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袁術的野心

  第143章 袁術的野心

  一旁的王蓋,急忙邁步上前,斥責道:「秦義,你放肆!」

  王允儘管也很生氣,但他知道,跟秦義爭執,輸的也是自己,一想到還要拉攏他對抗呂布,王允只得把火氣壓了下去。

  看向兒子,王允沖他擺手,「退下!怎可對秦將軍無禮!」

  王蓋憤憤不平,只得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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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允重新看向秦義,緩和了語氣說道:「罷了,既然張濟蹤跡難尋,這次姑且就算了,文略此番平亂神速,不到半月便殺了李傕,明日我便奏明天子,定會龍顏大悅。

  如今天子年幼,老夫忝居司徒之位,常感如履薄冰,力有不逮。社稷之重,豈是一肩可擔?所盼者,乃是同心同德之士,共扶危局。」

  秦義心中冷笑,說的真好聽,嘴上喊著:力不從心,手裡的權力攥得比老太太攥存摺還緊。

  若是一肩挑不了,那你幹嘛不放權?

  楊彪、黃琬、何顆那些人,都快成了擺設。

  隨即,王允話鋒一轉,又將矛頭轉向了呂布,「如今京城兵權,盡付呂布一人之手。

  奉先勇則勇矣,然其性驕恣,往往以一己之好惡為先,與之共事,老夫深感掣肘,唉!諸多難處,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足為外人道也?那就別說了!

  秦義真想給他補一刀,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演的比我都好!

  王允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與擔憂,將一個為國操勞、卻遭悍將欺凌的忠臣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秦義安靜地聽著,心中一片雪亮。王允被呂布霸凌,扯淡!我信你個鬼!

  王允是文人,掌不了兵權,呂布是大將,內政的事他壓根插不進來,他和王允現在是半斤八兩,打了個平手。

  但是,一旦王允開始拉攏有兵權的人,他和呂布的天平馬上就會偏移。

  秦義開口道:「司徒一片丹心,日月可鑑。溫侯乃是性情中人,有時不免行事有些魯莽。」

  秦義這話說得圓滑,既肯定了王允的「忠」,也並未徹底否定呂布,只是輕描淡寫地將呂布和他作對,歸咎於「性情」,留下充足的餘地。

  王允也知道,想要拉攏秦義,必須得有耐心,當即點頭,稱讚道:「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

  「司徒以國士待我,在下敢不竭盡駑鈍?您放心,日後我必當對溫侯加以規勸。」

  兩人互相恭維了一番,秦義忽然想到了什麼,便說道:「我這次出兵,半路聽聞京兆尹蓋勛蓋大人臥榻多日,藥石難治,恐不久要離開人世,蓋公之後,此位不可虛懸,下官不才,願冒昧舉薦一人。


  河東裴茂裴公,為人剛正,精通吏事,且在關中素有名望,若由其出任京兆尹,必能穩定人心,整肅京畿,也好為司徒公分憂解難。」

  王允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他沒想到秦義年紀輕輕,心思竟如此老辣。

  這是眼看京兆尹的位置空了出來,打算安插自己人。

  因為裴潛在他身邊做事,自然而然,秦義和裴家的關係也近了一步。

  秦義並不怕王允看穿他的心思,既然你有求於我,我舉薦個人,不過分吧?

  王允頓時陷入了糾結,秦義和他坦然對視,臉上掛著無比親和的笑意。

  答應?

  京兆尹之位何等緊要,豈能輕易予人?

  不答應?

  方才那般推心置腹的拉攏立刻就成了笑話?

  王允腦中飛快權衡。呂布的威脅近在眼前,如芒在背。和對抗呂布相比,秦義的這點要求顯然算不得什麼。

  很快,王允臉上就恢復了笑容,「老夫亦深為蓋公病情憂慮。文略為朝廷舉薦賢才,老夫深感欣慰,裴茂公之才德,老夫素來欽佩,出任京兆尹,確是合適人選。明日我便奏明陛下,想必陛下也會准允。」

