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抵達歐陸最高城！太美麗了梵蒂岡！

  梵蒂岡，千年之城，伯多祿的聖座，這座輝煌的聖城正是天主在大地之上的權威所現。

  潔白的聖堂上鑲嵌著璀璨的黃金，高聳的大理石柱上雕刻著神聖的天使，共同撐起了巨大而柔和的穹頂。

  如同覆壓而蓋的穹頂之上，由其下仰頭看去，便能看見繁雜而又瑰麗無比的天頂畫，層層有序排列，勾畫出了在聖約體系之中的整個世界。

  站在這穹頂之下，便仿佛置身於整個世界的中心，整個梵蒂岡城的中心都在這穹頂的籠罩之下，無數聖堂相互連接，構成了整座聖城。

  而直到穹頂正中之下，天頂畫中至高天的位置，坐落著的便是整個基督世界的代表，聖伯多祿大教堂，歷任教皇教宗的宗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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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穹頂之外，便是讓無數人魂牽夢縈，心心念念，縈繞於心頭的七丘之城，永恆之城羅馬，而梵蒂岡這座聖城只不過是這偌大羅馬城中的一角而已。

  只不過曾經的一角，如今已是城中之國，並且反過來向外鋪設開了自己的影響力。

  至於曾無比輝煌的羅馬，已經卻是逐漸淪為了陪襯，其過往的輝煌與耀眼，如今都成為了這教宗寶座之上最為亮眼的一顆寶石，只剩下些許野心家，還對其念念不忘。

  而由羅馬城向外輻射，還有著數個小王國，他們名義上雖然並不直接作為教國的從屬，但其王冠依舊由教皇所授予，屬於變相的宗主，控制著整個西西里島乃至其上的翡冷翠、威尼斯等城市。

  甚至於再往上一些，接近洛林的邊境上，也有不少領主，在明面上從屬於洛林王室，實際上究竟更傾向於哪一邊，也猶未可知。

  雖然僅僅只是一座城中之國，甚至可以說，梵蒂岡的大小可能還不如一些男爵領，卻是足以號令整個基督世界，掀起數次十字軍遠征，集教權於一體，壓在整個中部諸王乃至整個歐陸頭上的權力之巔。

  而想要踏足聖城之中，也必然不是普通信徒所能夠有資格的，只有被教廷所承認和允許的人，才可以有資格踏入聖城之內。

  而在羅馬城中，來自各地的朝聖者都匯聚於此，圍聚在聖城之外，希望自己的虔誠禱告能夠換取那扇聖潔威嚴的大門能夠為自己敞開。

  而在聖城之內，往來的神職者們盡皆穿著白金色的袍子，這座由上百座教堂連接在一起所架構出的聖城，四處洋溢著神聖的光輝，好似是肉眼的錯覺，又好像真的有著光粒子在空氣之中飄蕩一般。

  這裡是聖城，能夠到這裡的神職者，無一不是一方主教，或者曾經是主教級的人物，而從聖城外來的，則是很明顯穿著深色的神職袍，顯外突出。

  大部分主教在外任職了半輩子，最終目的便是在自己老時，能夠入駐聖城之中，在這穹頂之下，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雖然在外當封疆大吏固然很爽，但人嘛，總想要往上爬一爬，看看自己最後的極限在哪裡。

  況且作為信徒，誰不想離聖座更近一些呢？

  而在這聖城的偏僻一角，有一座並無太多人問津的小教堂，裡面擺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儼然不像是一副能住人的樣子。

  但在堆滿了雜物的桌前，一位披著華麗金繡法衣，眼眶上夾著一枚鏡片的黑髮女人正在奮筆疾書，筆尖如同游龍般快速書寫著流暢的拉丁文，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的情緒都傾注於筆上一般。

  待到停筆之後，她才是長舒了一口氣，將自己身上那有些繁重的法衣抖了抖，口中吐出了絲毫不符合其氣質的話。

  「一群蠢貨！我又不是你們這些天主教徒，怎麼天天跟有人我吵，真是服了這群傻逼了！」

  「呵呵，這麼生氣做什麼？彼此之間教義的衝突又不是第一天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見識這種事情了。」

