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并州刺史
第148章 并州刺史
轉過天來,秦義便把賈詡和荀攸兩人找來,談到了這件事。
「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煽動此事,竟然說,若沒有我,呂布便難以成事!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賈詡道:「將軍倒也不必動怒。謠言雖是毒箭,想要化解,其實倒也不難。」
荀攸道:「按說這也算不得謠言,前前後後,文略的確為呂布出謀劃策,多有功績,只不過,此事被人此時刻意宣揚,而呂布性情剛直多疑,若是聽了後,難免心中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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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需冷靜,顯然,是有人在惡意煽動,散播謠言,不僅僅是離間將軍和溫侯,王允也是受益的一方,所以不排除,王允也有參與此事的可能。」
秦義點了點頭,的確不能把王允排除,畢竟,他和呂布現在可是針尖對麥芒,為了對付呂布,用個離間計,又算得了什麼。
不得不說,這個計策還真高明,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呂布很難不中招。
看向賈詡,秦義問道:「剛剛文和說有辦法破解?願聞其詳。」
賈詡道:「其實只要呂布站出來,對外承認,他能誅殺董卓,的確多虧你出謀劃策,只要他坦然承認了這件事,謠言不僅離間不了你們,反而會彰顯溫侯的大度胸懷,還能讓你們的關係更近一步。」
荀攸表示認同,「文和說的不錯,可是,就怕呂布心胸狹隘,過分計較,而別人之所以散播謠言,恰恰就是利用了呂布多疑狹隘的性子。」
秦義轉身,面色凝重:「公達所言,正是我所擔憂的,我昨日已經去見過呂布了,他嘴上不介意,心裡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賈詡感嘆道:「這種事,別人即便勸了,作用也不大,除非他能自己想通才行!」
這一日,呂布將幾名得力的部下召集在一起,想聽聽他們的看法。
不過半柱香時間,張遼等人便匆匆趕到。他們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其實謠言的事,大家多多少少也都聽說了。
「將軍,召我等何事?」張遼率先開口問道。
「近日城中流傳的謠言,你們可曾聽聞?」
侯成道:「將軍指的是關於秦將軍的那些言論?」
「正是!」呂布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竹簡嘩啦作響,「說什麼誅殺董卓全靠秦義謀劃,說我呂布離了他就成不了大事!簡直荒謬!」
宋憲忙道:「將軍息怒,明眼人都知道,誅殺董卓全憑將軍神勇,秦義不過是從旁協助罷了。」
「可現在洛陽城,人人都在誇讚秦義年少多智,是什麼挽救大漢的及時雨」!還說他受袁隗託孤,剿滅白波賊和李傕便足以看出他的能力!把我呂布置於何地?」
隨即,呂布又看向魏續,「查的怎麼樣了?可曾查到究竟是誰在散播謠言。」
魏續搖頭,「還沒有。」
氣的呂布暴怒,「繼續查,一定要給我查出來。」
張遼向前一步,「秦義能力出眾,人所共知,而他的確也幫了我們很多。誅殺董卓本就有他的功勞,您若是和他見外,恰恰中了賊人的奸計。」
高順亦附和道:「文遠言之有理。如今局勢未穩,若因謠言而疏遠秦義,豈不自斷臂膀,令親者痛仇者快?何況秦義對我們一直以來,都從來沒有過惡意。」
儘管秦義有能力,但呂布還是冷哼一聲,「如今街頭巷尾,茶肆酒坊,人人都在議論那秦義如何神機妙算,如何運籌帷幄。就連三歲小兒都在傳唱什麼秦郎計,呂郎力,合在一起無人敵」!這把我呂布置於何地?我堂堂九尺男兒,需要靠一個書生來成就功業?」
侯成見狀,忙打圓場:「溫侯威震天下,誰人不知?那些市井小民見識短淺,人云亦云罷了。將軍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
「人云亦云?」
呂布猛地轉身,眼中怒火熊熊,「若是尋常百姓說說便也罷了,可我聽說連朝中大臣都在私下議論,說秦義乃袁隗託孤之臣,有安定天下之才!莫非我呂布,離了秦義就什麼也做不了?真是可笑。」
人一旦自己鑽了牛角尖,就會越陷越深,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幾天過去,派去打探的人帶回的消息讓呂布愈發煩躁。