  「如此,多謝司徒公成全!」

  至於奏明天子?這話也就騙騙三歲的孩子,誰不知道現在朝堂是王允說了算。

  天子成了打醬油的,所謂「奏請」不過是走個過場。

  事情既定,兩人間的氣氛似乎更加「融洽」了。又閒談了幾句朝野軼事,品評了幾位官員的優劣,秦義心中其實還惦記著一個人—皇甫廁。

  皇甫酈是皇甫嵩的侄子,頗有勇略,若能將他調任到自己麾下,自是極大助力。

  但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剛讓裴茂做了京兆尹,再索要皇甫酈,難免引起王允的警惕和不滿。

  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秦義早就意識到了,自己身邊缺人,尤其是缺能征善戰的武將。

  曹操、袁紹巔峰之時,猛將都是成百上千,可自己身邊,方悅、武安國勉強算是二流武將,徐晃比他們稍微強一些,但也算不得頂尖。

  至於張濟叔侄,何時歸順,還是個未知之數。

  其實,秦義的腦海中不止一次的冒出了招攬劉關張的想法,三人個頂個都是大才,尤其是關張,妥妥的萬人敵!

  但問題是,這仨是「大漢死忠粉」,秦義要是不跟天子綁死,招過來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搞不好還得被關二爺用青龍偃月刀指著問「你是不是想謀逆?」,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叔父,可還在忙於公務?」

  隨著王允一聲「進來」,書房門被推開。一名青年邁步而入,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姿挺拔,面容英朗,雙眸炯炯有神,顧盼之間自有一般銳氣。

  他身著勁裝,外罩一件錦袍,雖略顯風塵僕僕,卻更襯出一股勃勃英姿。

  「凌兒回來了。」

  王允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轉向秦義介紹道,「文略,這是我侄兒王凌,字彥雲。凌兒,快來見過秦將軍,秦將軍年輕有為,乃朝廷棟樑之材。」

  王凌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動作乾淨利落,聲音清越:「見過秦將軍。久聞將軍大名,今日得見,幸甚!」

  秦義在聽到「王凌」這個名字的瞬間,眉毛稍稍的跳了一下,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稱讚道:「真是年少英傑,氣度不凡,幸會。」

  作為穿越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分量!眼前這個英氣勃勃的青年,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將是曹魏政權後期的一方大員,官至太尉。

  最終在垂暮之年,為了對抗司馬氏的篡權野心,不惜以耄耋之軀帶頭髮起著名的「淮南三叛」!

  雖然最終事敗自殺,但其忠勇剛烈之氣,足以名留青史!

  差點忘了,他是王允的侄兒,親侄兒!

  又寒暄了幾句,秦義便起身告辭。王允親自送至書房門口,態度比之前又熱絡了幾分。

  要對抗呂布,對這個侄兒,王允必然要細心栽培,予以重用!

  如果給王凌足夠的成長機會,將來必有一番作為!

  這一日,孫堅接到了袁術的來信。

  ——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活從天上來!

  信中寥寥數語,邀他速往南陽議事,語氣雖不嚴厲,卻透著不容推辭的意味。

  孫堅放下書信,望向窗外。自任豫州刺史以來,孫堅難得在家中度過一段寧靜的時光。

  家小剛安頓妥當,部屬的安置也初具規模,袁術的一紙書信卻又將打破這短暫的平靜。

  「父親,袁公來信所為何事?」長子孫策推門而入,生得英氣勃發,眉宇間已隱隱有將帥之風。

  孫堅將信遞過去,輕嘆一聲:「袁術召我往南陽議事,即刻啟程。」

  孫策央求道:「父親,我隨您同去。」

  孫堅搖頭:「你留在家裡,照料好你的母親。」

  次日清晨,孫堅便帶著一眾親隨輕裝簡從,踏上了前往南陽的路途。


  袁術召見,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別看討董的時候,袁術曾經剋扣過他的糧草,可現在,孫堅卻不得不仰袁術的鼻息。

  離開豫州地界,一路行來,越靠近南陽,景象越發令人心驚。

  起初只是零星見到幾個背著包袱的百姓,低著頭匆匆南行。隨著路程推進,逃難的民眾竟成群結隊,如蟻遷徙。道路上塵土飛揚,老弱婦孺相互攙扶,臉上儘是疲憊與茫然。

  孫堅勒住馬韁,望著眼前景象,眉頭緊鎖。他喚過韓當,吩咐道:「義公,去問問,這些人從何而來,為何背井離鄉?」

  韓當只剩下一條右臂,依舊精壯勇猛,當即領命而去,不久便返回,面色凝重:「主公,這些全是南陽百姓。他們說上面又加重了賦稅,每畝地要多交三成收成,另有人頭稅、戶稅、甚至還有安家稅。不少人家交不起稅,田地房屋都被沒收,只得外出逃難。」