  房間之中響起了另一個聲音，一位穿著黑袍的修女幫她將桌上的回信拿起，面容清瘦，聲音溫婉，檢視了一番後說道。

  「你這番回擊拿出去，怕是對你的攻擊只會更多，他們不會覺的攻擊有用，只會對於能夠踩著你這個有名的天才上位這種事更加興奮。」

  「哼，我當然知道，不過我管他們那麼多？送上門來找罵難道我還要忍著不成？」

  戴著單邊眼鏡，鏡片的金絲墜子隨著動作而晃動，黑髮女人一臉不爽地說道。

  「辯經辯經，天天就只知道辯經，君士坦丁堡都陷落了，還在這給我辯經呢？」

  「到底什麼時候能放我離開？我既沒有打算皈依，也不打算傳教，你們總是不讓我們走幹什麼？」

  「冷靜一點，萊昂蒂亞，這並非是我不願意讓你離開，而是各大主教和教皇的意思。」

  修女冷靜地喊出了對方的姓名，而萊昂蒂亞卻是並不打算放棄的意思。

  「就算我知道像我這種異教徒需要被看管，但也沒必要給我一直捆在梵蒂岡，讓我忍受這麼一群蠢貨天天在我的面前蹦躂找罵吧？」

  「你們放我去西西里島，去翡冷翠，不都可以嗎？」

  異教徒，並非是指有其他信仰的意思，而是指萊昂蒂亞並非天主教徒，而是一名東正教徒。

  在君士坦丁堡陷落之前，巴爾幹半島的大部分土地便已經被奧斯曼人所征服，不少貴族和傳教士都打包家產向外逃離，其中也不乏坐船從海上逃到教國這邊來的。

  「」

  萊昂蒂亞正是其中之一，她抱著逃避戰亂的目的而來，卻被軟禁在了這座無數天主信徒所崇敬的聖城之中，從最開始的忍耐，到現在無時無刻不想找個辦法離開這裡。

  梵蒂岡的確無愧聖城之名，宛如人間天國一般宏偉壯麗，也不缺萊昂蒂亞任何衣食住行所需要的東西，唯一的一點就是對她這個異教徒可能不太友好。

  敵視她的，抱著踩她來博名望的，試圖靠感化她皈依來名望的，各種她口中的傻逼都聚集了過來，尤其是這些愛好辯經的老東西，一個個都急不可耐地發文抨擊她。

  對於拜占庭的陷落，東正教群龍無首的現狀，他們沒有唇亡齒寒的危機感，只有趁此機會狠狠踩人的興奮。

  萊昂蒂亞也從一開始對梵蒂岡的好嚮往，逐漸變成了恨不刻從這裡逃離。

  但進入聖城很難，逃離聖城更難，數個聖騎士團、聖歌團還有無處不在的宗教裁判所，以及聖城中這些潛心研習神學的老東西們，這裡根本就沒有逃離的可能，只能期待教廷什麼時候能夠改變心意，主動放她離開。

  畢竟她也不是一個人在這裡，也不想被關在這裡一輩子。

  「我說了，不要心急，萊昂蒂亞，你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真的？！希爾我就知道你有辦法！快說！不要給我賣關子了！」

  雖然對於聖城中的大部分老古董，萊昂蒂亞都覺方是蠢貨，是傻逼，但面前名為希爾修女並不是其中之一。

  在萊昂蒂亞的眼中，對方是難夠與自己正常對話的聰明人，可以與她聊詩歌、聊文學、聊神學哲理和語言的聰明人，也算是難友人。

  至於她的另一位友人，如今正在堆積的雜物所掩蓋的床上，又在進行著她所謂的修行呢。

  希爾微一笑，在她熱烈迫切的視線之中，放低了聲音，從衣袖之中抽出了一封信件。

  「你先看一看這個，然後再說說你的看法。」

  飛速將信件抽出，上面的錫印早已被拆開，萊昂蒂亞一目十行，很快便掃完了。

  「這份信怎麼了嗎？雖然看上去只是在聊一些神學理念而已，但鋒芒很盛，比起探討，更像是尋求支持和認同，而且她說的這些理念......」

  方才一眼掃過未曾仔細看，如今再度看一遍，萊昂蒂亞竟然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下意識又看了一遍，來來回回看了三四遍之後，才是眼神猛然一亮，露出了一個帶著趣味的神情。