「將軍,謠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傳越凶了。」魏續匯報時不敢抬頭看呂布的眼睛,「現在市井間甚至有人說,秦將軍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而您————」他忽然住口,不敢再說下去。
「說下去!」呂布厲聲道。
魏續咽了口唾沫,低聲道:「他們說您只是————一介武夫,徒有勇力而已————」
呂布猛地站起,佩劍與甲冑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好個一介武夫!好啊!」
就在這時,侯成匆匆進來:「將軍,方才得到消息,王司徒今日又在府中宴請群臣,特意邀請了秦將軍,卻未請您赴宴。」
呂布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王允這老賊,說不定這謠言就是他派人散播的!」
宋憲補充道,「極有可能,王司徒一黨的人在公開場合多次稱讚秦將軍,說他年少有為、乃國之棟樑」,卻對將軍您的功績隻字不提。」
呂布沉默良久,忽然問道:「秦義那邊有何反應?」
「秦將軍似乎對此頗為困擾,這幾日他一直閉門謝客,連王司徒的宴請都推掉了。」
是夜,呂布輾轉難眠。他起身披衣,獨自來到院中。明月孤懸,冷光灑滿庭院,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不知何時,一件貂裘披風輕輕落在他的肩上。呂布回頭,見是貂蟬。
「夜深露重,夫君為何獨自在此?」貂蟬柔聲問道。
呂布嘆了口氣,將近日的煩惱娓娓道來。貂蟬靜靜聽著,末了輕聲道:「妾身以為,秦將軍對夫君確是真心相助。那些謠言,分明是有人故意離間。」
「我何嘗不知?」呂布搖頭,「但眾人皆稱讚秦義之能,將我置於何地?」
貂蟬溫言勸道:「夫君何必在意世人短見?您與秦將軍同心協力,方能安定朝廷。若因小人讒言而生隙,豈不正中他人下懷?」
呂布不語,只是仰望著天上的冷月。他知道貂蟬說得在理,但心中的疙瘩卻難以消解。
他始終堅信,自己天下無敵,離了誰,都能成就霸業!
與此同時,王允府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燭光搖曳下,王允捋須輕笑:「妙哉!這謠言傳得正是時候。」
趙謙舉杯道:「司徒妙計。如此一來,呂布必生芥蒂,與秦義漸生隔閡。我等正好趁機拉攏秦義。」
王允急忙搖頭,「你誤會了,這個計策可不是老夫想出來的,不過,且不管是誰散播的謠言,倒的確幫了老夫,呂布和他疏遠,老夫正要趁機拉攏秦義。」
「若他還是推辭呢?」王蓋問道。
王允冷笑:「那就讓謠言傳得更猛烈些,秦義和他反目,我等便多了一條臂膀!」
次日午後,秦義再次接到了王允的請帖。
這個時候若公開和王允親近,那不是故意往呂布心裡添火嗎?
幾日後,晨曦初露,宮門緩緩開啟,文武百官魚貫而入,例行舉行朝會。
「陛下,臣有本奏。」王允率先出列,聲音洪亮而篤定,仿佛這朝堂本就是他的一畝三分地。
小皇帝微微頷首,「王愛卿請講。」
一如往日,王允開始滔滔不絕地陳述政務,從賦稅徵收到河道治理,從官員任免到禮制修訂。每說完一項,他便環視群臣,示意他人上奏,然後由他逐一評點。
有的奏請被他當場否決,有的則稍作修改便准允施行。
御座上的天子大多時候只是默默聽著,偶爾才在王允目光的示意下開口說個「准」字。
秦義站在武將隊列中,面色平靜如水。他早已習慣了王允在朝堂上的專權。
朝會進行大半,許多官員已顯疲態。就在內侍即將宣布退朝時,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慣例。
「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循聲望去,不禁愕然。開口的竟是呂布。
他一身戎裝,金冠束髮,英武非凡,站在武官首位,平日裡卻極少在朝政上發表意見0
王允微微蹙眉,旋即舒展,語氣平和:「溫侯有何事奏報?」
呂布踏步出列,鎧甲鏗鏘作響。他面向天子,聲音在殿堂中迴蕩:「如今并州無主,近來又屢屢傳出異族侵擾的消息。那些塞外蠻族,趁著漢室動盪,便心存僥倖,想要趁機劫掠。并州乃北方屏障,不可繼續無主。」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并州上一任刺史,眾人心知肚明,正是丁原!而丁原恰恰死在了呂布手裡。
這個敏感的話題竟然由呂布本人提出來,一時間讓眾人倍感驚訝。
要知道,自從殺了丁原後,丁原這個名字,包括并州的事務在呂布這裡就成了禁忌!
