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人機女僕你可絕對不能有事啊

  微小的飛蚊在黑夜之下幾乎微不可察，與方才那讓人煩躁的蠅群相比，它飛行的聲音也近乎無聲無息。

  在聖光的照耀之下，一個微小几乎會被誤認為錯覺的小點朝著艾布納飛速衝來。

  若是放大至數十倍的微觀視角之下，便能看見這灰蚊的口器如同針刺一般，直直射向艾布納。

  但在即將刺中艾布納的前一刻，被一隻素白的藕臂直接擋下，拍飛至無影無蹤。

  雖然並未第一時間發現這隻隱藏在蠅群之中的古怪飛蚊，但是哥提莉亞還是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立刻護在了艾布納的身前，伸手將那冥冥之中的危險感揮去。

  直到拍飛之時，她才注意到這微小到肉眼不可察的小點。

  而下一刻，哥提莉亞的小臂上便突然開始浮現了一個紅點，然後開始迅速長大發腫，甚至還有幾分似要潰爛的跡象。

  血熱、瘧疾、瘟疫等各種症狀隨著腫脹在這一瞬間都開始在哥提莉亞的體內開始了瘋狂的蔓延與傳播，症狀發作快，整個人的膚色都開始迅速升紅，無數密密麻麻的紅點開始接連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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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提莉亞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依舊保持著無機質的人機感，抬手看著自己胳膊上的一邊，眸中閃爍著某種光芒。

  「警告，未知詛咒和病毒正在入侵容器，物質容器正在遭受崩解，嘗試使用淨化和解咒類魔法。」

  聖光的光芒在她的身上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小臂上的紅點和潰爛似要壓下，又有些頑強的繼續爬了上來。

  這還是第一次，哥提莉亞與這詛咒僵持在了一起，就連她作為魔神目錄的位格和能力都無法直接驅散這些詛咒。

  在往常，雖然她不沒什麼攻擊能力，但在防禦和治療這方面，幾乎是碾壓式的強大，這還是第一次有詛咒竟然能夠直接侵入到哥提莉亞的體內而沒有被立刻祛除。

  艾布納有些訝異，這豈不是說明這暗殺的含金量其實很高？能對哥提莉亞都起作用，搞不好就對艾布納也能起效。

  如果方才這刺到了艾布納的身上，種種詛咒和病痛是否也會爆發在他的身上，而他能頂呢？

  對於自己的防禦面，艾布納並沒有閒著沒事測試一下的想法，畢竟這世上千怪的魔法和東西太多了，誰也摸不準會不會有什麼特別具有針對性的東西。

  就算他這具身體有著近似原初之人的位格，但那只是在靈性上，物質上依舊只是一具血肉之軀而已。

  況且就算是真聖子，不也還是一樣會被釘十字架上，被長槍捅穿嗎？

  你很強不等同於你無懈可擊，就像是某款緊張刺激的指令卡遊戲一樣，防禦有防禦無視，無敵有無敵貫通，毅力還有強化解除呢，不死性和防禦面或許很可靠，但它們很可靠多半不太可能。

  即使到了現在，艾布納也從來不會自恃其力，而去直接肉身迎接任何攻擊，能夠提前化解阻擋的都要隔空化解先。

  這一次突如其來的襲擊，竟然能夠讓哥提莉亞這種非人的存在都一時難以祛除影響，也著實讓艾布納再度警醒了幾分，必須要繼續保持警惕才行。

  雖然有哥提莉亞擋刀，但艾布納也相當擔心哥提莉亞的狀態，別把他最好用的，一心同體的，最信任的，安全感最足的使魔給弄沒了啊？！

  在襲擊發生的下一刻，艾布納便立刻做出了反應，直接展開了光輝流溢的羽翼，侵染著周遭的物質現實。

  尋找隱藏起來的襲擊者，這一招反倒是最好用的，靈性力量極重的法師或者非人存在，只要剝離到物質界的阻擋，即使再怎麼隱藏，身形也會在這種世界侵染的過程中不可避地顯現出來。

