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服不行

  「左翼前進!」

  「右翼收縮!」

  「後排補位!」

  在趙雲的指揮下,漢軍陣型如同活物,時而張開吞噬敵人,時而閉合鞏固防線。匈奴騎兵的優勢完全無法發揮,反而因為各自為戰,被漢軍逐個擊破。

  觀戰台上,秦義眼中滿是讚許。他深知,這套戰術的核心就是趙雲。

  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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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既有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勇武,又有從容指揮全軍的智慧。

  簡直是撿到寶了!

  才僅僅組建騎兵訓練一個多月,就有如此驚人表現,一個趙雲直接帶飛全場!

  於夫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帶來的都是匈奴各部精選的勇士,每個人都有單騎沖陣的能力。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就像掉入蛛網的飛蟲,有力使不出來。

  匈奴騎兵被分割成數個小塊,各自為戰。而漢軍則保持著完整的陣型,有條不紊地清理著被包圍的敵人。

  一炷香時間後,勝負已分。

  隨著最後一名匈奴騎兵被「刺中」落馬,較技結束的鑼聲響起。

  校場上鴉雀無聲。匈奴騎兵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這個結果。百對百,他們竟然全軍覆沒,而漢軍僅有三十多人「陣亡」。

  呼衍灼呆呆地坐在馬上,皮甲上布滿了白點。按照實戰規則,他早已死了十幾次。

  打的他都懷疑人生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到底死了沒有?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每次面對趙雲,撐不了多久,他的身上必定會被趙雲刺中。

  漢軍騎兵迅速重新列隊,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但陣型依舊整齊。

  觀戰台上,於夫羅長嘆一聲,無奈的向秦義拱手道:「秦將軍治軍有方,果然是精銳之師。」

  「單于過譽了。匈奴勇士的個人勇武,也讓我大開眼界。」秦義這話自然是客套話。

  匈奴騎兵陸續聚攏到呼衍灼身邊。每個人的表情都複雜無比——有羞愧,有震驚,但更多的是對漢軍,特別是對趙雲的敬畏。

  幾個懂漢語的匈奴兵低聲交談:

  「那白袍將軍是誰?怎麼如此厲害!」

  「聽說叫趙雲,是新招來的將領。」

  「今日若非他手下留情,我們恐怕...」

  呼衍灼沉默良久,突然策馬來到趙雲面前。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翻身下馬,右手撫胸,向趙雲行了一個匈奴最高的禮節。


  「將軍武藝高強,用兵如神,呼衍灼心服口服!」他的漢語雖然生硬,但語氣誠懇。

  趙雲連忙下馬還禮,謙虛地回道:「將軍過獎了。今日勝在軍陣配合,並非趙雲一人之功。」

  這時,秦義和於夫羅也來到了校場中央。於夫羅仔細打量著趙雲,眼中滿是欣賞:「將軍麾下有如此良將,當真令人佩服!」

  秦義笑道:「單于言重了。今日較技,意在切磋。匈奴騎兵表現的也不錯。」

  既然匈奴人不太服氣,這次的切磋較量,就是秦義秀了一下肌肉。

  好比9.3大閱兵,不知亮瞎了多少人的眼睛。

  臨近傍晚,秦義再次舉行了酒宴,相較於上次宴會,氣氛少了幾分緊繃,的確匈奴人老實了不少。

  於夫羅端著酒杯,他幾次偷偷看向秦義,他深知,這個年輕的刺史絕不簡單。

  果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秦義放下手中的酒盞,目光落在了於夫羅臉上。

  彷佛閒話家常般,提起了南匈奴當年歸附大漢的舊事。

  「單于,昔日鮮卑崛起於北方草原,短短几年便勢不可擋,而當時的南匈奴,前有狼,後有虎,被北匈奴不斷擠壓,新興的鮮卑更是如烈火燎原……那段日子,想必十分艱難吧?」

  於夫羅順著秦義的話頭應道:「將軍明鑑,確是如此。先祖那時,確是在存亡邊緣掙扎,草原雖大,卻無我族人立錐之地。」

  秦義點了點頭,「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當時的大漢天子仁德布於四海,念在爾等先祖有歸附之心,敞開邊塞,劃出豐美之地,允准南匈奴部眾內附安居。這一份庇護之恩,可謂是再造之恩。

