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搶先斷其歸路

  第141章 搶先斷其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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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允的號令,對秦義而言,絕非金科玉律。對他有利的,他便聽!

  對他不利的,便不聽!

  把人都殺掉,固然解氣,可這並不利於秦義拉攏人才壯大自己。

  就算張濟本領一般,可他的侄兒張繡,秦義卻非常看重!

  這叫買一送一,絕對不虧!張繡可是潛力股,現在入手,估值正低!

  荀攸忽然開口,「我軍大軍開拔,聲勢浩大,李催、張濟絕非蠢人,早晚會探得我軍動向。

  彼輩乃流寇習性,並無固定根基,所恃者,來去如風。若戰事順利,必會猖狂;然一旦見我軍鋒銳難當,戰事不利,見勢不妙,定會遠遁逃竄。

  他們是從涼州來的,最終目的,必是西竄涼州,以期重整旗鼓,將來捲土重來,若被其遁走,則如魚入大海,再想剿除,難矣。」

  秦義道:「公達的意思,先提前切斷他們的歸路?」

  荀攸點頭,「未雨綢繆,有備無患,不如分派精銳人馬,搶先扼守通往涼州的山路,設下埋伏。如此,即便不能瓮中捉鱉,他們也休想逃回涼州!」

  「好!若非公達提醒,幾誤大事!」秦義虛心採納,「方悅、武安國聽令!」

  「末將在!」兩員彪形悍將踏出行列,聲若雷霆。

  「命你二人各率兩千精兵,即刻出發!方悅前往渭水道,武安國前往隴山道!務必偃旗息鼓,隱秘行蹤,搶在李傕張濟敗軍之前,占據險要處,給我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那裡,絕不能讓他們返回西涼!」

  「得令!」二人抱拳厲喝,轉身大步出帳,點兵而去。

  到了潼津,秦義讓大軍停了下來。

  去年戰火留下的瘡痍尚未完全平復,被大火燒黑的樹樁依然矗立在丘陵上,遠處,黃河水渾濁洶湧,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嗚咽般的迴響。

  將士們默默跟隨在秦義身後,鐵甲相撞之聲格外清晰。秦義決定帶著眾人拜祭一下皇甫嵩。

  丘陵高處,已然立起了一座石碑,高高聳立,猶如一位屹立不倒的巨人,令人肅然起敬。

  秦義面容肅穆,身後,眾文武齊刷刷下馬,表情全都變的嚴肅起來。

  寂靜籠罩著潼津原野,唯聞黃河水聲嗚咽。

  拜祭完之後,秦義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眾人。

  「去年,皇甫將軍與萬餘同袍在此盡忠報國。他們面對數倍之敵,無一人怯戰退縮,無一人屈膝投降,直至全軍殉國。


  正是他們的犧牲,拖延了董卓西行之步伐,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最終使得國賊覆滅!

  今日我等至此,非僅為祭奠,更為繼承遺志!李傕、張濟等西涼殘部,仍在禍亂關中,為禍百姓。

  彼等以為漢室無人,可任其蹂!我等當以皇甫將軍為楷模,奮勇殺敵,光復河山,告慰英靈!」

  「殺敵!殺敵!殺敵!」萬餘將士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秦義拔出長劍,指向西方:「今日祭奠,明日出征!凡我所向,必克敵制勝!凡我所戰,必全功而還!以此誓告皇甫將軍及所有捐軀同袍:漢軍威武,英魂不滅!」

  「漢軍威武!英魂不滅!」

  徐晃帶頭高喊,眾將士齊齊回應,吼聲在原野上迴蕩,驚起遠處林中的飛鳥。

  接下來,李催的一支小隊在劫掠某個村落時,遭到了秦義先鋒大將徐晃的圍殺,數百人無一倖免。

  ——

  李傕嚇得不輕,和張濟匆匆合計了一下,覺得只有把兵馬集中在一起,才有勝算。

  於是雙方便在渭水平原上展開了對決。

  戰鼓擂響,聲震四野。

  數不清的漢軍旗幟隨風飄揚,一隊隊漢軍甲士迅速在曠野上鋪陳開來,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弓弩手分列兩旁。

  中軍大纛旗下,秦義跨馬出陣,目光冷冽地望向對面。

  只見李催、張濟聯軍陣型略顯混亂,不少西涼兵面帶饑饉之色,雖人數不少,加起來不下三萬,卻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頹喪之氣。

  陣前忽然一陣騷動,只見西涼軍陣中衝出一騎,馬上的將領身形魁梧,滿臉虬髯,正是李傕。

  離近了之後,他勒住戰馬,破口大罵。

  「秦義小兒!你與呂布背主求榮,害死相國,還有臉在此耀武揚威?」

  西涼軍中響起一陣嘈雜的應和聲,那些面帶飢色的士兵們揮舞著兵器,為李催助陣,以壯聲勢。

  李傕越發得意,繼續罵道:「爾等不仁不義之徒,今日我李催就要為相國報仇雪恨!」

  秦義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李傕,你也配談仁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論開噴互懟,秦義還沒輸給過誰!