  而當艾布納直接將周遭的一切從物質界之中剝離之後，展現出來的世界卻是空無一物，並沒有找到任何襲擊者的蹤跡。

  是在發動襲擊後就直接逃掉了？還是在超遠程的範圍內進行的襲擊？

  艾布納腦海中閃過了這些念頭，為了以防萬一，他又再度搜查了一番，確定沒有任何帶有靈性的存在或者物品在周圍，才逐漸回到了物質界的範疇之中。

  沒有找到襲擊者的蹤跡，那會是誰在今夜進行的襲擊？目標是菲奧蕾？還是自己？艾布納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太巧合了，自己剛剛回來亞琛的第一晚，就在戒備就森嚴，防守最嚴密的王宮內遭到了襲擊，如果目標是菲奧蕾的話，完全有更多的機會。

  而且這襲擊的力度也很強，艾布納不認為洛林境內的一些貴族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襲擊，在這個世上也應當屬於極度罕見的那種，沒有必要用來刺殺一個不是很重要的女王。

  即使沒有菲奧蕾，艾布納也能立刻扶著奧諾拉上位，甚至於讓洛泰爾七世或者更小的阿爾伯特登基，也一樣可以繼續控制整個洛林。

  所以刺殺只有可能是針對自己而來，而非是菲奧蕾，對方知道自己今晚的動向，所以沒有在看似沒什麼防禦，實則滿是魔神和傳師的萊特家動手，而是在實際上更加容易的王宮之中。

  那這個人選就可以縮小一部分了，洛林境內不滿他的貴族不可能，特蕾西婭......雖然或許有可能做到，但她現在沒有動機。

  教會的人？難道是派出了什麼壓箱底的異端審判官，已經偷偷到了亞琛，並且要把艾布納直接當做異端誅殺？

  有可能，雖然教會一向風格更加光明正大，但面對艾布納這種人時，他們也會選擇先做再說，把人殺了之後再宣布對方為異端，這樣就一點辯解餘地都沒有了。

  如何避免上訴有可能翻案打臉或者有輿論壓力？直接讓對方閉嘴不就好了？畢竟死人是不會為自己正名的。

  所以會是教會的人嗎？

  艾布納略微有所沉思，但現在暫時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因為哥提莉亞依舊還在與體內的詛咒進行著拉鋸戰，遲遲沒有成功的跡象。