  所以,今日趁此機會,有些事情,本官覺得需要再明確一下。

  南匈奴,自內附之日起,便非大漢之同盟,而是臣屬。這一點,單于心中應該有數。既是臣屬,則一切軍政事務,皆須聽從大漢朝廷,及朝廷所派官員節制。這件事從今日起,必須涇渭分明!」

  「之前,南匈奴部分部眾,或因生計所迫,或因人慫恿,屢有越境劫掠、擾我邊民之舉。」

  秦義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過去的事情,本官可以不再深究。但是你們須得明白,那些行為,是犯了大錯!是忘恩負義之舉!

  朝廷當初接納你們,給了你們生路,做人要永遠懂得感恩。若非大漢庇護,南匈奴之名,恐怕早已如北匈奴一般,消散在風沙之中了。」

  於夫羅感到後背有冷汗滲出。秦義的話,句句在理,卻又句句如刀。

  他無法反駁,因為秦義說的是事實!


  「將軍教誨的是,過往確有不是,我回去後定當嚴加約束部眾。」

  秦義話鋒一轉,進入了真正的主題。「單于能如此想,那是最好不過。如今,我身為幷州刺史,兼領護匈奴中郎將,保境安民,責無旁貸。

  幷州北方面對鮮卑威脅,西邊亦有羌胡不靖,沒有一支強大的騎兵,難以震懾宵小,護佑一方平安。

  所以組建一支強大的騎兵,勢在必行。單于作為大漢臣屬,自然也該為此出力。這樣吧,就由你南匈奴提供一支萬人的精銳騎兵,一應馬匹、裝備、人員,均由你負責挑選集結。這支騎兵,歸我直接節制調遣,與我漢軍一同訓練、作戰,共保北境安寧。」

  來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於夫羅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自己出人、出馬、出裝備,組建起來的隊伍,卻要交給秦義指揮!這無異於從他身上硬生生剜去一塊肉!

  前不久,剛剛讓自己歸還劫掠的財物和女人,秦義還派人向他購買了不少戰馬,這還沒等喘口氣呢,竟然又獅子大開口,讓他提供一支萬人的騎兵。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一旦抽調萬人精銳交由漢將,不僅實力大損,更可怕的是,這支隊伍將來刀鋒指向何處,將完全不由他於夫羅掌控!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他很想開口拒絕,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發不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秦義將他的窘態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哦?單于這是怎麼了?面色如此難看。莫非……覺得本官的提議有何不妥之處嗎?

  據本官所知,你們匈奴各部,能征善戰的騎兵,不下三萬之眾。如今只需提供一支萬人隊伍,於單于而言,應該不算難事吧?

  至於這支人馬的錢糧輜重,單于大可放心,一概由我幷州府庫供應,絕不會讓南匈奴的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單于,你要時常想想,南匈奴今日能安居樂業,不必再擔心被強敵吞併,這等安穩日子,來得何等不易!

  你可知道,當年那些曾經逼迫得你們走投無路的北匈奴,如今是何等光景?」

  秦義的聲音帶著一種冷酷的敘述感,「他們一部分,被鮮卑人追亡逐北,早已族滅魂散;一部分,勢力衰微,只能依附於鮮卑,苟延殘喘,昔日榮光盡付流水;還有一部分,被逼的西遁遠方,生死不明,故土再無立錐之地。

  這草原的法則,單于比我更清楚,弱肉強食,瞬息萬變!那鮮卑曾是你們的附庸,可崛起之後,卻讓你們匈奴人幾乎滅族。」


  隨後,秦義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當然,大家都是聰明人,我也知道,單于你或許心裡並不服氣。覺得本官此舉,是在削弱你的力量。

  沒關係!本官可以把話放在這裡,南匈奴,若覺得委屈,不甘受制於大漢,隨時可以反叛!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於夫羅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義。