  戰場上一時寂靜,只有旗幟在風中作響。秦義催馬向前,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西涼軍陣。

  「董卓暴行,罄竹難書!他鴆殺太后,殘害忠良,穢亂宮廷,縱容部下姦淫婦女,屠殺百姓!你李催不僅親眼所見,很多事還親身參與。


  董卓死後,天下無不歡呼,無一人為其鳴不平,爾等助紂為虐,死到臨頭,竟尚且不知悔悟。」

  李傕惱羞成怒,猛地舉起馬槊:「休要在此妖言惑眾!今日就讓你見識我西涼男兒的厲害!

  秦義不再多言,轉身對徐晃吩咐道:「公明,取他首級來。」

  徐晃抱拳領命,催馬衝出陣去。他手中的開山斧劃出一道寒光,直指李催。

  「李傕!納命來!」徐晃聲如洪鐘,戰馬奔騰如雷。

  到了近前,徐晃搶起斧頭就劈,泰山壓頂一般,開山斧勢大力猛,恨不能一下就將李催劈為兩半。

  李傕急扯韁繩,馬槊順勢斜挑,堪堪架住這裂石開山的一擊。金鐵交鳴聲震四野,火花迸濺如星雨。兩馬錯鐙的剎那,李催只覺虎口發麻,心下駭然:這廝好生勇猛!

  五子良將,豈是等閒之輩?

  徐晃撥轉馬頭,斧勢如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每一斧都帶著千鈞之力,專攻李催要害。斧光閃爍間,竟似有無數寒星在李傕周身飛舞。

  「第十合!」漢軍陣中擂鼓軍校嘶聲吶喊,戰鼓聲震天動地。

  李傕咬緊牙關,槊法陡然一變。馬槊如毒蛇出洞,疾刺徐晃咽喉。

  徐晃卻不閃不避,開山斧自下而上反撩而出。「鐺」的一聲巨響,槊尖被斧刃精準劈中,震得李催險些脫手。

  觀戰的秦義微微頷首。他注意到徐晃的斧法看似剛猛無儔,實則暗藏精巧,隨時可變招應對。而李催的槊法雖凌厲,卻已顯焦躁之態。

  「第十五合!」鼓聲再起,愈發急促。

  李傕已是汗透重甲。他自詡本領不俗,當年在董卓麾下時也是數得上的猛將。

  不料今日在這徐晃面前,竟處處受制。對方的攻勢如山嶽壓頂,又似驚濤拍岸,讓他喘不過氣來。

  「第二十合!」鼓聲如雷,漢軍陣中吶喊震天。

  李傕的槊法已見散亂。他試圖以虛招誘敵,槊尖虛點徐晃面門,實則暗藏殺招直取胸腹。

  不料徐晃根本不理會虛招,開山斧徑直劈向槊杆。這一斧勢大力沉,竟將精鐵所鑄的槊杆斬出一道深痕。

  李傕驚出一身冷汗,急忙撤槊回防。徐晃得勢不饒人,斧勢如狂風暴雨般襲來。烏騅馬嘶鳴騰躍,與主人心意相通,每一步都踏在李催戰馬最難發力的方位。

  秦義眼中精光一閃,抬手示意。呂安立即舉起令旗,全軍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勉強支撐到三十回合,李催終於抵擋不住了,眼看他就要撥馬後撤,秦義果斷的抓住了機會「全軍突擊!」


  兄弟們,收割的時候到了!沖鴨!

  令旗揮動,戰鼓齊鳴!

