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遲了一步

  在收集鮮卑情報的過程中,一個原本不起眼的名字引起了賈詡的注意——柯比能。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賈詡接著介紹道:「此人是中部鮮卑一個小部落的首領,目前依附於步度根。但根據細作傳來的訊息,柯比能雖然年輕,卻有著非凡的勇氣和智慧,在部落中頗有威望。

  主公,我覺得應該重點關注,據報,他善於學習漢人文化,甚至專門請漢人教他讀書識字。而且他作戰勇敢,又善待部眾,很得人心。」

  秦義認真點了點頭,就算不用賈詡提醒,他也不會忽視這個人。

  別看步度根現在是中部鮮卑的首領,只要給柯比能足夠的成長機會,他就會成為步度根未來最大的威脅。

  「文和認為此人可以為我們所用嗎?」

  賈詡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此人很聰明,或許他現在會答應和我們合作,至於今後,是否還能甘心為我等掌控,就不好說了。」

  「有野心是好事,沒有野心,也成不了大事。無妨,先派人接觸一下,若是可以的話,不妨予以資助,至於今後嘛?若他不甘心受制於人,那就除掉他,這沒什麼可顧慮的。」

  可以說,現在的鮮卑,正是最分散,實力最虛弱的時候,若是十年前,檀石槐還活著,那絕對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對手。

  檀石槐以一己之力,將鮮卑整合統一,不論功績還是能力,都非等閒之輩。

  「讓子龍他們加緊訓練,既然要出擊對付西部鮮卑,當以騎兵為主!」

  賈詡和荀攸都點頭表示贊成,塞外空曠,步兵只有在陣地戰和城防戰中才有優勢,騎兵往來如風,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

  賈詡說完後,荀攸也開了口,「自丁原死後,幷州諸多邊塞,已形同虛設。我近日梳理邊情,發現情況比想像中更為嚴峻。許多關隘城牆傾頹,烽燧廢棄,尤其是雁門關。」

  秦義頓時引起了重視,「接著說。」

  「雁門關曾是李牧屯兵、蒙恬築城、衛霍揚威之所,是抵擋匈奴鐵騎南下的咽喉鎖鑰,如今,卻因無人駐守,疏於修繕,損壞極其嚴重。烽火台坍塌過半,關牆多處豁口,已不堪一用。以致塞外鮮卑、匈奴殘部,視若無物,屢屢越境,燒殺擄掠,邊民如居虎口,苦不堪言。」

  丁原其實死的時間並不久,死於公元189年下半年,可偌大的幷州,從那之後便成了真空的狀態。

  結果可想而知,鮮卑人也好,南匈奴也好,都撒開歡了,把幷州簡直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

  肆無忌憚的擾民,肆無忌憚的劫掠。

  歸根溯源,呂布是有責任的!


  因為,丁原就是他殺的!

  丁原死後,緊跟著就上演了董卓亂政、諸侯討董,一直到公元194年,袁紹才讓侄子高幹做了幷州刺史。

  也就是說,幷州的真空,足足持續了四五年之久。

  這讓秦義深感痛心,他當即不容置疑的說道:「公達提醒得是!邊塞之事,關乎萬千黎民安危,絕不可再拖延。明日,我便親自去雁門關看一看!」

  轉過天來,秦義便帶著一隊精銳親衛,以及賈詡荀攸等屬官,策馬北上。越往北行,天地越發開闊,景色也愈發蒼涼。

  風沙吹在臉上,帶著粗糲的質感。

  沿途所見,不時的能遇到之前遭受過劫掠的村落,不少百姓聽到馬蹄聲,便驚嚇的紛紛躲藏,臉上充滿了不安和警惕。

  兩日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雁門山腳下。抬頭仰望,即使是在一片破敗之中,這座聞名天下的雄關,依舊展現出令人心折的磅礴氣勢。

  它依險峻山勢而建,蜿蜒於海拔近一千七百米的峰巒之間,如一條灰色的巨龍。

  山勢陡峭,亂石嶙峋,更襯托出關隘的險要。

  關牆由厚重的夯土和青磚壘成,但許多地方的磚石已經鬆動、脫落,露出裡面斑駁的黃土。巨大的裂縫如同醜陋的傷疤,縱橫交錯,有些地段甚至整體坍塌,形成了足以讓騎兵透過的豁口。荊棘野草在牆縫間肆意生長,更添幾分荒涼。