  只見秦義眼中寒光閃爍,氣勢逼人。

  「不過,我也相信,一旦你們真的踏出那一步,註定會後悔莫及!下一次,大漢朝廷,絕不會再像當年那般,對你們敞開胸懷,提供庇護了。何去何從,單于是聰明人,應該懂得權衡。」

  南匈奴明明依附於大漢,靠著大漢才能生存,可是,卻屢屢滋事,吃大漢的,喝大漢的,反過來還劫掠大漢,屢屢滋擾生事。

  秦義相信,大漢一旦亂起來,南匈奴必反無疑,因為壓根他們就沒有感恩之心。

  所以,秦義也沒必要對他們客氣。

  沒有直接讓他們交出所有的隊伍,就已經算是仁慈了。

  於夫羅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胸腔劇烈起伏,顯示著他內心極度的掙扎、憤怒、恐懼和無奈。

  他環顧四周,徐晃、高覽等人個個面無表情,有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只要秦義一聲令下,於夫羅毫不懷疑,自己再也無法活著從這裡走出。

  巨大的壓力如同無形的磨盤,碾壓著他的尊嚴和野心。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拒絕,意味著立刻撕破臉,南匈奴可能馬上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同意,雖然屈辱,雖然會削弱實力,但至少還能換取暫時的安寧,延續部落的生存。

  時間彷佛凝固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於夫羅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肩膀耷拉下來,一直挺直的腰背也微微彎曲。他艱難地抬起頭,迎向秦義那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目光,只得點頭。

  「一切全憑將軍做主。萬騎之事,待我回去後,即刻著手辦理。」

  說完這句話,他彷佛瞬間蒼老了許多,頹然坐回席位上,再也無心眼前的酒食。

  秦義欣慰點頭,「好!單于深明大義,實乃幷州之福,大漢之幸!來,讓我們滿飲此杯,預祝我們一同保境安民,永固邊陲!」

  宴會的氣氛似乎又重新融洽起來。但每個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南匈奴與大漢的關係,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的改變。

  秦義要像對待自己的部下一樣,對待於夫羅!

  對南匈奴發號施令,今後註定要變成常態!


  有怨言也好,不服氣也好,秦義都要採取強力的管控。

  當然,秦義也不是一味的鐵血手腕,接下來,又提到了雙方互通商市的一些舉措。

  對待南匈奴之所以如此強勢,因為秦義知道,他們反覆無常,在漢末表現的很不安分,你越是客氣,反而他們越會得寸進尺,肆無忌憚。

  關於鮮卑的情報,因為比較複雜,賈詡多花了一些時間,到了十一月底,才來向秦義匯報。

  正好荀攸也在,秦義便讓他一同旁聽。

  荀攸今日對秦義提到了荀彧,他已經寫信送去了冀州,打算勸說荀彧來幷州,秦義心情大好,那荀彧的才能,絕不在荀攸之下。

  曹操稱其為「吾之子房!」,可以說,這話一點水分都沒有。

  賈詡將奏報呈上,敘述道:「自檀石槐死後,其子和連繼立。此人才力不及其父十之一二,且性情貪淫,斷法不公,致使部眾離心,叛者過半,後來和連在攻打北地郡時被射死,其子騫曼年幼,兄子魁頭被立為首領。

  魁頭沒多久,也死了,其弟步度根成為中部鮮卑的首領,現在中部鮮卑,是勢力最強的,至於東部和西部,則都比較混亂,大小部落雜居,並無明確的統治者。

  「西部鮮卑雖亂,卻最易下手。」賈詡指出,「他們靠近我幷州邊界,多年來時常犯邊搶掠,民眾苦之久矣。我軍若以剿匪安民之名出擊,師出有名。

  東部鮮卑主要集中在幽州以北,幽州牧劉虞對東部鮮卑採取了懷柔政策,透過互市、賞賜等手段,使得東部鮮卑雖然沒有明確的號令者,但也相對安定。」

  最後,賈詡進行了總結,「主公,西部鮮卑混亂,且有屢屢越境擾民,當主動出擊,予以雷霆手段震懾;中部鮮卑力量最強,可暫時不與之硬拼,當予以分化;至於東部鮮卑目前表現比較安定,應該先維持現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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