  「有意思，凡為者皆為神之所允，一切皆是神的體現，這份信提出的理念很有意思啊，不過好像沒說完的樣子，剩下就又說些沒什麼意思的提倡和口號了。」

  一旁的希爾完了她的話，補充了一句。

  「或許你可以先聽我跟你說一下，這是誰寫來的信，又是什麼情況下寫的，再做出更加具體的評價。」

  「這是來自洛林教區的一封信，來自半年前離開聖城，前往亞琛接手整個洛林教區的聖璐琪與聖麗達之手，這兩人你不太熟悉，我給你介紹一下......」

  稍微花費了些許的口舌，將兩位聖徒稍微介紹了一番，而在聽完這番介紹之後的萊昂蒂亞立刻斷言道。

  「那這份信就絕對不會是出自她們兩人的手筆，或者說其中的主張不是，她們真的是扶持了那什麼萊特公爵政變上位嗎？」

  僅僅只是從隻言片語的了解之中，她便能夠如此斷言，雖然說言辭風格之類的並無變化，信件之中似乎也看不出太多問題。

  但在萊昂蒂亞看來，比起這些東西，思想上的根基卻發生了變化，希爾中的兩位聖徒明顯屬於溫和派，研習神學也更多是在前人的理論之上，怎麼會突然多出一些新理論呢？

  比起個人的習慣與風格，萊昂蒂亞更認為這些思維邏輯上的扭轉更能體現出問題，她不認為這種想法會是兩位聖徒所自發產生的，背後必然有其他人的授意或者影響。

  「你說的沒錯，這也正是我們所擔心的，但信中所說的，利用知識和研究，敢於冒險打破所謂的禁忌，便可以做到讓更多人吃飽穿暖，這點由不們不關注。」

  「事實上，這樣的信件交流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對方也有附東西來證明，這並非是虛假的妄言，所以我們想要了解更多信中的事情究竟是否真實。」

  希爾斂起了笑意，一臉嚴肅與認真地說道。

  「這就是你的機會，萊昂蒂亞，信中所說的這些東西，我們並不太了解，無法辨別，但你不同。」

  「你是天才萊昂蒂亞，你比我更聰明，你能夠辨別出她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不是嗎？」

  對於信件中的內容究竟是否由他人授意，希爾她身後的人並不在意，她們只關心是不是真實可靠的。

  無論是能夠讓土地豐產的肥料，還是能夠快速紡織的工具，她們都很好所以必須要親自驗證一番才行。

  「原來如此，不過教廷會放我離開嗎？」

  萊昂蒂亞明白了她的意思，對她話語中潛藏的各種意思，都摸清楚楚，而她自然不會拒絕。

  無論是可以順勢離開梵蒂岡，還是去見識一下信中所提及的東西，與背後之人探討神學理念，都不失為有趣的事情。

  希爾微頷首，神情平淡地說道。

  「這份信並非是寫給我的，而是寫給聖瑪利亞大人的，而讓我來找你去辨別，也是她的意思。」

  聖瑪利亞，而不是聖母瑪利亞，後者指的是生育了聖子的那位，而前者指的是抹大拉的瑪利亞。

  這自然是一位聖徒無疑，而且還是一位在聖徒之中也地位極高的，雖然並未直接明確分類，但聖徒之間亦有差異，能夠在聖約之中留有姓名的，便是地位最高的一檔。

  抹大拉的瑪利亞，聖瑪利亞，在聖約之中雖然只有寥寥數語，但也是留過名的，其地位比起一般的聖徒要高。

  而教廷之中亦有圈層和圈子，以其為核心，一個被稱之為「聖母派」的小圈子，一直都在梵蒂岡之中存在著。

  雖然並非是能夠直接影響到教皇聖座位置的大派系，但其能量也不容小覷，幫萊昂蒂亞離開，並非是做不到的事情。

  「看來我不用問你的答覆了，那就做好準備吧，我也會跟你一起去的。」

  看著萊昂蒂亞的表情，希爾知道自己無需再多問那一句了，露出了一個笑容之後便準備離開做準備。

  在走之前，她回過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別忘了你的異邦友人，順便把她也帶走吧，不然在聖城也太壓抑了。」

  話音落下，在雜物堆後的床鋪之上，一對眼睛猛然睜開，露出了其如同蓮花般美麗的瞳孔，如同放著光一般。

  在這對美麗的眼眸之上，一道淡金色的豎紋微微亮起，欲要開合一般。

  （還有更新耶）