  秦義沉默地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向關隘。離得越近,那些塵封的歷史故事,便在腦海中紛紛湧出。

  早在戰國時期,趙將李牧常年駐守雁門郡,對抗匈奴。他隱忍蓄力,佯裝怯戰,最終以精兵設伏,「大破匈奴十餘萬騎」,此後十餘年匈奴不敢靠近趙國邊境。

  之後,蒙恬北擊匈奴,修繕秦、趙、燕舊長城,將雁門關正式納入龐大的長城防禦體系。

  漢武帝時期,雁門關是漢軍北伐匈奴的出發基地和凱旋之門。大將軍衛青曾多次率軍出雁門,重創匈奴。

  而更具傳奇色彩的,是少年英雄霍去病。他曾從此地出發,深入漠北,封狼居胥,成就了漢家武功的巔峰。

  雁門關見證了漢軍鐵騎的所向披靡和「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豪邁氣概。

  昭君出塞,也是從這裡透過的!

  大唐的薛仁貴在此鎮守過,還有大宋朝慷慨悲壯的楊家將,他們都在雁門關留下了濃重的一筆。

  秦義登上殘存的關牆,極目遠眺。關內,是依稀可見的故土山河;關外,則是蒼茫無際的塞外草原。

  站在這裡,彷佛能聽到,歷史的回音在此處交織:有趙武靈王胡服騎射的號角,有漢家兒郎出塞遠征的戰歌,也有無數戍邊將士思鄉的憂思……而如今,這片曾經英雄輩出、血沃疆土的土地,只剩下死寂與破敗。


  「如此雄關,竟荒廢至此!」

  「情況,諸位都已親眼所見。」秦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雁門關之危,非止一關一隘之危,而是我整個幷州北部,乃至中原腹地的安危所系!修繕邊塞,已刻不容緩!」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一連串的命令清晰而有力地發出:

  第一,即刻起,著手重修雁門關!徵調附近郡縣工匠、民夫,同時調派軍中輔兵,由工官負責,按照最高標準,加固關牆,修復烽火台、敵樓、營房等所有設施!不僅要恢復舊觀,更要在關鍵處增強防禦!所需錢糧物料,由府庫優先調撥,但絕不可過度勞民,務必給予充足工錢口糧!」

  第二,立即巡查幷州境內所有長城段及各處大小關隘,詳查損毀情況,繪製圖冊,限期內呈報!凡有破損,一律列入修繕序列,制定計劃,分批次、有重點地進行修復!

  最後,他的語氣變得無比森嚴:「對待越境擾民者!傳令各邊塞駐軍及地方游騎,一經發現鮮卑或其他部族小隊人馬越境搶掠,不必請示,可立即出擊,堅決剿滅!

  若遇大隊敵軍,則據關固守,同時快馬飛報,以便集結兵力征剿。我要讓塞外異族明白,從今往後,這裡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諾!」眾人齊聲應命,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得很遠。每個人都感受到了秦義話中的決心與力量。

  命令既下,整個幷州北部迅速行動起來。

  很快,第一批工匠和民夫就在軍隊的護送下抵達了雁門關。沉寂多年的古關,頓時變成了喧鬧的工地。叮叮噹噹的鑿石聲、號子聲、馬蹄聲,取代了往日的死寂。

  …………

  袁紹與公孫瓚的軍隊在界橋展開血戰,金鐵交鳴之聲彷佛能傳至百里之外。鄴城雖尚未直面兵鋒,但空氣中已瀰漫著焦灼與不安。

  街道上,運送糧草的車隊絡繹不絕,傷兵蹣跚而行,百姓面有菜色,這一切都映在荀彧沉靜卻憂慮的眼中。

  他從潁川來到冀州避禍,諸侯討董,讓袁紹成了中華大地最靚的仔,荀彧本來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去投奔,可是短短几個月,袁紹的名聲就徹底的臭了。

  沒錯,徹底的臭了!