  漢軍陣中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如決堤洪水般向西涼軍陣涌去。

  鐵蹄沖在前面,踏地如同雷鳴。緊接著是步兵方陣,長矛如林,盾牌如山,穩步向前推進。兩翼弓弩手箭如飛蝗,遮天蔽日地射向西涼軍陣。

  西涼軍顯然沒料到主將敗得如此之快,陣腳登時就亂了。

  漢軍騎兵迅速沖入西涼軍陣,長槍突刺,馬刀揮砍,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頂住!頂住!」李催在親兵護衛下聲嘶力竭地呼喊,但潰敗已成定局。

  漢軍步兵方陣如移動的鋼鐵城牆般推進,長戟如林,每一次齊刺都有成排的西涼兵倒下。弓弩手則不斷拋射箭雨,收割著試圖逃竄的敵軍。

  秦義坐鎮中軍,冷靜地指揮各部隊協同作戰。令旗所指,漢軍便如臂使指,時而合圍,時而穿插,將西涼軍分割成數塊,不斷的蠶食著。

  徐晃仍在追擊李傕。李傕的親兵衝過來抵擋,卻被徐晃連番劈落馬下。

  主將被人狼狽追殺,哪裡還有信心,哪裡還有精力繼續指揮全軍。

  李傕這邊亂了,張濟那邊也不好受,一處潰,便處處潰。

  漢軍剛剛拜祭完皇甫嵩,戰意昂揚,迅速取得了壓倒性優勢。

  西涼兵成群結隊地跪地投降,還有些負隅頑抗的被迅速殲滅。張濟見大勢已去,長嘆一聲,在親兵護衛下開始突圍。

  此役,漢軍大獲全勝,斬首四千,俘虜萬餘。李傕、張濟一戰便折損了一半的兵力。

  敗軍一路丟盔棄甲,屍橫遍野,惶惶如喪家之犬,直逃至渭水道口。眼前地勢漸窄,兩側山嶺隆起,一條山路蜿蜒通向西方。

  李傕、張濟見暫時甩脫身後追兵,剛緩過一口氣,以為終於看到了生路。

  就在此時,兩側山麓忽然戰鼓齊鳴,殺聲震天!無數旗幟猛地豎起,竟然憑空出現了一支人馬!

  「放箭!」一聲冷靜的命令從高處傳來。

  早已等候多時的方悅部將士,弓弩齊發!頓時間,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毫無死角!

  正在狹窄谷道中擁擠不堪的敗軍頓時成了活靶子,慘叫聲此起彼伏,成片成片地倒下。滾木石也隨之轟隆隆砸下,進一步製造著混亂和死亡。

  「不好!中計了!」李傕登時大驚失色。

  箭矢如蝗,滾木雷石轟然砸落,李催和張濟率領的殘兵頓時陷入混亂,人馬相踏,死傷無數。


  張濟揮劍格開一支飛箭,對身旁的侄子張繡喊道:「快退,速速掉頭!」

  後方忽然又響起了馬蹄聲,秦義的追兵迅速趕到。前後夾擊,西涼軍最後的希望正在迅速破滅。

  「進山!全都進山!」張濟當機立斷,指著側方秦嶺的密林喊道。

  殘存的士兵如獲大赦,紛紛棄馬丟甲,拼命向山中逃竄。李催雖不甘心,卻也知已無路可走,只得咬牙跟隨,被迫再一次啟動「野外生存模式。」

  夜幕降臨,雖然已是春日,但秦嶺深處依舊寒氣逼人。

  西涼殘兵三五成群,圍在一起。許多人帶傷在身,呻吟聲此起彼伏。糧草幾乎殆盡,士氣低落至極。

  在一處稍大的火堆旁,張濟與張繡叔侄相對無言。連續奔逃使張濟顯得愈發蒼老,眼角的皺紋如刀刻般深邃。

  張繡則正值壯年,眉宇間仍保留著西涼武將的英氣,但此刻也難掩沮喪。

  「叔父,我們還有多少人馬?」

  張濟長嘆一聲:「不足三千,且大半帶傷,糧草只夠兩日之用。」

  說完,張濟陷入了沉默,他抬頭望向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心情愈發沮喪,秦嶺茫茫,不知出路何在?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聽了秦義的話,歸順朝廷。」張繡再次開口。

  張濟苦笑:「我也沒想到秦義如此厲害,竟提前派人在渭水道設伏。」

  張濟警覺的看向關中的方向,「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秦義定然還會再來的,說不定,他的斥候已經跟著進了山。這山中的篝火,遲早會將他們引來。」

  張濟連連嘆息,數千人馬要想不生篝火,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在夜裡,西涼兵一向散漫慣了,即便下了命令,也很難讓他們遵守。

  何況,總得取暖吧?總得做飯吧?不生火,難道要讓大家啃樹皮吃樹葉嗎?

  二人正說話間,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騷動。叔侄二人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劍柄。

  不一會兒,親兵帶來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竟然又是董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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