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抉擇
第785章 抉擇
陳吾回道：「葉蘇的司，都是來源於道門自身的腐朽與黑暗。你擔任裁決大神官這麼多年，專司道門刑罰裁決之事，想必也有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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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門內部之事，不需要你來提醒。」
葉紅魚冷冰冰地說道，態度明顯。
知道她還需一段時間才能接受葉蘇的死，陳吾也沒說什麼，手一招，紅傘瞬間出現在手掌之間。
「這是我方才前往桃山上替你拿回的你遺留在那裡的物品。如今你既已甦醒，也算是物歸原主吧。」
說著，將紅傘斜放至床尾，回身離開房間。
在離開前，他說道：「我離開長安也有一段時間。如今，觀主下了桃山，目標直指我大唐都城，雖說城內有寧缺，有驚神陣，但我也頂多只能在這裡再呆一天。」
葉紅魚聞言，神情一震，問道：「觀主下桃山，那個女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知守觀觀主的傷勢，是昊天給予他的懲罰。
如今他可以自由行動，離開桃山，代表昊天必定衰落到一定的地步，沒能返回神國。
陳吾回道：「也沒什麼，就是懷孕了而已。桑桑現在正在極北的荒原與青獅為伴，安心養胎。」
「嗯？」
葉紅魚神情一怔，心性強如道痴，也為昊天懷孕搞得心神震盪。
沉默良久，她朱唇再啟，問道：「孩子是誰的？」
唐皇回道：「還能是誰的？寧缺唄~他們主僕二人因果糾纏，又是結婚，又是分離，又是自毀，人間情侶的那些個事情，都被二人趕上了。」
「不用再說了，我不感興趣。」
得到想要的信息，葉紅魚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明眸閃了閃，說道：「你的想法我明白，後天，我會前往大河國。但這與你無關，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兄長。」
她現在想看看陳吾是什麼反應？
依照對他的了解，布局絕不可能這麼輕易結束。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這位唐皇陛下絲毫沒有透露的一絲，回道：「如今觀主離開桃山，確實是你兵圍桃山的最好時機。」
「唐皇！道葩！棄天帝！這些身份中，到底哪個是你，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清。我現在只想問你，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麼？你的一枚用來毀滅道門的棋子嗎？」
終年不化的寒冰在此時融化，葉紅魚情緒激動地站起了身。
絕美艷麗的面容此時蒙上了一層緋紅，傲人的身材在激動中晃動，大長腿倒是其次，最驚人的還是紅色布料包裹的胸襟。
因之前神殿一戰衣服多有破損，在中間位置好似開了個低領，雪膩之間深不見底。
陳吾保持靜若深淵的眼神，說道：「在我眼中，你始終是世上唯一的道痴，你就是你，無人可以替代。」
葉紅魚追問道：「連花痴也無法嗎？」
陳吾回道：「迦兒是迦兒，你是你，二人本就不同。」
「你的嘴，與這世上的其他男人沒有什麼區別。」
葉紅魚說完，背過身去，意思明顯。
陳吾大步離開房間。
待他走後，葉紅魚宛如小女孩般坐在床上，雙手抱膝，臻首埋進玉腿，眼角掛著晶瑩。
此時的她，已經不是威名赫赫的西陵裁決大神官，只是一名失去親人的女孩。
「嗚·皇宮裡的人們自然更早知道這個消息，氣氛異常壓抑。
李漁的臉色有些白，不知道是這幾年少見陽光，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神情還算寧靜，但緊握著椅子的手，顯得有些不安。
事實上不止不安，她這時候很緊張，甚至恐懼，但她是監國的公主，她要給文武百官，宗親朝臣做出榜樣，所以她不能流露出太多情緒。
但曾靜大學士站在階前，說道：「長公主殿下，你如今擔著監國之事，乃是萬乘之君，哪怕天地變色，山摧河斷，也要面不改色，這是為君者要給臣民做的表率。」
李漁神色不佳道：「我明白————只是有些擔心，十四先生能不能攔住那人。」
曾靜大學士厲聲喝道：「攔不住那又如何？當年那人又不是沒進過長安城，長安百姓扔磚的扔磚，揮刀的揮刀，可曾有一人懼過？」
李漁點了點頭，說道：「曾大學士說的是。」
殿上的君臣們很緊張，四處戒備森嚴，宮門卻沒有關，大唐皇宮的正門大敞，似準備歡迎遠來的客人。
滿朝文武連著長安城裡的普通百姓，都在準備著戰鬥，如臨大敵的模樣，自然不是因為葉蘇的死訊，而是因為別的事情。
知守觀觀主第二次到長安了。
長安城落了數日雪，昨夜也沒有停，飄飄灑灑地落下，在城牆上積的很厚，落在衣服上積著，甚至落在臉上的雪花也積了起來。
寧缺的眉染著雪，變成白色，因為他的身體很寒冷，而身體之所以寒冷，是因為心寒，因為他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別的地方。
他的左手緊握著黝黑的鐵弓，弓身彎到了極致，很像夜裡那輪明月，弓弦繃的極緊，深入右手的三指間，看著有些可怕。
他一直保持著挽弓待射的姿式，從昨夜到今晨，始終沒有變過，他就像是無知無識的雕像，或者因為這樣，眉間的雪才積得起來。
有雪落在肩上，被體溫融化，又被寒風重新凍凝變成冰，反射著東方的晨光，閃閃亮亮的像是燒融後的沙礫——美麗的琉璃。
一夜時間過去，鐵弓未動。
他昨夜看到了西陵神殿的異常明亮。
今晨，東方海畔變得極其明亮。然後，他在天地間看到了那道光柱，知道那是葉蘇成聖的標誌。
他在長安觀天下，足不出城，卻知天下事，他知道從昨夜到清晨，人間發生了很多大事，很多強者在慘烈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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