  拒絕朝廷徵召、袁隗死後不去拜祭。

  玩弄文字遊戲,強奪冀州,逼走韓馥。

  他騙了韓馥,騙了公孫瓚,簡直變成了毫無信義不擇手段之人。

  這讓不少人寒了心,荀彧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決定離開,前往兗州。

  荀彧來到兗州,去拜訪曹操,當時曹操正伏案看著一幅地圖,聞聲即刻抬頭。


  一見荀彧,曹操眼中瞬間迸發出毫不掩飾的驚喜,他猛地站起身,竟繞過書案,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不等荀彧行禮拜見,曹操已一把握住他的雙手。

  曹操的聲音洪亮,直擊人心,「今先生遠來相投,此乃天助曹操,天助漢室!吾得文若,如高祖得子房也!」

  張良輔佐漢高祖劉邦奠定大漢四百年的基業,堪稱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謀聖,也是荀彧心中畢生景仰的典範!

  曹操將他比作張良,這已不是普通的客套或賞識,而是一種最高階別的認可。

  一時間,對袁紹的失望、旅途的勞頓,對未來的迷茫,都隨著曹操的認可冰消瓦解。

  一種遇到明主、得遇知音的激動,讓一向從容鎮定的荀彧,眼眶不禁微微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當即深深一揖:「明公厚愛,彧何敢當子房之譽?唯願竭此駑鈍,助明公安定天下,匡扶漢室!」

  聽到「匡扶漢室」這四個字,曹操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匡扶漢室,只不過,那不是他唯一的目的,自從諸侯離心離德開始,曹操的心境就已經悄然改變了。

  天子年幼,諸侯割據,這讓曹操更加相信,誰的拳頭硬,誰就能說了算。

  匡扶社稷,更多的是掛在嘴邊的一個口號罷了。

  是夜,曹操設下簡宴,為荀彧接風。席間並無過多奢華酒饌,但氣氛極為融洽。曹操思維敏捷,問及潁川人物、河北形勢、民生疾苦,荀彧皆條分縷析,對答如流。曹操時而凝神細聽,時而擊節讚嘆。

  荀彧則發現,這位被許多人視為「贅閹遺丑」的曹孟德,其見識、氣度與求賢若渴的誠意,遠非那些徒有虛名的世家子弟可比。

  就在荀彧與曹操在兗州執手相談、如魚得水之時,一封來自北方的書信,正歷經輾轉,送到荀彧的手中。

  荀攸把信先送去了冀州,卻不料,荀彧那時已經動身去了兗州,等書信重新再輾轉來到兗州,一切都已經遲了。

  當荀攸找到秦義,將這件事告知,秦義望向東南兗州的方向,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

  於夫羅回到平陽,馬上召集眾人,將和秦義見面的情況,沉聲公之於眾。

  當他提到交出「一萬騎兵,歸秦義節制」時,話音未落,帳內便像投入一塊巨石的死水潭,驟然炸開。

  「父親!」劉豹額角青筋暴跳,雙眼因憤怒而布滿血絲,「你怎麼能答應他?憑什麼我們就要俯首帖耳,聽他一個漢人的號令?!」

  他揮舞著手臂,聲音因激動而尖利,「前不久,他剛逼著我們歸還了劫掠來的漢民和財物,現在倒好,直接要抽走我們的筋骨!一支萬人的騎兵隊伍?他秦義怎麼不直接來坐你這單于之位?!」


  劉豹的怒吼在帳中迴蕩,激起一片壓抑的騷動。

  右賢王去卑和於夫羅的弟弟呼廚泉也眉頭緊鎖,都知道,秦義這個要求實在過分。

  於夫羅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牽起一絲苦笑,「你們當我老糊塗了,看不出他秦義是在有意削弱我們嗎?我豈會不知?」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劉豹像是被點燃的乾草,一步踏到帳中央,聲音更高亢了,「乾脆反了得了!我們匈奴人的駿馬和彎刀,不是用來向漢人搖尾乞憐的!誰怕誰啊?現在不反,難道要像被套上籠頭的野馬,以後永遠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年輕氣盛,滿腔都是草原民族寧折不彎的剛烈,「集合我們的勇士,就算打不過,大不了我們就殺回塞外,也比窩窩囊囊聽從漢人的號令強!」

  「孩子,你說得輕巧。」

  於夫羅搖了搖頭,滿是無奈,「那秦義,絕非等閒之輩,他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只要我們敢生出反叛之心,露出半點不臣之跡,大漢就再也沒有我們南匈奴的容身之地。」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