他不會提,也決不允許別人在他的面前提及。
王允撫須沉吟片刻,方才問道:「不知溫侯所舉薦者是何人?」
秦義卻已經猜到了。
果然,呂布轉過身來,看向秦義:「秦義智謀過人,能力出眾,足以擔此重任。」
朝堂之上一片譁然。眾臣面面相覷,都意識到呂布是真的受到了謠言的影響,要主動把秦義從洛陽調走。
幾位老臣暗暗搖頭,并州地處邊陲,民風彪悍,又有匈奴、鮮卑不時寇邊,絕非安逸之所。
秦義面不改色,心中亦平靜如水,呂布讓自己離開洛陽,他並不感到意外。
想讓呂布對謠言保持豁達態度,不受其影響,太過異想天開。
王允、天子、群臣都紛紛看向秦義,等待他的回應。
在眾目睽睽之下,秦義穩步出列,朝天子躬身行禮,然後轉向呂布,拱手道:「承蒙溫侯舉薦,鎮守邊陲,在下義不容辭。」
他的聲音清朗而堅定,迴蕩在寂靜的大殿中:「至今,在下始終謹記,昔日孝武皇帝時,不管是匈奴,還是鮮卑,誰也不敢寇邊侵擾。」說到這裡,他抬起頭來,目光炯炯:「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這幾句話說得鏗鏘有力,朝堂上頓時響起一片讚嘆之聲。就連呂布也不禁微微頷首,似乎被這話語中的豪情所動。
王允撫須沉吟,心中暗自稱妙。
他原本擔心秦義會拒絕任命,導致矛盾激化。如今看來,秦義識大體、知進退,反而順水推舟,接下這個任命。
如此一來,既滿足了呂布的心思,維護了朝堂和諧,又能將秦義派往并州這塊戰略要地。
雖然秦義不在洛陽,但是畢竟離得也不遠,反而更容易拉攏。
小皇帝卻面露不舍之色,他真捨不得秦義遠離京師。
王允見天子猶豫,立即進言:「臣覺得溫侯這個提議很好,并州不可一日無主,鮮卑人和匈奴人,是該有人管管他們了。」
小皇帝看了看王允,又望了望秦義,最後自光落在呂布身上,輕聲道:「既然司徒和溫侯都認為秦將軍可當此任,那便准奏。封秦義為并州刺史,領護匈奴中郎將,即日赴任。」
「臣領旨謝恩。」秦義躬身行禮,面色如常。
退朝的鐘聲響起,百官依次退出大殿。秦義剛步出宮門,便聽到身後有人呼喚。
「文略留步。」
轉身一看,竟是呂布追了上來。這位天下無雙的猛將此刻面色複雜,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秦義拱手道:「溫侯有何吩咐?」
呂布沉默片刻,方道:「并州是我的故土,那裡地廣人稀,民風彪悍。你此去,須得小心行事。」
其實,呂布一直很想回并州看看,可是,只要踏上并州的土地,丁原就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魔。
所以,他舉薦了秦義!年紀輕輕,就讓秦義做了封疆大吏,足以看出,呂布並不是要故意整秦義。
「多謝溫侯提醒,在下必當竭盡全力,守我大漢疆土,保境安民。」
呂布點頭,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拍了拍秦義的肩膀,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望著呂布遠去的背影,秦義明白,呂布並無惡意,只是受謠言所惑,急於證明自己,才做出這般決定。
「文略」又一聲呼喚傳來,這次是王允。
秦轉身行禮:「司徒。」
王允屏退左右,低聲道:「將軍可知此去并州,意義非凡?」
「還望司徒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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