  孫堅愕然:「南陽乃天下富庶之地,怎會至此?」

  黃蓋在一旁低聲道:「主公有所不知,自袁術接任南陽太守,便大興土木,翻修宮室,耗費甚巨。這些錢糧,自然都是從百姓身上來的。」

  孫堅沉默不語,心中卻泛起波瀾。

  一想起,袁術的南陽,還是自己幫他打下來的,若不是他殺了張咨,袁術哪能在這裡站穩腳跟。

  雖然對百姓的遭遇心生憐憫,但孫堅也不敢胡亂的評說袁術,只得長嘆了一聲,擺手吩咐道:「繼續趕路!」

  抵達宛城,遠遠便見城牆高聳,氣勢恢宏。城門守衛森嚴,對進出百姓盤查甚嚴。孫堅一行人表明身份後,才被允許入城。

  城內景象與外間截然不同。主街兩旁店鋪林立,貨品琳琅滿目,顯貴之家的車馬穿梭不息。最引人注目的是遠處那座新建的宮殿,金碧輝煌,在陽光下耀眼奪目。

  引路的官員不無自豪的說道:「那是袁公新修的大殿,樑柱用的都是南山的巨木,地上鋪的都是蜀錦,奢華無比,並不比洛陽的宮殿遜色。」

  孫堅面無表情地聽著,心情卻愈發沉重。

  進城後,他注意到米價高得驚人,路邊偶有乞丐伸手乞討,很快就被巡邏的士兵驅趕0

  到達袁術府邸,更是被其奢華所震驚。門前石獅威武,朱漆大門上銅釘閃閃發光。院內奇花異草遍布,假山流水錯落有致,廊下侍立的婢女無不衣著華麗,容貌姣好。

  「文台來了!」

  孫堅連忙整衣上前,行禮拜見。抬頭時,見袁術身著錦袍,腰系玉帶,面色紅潤,體態比上次相見又胖了幾分,顯然袁術最近錦衣玉食,甚是享受。


  「文台不必多禮,」袁術笑著擺手,「一路辛苦。來人,備宴!」

  宴席之上,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袁術頻頻舉杯,身邊美女相伴,愜意無比。

  酒過三巡,孫堅終於忍不住問道:「不知袁公召末將前來,所為何事?」

  袁術放下酒杯,眯起眼睛:「文台果然是急性子。也罷,今日請你來,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他當即揮手屏退左右,壓低聲音:「我欲取襄陽,需你領兵為先鋒!」

  孫堅心中頓時一震,襄陽乃荊州重鎮,劉表雖非雄主,卻也不是易與之輩。

  「袁公,如今豫州新定,糧草不濟,兵微將寡,此時出兵恐非良機。」

  袁術哈哈大笑,不以為然的說道:「文台多慮了。糧草我自會準備,你只需率精兵進攻即可,劉表乃是無能之輩,他焉能是你的對手,拿下襄陽,荊州便是囊中之物,屆時我表你為荊州牧,豈不美哉?」

  三言兩語,便又畫出了一張大餅。

  孫堅沉默片刻,深感為難:「袁公,堅一路前來,見南陽百姓流離失所,皆因賦稅過重。若再起兵戈,恐民不堪負,激起禍亂。」

  袁術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大為不悅,「文台何時變得如此婦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那些賤民,能為我霸業出一份力,是他們的榮耀。」

  他站起身,指著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你看這宮室,可比洛陽皇城?逢此亂世,你我當大展拳腳,文台勇烈過人,今後大有可為。」

  袁術繼續說道:「文台,沒有我,你至今還是長沙太守。如今你身為豫州刺史,坐鎮一方,不該知恩圖報麼?」

  孫堅雖然心中不滿,也知難以推脫,只得應道:「承蒙袁公厚恩,自當效命。只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還請袁公儘快調撥糧草軍需。」

  袁術大喜:「好!這才是我的孫文台!糧草馬上到位,你回去速速整軍,半月後兵發襄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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