  這種情況下，艾布納也不敢貿然與之合一，而他不跟哥提莉亞合一的話，也沒有什麼治療能力，只能伸出手試試看能不能直接力大出，直接驅逐出去。

  但他伸出手的舉動卻被哥提莉亞主動拒絕了。

  「主人，還請不要貿然靠近。」

  「這具身軀的狀況已經無可逆轉，請稍等一下，即將啟動備用方案。」

  這詛咒的難纏程度似乎超出了艾布納的預料，哥提莉亞在一番嘗試淨化治癒無果之後，便果斷使用了另一種方法。

  不再嘗試與這詛咒進行角力，她的身軀在她的主動選擇之下瞬間潰散，化作了一灘血污落在了地上。

  但身軀化作血污落地，而其他的東西卻是化作了光點升起，在一番交織組合之後，吐出了一團烏黑色的粘團。

  再然後，艾布納便察覺到自己體內魔力的迅速流失，很快，在那光芒之中，一個全新的哥提莉亞再度現身，手臂上也沒有了那觸目驚心的紅腫。

  「已完成清除工作，請重新下達命令，主人。」

  通過直接拋棄原本身軀的做法，哥提莉亞成功恢復了過來，再度恢復了往常的姿態。

  對於她這種魔神而言，行走於物質界的身軀只是容器而已，在必要時刻，大不了拋棄這具容器即可。

  而艾布納所擁有的魔力，足以她們如此揮霍，尋常的惡魔之類的，想要尋找或者製作一具容器談何容易，但對於有艾布納支持的她們而言，只是稍微花點時間的事情而已。

  「沒問題了？」

  「是，已經完全恢復正常，經分析，這次攻擊之中攜帶的少量詛咒，大部分為純粹的疾病和病毒，但存在近似神性的影響，無法直接進行根除。」

  對方才的情況，哥提莉亞做出的總結和回應，難纏的並非是那道攻擊之中的詛咒，而是單純的疾病和病毒。

  由飛蚊口中所攜帶的致命病菌，可能不下上百種，哥提莉亞數據之中所記載的各種神術，無論是治癒還是淨化都樣樣精通。

  但疾病不同，教會的神術往往只停留在表面，一發聖光下去人活蹦亂跳了，也不疼了，身體也煥發了生機，那就是好了。

  很多時候疾病也會被煥發生機的身軀直接自我修復或者壓下去，但有時候並不會如此，比如黑死病。

  而方才經由蚊蠅而帶來的，不僅僅只是大量的瘟疫和疾病，還有著疑似神性的殘留，讓哥提莉亞根本無法根除。

  只不過雖然無法根除，但只要拋棄原本的身體，自然便可以搞定了。

  至於那灘遺留下的血污，則是被小心翼翼地單獨隔絕出了一片空間保存，避免存在什麼傳染性。

  至於最後被排出的烏黑色粘團，便是哥提莉亞所說的神性殘留，直接以神性作為武器消耗掉，這刺殺的代價也是未免過於高昂了。

  見哥提莉亞沒事，艾布納鬆了一口氣，再度與之恢復到了淺層連接的狀態，省去對話的時間。

  無形的氣流將血污和粘團都收集了起來，被拘束在其中。

  「看來今晚不能好好休息了，必須處理一下才行。」

  沒有任何拖延，艾布納立刻便帶著這些東西，離開了王宮，回萊特家召集了在這件事中有用的人。

  「你們都看一看吧，我方才剛剛遭遇了暗殺，阿斯莫難道沒有什麼發現嗎？」

  將整場襲擊的過程快速講述了一遍，艾布納看向了房間之中的幾位魔神，以及愛絲琳這位大魔法師。

  其中阿斯莫奉他命令守家的，以大量無形的惡魔為基礎，在整個亞琛架構出了龐大且無形的網絡，任何靈性反應超出一定標準的人，都在她的監控範圍之內。

  強大的法師，未知的靈體，這些都算在其中，如果襲擊者真的在亞琛城內，那沒可能會在阿斯莫監控之外。

  「我親愛的主人，人家已經第一時間加強了所有的小惡魔視野，並沒有觀測到值意的靈性波動。」

  阿斯莫刻表示並不是她偷懶摸魚，或者刻意放人進來，的的確確沒有任何反應。

  這說明對方可能是提早好久就收斂著靈性波動跟正常人一樣進城，然後一直等待著機會，即使在襲擊之後，也沒有急著逃離，而是繼續如同普通人一般收斂藏匿。

  但即使如此，在發動那種襲擊的時候，也應該會暴露出幾分蹤跡。

  「沒什麼的，應該是提前就做好了準備吧，畢竟沒有使用大量的魔力，注意不到也很正常。」

  亞斯塔祿看了看，便十分輕描淡寫地說道，對於艾布納受襲的事情，也表現當隨意。

  並非是不在意，只是毫不擔心而已，作為她的契約者，怎麼可能會死在一場稀鬆平常的暗殺之中呢？這樣的死法可一點都不行。

  而與之相比，愛絲琳則是緊張不少，先給艾布納又做了一道全身檢查之後，才回過身來去思考這件事。

  妮可饒有興趣地在研究著那一灘血污，做出了與哥提莉亞分析差不多的答案。

  「真是可怕，竟然糅雜了這麼多種瘟疫的病毒，這是怎麼做到的？」

  「是神性所附帶的權能，是與瘟疫、疫病相關的神性。」

  愛絲琳解答了她的疑問，看向了那一團烏黑色的粘團，這是那一絲神性的具現，一眼看上去便是充滿了不祥的穢物。

  「今天晚上刺殺你的人能夠操縱這份神性，以它為武器對你施展了攻擊，所以襲擊者最低也是擁有神性的存在。」

  這番話，便基本替艾布納縮小了索敵的範圍，尋常的法師可是很難掌握神性的，最起碼艾布納如今的人之中應該沒有這種。

  所以很大概率是非人的存在，或者說魔神、天使之類的。

  「蚊蠅是傳播瘟疫的主要推手，以蚊蠅作為攻擊手段，是這類神性擁有者所共通的情況。」

  「如果要說的話，較為熟知的大概就是蠅之王別西卜，但很難作為佐證，因為涉及這方面的惡魔太多了，比如惡魔巴風特、帕祖祖等等。」

  「甚至也有可能會是所謂的瘟疫騎士，被稱為疫病之王的死之暗天使亞巴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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