麼也不做,只是將他做個人質,作用也不可忽視。
劉豹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只能咬牙點頭:「好!就依你!」
「那就先做個屯長,給你一百人,歸你操練指揮。」
「一百人?」劉豹幾乎跳起來,「你這分明是小瞧於我!」
秦義冷笑:「你才剛來,我憑什麼高看你?這一百人你先管好再說吧?別光知道說大話。」
劉豹還想爭辯,但看到秦義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將話咽回肚子裡,悶聲道:「那就走著瞧。」
就這樣,堂堂於扶羅的兒子,被安排做了一名小的屯長。
…………
目光轉向兗州,曹操堅決的採納了鮑信之前提出的「堅壁清野」的策略,命令各地嚴防死守,然後不斷的尋找良機,絕不正面和黃巾決戰。
這個策略,非常有效,接連幾次出擊,雖然每次都是小勝,但隨著次數的增多,曹操的實力在穩步的提升。
而被他收編的黃巾也越來越多,青壯者充入隊伍中,擴充軍力,其他人則被派去屯田。
這一日,曹操剛與幾位謀士議完春耕與軍糧調配之事,曹瑾從洛陽派來信使,拿來了一個包裹。
開啟包裹,露出了裡面的真容,正是馬具三件套。
曹仁這些武將,率先湊了過來,他們都是久經善戰的武將,對馬具的感知遠比那些謀士要敏銳。
曹操則接過信使遞過來的書信,仔細看了一遍。
過了一會,他對眾人說道:「這是秦義所發明的,難怪之前和我們對陣,不論是董卓的西涼兵,還是呂布的幷州軍,都那般驍勇,竟是秦義的功勞。」
曹操是何等人物,他雖未立刻縱馬一試,但只是看了一會,便忍不住撫掌稱讚。
「妙!妙啊!想不到秦義,竟有這般巧思!」
抬頭看向曹仁和曹純,曹操馬上吩咐他二人,「立刻試用!看看效果如何!」
曹仁讓人牽來了他的坐騎,先安上了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然後,翻身上馬,在校場跑了一圈。
那種腳踏實地般的穩固感,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主公!奇物!真乃神物也!」曹仁性子沉穩,此刻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他指著戰馬,「有此物相助,騎手於奔馬之上,如履平地!長兵揮砍,勁弩馳射,其精準、力道,何止倍增!末將敢斷言,尋常騎兵遇此,如同稚子遇壯漢!」
曹純騎過之後,也是激動不已,讚不絕口。
聽著兩位心腹愛將的親身體驗,曹操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馬上打造,軍中所有將校,分批更換新式馬具!不得有誤!」
他略一停頓,又道:「然鐵器不足,良馬寶貴,即日起,從各營、各部,遴選最驍勇善戰之騎士,調配最雄健矯捷之戰馬,披最堅固之重甲,配此最新之馬具,組建一支專司衝鋒陷陣的精銳騎兵!」
「此軍,便名為虎豹騎!」
「子和!」
「末將在!」曹純猛地踏前一步,抱拳躬身,甲葉鏗鏘。
「虎豹騎,今後便交由你全權指揮!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將此軍打造成無堅不摧、無陣不破的天下第一銳騎!你可能做到?」
曹純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末將領命!必不負主公重託!虎豹所向,必為齏粉!」
春風依舊和暖,桃李依舊紛落。
虎豹騎正在兗州悄然萌芽,這支隊伍一旦成型,足以令敵人喪膽!
雖然心中記恨秦義,但是曹操有著過人的心胸,秦義所做的一切,他都密切留意。
這不,他也在境內廣發招賢令,大力的推行屯田制。
沒過幾日,程昱拿著一卷帛書匆匆來見曹操。
曹操一看,便好奇的問道:「仲德,你手裡拿的是何物?」
「這是秦義剛發的檄文。」
「秦義又發了檄文?怎麼,難道還是揪著袁本初不放?要不就是聲討袁術?」
程昱搖頭,「明公,這一次,檄文所指,既不是袁紹,也不是袁術。」
「哦?」曹操這下真的有些意外了,「那是誰?」
「他聲討的是益州牧劉焉。」
「劉焉?」曹操的眉頭猛地蹙緊,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他做了什麼?」
古代訊息閉塞,益州遠在千里之外,曹操怎麼可能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即便真的發生了什麼,訊息一旦傳到中原,也得數月之後。
原來是劉焉指使張魯殺了漢中太守蘇固,並毀壞道路,斷絕和朝廷的聯絡,這一手,的確做的挺招人恨的。
程昱又道:「幸好秦義及時提醒,王允反應迅速,劉焉在京的三個兒子,長子劉范、次子劉誕、四子劉璋,都已被抓起來關了廷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